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古代言情 > 被糙汉兄长强取后 > 【终章】
    第87章 87 “只要我能一寸寸翻……


    谢玉蛮怀孕到七个月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雍王府忽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她出现得相当突然,谢玉蛮刚从午睡中醒来,躺在榻上懒懒地唤婢女给她打盆冷水来时, 那劲装女郎忽然拨帘子进来, 四目相对,谢玉蛮认出了这正是那年冬日与谢归山一道登山寺烧香拜佛的女郎。


    现在谢玉蛮已经能辨认出这位女郎的身份了,可正是知道她与谢归山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见过谢玉蛮不曾见过的幼年时的谢归山, 谢玉蛮心里忽然有了点酸胀。


    陶若影看到她, 却是相当直白,似乎不觉得自己闯入旁人的寝屋有何不对,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目的:“谢蜚呢?我寻他。”


    口气十分得理所应当,好像谢玉蛮就该将谢归山的下落告诉她,也好像只要她寻谢归山,谢归山就一定会来接她。


    谢玉蛮的手微微攥紧, 又很快松开,谢归山一直以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不是假的, 谢玉蛮不怀疑这样的谢归山对她的情谊, 就算这位女郎与谢归山有情,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因此谢玉蛮的心口也就微微酸胀了一下, 很快就恢复如初, 她起身道:“他出去给我买莲子吃了, 你可以在府里等他回来。”


    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谢玉蛮行动间多有不便,因此很是迟缓,陶若影由她缓慢的动作注意到了她的孕肚,吃惊地瞪圆了眼:“你怀孕了?是谢蜚的孩子吗?”


    谢玉蛮不知道她这么问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上门寻衅的,可偏偏语气里没有任何滋事的想法,至多是不可思议。


    谢玉蛮颔首。


    陶若影嘟囔了一句:“谢蜚这蛮子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竟然能让他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媳妇还怀了他的孩子!”她微微怅惘,为自己的命运而惆怅,“我怎么就没有这般的好命呢。”


    谢玉蛮被这话逗笑,她道:“不介意我把婢女叫进来伺候我穿衣吧。”


    陶若影似乎很诧异有人连穿衣还要人伺候,但她没多说,微微点头:“我替你出去叫。”


    还不等谢玉蛮回答,陶若影就大步走出,不出所料把外间的婢女惊得尖叫。


    谢玉蛮扶额,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位女郎虽然功夫好,但人有点呆呆的。


    她赶紧披上外衫,因不敢快步行走,便只好先出声安抚惊慌失措的婢女,叫她们给女郎上些茶点,就算有她出面,几个婢女还是惊魂未定的,银瓶更是直接道:“这位娘子怎么跟王爷似的。”


    金屏瞪了她一眼,银瓶才收起嘟囔,转身干活去了。


    陶若影好像才反应过来吓到人了,于是解释道:“我进来时见你们凑在一起闲话,闲话得好像很开心,就没打扰你们


    了。”


    这还不如不解释,金屏的神色更难堪了,她露出自责的神色,谢玉蛮反过来宽慰道:“王爷与这位娘子功夫上乘,世人有几个有这般本事的?实在不能怪你们。”


    金屏却不能轻易地谅解自己,这位女娘对谢玉蛮是没有恶意,因此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若有恶意呢?她决心之后要与谢归山进言,加强对王府的护卫。


    谢归山很快回来,谢玉蛮忽然想吃莲子,他便亲自去挑了一篮子的莲蓬,都是刚从荷塘里摘回来的,正新鲜,剥出的莲子清甜可口,解腻又解暑,他预备留一半新鲜给谢玉蛮吃,另一半拿去做消暑饮子。


    这便想着踏进寝屋,猛然见那倒霉催的陶若影坐在那儿,他疑心走错了地,就往后一退便退出了屋子去,很快就听到里头


    谢玉蛮惊讶地道:“谢归山你干什么?进进出出的快把外头的暑气带进来,要热死我了。”


    唔,这火爆的脾气,确实是他怀孕辛苦的媳妇没有错了。


    谢归山连忙进去,果然见到谢玉蛮正坐在陶若影身边,似乎是有点尴尬的,手里拿着一本好久不看的话本,放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隔着没动过的茶点,陶若影凛然而坐。


    谢归山倒吸一口气,他素来知道陶若影这人怪,他姑且还能忍,但一想到方才这陶若影趁他不在时折磨了谢玉蛮,他就很不高兴:“你来干什么?他好像没让你回来吧。”


    谢玉蛮在一旁竖起了好奇的耳朵。


    陶若影绷着脸:“我从西域回来,所有人都说他登基了,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也没有人告诉我该去哪里,还有什么任务。你和他都没有,所以我要亲自见你们,亲口问你们。”


    谢归山道:“他的意思还不明显?就是那商队给你了,挣来的银子也都是你的,你可以做个快活的小富婆。”


    他话音刚落地,陶若影的掌风就劈头而至,尽管谢归山侧身就躲开了,但还是惹得谢玉蛮一声惊呼,谢归山脸都黑了:“你吓到我媳妇了。”


    陶若影微怔,她转头看向谢玉蛮:“抱歉,我无意吓你,实在是谢蜚太会惹我生气了。”


    她这样一说,谢玉蛮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她看看陶若影,又看看谢归山,见两人黑着脸,一直僵持着,似乎都不肯让步,于是谢玉蛮清了清嗓子:“谢归山,我这个外人说句公道话,这位娘子好歹也是你们的同伴,你们的事有了结果,却不给


    人一个交代,是不是不太好?”


    陶若影颔首:“你这般通情达理,却嫁给了谢蜚,实在是辛苦你了。”


    谢归山脸黑得彻底:“陶若影,我是不打女人,但不意味着我不会抽你。”


    陶若影才不理他,而是对谢玉蛮请求:“你能不能想办法让谢归山答应我,让我见霍随风。”


    她也是看出来了,谢归山软硬不吃,可是又很在乎谢玉蛮。反正她打又打不过谢归山,只能让谢玉蛮去吹吹枕头风了,这位漂亮的小娘子说话温柔,又对她好,不仅没怪罪她擅闯寝屋,还给她好看的茶点吃,陶若影相信这般好的小娘子和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谢归山不一样,会帮她的。


    谢玉蛮踌躇,霍随风到底是皇帝了,但凡涉及皇帝事情就不简单,她可不能随便帮人害了谢归山。于是下意识看向谢归山,只要谢归山给她一点暗示,她便能立刻拒绝陶若影。


    谢归山看谢玉蛮如此为他着想,简直浑身舒畅,微微扬起下巴,颇为傲气地对陶若影:“你既然有本事闯王府,不如闯一闯皇城,看他肯不肯见你。”


    陶若影道:“闯了,没闯进去。”


    她还真闯过皇城?竟然这般胆大。谢玉蛮睁大了眼,不住地打量陶若影,怀疑她脖子上长了十个脑袋。


    谢归山听说就道:“既然如此,金吾卫一定会上报给他知道,他若想见你,今夜就会出来,若今夜不来,你就滚回西域去。”


    陶若影抿住了唇,没说好还是不好,转身出去了,但谢玉蛮看她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倔强得很,必然不能就此屈服。


    她生了好奇心,问谢归山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归山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没好气道:“疯子一个,她喜欢霍随风,但总是被拒绝,于是给霍随风下了药和他发生了关系。”


    谢玉蛮一听神色五味杂陈:“该不该说你们果然是一个土匪窝出来的。”


    谢归山噎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了吃瘪的神色。


    谢玉蛮问:“那她被放弃也是因为这件事了?”


    如此,她其实也能理解霍随风,再不觉得他卸磨杀驴,过于冷血了。


    谢归山却沉默了,他道:“不是,霍随风也喜欢她,但是你也看出来了,陶若影这人不善交际,她这种没什么眼力见的人


    不适合进宫,况且她自由惯了,霍随风舍不得折断她的羽翼。”


    “啊?”谢玉蛮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故事,她面露不忍,戚戚然。


    谢归山忙拿出新摘的莲蓬哄谢玉蛮,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谢玉蛮现在却毫无食欲,只觉浑身没劲。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终究是一场憾事。


    她开始和陶若影一样等着夜晚的到来,但又惧怕夜晚到来,惧怕霍随风当真能狠下这个心肠,不出宫见陶若影。她这般为陶若影的感情牵肠挂肚,闹得谢归山吃味不已,一会儿就控诉一番,基本是在醋谢玉蛮这般关心外人。闹得谢玉蛮烦了,要把他推开,谢归山不让,两人吵吵闹闹的,忽然感觉肚子被人踹了一脚。


    这不是谢玉蛮第一次感知到孩子在踹她,但她还是立刻停止打闹,惊喜地牵着谢归山的手放在肚皮上,与他一道感受肚皮下有劲的起伏。


    一时之间,寝屋内安静的呼吸可闻,谢归山轻轻一叹:“真是好想快点见到这娃娃。”


    在怀孕之初,谢归山便早早与谢玉蛮坦白过,他只是喜欢用孩子填补他那冷清的人生,但对于生男生女是没有要求的,为了表示这个决心,直到今日,二人都不曾议论起孩子的乳名,平素就是娃娃,孩子,小崽子这般乱喊,至于孩子的小衣,男女


    都是备了的,没有丝毫偏差。


    谢玉蛮便果真没感到什么压力,有几次外出与谢归山踏青游湖,遇到熟人祝她能早得弄璋之喜,谢玉蛮还认认真真地道:“你们还要再补一句弄瓦之喜,万一我怀的是女孩子,她听到你们这话,以为我们不愿意看到她的降生怎么办?”


    弄得妇人们面面相觑,很是不能理解,对于大雍的绝大部分人来说,生男孩总是好过生女孩,尤其是雍王府这种真有王位要继承的,生男孩的压力更大。谢玉蛮若能一举得男,那当真是坐稳了这王妃之位,再无后顾之忧,她竟然还盼着头胎得个女


    孩?


    妇人不解,却不愿扫谢玉蛮的兴,让陪在一旁的谢归山不快,于是笑着补了上这句,心里到底还是生了别样的期盼——想看谢玉蛮是不是真的被宠爱迷昏了脑袋,当真信了男人的哄骗之话,让她当真生个女孩,尝尝那种滋味。


    谢玉蛮对此当然一无所知,她因为孩子那用力地两踹,暂且把陶若影的事抛于脑后,与谢归山咬起耳朵:“我怀疑我怀的当真是女孩,这半个月我一直梦到一个陌生女童唤我阿娘。”


    谢归山亦轻声回道:“那很好啊,我早就想要个漂漂亮亮,又可爱又聪慧的女儿了。”


    夫妻两人之所以头碰头,一点都不敢大声,只能做贼般小心翼翼地咬耳朵,还是担心万一谢玉蛮怀的是男孩,被他听去了,误以为爹娘不喜欢他,要伤心的。


    但谢归山还是克制不住兴奋,与谢玉蛮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是女孩,你也要把她交给我,让我带她骑马射箭,教她习武。”


    谢玉蛮哼哼唧唧的,心疼的不肯应下。


    谢归山就不高兴了:“我的女儿绝不能是娇滴滴的小女娘,若是往后夫家欺负她了,我得让她能一拳打晕夫君,二拳砸得公婆头昏眼花,三拳砸开夫家大门,跑回来找爹娘给她撑腰。”


    谢玉蛮嫌弃道:“你这是让她嫁人,还是跑去夫家作威作福。”但终究是松口,不反对了,还道,“双拳难敌四手呢,你


    还是要教她舞刀弄剑。”


    谢归山一口答应:“放心,为夫必然将十八般武艺统统教她。”


    谢玉蛮又道:“那光学武还不行,她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回宴游雅集,她必须跟她阿娘一样成为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最好京中所有的儿郎都被她吸引,这样择婿时儿郎纷纷为她打破头,她只需在家择优选夫就是了。”


    谢归山吹捧道:“有夫人这般的阿娘,她必然天生丽质,又有夫人的悉心教诲,她只要花费一成自夫人那继承的聪慧,必然成为京中最耀眼的小娘子。”


    谢玉蛮点头称是。


    这可怜的孩子尚在母亲肚子里,就被这对不知轻重的爹娘寄予太多厚望,以至于出生后的每一日都被文功五一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差点连童年都要失去。


    话且说回来,陶若影在雍王府住了下来,她每日早出晚归,想办法闯入皇城,但一直没见到霍随风,听着很可怜,但谢玉蛮听到她照旧每日去试着闯皇城却还没有被抓起来,谢玉蛮也品出了点霍随风的犹豫和挣扎,她便不再关心这对冤家了,因为她要生产了。


    产房早就备好,稳婆与太医俱提前一个月住进王府,熟悉谢玉蛮的身体情况,就连奶娘都请了三个,只等孩子落地后让他亲自挑选。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因此当发动那一日谢玉蛮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有一种‘这一日总算来了’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谢归山还是很紧张的,他一直在安慰谢玉蛮叫她放轻松,别害怕,可怎么看,紧张害怕的那个人明明是他。


    后来谢玉蛮烦了,让稳婆把他请出去,别在耳边嗡嗡叫,烦他。


    谢归山离开前眼睛都红了,一步三回头,要不是怕谢玉蛮会为他耗费不必要的精气神,谢归山是说什么都不愿离开的。结果还没等他到院子里,重新紧张焦虑起来,谢玉蛮就生了。


    兴许是谢归山照顾得太到位,谢玉蛮的这一胎生得异常迅速和顺利,从在产床躺下到孩子呱呱坠地,前后竟然没超过一刻钟,就连稳婆也一叠声道:“王妃果真是个有福的,什么罪都没受,就把孩子生出来了,母女平安。”


    她在说最后半句话时,还稍微迟疑了一下,唯恐贵人不喜,却见谢归山已经笑得不见眼了,风风火火跑进产房,如一阵风席卷而过,只剩下掷地有声的一个字:“赏!”


    当真是提振士气,尤其是稳婆,都没怎么劳动,就给王妃加油鼓劲了几句就得了这足够家中六口富足地过上两年的丰厚赏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稳婆才知道,不仅当日在王府里伺候的都得到了丰厚的赏银,谢归山还特意拿出了一笔银子捐赠给京中的慈幼堂,为王妃和刚出生的小女儿积德。稳婆震惊之余,更是逢人就宣扬什么叫宽厚仁善的好人家。


    这个消息也很快在京中传开,自然又引起了一干人的羡慕嫉妒,尤其是那曾与谢玉蛮偶遇的妇人,怎么也忘不掉那时谢玉蛮小心翼翼护着肚子,叫她补上弄瓦之喜的模样,她与谢归山相视一笑时,分明是幸福的,可怎么自己偏偏以为她在装腔作势呢?妇人怔了好半天,刚好看到听话懂事的大女儿小心翼翼地进来将刚从寺里请来的求子符赠予她,祝福她这胎保证能得男,妇人忽然抱着大女儿痛哭了起来。


    她这些年光沉浸在求子的痛苦中,却忘了享受几个女儿到来的喜悦,也不曾让她们感受过被期待是何种滋味,她着实辜负了这些可爱的女儿。


    话说回雍王府,自孩子落地,谢玉蛮和谢归山两人就翻遍书籍,快抓破脑袋了,还是没给女儿取出个好名字,主要是这两人一致认为他们的孩子应当享有天下最美好的祝福,于是拼命想把富有寓意的字都加在名字里,但这名字只能容下区区两三个字,所以加哪两个字就成了这两人近日争论不休的问题。最后实在无果,于是这对夫妻索性开始自暴自弃了,打算等孩子周岁了,抓周时让她自己随便抓两个字吧。


    这么不靠谱的主意竟然能得到二人的一致同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二人也是彼此的知己呢。


    于是日子很快到了孩子满月的那日,谢归山照旧低调,就算是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他也只是大手一挥,又往京中的慈幼堂砸了一笔银子给妻女攒功德,至于满月酒,请来的宾客还坐不满一桌。


    但每一个都能让别家羡慕得捶胸顿足。


    首先是永宁,谢归山自然还不肯认她,但他是他,女儿是女儿,他和永宁之间的恩怨不是他剥夺女儿享受祖母的爱护的理由。


    其次是当朝的宰相,请他没别的理由,谢归山算计着这位三朝元老快到乞骸骨的时候了,便蠢蠢欲动想等那时请他做女儿的先生。


    然后就是当朝的皇帝霍随风了。这位的到来完全是意料之外,毕竟陶若影还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家不肯走呢。但是霍随风主动前来,便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谢归山毫不客气地替女儿收下霍随风递过来的宝匣,替他指了方向:“陶若影最近都蹲在那棵树上眺望皇城呢,她估计已经知道你来了。”


    霍随风臭着脸:“我知道了。”哪怕快做一年的皇帝了,他面对谢归山时还是喜欢称“我”而不是“朕”,他道,“若我与陶若影生的是儿子,你我就结成儿女亲家。”


    谁知谢归山这个逆臣非但没有感恩戴德皇帝隆恩,反而颇有反骨地飞快拒绝:“不行。”


    霍随风:?


    谢归山振振有词:“这样她便不能对自己的公婆夫君拳打脚踢了。”


    霍随风:??


    他嫌弃道:“谢归山你脑子有疾,就赶紧与我说,我又不是不舍得差太医给你治。”


    谢归山才不管他,将他赶走了,又马上溜回去告诉谢玉蛮她关心的故事终于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他走回去时,谢玉蛮还没正式出月子,正偷偷抱着吃得饱饱的女儿教她叫“阿娘”,显然是想趁着他不再抓紧工夫,好捷足先登,在女儿心中占据重要位置,心肠竟然这般狡诈!


    谢归山却慢下步子,放轻脚步,挥退正要通报的婢女,独自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外痴痴地看着。


    看着他最爱的女郎怀抱他第二爱的小女娃,沐浴在阳光下,轻轻摇抱,声音绵柔,似要穿过光阴的长河,回到那个孤寂的山野,落到攀在树上的少年耳畔。


    霍随风在树下问他:“你离开这儿后呢,预备去做什么?”


    谢归山咬着树叶,靠在树干上,眺望着漫漫绿海:“娶媳妇,生两个崽子。”


    霍随风不敢置信:“你费尽心思脱离山寨,就是为了做这个?”


    谢归山满脸桀骜:“什么叫就为了做这个?你们这些眼里只会争权夺利的不知道,这可是世上顶顶重要的事。”他眸光微垂,敛去眸中的寂寥,“我总会跟钱伦证明,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弃子,世界那般大,只要我能一寸寸翻遍大雍的疆土,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爱我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本文正式完结,提前祝各位小天使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都给我暴富!!


图片    【请收藏闻心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