第24章 烟花


    阎以鹤把医生留下的药揭开, 让景阮仰着头给他上药,景阮的脖子上现在只是一点掐痕,估计等明天醒来, 脖子上的印迹会肿起来变得更加明显。


    阎以鹤指尖沾着药冰冰凉凉的, 景阮觉得一触碰到就有些疼,景阮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哭得很疼, 掉不出眼泪了。


    景阮目光一直盯着阎以鹤, 他想不通,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


    阎以鹤给景阮上完药后,他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 阎以鹤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指上的药膏。


    洗完后,他抬头看向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阎以鹤不太喜欢镜子, 所以除了必要之处安装镜子, 其余地方都很少见到可以折射身影的东西。


    对镜可以正衣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见的阎以鹤,而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阎以鹤从卫生间出来,他吩咐佣人找来冰袋给景阮冷敷眼睛, 景阮躺在沙发上, 听佣人进来换床单被套。


    忽然间, 景阮感觉到身子一轻,他被阎以鹤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抱到床上躺着。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开冰袋一角悄悄看, 看见他躺的床正是阎以鹤睡的那张床,佣人刚刚换过新的。


    阎以鹤在他身边坐靠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做完这些后,阎以鹤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景阮,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阎以鹤偏过头看着敷冰袋的人。


    景阮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和骇人,景阮想抬手掀开冰袋,去看阎以鹤的神色是怎样的。


    “眼睛不想快点好了吗?”


    阎以鹤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听见这样说,他便放下手。


    只是闭着眼看不见,话也说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听觉都像是被封闭了一半,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落脚点,内心不安。


    阎以鹤左手嵌进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柔软,没有一点防御能力,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庞大的兽园里生活。


    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有心机。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


    “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阎以鹤轻声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选择,他选了什么?


    他动手晃了晃两人交握住的手,试图以这样让阎以鹤明白他的疑惑,他觉得阎以鹤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的。


    但阎以鹤却不在说话了。


    景阮想着等他嗓子好了再问。


    这样想着想着,景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又累又困,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熟了。


    阎以鹤就这样靠着床头静坐,听着景阮平稳的呼吸声,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检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况,而后掀开被子走到门外吩咐佣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进来。


    佣人把冰袋交给他时,阎以鹤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冰袋太凉了,景阮已经熟睡,就这样放上去可能会把人凉醒。


    阎以鹤让佣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层棉布,试过温度合适后,他拿着冰袋进卧室。


    阎以鹤缓缓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梦中还是被冰凉的温度冰得缩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这个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阎以鹤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轻轻拍着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来后起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


    佣人紧跟在他身后听吩咐。


    景阮换完衣服下一楼餐厅吃饭,吃完饭后,佣人才说阎先生一直等景少爷醒来,然后一起去看医生。


    佣人说了阎先生所在的位置,景阮从餐厅往外走,走到别墅大门外,在左侧不远处的花藤架下寻见阎以鹤。


    阎以鹤站在石桌前写字。


    景阮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写毛笔字,对着抄写的书是一本经书,景阮看完后就站在一旁,也不闹出动静。


    人在夜晚的情绪会放大,景阮昨天虽然扑到了阎以鹤怀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生阎以鹤的气了。


    阎以鹤写完最后一页后,把纸张丢进了旁边的青花瓷缸里,缸里续着水,纸张丢进去后,墨写的字很快就晕染消散,水的颜色变成淡淡的灰色。


    景阮走过去看那个大缸。


    他不理解,好不容易写好的字,为什么要这么糟践,那还不如不写。


    “走吧,去医院。”


    阎以鹤见字迹消散后,迈步往外走。


    车辆早就等候在外面,景阮不近不远的跟着,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石桌,在他们走后,佣人便上前去收拾。


    阎以鹤每次出行排场都很大,这次去医院倒是低调了很多,只有四辆车和八个保镖跟着。


    在车上,景阮故意坐得离阎以鹤远了一点,他靠着车窗位置坐,脑袋偏过去一直往窗户外看。


    车子行驶一个小时,进入闹市区的花园别墅,随后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


    保镖在外拉开车门,景阮从车子里下来。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医院。


    保镖留在外面,阎以鹤带着景阮往别墅大门走去,走了没几步别墅大门里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奶奶。


    阎以鹤领着人到大门口,他轻轻推了景阮一把,把人推到身前,然后跟心理医生沟通情况。


    “昨晚嗓子受到掐伤后,不能说话了。”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说,心里极度不开心,这是掐伤吗?明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老奶奶点点头,示意景阮跟着她进来。


    景阮跟着对方进去,走了没两步后他发现阎以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这里的规矩,只有病人才能进来。”


    老奶奶停下脚步解释。


    景阮听到这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他老实的跟在老奶奶身后,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老奶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而后走到桌子边放起轻缓的音乐。


    房间里有声音响着,让景阮不在感觉到寂静和害怕,他端着水杯,少少的抿了一口。


    阎以鹤在别墅外面的车里坐着,直到天黑景阮才从别墅出来,阎以鹤下了车,询问具体情况。


    景阮坐在车里看阎以鹤和对方沟通,在房间里时,老奶奶给他讲故事,还让他玩游戏,后面又让他试着慢慢的发音说话。


    他可以发出声音后,老奶奶说让他不用害怕,伤好了嗓子就会好的,让他放宽心。


    阎以鹤沟通完后,就回到车上。


    车子启动,一路上景阮依旧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眼都不往阎以鹤的方向看。


    车子慢慢的驶向越来越偏的地方,最后在码头停下,景阮下车后才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艘游轮停在这里。


    阎以鹤带着人上去其中一艘游轮,两人一路走进餐厅,诺大的餐厅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晚餐。


    阎以鹤领着人落座,桌上的饭食清淡又精致,多数是好消化的菜,景阮拿起勺子舀着吃。


    阎以鹤舀起一勺鱼汤品尝,景阮从醒来后就没在理会自己了,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别扭什么。


    晚餐吃完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去了甲板上,在他们上来没多久,游轮就开动了,现在行驶到离岸边不近不远的距离,景阮刚走到栏杆处,就听见不远处砰砰的声音响起来。


    他顺着声音寻去。


    整个天空都开满漂亮的烟花。


    五颜六色,极致的绚烂。


    各种各样的图案。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阎以鹤见这只别扭的小老鼠终于回头看自己,在烟花声中,阎以鹤向他道歉。


    “对不起。”


    阎以鹤的声音不大不小,吐字清晰。


    他没有要求景阮原谅自己,只是道歉。


    景阮听见这句话后,把头转过去,一直看着远处的烟花,还是不理会阎以鹤。


    烟花一直砰砰燃放了很久,景阮在末世只见过炸弹纷飞的样子,在下五区烟花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


    来到这里的世界后他也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陈家的寿宴,另一次是现在。


    烟花真的好漂亮,漂亮到景阮想把烟花留存在这一刻,此时码头边聚集很多的人,都来观看烟花凑热闹。


    景阮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而后阎以鹤走到他的面前,景阮这时候才发现阎以鹤今日穿得很正式,头发也特意打理过的。


    目光温柔深邃,身姿如松似兰。


    像是从高位神坛走下来的人。


    景阮一直都知道阎以鹤相貌出众,但多数时候因为阎以鹤太过冷漠,而且景阮心底对他存着一两分惧怕,所以总是会忽略阎以鹤的相貌。


    “海上明月,烟花盛开。”


    “景阮,在这种时刻不要让回忆只剩下生气,可以等良辰美景过后,再来同我生气。”


    阎以鹤缓缓的靠近景阮。


    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小老鼠,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阎以鹤剖白心迹。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阎以鹤的眼睛,想努力去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但是看来看去,最后都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出任何欺骗和戏耍的意味。


    景阮迷惘的后退了半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对他这么好,又这么坏——


    作者有话说:自割腿肉好累~


    累的时候和基友吐嘈,为什么要想不开写文。


    等咸鱼休息满血期间,又会想,这个粮超级想吃,写!


    必须要和小可爱们分享,有人喜欢就会非常开心!!!


    以上情绪反反复复,控制不住(大哭)


    第25章 恋人


    那天烟花夜晚过后, 景阮依旧没有理会阎以鹤,每天阎以鹤都会抽时间陪他去看心理医生,看完后再送他回去, 回去后再去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多, 阎以鹤晚上没有回来过,夜晚都是景阮一个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早上睡醒后,就能看见阎以鹤。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景阮嗓子恢复了, 也可以说话, 只是他不和阎以鹤说话。


    景阮好了后阎以鹤不让他去公司,陆羽老师也没来了,景阮每天就在别墅里和小狗玩儿, 佣人也不敢和他闲聊, 景阮主动和她们说话,她们便低着头不言不语。


    景阮自己一个人在阎家庄园闲逛, 他不让保镖跟着他, 要是谁跟着他,他就推搡对方,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最后阎以鹤知道了,便说由他去。


    阎家庄园太大了,景阮自己一个人瞎走, 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走到一处联排别墅, 发现那里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走近了一点,景阮才发现,原来这是庄园里工作人员的住处,联排别墅前前后后有不少, 景阮找了一个大石块坐下。


    景阮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就是这里住的不仅有年轻人,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


    景阮向着那些孩子走了过去,孩子们在草坪上踢足球,孩子们见有大哥哥过来,也不怕生,纷纷走了过来。


    “大哥哥,你会踢足球吗?”


    其中一个小孩子问他。


    景阮摇摇头说不会。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怎么这个都不会,一会儿又说我教你,说着便拉着他一起玩。


    景阮没玩过踢足球,手脚笨得很,被要求一直去捡球也高兴,他在草坪上跟着一群小孩子们疯来疯去的跑了一下午。


    到了晚饭时间,家长叫孩子们回来吃饭,景阮见人都走了,他自己也准备往回走,走了没几步,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颤颤巍巍推着垃圾车的老奶奶,可能是力气没使好,把车子推翻了。


    老奶奶弯着腰,想把车子扶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累得撑着车把手一直歇气。


    景阮赶紧跑上前去,帮忙把垃圾车推了起来,垃圾车里装着生活垃圾,景阮的衣服上都弄脏了,景阮正想帮忙把垃圾捡起来的时候,老奶奶连忙制止他。


    “我来我来,我带了手套的。”


    老奶奶赶紧弯下腰去捡,可能是人老了上了年纪,弯腰都是一件比较费劲的活儿,景阮看着不忍心,于是快速的蹲下去,也不嫌脏的把垃圾都捡了进去。


    景阮捡完后,问老奶奶要把垃圾车推到哪里去倒,老奶奶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景阮便朝那个方向推车过去。


    “奶奶,你怎么自己推车?家里的其他人呢?”


    景阮对奶奶辈的人都有着天然的信任,这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奶奶,他有时候会想或许奶奶活到这个年纪也会像她们这样。


    景阮见不得奶奶受苦。


    他真的好想奶奶,非常的想。


    “我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


    老奶奶慢慢的走着,说起这话时昏花的眼睛微微湿润。


    景阮自己不会说话,一来就问到别人的痛处。


    “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为什么你家里人不帮你做事,你一个人推车子,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景阮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解释。


    “没事,孩子。”


    老奶奶没介怀这件事,他知道这孩子是无心的,她揭掉手套从衣兜里摸出两颗糖果,剥掉包装,喂给景阮。


    剩下的一颗,她剥开包装放进自己嘴里。


    “孩子吃点糖,甜甜嘴。”


    景阮舌尖裹着甜甜的糖果,糖果化掉后混合着唾液甜得让人心情变好,景阮推着车子到了放置垃圾的地方。


    景阮把垃圾扔进箱子里,然后问老奶奶住哪儿,他帮忙把车子推回去。


    两人边走边聊天。


    聊天中景阮得知,原来阎家庄园不仅住着为阎家工作服务的人,还住着这些人的家人。


    他们从进阎家庄园服务的这一刻,家人也要一起住进来,阎家会为他们养老下葬,甚至生下的孩子都可以去上阎家设立的学校,他们所有一切费用都有阎家所出。


    孩子们长大后,可以根据能力进入阎家各部门工作,可以说是世世代代都可以为阎家服务,不用操心生活问题。


    在外人看来,那些人无比羡慕这一待遇。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是这一切待遇的前提,是忠心。


    住在这里的家人是他们的家人,也是他们的软肋,更是阎家捏在手心里的人质。


    世家大族是一处大染缸,里面多的是不能见人的秘密,这些秘密决不能为外人所知晓。


    老奶奶的儿子是做保镖的,儿媳妇是女佣,儿子牺牲后,儿媳妇悲痛欲绝自己喝药跟着去了,留下一个孙子,老人独自带大。


    好在阎家会负担一切费用,她不用为生活而操心,把孙子带大后,盼着孙子能结婚生子时,孙子也牺牲了。


    老奶奶说到这里时,抹了抹眼泪。


    “怎么就进来了这里呢?在外面工作苦是苦了点,好歹能留条命啊。”


    阎家的衣食无忧是需要代价的,一旦进来了,除非一家人全部死绝,否则是没有机会出去外面工作的。


    就算是老死,也得老死在阎家内。


    景阮听着这些,心里一阵阵发寒。


    阎家这座庄园像一座巨大的牢笼,里面关着各种吃人的野兽,野兽脚底下生活着各种各样弱小的生物,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其中一只野兽踩在脚底无声无息的死去。


    景阮想,站在最顶端手握权势的阎以鹤,他真的是温柔和善的人吗?这样的人能一路平安顺遂的坐稳这个位置吗?


    阎以鹤说他笨,的确是他笨。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他喜欢上了阎以鹤,喜欢让他盲了眼睛,只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


    景阮送奶奶回去后,他在老奶奶家里洗漱换了一身衣服,是奶奶孙子以前的衣服。


    奶奶留他吃饭,景阮没有推拒。


    吃完饭后,景阮就自己一个人往回走,走着走着,景阮发现一件事,他好像迷路了?


    不过再往前走几步,景阮就发现前面有一个工作人员,他走上前去询问阎先生所在的别墅怎么走,对方带他回去了,只是在进入阎先生地盘范围外,他就不再跨进一步。


    阎家庄园不仅住着阎先生,还有五大家族的继承人,以及其他旁枝的阎家人,他们每个人的地盘划分明显。


    他们的佣人和保镖都不是统一的,为他们服务的人,都是身后家族势力中挑选出来的人,可以说是整座阎家庄园分为七个派系。


    阎以鹤,阎家旁枝,五大家族。


    庄园内,阎先生居住的地方占地范围最广,属于庄园中心地带,其他地方的佣人不得擅自进入,相互之间不能交好串门。


    景阮回到别墅,看见阎以鹤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翻看。


    景阮站在原地看了两眼,然后就自顾自的想往楼上走,但没走两步,佣人拦住了他。


    女佣低着头,伸手拦住他,并不解释。


    景阮回头看了看阎以鹤,发现他依旧是在看书,只好走回到沙发旁边赌气坐下。


    “你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吗?”


    阎以鹤合上书,景阮什么时候嗓子恢复,什么时候会说话,他一清二楚,这些天他也知道景阮是故意不和他说话的。


    “和小朋友玩儿的开心吗?”


    “别人家里的饭菜好吃吗?”


    阎以鹤偏过头去询问景阮。


    景阮听到这两句话,不敢置信的回头看阎以鹤,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明明没有让保镖跟着自己。


    “景阮,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吃外面的东西,否则你怎么吃进去的,我会让你怎么吐出来的。”


    阎以鹤笑着看景阮的反应,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是那样和善,说出的话却是凶残无比令人难以接受的。


    景阮觉得阎以鹤这个人真的太反复无常,他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你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得罪他,他就变成了恶魔。


    阎以鹤说完这些话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景阮过来,景阮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跟他犟脾气,就算怕得不行也得过来,他怕阎以鹤又发疯。


    景阮刚坐在他的腿上,阎以鹤就把人抱在怀里,他从身旁拿过一个平板,他点开平板后,上面是一段监控。


    监控里是他今天下午所有的活动轨迹。


    “小老鼠,你以为你遇上了可怜的人,好心帮助她?”


    阎以鹤点开视频拉到最后面,视频里显示出那个老人的身影,阎以鹤吻了一下景阮的耳垂,轻声教训他。


    “阎家庄园里有专门负责每家每户收垃圾的人,他们扔的所有垃圾都会有人检查一遍才运送出去,怎么就你刚好遇到一个可怜的老奶奶,还没有人帮助她?”


    “知道吗?她是阎家旁枝中我二叔家里的女佣,你在这庄园里见到的所有人,他们背后都有各自的主人,就算是在这里长大生下的孩子,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你觉得他们是单纯的还是各藏心思的?”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善良的人,恐怕早就被排挤到边缘去了,这里就是名利场,爬得越高,获得的好处越多。”


    景阮眼神中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太过明显。


    阎以鹤吻了吻景阮的眼睛。


    眼珠黑白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老人和孩子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多来试探的人,你或许会觉得他们是好人,他们不是我口中说的这样,但命只有一条,失误一次就没有机会重来了,知道吗?”


    景阮心跳得很快,像吊在高空中又突然松手落下的那种感觉,他想要大声尖叫,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直下坠没有依托。


    “我想回景家了。”


    景阮小声的说道。


    阎以鹤抱着人,让景阮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着景阮后背安抚他。


    “晚了,小老鼠,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该按照故事剧情中演的那样,走下去了。”


    “下一步是什么?”


    “确认恋爱关系?”


    阎以鹤看着景阮,等他的回答。


    景阮不知道该怎么走,他看过很多小说,但没有一本小说恋爱关系是这样的,难道恋爱不应该是甜的吗?


    为什么会像这样?


    像一颗刚刚长成,青涩还未成熟的果子,外面裹了轻微的毒药,阎以鹤把那颗果子拿了过来,分成两半,说他们一人一半。


    景阮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能把果子吃下去。


    成为阎以鹤口中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更~


    第26章 红尘


    阎先生有了恋人, 这个消息传的很快。


    燕晋在第一时间给景阮打了电话说恭喜他,景阮接到电话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得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陶婉是过几天才给他打电话说恭喜的人。


    电话里陶婉问阎先生对他好不好, 景阮想了想,说好也不好,陶婉没问他怎么不好,只说了一句。


    景阮人不要活得太聪明, 太聪明了就会有很多烦恼了。


    和阎以鹤成为恋人后, 景阮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提了一下自己想去公司还有想陆老师继续教他。


    阎以鹤答应了他,但是跟着他的保镖多了一倍, 阎以鹤还说不能在外面吃任何人给的东西, 所有饭食都有专人给他送过来,就算出去玩也要提前把行程告知, 不能单独一人去其他地方。


    景阮去了公司上班, 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景少爷是他们的新老板,同样也是阎先生对外承认的恋人。


    阎家掌权人对另一半的要求没有那么多,两个男人在一起,孩子可以从阎家旁枝中挑选一个聪明合格的过继在他们名下,所以根本不会存在说, 有人跳出来说景阮不能生孩子, 以后阎以鹤会娶妻生子这件事。


    之前慕容薇那样说, 是为了诈消息试探。


    景阮明显感觉到公司的所有员工,对他都和善了一百倍,助理给他讲文件时,语气都温柔了两分, 讲完后还会问上一句,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那些之前看他不顺眼的老人们,现在也都和蔼可亲的和他打招呼,甚至有的还掏心掏肺的给他传授经验。


    所有的人都变好了,变成了好人。


    景阮中午吃饭和阎以鹤打视频时,提起了这件事,阎以鹤没有奇怪这件事,只有景阮这种刚进入权利场的人会疑惑这种小事。


    “你现在是一只金老鼠了,金灿灿的闪着光芒,变成了值钱的东西,那些人对你好,你不高兴吗?”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说道。


    景阮不开心的瞪了他两眼,然后埋着头吃饭不理人。


    “晚上想去看电影吗?喜欢什么类型的?”


    阎以鹤问他。


    景阮没看过电影,被吸引了一点兴趣,点头说要去,电影类型他不知道怎么选,于是让阎以鹤自己看着选吧。


    沟通完这件事,景阮犹犹豫豫一会才问。


    “你请我看电影做什么?”


    景阮看小说里,男女主约会时,就会约着一起去看电影,还会去山上看星星,一起做很多的事。


    阎以鹤看着脸都要埋在餐盘里的人。


    别扭又期待。


    “小老鼠,我在邀请你一起去约会。”


    “看不出来吗?”


    阎以鹤笑着回答。


    景阮抬头看了一眼视频里的阎以鹤,那人笑得满面春风,十分愉悦的样子,景阮红了耳朵把视频挂了。


    还没下班,景阮就开始期待约会是什么样子,时间好像从他知道晚上要约会看电影的这一刻就变慢了,滴滴答答的,怎么也走不快。


    景阮一下午都没心思做事,熬到了下班,出公司大门走到马路边时,才发现阎以鹤过来接他下班了,就站在车子旁边等他出来。


    景阮稍稍的加快了一下步伐,走到阎以鹤身边,阎以鹤见他走近主动牵着他的手上车。


    上车后,保镖从外面关上车门。


    车子开车出发,一路上景阮的情绪都很兴奋,但是他没主动说话,毕竟前段时间阎以鹤那样对他,他又不是石头人,可以不放在心上,能很快的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


    两人坐在座位上,隔了一些距离,只有手依旧是牵着的,虽然现在天气变冷了,但景阮还是感觉到两人牵着的手心出汗了。


    主要是阎以鹤身上的体温比他高很多。


    车子行驶到了一处地方停下,景阮看着前面只有一层楼高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电影院,电影院不都是在商场里面吗?


    阎以鹤牵着他往前走,里面有工作人员为他们带路,进去后景阮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围墙圈着的地方里面种满了各种花朵,根据花的品种划分地方,阎以鹤带他来的这一片种满了小苍兰,花圃正中心放了一张巨大的沙发床,沙发床对面是电影屏幕,想看什么电影都可以自己选择播放,只要影院里有的这里都可以播放。


    沙发床面前的桌子上放有各种小吃,旁边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各种饮料和酒水。


    阎以鹤带着人坐在沙发上,沙发旁边就是操作中心,可以选择放什么电影,阎以鹤选了一部爱情片播放。


    电影屏幕开始播放,景阮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然后把爆米花拿在手里,像小学生上课一样正襟危坐。


    阎以鹤坐在他的身侧,景阮一边看一边吃爆米花,爆米花脆脆的,咬得咯吱做响,主要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放电影的声音,所以景阮吃东西时的声音才会格外明显。


    爱情片开头是男女主初遇,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吵,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然后慢慢发展到情愫互生,在男主要表白的时候,出现了岔子,家里人不同意,说门不当户不对的,要男主娶门当户对的女二。


    中间一系列的误会剧情,两人雨中分手。


    景阮看得入神,连爆米花都顾不上吃了,眼睛红红的看着电影屏幕上的男女主,雨那么大,两个人吵架什么狠话都说,转过身后又撕心裂肺的痛哭。


    阎以鹤抽出手帕,替景阮擦拭眼泪。


    “都是假的,后面两个人会和好的。”


    阎以鹤温和的劝解。


    景阮心头一梗,他当然知道会和好的啊。


    阎以鹤把人抱过来,让景阮靠在他的怀里,手捏着爆米花喂他吃,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的点评。


    “这么容易吵架因为外力分开的人,以后也会因为其他外力分开的,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只看你想不想去做。”


    “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解决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的,一开始心就不坚定,以后只会更不坚定的。”


    景阮听得生气,转过头指着大屏幕。


    “人家父母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父母都不要了吗?人家妈妈以死相逼啊。”


    景阮对家人很珍惜,所以对电影里的安排,他觉得合情合理。


    “如果他失去了一条腿呢?又或者失去了生育能力呢?”


    “联姻不就是为了两个家族延续下一代,对方不会放着其他好人不要,要一个不能生孩子又断腿的男人。”


    景阮气闷,话听着是不错,可是代价有点太大了。


    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摸了摸景阮的脸,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去吻景阮的唇。


    “爱情自古以来就是奢侈的东西。”


    “因为稀有,所以世人才会追寻。”


    景阮感觉到唇齿被撬开,入侵。


    吻了很久,久到电影都快进行到男女主重逢后和好了,景阮被吻得浑身发热,阎以鹤稍稍松开他,景阮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看他。


    阎以鹤的眼中染上了情欲,眼尾微微发红,衬衫被抓得起了褶皱,好陌生的神情。


    失了神性,跌入红尘。


    景阮被阎以鹤这幅模样蛊惑得头脑晕眩,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阎以鹤眼中是何模样,他只看见阎以鹤的眼神越发深邃,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碎吞进肚子里。


    阎以鹤把人抱坐在自己怀里,手放在景阮的后脑勺上,平复情绪,虽然这里他已经包下来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来这间花圃,但他不信任任何地方。


    得益于阎以鹤的自控力,景阮好歹看到了电影的结尾,结尾自然是大团圆结局,影片拍到他们结婚这一刻就结束了。


    影片结束后,阎以鹤让保镖进来搜这间花圃,他带着人在外面车子上等,这是他的习惯,只要不在他的地盘内,事前搜一遍,事后再搜一遍确认。


    保镖确认没问题后,他们才离开。


    看完电影回到庄园,吃过晚餐后,景阮跟着阎以鹤上楼,两人洗漱完后,景阮正准备往自己床上走时,阎以鹤拉住了他。


    景阮以为阎以鹤还有什么事,于是眼神疑惑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阎以鹤拉过景阮,把人带到自己床上坐下,靠近去吻他,景阮已经很习惯接吻了,所以没有排斥他。


    只是吻到最后,两人双双躺在床上。


    卧室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旖旎,景阮的睡衣不知所踪,景阮靠在阎以鹤身上,他的手指在慢慢探索。


    景阮害怕得不行。


    “我……我……”


    景阮想说他不要了,感觉太奇怪了,而且有点不舒服,可是只要他一想起身,阎以鹤就吻他,不让他有退缩的可能。


    景阮哭得稀里哗啦,又疼又难受,像是在受酷刑一样,花了很长的功夫才成功。


    他感觉月土子要石皮了,手摸在月土子上,都能感觉有些鼓鼓的,景阮更加害怕和发抖。


    “别怕。”


    阎以鹤温柔的吻走他的眼泪。


    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温柔。


    开始撕咬自己的猎物。


    鸳鸯被里翻红浪——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新完毕。


    第27章 克制


    第二天景阮醒来的时候, 感觉到浑身无力和酸痛,比之前被人追赶跑了几个小时还很累。


    阎以鹤从小就开始学防身术,景阮看过他以一敌四, 而且他身体各方面都是最佳状态, 景阮经不住这样折腾。


    景阮醒来后试着想从床上下来,但是没成功,干脆就躺在床上,只是躺了没一会儿, 他就想上洗手间, 但是他又没有太多力气。


    景阮正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景阮抬头去看, 发现是阎以鹤,他穿着睡衣, 手上端着一杯热水。


    阎以鹤把水放在床头柜边, 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抱着人往卫生间走,到了卫生间后把人放下。


    景阮被他从后背扶抱着,努力了半天都上不出来,他又月长又难受, 上不出来厕所。


    景阮带着哭腔说自己身体坏了。


    阎以鹤冷静的宽慰他, 说他检查过, 没有坏,只是一时不习惯,等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阎以鹤抬手慢慢的揉景阮的小月复,景阮想掰开他的手, 但是没掰动,后面慢慢的景阮才上出来厕所。


    水声断断续续。


    解决完生理问题,阎以鹤顺便让人洗漱,洗漱完后抱着人回床上躺着,他把热水端给景阮,然后从旁边的瓶子里倒了两颗透明的胶囊药,胶囊里是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景阮看着手心里的药,十分警惕。


    “补身体的。”


    阎以鹤不说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让景阮吃下去,他把瓶子放在床头,告诉景阮每天记得吃两粒。


    景阮把药吞了下去,吞下去后阎以鹤端来肉糜粥喂他吃,景阮看着温柔的恋人,心想要是阎以鹤永远像现在这样温柔就好了。


    吃完早餐简单漱口后,阎以鹤陪他躺下,他手上拿着一本佛经在翻看。


    景阮身体不舒服,阎以鹤让人趴在身上睡,一只手翻书,一只手慢慢的给他揉腰。


    景阮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作用还是吃了早餐有力气了,他身体缓和了一些,不像刚刚醒来那样,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看的佛经。


    经书上的字有些很复杂,景阮看不懂。


    “这是什么书?怎么看不懂?”


    “劝人认识自己内心,心平气和与人为善的。”


    阎以鹤意简言赅。


    景阮觉得阎以鹤有时候真的像个疯子,他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心平气和与人为善?哪一点都和他不沾边。


    阎以鹤看见景阮眼里的惊异,笑了一下。


    “小老鼠,不许在心里诽谤你的男人。”


    景阮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就红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呢,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阎以鹤放下经书摸了摸景阮发红的脸,温温热热的,在感情这件事上,景阮生疏又羞涩,要脸的厉害。


    阎以鹤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和自己接吻,吻到后面,景阮感觉到了什么,就把头埋在他脖子里不肯抬起来,生怕轻举妄动后遭殃,他还没好呢。


    阎以鹤抱着人。


    有些东西你没尝过还好,一旦尝过了,就会心心念念,时时刻刻,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但人要正视自己的欲/望,太过抗拒或许会适得其反,反而触底反弹,阎以鹤心理这样想道。


    阎以鹤骨子里带着深深的控制欲,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会找什么样的伴侣。


    最后细细想来,便只有一条。


    他可以完全掌控,没有攻击性任他拿捏的人,他不喜欢爱人骨子里有反骨,也不喜欢对方有什么坚持不懈的伟大信念,他只需要爱人眼里心里都是他就可以了。


    一切都可以任由他塑造。


    他对外透露的一切标准,都是假的,用来迷惑众人的,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喜好。


    阎以鹤等人身体恢复了才去工作,景阮待得长毛便也去上班了,每天两个人一起出门,阎以鹤会把他送到公司门口再去上班,下班后阎以鹤也会来接他。


    两人同进同出。


    约莫半个月后,景阮才再次看见跟在阎以鹤身边的那几个人,只是这一次五个人中少了一个人,就是那位叫蒋治的。


    这四位坐在餐厅,看见景阮过来了,大家都一一点头对他示好,眼里没了最初对他的轻蔑,都是尊重和友好。


    景阮走到阎以鹤身边坐下,饭菜早就上好了,等景阮落座后,阎以鹤才动筷,见他动筷,其他几人才开始用餐。


    用餐期间,这几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天南地北的聊着趣事儿,有时候顺带聊上一句工作上的事。


    景阮一边吃一边偷偷的观察这些人。


    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厉害,发生了这么多事,依旧能面不改色的吃饭,友好的聊天,绝口不提少了的那一个人。


    吃完饭后,这些人去阎以鹤的书房议事,其中有一位落后一步走到景阮身边。


    “景少爷,对不起,之前小薇冒犯了你,说了很多言辞犀利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


    慕俞策诚恳的道歉。


    现在慕容两兄妹虽然没有搬出庄园,但是阎以鹤到现在为止也未去过他们那里了,而且他们被禁止进入阎以鹤的地盘,阎家那些老人多次派人来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她,但是至少这个道歉我要替她送达,为表达歉意,这份歉礼希望你收下。”


    慕俞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他放在桌子上后就走了,没给景阮还他东西的机会。


    景阮看着这张卡片,他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少钱,他拿着卡片,等阎以鹤谈完事情,回到卧房时,景阮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阎以鹤拿过那张卡片,手轻轻一掰,就掰成了两半,他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除我以外,任何人给你的东西都不要拿。”


    阎以鹤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卡给了景阮,卡背面写有阎以鹤这三个字,景阮乖乖的把卡片收下。


    “慕容薇那样做,完全是因为他的授意,现在他又来在你面前充好人,道歉补东西给你,你一旦拿了,开了这个口子,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东西送来。”


    “明天这两半废卡,会出现在他别墅门口,他一看见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其余的你不用管。”


    阎以鹤叮嘱景阮。


    景阮觉得他们相处真累,就好像你知道我不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人,然后大家一起穿着戏服,和善友好的演着兄友弟恭的游戏。


    “这里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阎以鹤搂着人亲吻,手顺着向下。


    景阮察觉到阎以鹤的意图,这半个月阎以鹤都没在动他,现在他活蹦乱跳没有一点阴影了,阎以鹤就开始起心思了。


    第二天景阮没能起来床,躺了两天才去上班,后面两人相处了快两个月,景阮摸索出了规律。


    阎以鹤每隔十天才会和他上床一次,除了最初的那两次会折腾一整晚,后面都是适可而止,而且两人还是分床睡的,只有上床那天不会分开睡。


    “陆老师,你和你的男朋友们也会这样吗?”


    今天周六,陆羽老师来接着教他上课,景阮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除了阎以鹤对他动手这件事,景阮没告诉他。


    陆羽听了后心想,这行为简直就跟打卡上班一样,到点就上床,欲/望是最难控制的,阎以鹤这种人有时候简直是反人性。


    他之前给四个男朋友排了表,一三五七,剩下的时间都是休息,还是拿分手威胁他们听话,不然他怕是得死在床上。


    就算这样,有时候他们还是会偷偷违背这个规定想独占他,时不时的干架。


    现在好了,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了。


    四个人他选不出来,干脆全踹了,反正男人多得是,等接完这单,男人还不好找吗?


    “你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


    陆羽问他。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问,他也很茫然,现在他和阎以鹤已经是恋人关系了,阎以鹤有时候对他很好,但有时候他又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一直以为恋爱就是冒彩虹泡泡,甜甜的,可是他和阎以鹤之间有时候是甜的,但更多的时候是疏离的。


    景阮不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只敢在他心情好时闹一闹他,还有景阮很在意的一点。


    分床睡。


    陆羽见他自己都想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他想景阮这辈子除非阎先生腻了他,否则他是没有机会离开的,还不如教他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一点,让景阮获得更多的好处。


    人这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身在牢笼中思想清醒,却没有挣扎离开的能力。


    难得糊涂,对景阮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想到这里,陆羽坐在景阮对面,示意他耳朵过来,景阮探出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听陆老师给他支招。


    听完后,景阮扣了扣本子的边边角角,像是瞬间进入成/人频道的无所适从和害羞。


    “这可以吗?”


    景阮犹犹豫豫的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们关起房门来,又没其他人知道,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说,最后还是点了头,景阮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所以陆羽说他帮忙搞定东西。


    景阮送走陆老师后,上三楼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里阎以鹤在工作,他带着金丝边眼镜,拿着钢笔低头在资料上勾勾画画。


    景阮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陆老师教他主动点去爬/床,反正阎先生又没禁止,说不可以让他一起睡。


    感情就是越做越深——


    作者有话说:死遁倒计时中~


    女装结束后,应该就开始爆雷了。


    第28章 女装


    过了一个星期, 陆老师才拿到东西,他叫景阮中午从公司出来,假装去公司附近的一个商场买东西, 然后俩人装作偶遇, 到时候一起去洗手间,自己把东西给他。


    阎家的检查太严格了,陆羽根本带不进去任何东西,只有让景阮自己去买衣服把东西混合在一起, 夹带进去。


    景阮说过, 现在他进去庄园和阎先生一样,只会过一道安检门,不会搜他的东西检查了。


    中午景阮吃完饭, 他跟孙助理说想去附近逛一逛买些东西, 孙助理点头答应,把景少爷下午的工作揽了过来。


    景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不管去哪儿他们都跟着, 景阮跟阎以鹤说过好几次,希望保镖不要跟一直跟着他,但是阎以鹤都没同意。


    到了商场景阮装模作样的买了几件衣服,然后才在一楼的休息区看见陆老师,景阮假装欢喜的跑了过去, 问陆老师怎么在这。


    “我过来逛一逛, 你买了什么?”


    陆羽也配合着演戏, 他都没用手机和景阮联系,两人只是口头约定在哪儿见面,怕再出现一次之前找他谈话的事。


    “买了些衣服。”


    景阮脸红扑扑的,眼睛飘忽四处乱看, 实在是心理素质不强,第一次干这种事。


    陆羽邀他一起逛街,景阮顺着这话应下。


    陆羽拉着他逛服装店,进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陆羽也跟着一起进去,把门给锁上了,然后陆羽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墨绿色衣服。


    这件衣服是一件露背的吊带长裙,后腰有一根细细的绳子,衣服是女装款式,他让裁缝照着景阮的尺寸改了一下。


    陆羽考虑到景阮脸皮薄,又没接触过这些,所以选了最简单的款式,太复杂的他怕景阮不会穿,反而适得其反。


    陆羽想让景阮穿上试试,刚准备说这话时,陆羽想到阎以鹤这个人的控制欲,要是真让景阮穿上他第一个看见了,恐怕第二天那几个前男友就得轮流来他坟上上香了。


    “你自己拿回去藏好,等晚上他躺下睡觉了,你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去他床上,知道吗?”


    陆羽百般叮嘱,怕景阮瞒不过去提前露馅,就让景阮假装今天逛街逛累了,回去早点吃饭躺下休息。


    景阮把衣服叠好,放进口袋里。


    这件衣服真的太轻薄了,叠好后并不占地方,景阮直接放在了外套口袋里。


    交接成功后,两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


    阎以鹤不许景阮吃外面的东西,景阮只能/干/看着陆老师喝奶茶吃东西,羡慕得直咽口水。


    陆羽听景阮说过这条命令,所以也不敢去挑战阎以鹤的权威,买给他吃。


    “陆老师,你说我可怜,为什么还要当我的面吃?”


    景阮看着陆老师嘬奶茶里面的珍珠,真的好想吃,可是他有钱也不能买,回去后倒是可以吃上,而且味道都是一样的。


    但是人的情绪怎么能暂停呢。


    他现在就想吃。


    “呵,我男人都踹完了,我吃点好的怎么了?化悲愤为食欲。”


    陆羽就是故意的,馋一馋景阮。


    他要是没本事交四个男人,他还当不了景阮的老师呢?谁知道现在又嫌弃他把人教坏了。


    害得他独守空房,也不知道还得守多久。


    这要是当一两年老师,他难不成还得寡一两年?那真是想想都生无可恋。


    “景阮,你们这差不多也在一起了,我这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功成身退呢?”


    陆羽偏过头去问景阮。


    “可以一直在吗?”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么问,脸上立马生出不舍,他不知道阎以鹤对陆老师的警告,只以为是陆老师教得差不多了,要准备离开了。


    在景阮心中陆羽不仅是老师,还是他的朋友,他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都可以告诉陆老师,陆老师都会帮他想办法。


    景阮有那么一点点依赖他。


    “我明天就吊死在阎家大门口。”


    陆羽听到景阮这句话,愤恨不已,这简直是一句无期徒刑,说他性格浪荡也好还是游戏感情也好,他就是喜欢钓男人,他喜欢看那些清冷自持的男人,一点点沦陷。


    景阮听到陆老师这样说,吓了一跳,赶紧问陆老师,问他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陆羽想了想说一个时间期限。


    “三个月吧,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主要是阎以鹤那种人,他是独裁者和掌控方,感情在他眼中应该不是必需品,景阮这种段位也没什么好学的,顶多教他讨讨阎以鹤的欢心,更多的也学不了了。


    陆羽勾搭人都只会勾搭和他差不多阶层的,或者条件比他好一些的,但绝对不会勾搭手握重权的人。


    权利可以碾压一切。


    陆羽可不想引火烧身,爱情固然重要,但是自由才是第一位,他可不想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分不掉也走不了。


    “那好吧,陆老师到时候我可以约你出来玩吗?像朋友那样。”


    景阮问他。


    陆羽点点头说可以,他摸了摸景阮的脑袋,看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他的未来叹气还是为他的境遇叹气。


    少年已经迈进了笼中。


    可是他却没有看见困住自己的牢笼,还一门心思的想着恋爱,想着恋人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为什么不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为什么忽冷忽热,不就是不够爱吗?


    这个道理太简单了。


    和陆老师分开后,景阮回公司待到下班,下班了阎以鹤来接他。


    景阮坐上车,阎以鹤牵着他的手,看了一下保镖拎进来的一大堆袋子,随意的问了一句。


    “怎么想起去外面买衣服了?”


    景阮现在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可以说是只要提一句立马便有人送来。


    景阮谨记着陆老师教他的,怕遮掩不过就低着头,不要去看阎以鹤的眼睛。


    “就是想去逛逛,花钱。”


    阎以鹤见景阮从上车后就不再看他,很明显的反常,他知道景阮和陆羽有小秘密,前段时间教课时,故意耳语小声说话。


    这次又在商场“偶遇”。


    阎以鹤闭上眼在想,小老鼠已经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他还想要什么呢?


    回到别墅,景阮吃完晚餐就上楼去洗漱了,他把衣服藏在枕头底下,藏好后就假装睡觉了。


    阎以鹤坐在大厅,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半,晚餐时间是固定的7点钟,景阮一吃完晚饭就跑上楼没有下来了。


    阎以鹤坐电梯上三楼,路过卧房时,他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景阮已经睡下了。


    随后他出了卧房去书房。


    进了书房后,阎以鹤按了内线电话,叫来今天跟着景阮的保镖,询问他们今天景阮所有的活动轨迹。


    询问出没什么太大异常后,阎以鹤让人出去了,他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击扶手,大脑在思考,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难道他的人中出了内鬼?透露了一丝消息给景阮?还有三个月就是订婚宴了,离成功只有最后一步,这期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阎以鹤关上书房门,去了暗室。


    他和手下的人开了视频,同样是没有画面只能听见声音,阎以鹤询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什么异常?我这边一切正常?”


    “多留个心眼,最后关头。”


    阎以鹤问过后,又告知对方半个月后他就会开始筹备订婚以及派发请柬。


    “我父亲在国外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阎以鹤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没有,老爷子好好的,每天喝喝茶打打高尔夫,闲了就去做慈善。”


    阎以鹤挂断视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国外那个医生的资料以及他经手过的案例,催眠治疗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偶尔有两例失手,也是因为病人从事过特殊工种,意志力太过顽强导致的。


    景阮的意志力必定到不了那个程度。


    他不应该为此烦扰的。


    阎以鹤把资料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这已经是他看过的第五遍了,这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行为习惯。


    一开始他只是打算让景阮成为一个迷惑众人的棋子,从他十六岁进入阎家集团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布置了,到如今已经是第六年了,景阮是他最后一步路上的棋子。


    棋子利用完了,就应该丢掉的。


    他一开始打算的是把人利用完后,送去国外催眠,再派人留下监视他,不论死活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


    但他没想到景阮这么喜欢他,不怕死的都要留在他身边,阎以鹤心想那就留下吧,但是留下也是有隐患的,需要解决掉。


    可能会让景阮从此以后再也不喜欢他。


    不过没关系,催眠后他不会记得这些事。


    喜欢既然能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的。


    来日方长。


    阎以鹤思索一阵后,收好资料起身出了暗室,他从书房回到卧室,洗漱完后他就上床休息了,临睡前他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情况。


    安安静静的。


    景阮假装睡觉,没想到等久了真的睡着了,他是后半夜突然醒来的,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去看床对面,见阎先生在床上后,景阮摸索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是下半夜两点了。


    这么晚了,景阮有些懊恼,怎么就睡过去了,那还去不去试探呢?


    最后景阮拿上衣服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换了衣服,他换好后连镜子都不敢看,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出来后光着脚跑到了阎以鹤的床边。


    景阮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阎以鹤其实从他起夜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以为景阮只是寻常的起夜,等人爬上他的床时,阎以鹤才睁开眼。


    景阮钻进了他的怀里,抱着阎以鹤的腰。


    阎以鹤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因为有被子挡着,只能看清景阮没有被被子盖住的地方。


    月孛子修长,肩头白/皙盈润,上面挂着两条细细的布料,卧室内只有墙壁下方的地灯还留着,昏昏暗暗的,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阎以鹤动手撑开被子,才看清躺在他怀里的人大半身形容貌,像是突然闯进他世界里的海妖。


    天真,魅惑,又勾人。


    才刚刚成年不久,就学着成年海妖的样子,笨拙又羞涩的去勾弓丨着海面航行的旅人,妄图以歌声和美貌诱惑他们,拉他们进入万丈深渊。


    阎以鹤抱着怀里的人起身,面对面打量着景阮的穿着,墨绿色的长裙衬得他皮月夫白得发光。


    两只月退蜷缩跪着,裙子没那么长,遮不完两只月却,两只白嫩的月退不安的贴在一起。


    阎以鹤手顺着裙/底从月退向上,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另一只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景阮下巴被捏住,阎以鹤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矜贵又冷漠,但是他的手却不是这样的,已经探入开始搅云力。


    “喜欢吗?”


    阎以鹤增加了几根手指。


    景阮根本坐不住,瘫软的倒在他身上。


    最后那条裙子被景阮自己弄月庄了,阎以鹤松开人,把手指扌罙进景阮的口中。


    “舍忝干净。”


    阎以鹤垂着眼居高临下的命令他。


    景阮呜呜的想掉眼泪,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尊严,他就像阎以鹤手掌心的玩物。


    阎以鹤看着景阮眼尾的泪,轻笑了一声。


    “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阎以鹤把人抱起来,开始享用。


    他永远不会是堕入深渊的那个人,他只会捉住那只海妖,把他关进自己的笼子里。


    让他从此只为自己一人歌唱——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下一章更新在明天晚上10点左右。


    明天剧情爆雷加死遁(看争取能写完不)


    咸鱼冲冲冲!


    第29章 爆发


    景阮醒来时睁开眼看见天是黑的, 然后又闭眼睡了,等他睡醒后坐起来去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景阮瘫坐在床上, 感觉灵魂还没归位。


    昨天阎以鹤完全不听他的任何话, 景阮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他哭着求饶拒绝都没有用。


    景阮想,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太可怕了。


    景阮偏过头去找手机,想跟陆老师说这个方法有点不太行, 他自己熬不住。


    景阮探出脚想从床上下来时, 忽然间发现右脚脚腕上有一条两指宽的皮革,皮革末尾有一条细细的链子,景阮把被子掀开看。


    他顺着链子往源头看去, 最后发现链子很长很长, 有一些垂在地毯上,但是末端是定死在墙面上的。


    墙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环, 链子的末端就扣在上面, 景阮伸手想去把脚上的皮革取下,可是不知道末端到底怎么扣的,好像需要钥匙一样。


    景阮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毯上时,双腿因为没力气, 直接瘫倒在地毯上, 就在这时候卧室门口进来一个年纪较大的女佣。


    她低着头进来, 把景阮从地毯上扶起来,全程不敢看人,扶着他起来后,就退下去了。


    随后没多久换了两个女佣进来, 她们推着餐车进来,推到床前把饭摆好就离去。


    景阮发现这些女佣都换成了年纪大的人。


    景阮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先把饭吃了,饭桌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放着四粒之前吃过的药。


    景阮混着水把药吞下去。


    吃完后景阮缓了一个小时才觉得好些,他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在卫生间照镜子时,景阮才吓了一跳。


    虽然穿着睡衣,但是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景阮觉得自己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感觉多了些东西。


    链子很长,可以供景阮在卧房里自由走动,但是链子最长也只供他在卧室范围内,他走不出门口,距离门口还有两三米就走不动了。


    景阮在自己床上找到手机,按亮屏幕看清时间和日期时,景阮惊讶了,原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他睡了这么久吗?


    景阮坐在床上给阎以鹤打电话,电话那边一直没有人接,景阮就给陆老师打电话,但是打过去也没人接,不知道怎么回事。


    景阮便挨个打电话,但是打出去都是没人接,难道今天大家都很忙吗?怎么都不接电话?


    景阮挨着被子没多久困意来袭,又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阎以鹤的怀里。


    阎以鹤手里拿着平板在看。


    景阮把脑袋凑过去看,发现平板里的很多视频和图片都很漂亮,有漂亮的鲜花和城堡还有很多鸽子。


    景阮目光看向阎以鹤。


    “喜欢哪一个?”


    阎以鹤把平板递给景阮,让他选一个。


    景阮坐起来,把平板放在膝盖上认真的选,图片和视频有些多,景阮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个有山有水还可以看星星的地方。


    选完后,景阮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订婚的地方。”


    阎以鹤回答他。


    景阮听到这句话后心凉半截,他脸色刷白,之前慕容薇说的那些话对他影响太深了,再加上阎以鹤从来没有和他讨论过这件事,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是阎以鹤和别人的订婚礼。


    那他呢?他算什么?


    想到阎以鹤之前不仅想掐死他,还用链子拴着他,景阮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不要留在这里。


    “这是我和你的订婚场地,你在想什么?”


    阎以鹤在他眼泪掉下前,说了实情。


    景阮听到这句话,委屈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他心里既开心又有点难过,使气的背过身子。


    “订婚,我怎么不知道?”


    景阮瓮声瓮气的问他。


    阎以鹤把人搂过来抱着,这一场订婚宴名为订婚宴,实为一场围猎,在他心里这的确算不上订婚,但他肯定不会这样同景阮说。


    “不喜欢惊喜吗?”


    阎以鹤反问他。


    景阮眼眶的泪要掉不掉,有些懵懂的看着阎以鹤,这是惊喜吗?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阎以鹤吻走他的眼泪,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替景阮开了脚上的锁,只留脚腕上一圈皮革还在,锁扣垂下来小小一个像是吊坠,上面镶着浅蓝色的宝石。


    解开后,阎以鹤把钥匙放回抽屉。


    景阮看着那把钥匙,没想到竟然就放在抽屉里,他自己在卧房转来转去这么久,都没想过找一找钥匙。


    “为什么要锁着我?”


    景阮问他。


    阎以鹤握着景阮的脚,摩挲着他的脚踝。


    “剪刀一剪就断的,这是锁着吗?这不是你想要的情/趣吗?”


    阎以鹤笑着看向他。


    景阮听到他这样说,就想起了自己穿裙子半夜爬/床的事,一整晚阎以鹤都没放过他,床单被子上面湿了一大半。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还被弄坏了。


    控制不住的画地图。


    景阮想起这些事就生气,他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他觉得阎以鹤真的太过分了!


    阎以鹤把裹在被子里的人剥了出来,问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晚饭,景阮睡了这么久,醒来只吃了一顿,现在提起这件事,他便觉得饿了,于是点头说要吃饭。


    饭菜没多久就送了进来。


    女佣又换成了年轻的,景阮没注意,只以为是轮班制的,他吃完饭洗漱完就睡觉了。


    从这天后,阎以鹤吩咐人把另外一张床撤下了,连带着那扇屏风一起,景阮如愿以偿的和阎以鹤睡在了一起。


    只是有一点不好,睡在一起后,景阮每天不仅要吃补药,而且一日三餐的饭菜都有一道药膳。


    景阮心想,偶尔分床睡还是有必要的。


    可惜床已经撤掉了。


    景阮每天日子都过得很快乐,他和阎以鹤的感情变得越发的好了,好像所有不安都在每日的亲密中消失殆尽。


    他和阎以鹤像所有正常的情侣那样,每天都是甜甜的,阎以鹤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情绪反复,他很温柔,变成了一个很好的恋人。


    订婚礼服景阮是漂亮的白色西装,阎以鹤是黑色西装,他们两人的衣服上还会别着一个胸针,是一条白蛇卷着一只灰色老鼠。


    按照景阮送给阎以鹤那个陶瓷做的。


    景阮很珍惜的摸了又摸,他非常喜欢,订婚的那天景阮早早的就醒来,他趴在阎以鹤身上,凑过去亲了一下阎以鹤,试图把他吵醒。


    想告诉他,天已经亮了。


    醒来后吃过早饭,换了衣服,景阮别上最最最喜欢的胸针,两人出发去订婚场地。


    一路上景阮紧握着阎以鹤的手不放,十分兴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


    问到最后,他忽然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感觉礼服有点勒肚子。”


    礼服半个月前才做好,那时景阮试穿的时候觉得刚刚好,前几天景阮穿的时候也没觉得勒,今天突然就感觉到有点勒肚子了。


    阎以鹤抬手摸了摸景阮的小肚子,许是心情好吃得好睡得好,景阮身上长了一点肉,显得更加的丰/腴诱人,尤其是在床/上。


    现在的景阮就像一朵盛开得最艳丽的鸢尾花,眉眼都带了一丝风情,清纯又魅人。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是他慢慢开发的。


    阎以鹤把人抱过来,动手解开他的西装扣子,随后问他感觉会不会好一点。


    景阮点了点头,说好很多了。


    车子行驶到飞机场,阎以鹤牵着景阮和阎家众人一一打招呼,这次的订婚场地在一个海岛上,所有人坐阎家的飞机一起过去。


    为保安全和隐密,所有人在上飞机前都需要过检查还有上交手机,到了海岛会给每位来宾发一个手机,只可以用来打电话联系处理紧急事务,其余所有功能都不会有。


    飞机起飞,阎以鹤和景阮单独坐的一架飞机,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人,景阮趴在窗户上,看着云层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他太激动了,兴奋的情绪一直平息不下来,他要和喜欢的人订婚了,以后还会结婚组成一个家。


    景阮真的很在意家人,也很想有个家。


    家是落脚点,是遮风挡雨的地方。


    景阮眼睛亮晶晶的回头看阎以鹤,他抓住阎以鹤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跳动。


    “阎先生,我好开心啊!”


    景阮欢快的说道,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一刻他的情绪,他只觉得看什么都开心,心情亮亮的,天空蓝蓝的,外面的云也好漂亮。


    阎以鹤看着景阮高兴的样子,景阮从半个月前就开始高兴了,每天都是笑着的,只要谁和他搭话,他都会告诉对方,他要订婚了。


    他要和阎先生订婚了。


    阎以鹤抬手搂过景阮,按住他的后脑勺。


    “小老鼠,熬过今晚就好了,以后都是你的开心日子。”


    阎以鹤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他的神情是淡漠的,他想给景阮一个笑容,但是他笑不出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不去扫他的兴。


    景阮不理解为什么要用‘熬’这个字,现在的他每分每秒都觉得很快乐,并不煎熬。


    飞机到达海岛,下飞机的所有人都领了一个手机,阎以鹤带着景阮进去。


    订婚宴是在晚上七点开始。


    阎以鹤带着景阮进了他们的房间,他端了一杯热水给景阮,示意他喝点水。


    景阮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喝了几口。


    阎以鹤看着他喝下水,随后转身去放杯子,他放好杯子回头的时候,景阮已经倒在沙发上了。


    阎以鹤弯下腰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后,阎以鹤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随后不到三分钟,进来了十个穿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守好这间房屋,不要让任何人带走他。”


    阎以鹤冷漠且严厉的吩咐他们。


    出了房间门,门外有两个身型高大的女佣守着,房门一关外面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阎以鹤从二楼下去,一路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女佣守着,他下去一楼跟众人打招呼聊天,当有人问及到景阮时,他说景阮太兴奋,一晚没睡现在正在补觉。


    没有人怀疑他这个说法。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所有宾客都陆陆续续的到海岛正中心的空地上。


    空地外围用鲜花搭建花墙,场地打着无数的灯,照着这海岛空地亮如白昼,天空中还有不少的直升机在往下撒花瓣,海岛的外围准备了无数的烟花,只等订婚宴一开始就点火燃放。


    音乐缓缓放着,众人们看着时间慢慢到七点,都在看向最前方的二楼高台,看两位主角怎么还没出场,还有怎么到现在都没主持人上台活跃气氛。


    忽然这时一身西装的阎以鹤抬脚上了二楼高台,那个台子搭建的不是很高,只是稍稍建得高了一点,方便来观礼的人看清。


    阎以鹤是独身一身上的高台。


    燕乾和窦骋他们眼皮跳个不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看向身后站着的陈伏和慕俞策。


    “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以鹤一个人上台?另外一个呢?”


    慕容薇和慕容博站在表哥身边,他们站的位置离看台不远,所以他们很清楚的看清阎以鹤脸上的神情。


    阎以鹤意气风发,眼神中带着非常明显的笑意,那种笑意里藏着一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寒冷。


    陈伏在他们交谈时,无声无息退后离开。


    阎以鹤走到看台最中心,他西装外套上的胸针换成了麦克风,他站在台前看着台下的众人。


    “晚上好,欢迎各位齐聚到这里,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在订婚宴开始之前,我带大家玩一个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阎以鹤的声音不重不轻,借由麦克风传给台下的每一个人听见,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无数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海岛最外围包抄了过来。


    这些人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木仓。


    盘旋在天空中的飞机也没有撒花了,站在飞机舱门处撒花的人,也换成了手拿武器的人。


    “阎以鹤,你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面的人群纷纷炸了锅。


    阎以鹤笑着看下面的人谩骂,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他十六岁进入权力中心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布局了,他真的很讨厌有人挟制他。


    他从来不是无私奉献的人,谁若是要他付出一分,他就要别人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阎以鹤目光从他的好友们身上一一看过去,看着他们眼里的惊谔,看着阎家那些老东西眼里的不敢置信,最后再看向他父亲。


    他父亲倒是稳重多了,对着身边人耳语两句,很快就有人向别墅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被他安排的人拦住了,没能成功。


    “想干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阎以鹤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傲然睥睨着下方众人,像一把开了锋的利刃,无人可挡。


    “我真的很讨厌有人指指点点,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要阎家集团的阎是我阎以鹤的阎,而不是阎氏家族的阎。”


    “是追随我阎以鹤,还是阎氏家族。”


    “诸位,请选择吧。”


    阎以鹤说完这话后,左右上来十来个带着面具的人,他们分别站在阎以鹤的身前挡着,手上都拿着木仓——


    作者有话说:咸鱼是一条肤浅的鱼,超级喜欢听甜言蜜语,嘿嘿。


    明天更新在下午两点。


    第30章 开枪


    场面一度僵持着, 阎以鹤并不着急,他知道下面这些人都是多年的老狐狸,各有各的本事, 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场面突然被吓到, 从而选择跟随自己。


    阎以鹤吩咐人搬来一张椅子,他自己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候,等下面的人他们商量计策,商量着怎么来破自己这个局。


    阎以鹤手上拿着一本经书。


    经书快翻至尾页。


    通篇的仁义慈善, 放下执念。


    陈伏走到阎老先生身边, 他身边站着不少阎家老人,他们都在商量该怎么办。


    阎以鹤并不是阎老先生亲生的,是从阎家所有孩子里挑选出来最出色的, 记在阎老先生名下的。


    阎老先生看着台上静坐的阎以鹤, 其实多数时候他都不觉得那上面坐着的是他儿子,虽然养过他一段时间, 但只是因为自己掌权人的身份, 把经验和权利传递给下一代。


    阎家集团就像一个定死了的框架,五大家族做骨,阎家所有旁枝做经脉,剩下的都是填充的血肉。


    阎家掌权人的位置就是心脏。


    看似不可或缺,但是一旦这个心脏出现问题, 或者生出什么异常, 就会被挟制替换。


    换下一个新生鲜活的心脏。


    两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但同样也是相互牵制,阎家集团所有人需要一个聪明的领袖,带领他们扩张版图,但是同样他们也会时刻紧盯着这位领袖, 怕他行差踏错。


    领袖可以得到至高的权利和无数的荣华富贵,但前提条件只有一点,得按照那些人预想的那样走下去。


    他们吸食着掌权人的智慧,累计更多的财富,他们不用太过费力去思考,只需要按照这个框架思虑走下去。


    这个掌权人不行,就换下一个。


    历代以来的掌权人,很少起这样的反叛之心,除了那一位为爱发疯的人,反叛的代价太大,何况他们又不是真的没有亲情,而且拥有的东西比失去的更多。


    有这个能力坐皇帝,谁不会想坐?


    但是他们谁都没想到,阎以鹤他不想做贤君,他要做唯我独尊的暴君,挣脱那些困在他身上的锁链,哪怕阎家集团会因为他的这次行为,四分五裂也在所不惜。


    “阎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陈伏走到阎老先生身边,他看了一下周围,整个海岛都被阎以鹤的人包围,天空中也是。


    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间里,阎以鹤竟然发展出了一股能和他们相抗衡的势力。


    陈师和燕城南这几个老家伙都站在阎岳池身边,尤其是蒋国治的脸色很不好看,之前阎以鹤受袭,被清查出是他们蒋家做的事。


    他儿子蒋治已经从阎以鹤身边剔除,他们蒋家正在全力以赴的追查,到底是谁陷害的他们,他们甚至都想过是不是其他四大家族做的事。


    但是没想到,这竟然是阎以鹤的苦肉计。


    弄这么一出戏来,让他们五大家族心生嫌隙,大家都只求自保证明自己的清白,阎以鹤私底下的那些变动,他们都以为是在清查内鬼。


    谁知道他真正的算盘是掩人耳目。


    “带几个人,冲出包围圈,去把阎以鹤那位订婚对象抓过来,现在他都没有出现,必定是被阎以鹤严密保护起来了。”


    阎岳池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说出解决办法,阎以鹤的感情他也听身边人汇报过,来的时候他见过两人手牵着手。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阎以鹤对那孩子是来真的。


    “人太多了,根本冲不出去。”


    听到这话,蒋国治脸色阴沉,觉得此计怕是行不通,围着他们的人太多,恐怕只要轻举妄动,都会被打成筛子。


    他们虽然也带着保镖,但是人数上根本不占优势,何况那些人都带着木仓。


    “阎以鹤身边有我留下的钉子,你们冲进去后,报这个英文名字,他们自然会帮着我们。”


    阎岳池示意陈伏他们近身,本来不想暴露这些的,当初挑选这个孩子做继承人时,这个孩子的背景资料就全部摆在他的案桌上。


    阎以鹤就是那一位流传下来的后代。


    只是中间几代智商都属于中等水平,所以没有被选上做继承人,轮到阎以鹤这一代,他各方面太优秀了,优秀到亮眼,碾压这一批的所有孩子。


    为了防止之前的事再次发生,所以他留了后手,在阎以鹤身边的人中安插了钉子。


    只要阎以鹤安稳坐着这个位置,这些人便永远不会暴露,谁知道真的有这么用上的一天。


    “你们几个带上所有保镖过去,阎以鹤现在还不会对你们下手,你们都死绝了对他没有好处。”


    “我去和他交谈,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们从另一侧突围出去。”


    阎岳池冷静的分析和安排。


    陈伏和慕俞策他们点点头,说知道了。


    阎岳池独身一人往高台的地方走,陈伏和燕乾他们几人带着所有保镖从另一侧开始突围。


    阎以鹤自然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他收起经书放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父亲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他的面前。


    “父亲,你要来阻止我?”


    阎以鹤轻声问他。


    阎岳池看着这个长得比他还高的继承人,他不得不承认阎以鹤是真的非常优秀,阎家发展至今,他是第一个有胆子并且计划周密的实施反叛。


    竟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端倪。


    “以鹤,停手吧,我可以和他们沟通,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阎家那些老家伙和五大家族都不管你,前提是止于你这一代,到你退休时,你要挑选出优秀的下一代,把权利交给他,把阎家延续下去。”


    阎岳池抛出条件。


    阎以鹤听到这些条件,嗤笑一声。


    “父亲,链子更长一点,笼子更大一点就叫自由了吗?你们愿意,我可不愿意。”


    阎以鹤直接拒绝。


    另一边陈伏他们带着保镖突围,阎老先生猜得没错,阎以鹤应该是下过命令不伤他们的命,所以这些保镖出手都还是留有余地的。


    他们几人带着保镖分工合作,最后让陈伏突围出去,他带着人冲进景阮所在的那栋别墅。


    陈伏分不清哪些是钉子哪些是阎以鹤的人,所以一进去就高喊阎老先生告诉他的那个英文名字。


    话音一落,果不其然有几个女佣反过来帮他们,就这样一路冲进二楼,二楼门是反锁着的。


    陈伏退开一步,让身边的保镖踹门。


    踹门进去后,陈伏又照刚才那样高喊一声,阎以鹤留下的保镖中,十个中竟然有三个是他们这边的人。


    陈伏这边把人制住后,他看了一下床上睡着的景阮,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直接下狠手在他的大腿掐了一下,强迫景阮醒来。


    景阮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剧烈的疼痛让他醒来,他醒来后感觉天旋地转,被人挟制着往楼下走。


    景阮半晕半醒的到场地,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睁开一样,只能听见动静。


    陶婉带着燕晋走到景阮身边,他们也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之一,陶婉赶紧扶着景阮,焦心的询问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昏倒了。


    “被喂了药,药效还没过。”


    陈伏沉声说道。


    窦韫走过来,他手上拿着一瓶水,他直接拧开盖子把水递给陈伏,陈伏把水接过来后,直接掐住景阮的下巴,把水给他灌下去。


    景阮有一些意识,他被迫吞下大半瓶水,陈伏他们扶着人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看到景阮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开始清醒。


    景阮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陶婉姐姐,然后另一边是陈伏,再是燕晋和燕乾他们。


    都是平日里跟在阎以鹤身边的那几个人,他们身边还站着他们的父辈,景阮被这一情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去找阎以鹤,可是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他没看见阎以鹤在其中。


    景阮紧紧抓住陶婉姐姐的手臂,有些害怕的往她身边缩了一下,陶婉把人往身后护了一下。


    这时候陈师走出来,他走到景阮面前。


    “阎以鹤反叛了,困住我们所有人,你去劝他放手这件事,否则今天我们走不出去,你也走不出去。”


    陈师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景阮完全没搞懂发生什么,他被陈伏带着往前面走,一路走他才发现外围好多的人,他们手上都拿着木仓。


    怎么回事,不是订婚宴吗?


    景阮努力的去想他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和阎以鹤一起去房间休息,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景阮被带着走到看台附近,他看见看台上站着的阎以鹤,景阮立马就想奔赴他而去,但是被陈伏抓住了手臂。


    景阮露面后,阎以鹤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看着站在对面的阎岳池。


    “父亲,看来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阎以鹤清楚的知道,他留下的人都是身手最好的,而且从这里到别墅重重关卡,他们不可能闯进去的,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才有可能突破。


    阎岳池回过头看着台下的那个少年,那个少年的目光一直看着阎以鹤,眼神中都是焦急不安。


    “现在可以谈一谈了吗?依旧是之前那个条件,你在位期间,我们不管,但是下一代必须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挑选。”


    “我们已经做出让步了。”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他没有再说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去阎以鹤身边,他挣扎个不停,想从抓住他的人身边离开。


    “阎以鹤!”


    景阮大声叫他的名字,他的声音都是颤抖和害怕,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想到阎以鹤身边去,阎以鹤是他的安全感所在。


    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怨恨的目光看他,恨不得要把他撕碎。


    陶婉抱住景阮,让他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燕晋也在一旁帮忙,他在一旁解释到底发生什么。


    景阮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无比害怕。


    他们要拿自己威胁阎以鹤。


    景阮挣扎得更凶,他真的好害怕,怕得浑身发抖,景阮看着高台,他下意识的叫着阎以鹤的名字,想让他看看自己,想让他救救自己。


    他害怕这种孤立无援。


    阎以鹤目光看向人群之中的景阮,他知道景阮害怕又无助,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他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只是自己注定要让他失望。


    阎以鹤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阎以鹤转身对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说了一句话,随后那个保镖下台离开。


    阎岳池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没多久,那个保镖带着一个女佣上来,她的穿着打扮怎么都不像是阎家的女佣,阎岳池等着阎以鹤的下一步。


    看他到底还要出什么招。


    阎以鹤看着人带上来后,他眼神示意保镖继续,随后保镖把领口上的麦克风取下,递到女佣面前。


    女佣看着这一场面,吓得想瘫倒,但是被保镖眼疾手快的提溜起来,还被吼了一句快点说实话。


    景阮看着那个女佣,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景阮的左眼皮和心脏跳个不停。


    尤其是阎以鹤的目光不再看他了。


    “真的景少爷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景少爷是管家从外面带回来的,他是假冒的……”


    听着台上女佣的声音,景阮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失灵了,耳边嗡嗡嗡作响。


    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原来景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假的,管家为得到真正景少爷的财富,所以从外面把他带了回来,后面又因为他傍上阎以鹤,管家贪图利益,所以才放他出去,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景阮看着自己的身份被一点点扒掉。


    景阮难过又难以置信的看着阎以鹤,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的,答应替自己保密的,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带来这个女佣到底是为什么?


    就为了揭穿他的身份吗?


    为什么看他身处坏人之中却从不说。


    景阮想不通。


    女佣说完后,被保镖带下去。


    阎以鹤看向阎岳池。


    “父亲,从我六岁到你身边,我们相见的第一面,我就从你眼中看到了警惕,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六岁的孩子有什么值得你警惕的呢?”


    “后来慢慢的,我就知道了缘由。”


    “父亲,你说我会对你没有防备吗?”


    阎以鹤突然笑了两声。


    “父亲,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颗棋子,你以为你们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突破这重重包围。”


    “你怕历史重演,那我又何尝会束手就擒,这位景少爷就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绽。”


    “父亲,从始至终我也没有信过你。”


    而后阎以鹤说了一个英文名字,这正是刚刚阎岳池告诉陈伏的那个英文名字,有了这个暗号,他就可以回去演一场戏,把剩下的所有钉子都拔出来。


    从此以后,他的身边干干净净。


    再无束缚。


    阎岳池神色微变,阎以鹤竟然猜到了,并且花这么长时间,在众人面前演这么一场戏,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


    阎岳池回头看着人群中那个脸色惨白,遭受巨大打击的少年,而后他询问阎以鹤。


    “你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


    阎岳池觉得不应该,真心和假意他还是分得出来的,阎以鹤应该是动过真心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样才会让你们真的相信,喜欢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点喜欢不足以让我停下筹备的这一切。”


    阎以鹤走到保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枪。


    他拿着枪,转身面向景阮的方向。


    抬手,对准目标。


    “我讨厌任何挟制我的东西,如果有,那我会亲手消灭它,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我。”


    阎以鹤话音刚落,手指扣动下扳机。


    阎岳池和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他们谁也没料到,阎以鹤会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亲自除掉这个用来挟制他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工作太多,记错时间了,周四下午两点更新,其余时间早上十点多左右更新,不更会提前说。


    明天死遁,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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