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时差倒回来后作息又开始紊乱,四人群热火朝天。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全体成员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我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宣布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假期版):?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假期版):沪少请讲。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我先不讲,我要等你们全部到齐!
路希平捧场:到!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粉面帅蛋,人呢,就差你了!
粉面帅蛋:1,有屁快放。
陆尽过了两分钟后,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画面很清晰,是十指紧扣的两只手,肤色不同,并且一看就知道其中一个是女生的,手指纤细修长,做了长梯延长甲,美式甜心风格。
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左手牵右手?
陆尽勃然大怒:胡说!
陆尽:咳咳。
陆尽:全体群员请起立
陆尽:本人脱单了。
陆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尽:姐姐同意跟我交往了[大哭][大哭][大哭]
整个群都炸了。
要知道陆尽追沈薇然,真是天南海北地追。从国内追到国外,追到U大,又从U大追回来,跑去千岛湖跟她一起跳伞,筹划演奏会、假期千里迢迢去北方滑雪、挤破头皮制造偶遇,最后终于得偿所愿。
他朋友圈这段时间的更新全带定位,没少跟着沈薇然跑。
沈家做的是航运,早些年在沿海一带有船王之称,说来和陆尽其实也算门当户对,只不过沈薇然眼光高,一开始不怎么搭理陆尽,以为他也是那种挥金如土、爱装x、高调浮夸、肚子里又没什么墨水的纨绔。
好兄弟苦熬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众人还是很欣慰的。
魏声洋发了很多抽象表情包,路希平万分惊讶,送出很多礼花emoji。
只有方知沉默了整整3分钟。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假期版):什么意思?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假期版):请问这个群还容得下我吗?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单身版):我真的要退群了。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单身版):卧了个槽,不是说好一起修无情道吗?你们到底什么意思?!hello?excuse me?一个群里总共就四个人,两个内部消化了,一个暗恋成真了,那我呢[疑问][惊吓][惶恐]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单身版):颜值和学历我都过关了,结果这个群卡单身把我卡出去了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单身版):你们终究不是我的f4啊。
路希平:
路希平:(* ̄︶ ̄)抱歉
粉面帅蛋:(* ̄︶ ̄)抱歉
方知:?
方知:ooc了吧。@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没情调。为什么找不到对象你自己反省一下吧
方知:???
陆尽:(* ̄︶ ̄)抱歉
方知:????????
陆尽:我是跟队形的。
方知:
方知:(* ̄︶ ̄)fine。
方知:[踹所有人一脚.jpg]
方知:[扁扁地离开.jpg]
群聊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都还有人说话,路希平先睡了。
次日他醒来,手机里十几个小红点。
粉面帅蛋:宝宝我起床了
粉面帅蛋:买了早餐放在你家客厅里
粉面帅蛋:干爹干妈和你的份都有
粉面帅蛋:想你
最后一条是上午九点多,路希平揉了揉眼睛,凭借意志力回了个“早”,又睡了半小时回笼觉才起来。
然而这个早魏声洋还没回。
可能对方在忙,路希平也没管,洗漱后下楼。
客厅茶几上的茶壶正在烧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沙发上。
“姥姥?”路希平打招呼。
钟琴今年74岁,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面色红润。她穿着一身深色缎面的对襟长衫,颜色是克制的黛青,衣料在光下有温润的暗泽,像老玉。
光从她的衣着就可以看出,她是个还挺富裕的小老太太,气质温润,眉目舒展,去跳广场舞估计能被孤寡老头追三条街邀请要做舞伴。
路希平姥爷去世得早,姥姥现在一个人住,还带了好几个唱昆曲的学生寄宿在她那,家里有保姆随时照顾,吃穿不愁,她偶尔想林雨娟了就会过来串门。
“平仔,快来,姥姥好好看看你。”老太太在看到路希平的瞬间眼眶就湿了,“好久没见你,姥姥想你。”
“姥姥我也想你。”路希平走过去抱住姥姥,像小时候一样钻进老太太怀里,只不过他早早就比钟琴高了,老太太的背已经有些佝偻。
祖孙两坐下唠了会儿家常,路希平的口音被她带了出来,一股京味,端着中药进来的尹昭情听到,马上笑了:“姥姥你看你把人腔调都拐跑了。”
“哥。”路希平喊他。
“你们聊,厨房还在熬药。”尹昭情两条腿笔直,身材比例极好,站在那十足的衣服架子,“姥姥这几天老咳嗽,我听医生的要多盯着她点。”
“好。”路希平应道。
尹昭情长得和路希平其实不太像。家里亲戚在背后喜欢议论尹家,说尹昭情长得这么女相大概是随了尹复,尹复擅弄珠宝,年轻时候就是花花公子,爱打扮,凭一张明星似的脸和一张擅长花言巧语的嘴让林友芝对他死心塌地,直接跟他私奔了,然后生了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儿子。
尹昭情认祖归宗,母家那帮人生怕他要争家产,对他颇为忌惮,也非常看不上他,尤其爱拿他的职业说事。
尹昭情是模特,这一行看脸和身材,但脸的重要性远大于身材,五官必须有个人特色,必须让人一眼惊艳,才能红。
在市场选择下,女模是行业内的主力,拍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商、平面广告、展会、走秀、杂志等。男性在这方面的购买力和需求较少,故而男模竞争力不高,数量也少。能做出成绩的反而是万里挑一,是绝对的出类拔萃。
但模特圈那些潜规则和登不上台面的交易人尽皆知。
混娱乐圈至少还有作品和粉丝撑腰,影响极大,非国际超模的模特有什么?还是个男模特。
本质为戏子。
所以豪门世家最鄙夷,最看不上。
尹昭情刚刚回家那段时间,备受煎熬,家族里几个舅舅阴阳怪气颐指气使,说他是不是林友芝生的都不一定,万一是尹复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子呢?
当年路希平还在上高中。
高中生路希平考完期末,放假回家参加家宴,做的第一件事是掀桌。
满桌杯盏被他摔了个稀巴烂,路希平气得火冒三丈,挡在尹昭情面前,指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鼻子骂:“把你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血脉是血脉,但教养这种东西,从小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就在什么地方长出来。见了几个叔公都不知道问好?家宴他还敢坐在次席?”
路希平听完后嗤笑了一声,直接把尹昭情带到主座右手边,让他坐。
“我们还就敢,怎么?”路希平冷冷道。
家宴讲究礼数,主次分明。主座一定是辈分最高、最有话语权的人,次席右手边通常坐着长子或嫡系继承人。
少年人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路希平又特别护短,最见不得谁伤害他在意的人。
后来姥姥到场,听说事情原委后,指着门,对那位远亲怒呵一声:“滚出去!”
从这以后尹昭情跟路希平格外亲。
路希平经常听林女士念叨小姨。都说长姐如母,每次老妈说起小姨以前唱戏多么多么好听,长得多么多么漂亮,有多少人追求,脸上都带着笑容。而每次瞥见老妈露出这样的笑容,路希平就知道,林老师是想妹妹了。
林雨娟就林友芝这么一个妹妹,林友芝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所以路希平是把尹昭情当亲哥来看待的。
和姥姥聊完天,路希平跟进厨房,和尹昭情打了个照面。
“看起来最近过得很开心啊平仔。”尹昭情笑起来桃花眼狭长,走过来拍了拍路希平肩膀,歪着头看他,“你找到那头大象了吗?”
路希平心头一跳,愣了好几秒,转而也笑了:“找到了。我们现在在谈。”
尹昭情本来还笑眯眯的,一听这话表情马上僵硬,“什么?”
“我跟老妈出柜了。”路希平坦然道。
“????”尹昭情差点没站稳,扶着厨台边沿,“什么时候?”
“昨天。”路希平说。
“”尹昭情的眼神有点闪躲,忽然自言自语般,“这么快?你这样让我这个做哥的情何以堪?算了找个时间我也——”
“找个时间你什么?”路希平听力良好,马上凑过去追问,“不要话说一半。”
尹昭情端着药要出去,看起来很忙:“没什么。”
“尹昭情!”路希平曾经就是因为探究欲和胜负欲过于旺盛,才被魏声洋坑蒙拐骗了,此刻他彻底被勾起好奇心,追着尹昭情满客厅跑,“你说清楚,找个时间你什么?”
“没大没小。”尹昭情弹他脑门一下,“以后你就知道了。”
路希平瘪瘪嘴,最后还是作罢。他跟尹昭情比起兄弟其实更像朋友,相处起来很舒服,对方如果有难言之隐,路希平不会刨根问底。
和姥姥他们吃过午饭,路希平睡了个午觉起来,在电脑前剪视频。他看了看手机,意外发现魏声洋居然还没有回复自己信息。
一直到傍晚,路希平意识到有些不对。
一般来说魏声洋都是秒回,实在有特殊情况,几个小时后也会回复,现在基本没有人会不看手机,尤其是放了假的大学生。
路希平心脏有些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卧室的小阳台上,单手撑在栏杆处往外看。
树太高,树叶太密,路希平看不清隔壁院子里的人,只能看见古井的影子和几个酿酒的瓶子堆积在院子角落。
而魏家的四合院正门那儿似乎站了几个保镖,人均西装墨镜,电影感十足。
路希平皱起眉,犹豫几分钟,出门。
下楼时他和尹昭情迎面撞上。
“急什么?”尹昭情拉了他一把,“你要出门?”
“不是。”路希平顿了顿,说,“魏声洋没回我信息。”
“所以呢?”尹昭情问。
“我觉得可能是他跟家里人闹什么矛盾了。”路希平说得很委婉。
尹昭情挑起眉。他马上反应过来,“隔壁院子锁门了?”
“嗯。”路希平点头。
“没事,别着急。”尹昭情忽然拿出手机,看样子是点了什么聊天框进去,给人打字发信息。
“不行,我有点急。”路希平噔噔噔下楼,“我去找他。”
“你慢点。”尹昭情在后面跟着他,边打字边下楼,“别摔了!”
路希平去敲了隔壁的大门,保镖统一的说辞是魏宏和曾晓莉都不在家,家里没人,如果他要拜访等两个人回来再说。
“平仔。”尹昭情在几分钟后抓住路希平手腕,“跟我来。”
路希平一头雾水,被带到了胡同另一侧,几步开外是魏家四合院的侧门。
一辆熟悉的宝马X5忽然开进来,停在门边,穿着大衣的男人推开车走下来,鬓角锋利,五官成熟而英挺,风尘仆仆。
看得出魏英喆也比较着急,他领带没打好,甚至耳朵上没有戴助听器。
“小叔!”路希平走过去,“魏声洋是不是被我干爹罚了?”
魏宏对魏声洋教育很严格,一惯不苟言笑。
路希平一连问了两句,没给魏英喆说话的气口,但其实魏英喆盯着他,也没辨认清口型。
两人鸡同鸭讲。这时候尹昭情反倒平静得可靠,他忽然抬起手。
魏英喆霎时间朝他看去,视线定定落在尹昭情手上。
尹昭情行云流水地比划了几秒,居然是手语。
熟练得让路希平瞠目结舌。
魏英喆看懂了,当即开口:“不会有大事,希平你别着急。魏家的祖训是严于律己,我们不会对不起路家。”
“我进去看看,随时跟你们联系。”魏英喆交代完转身就走了,走时塞了个什么给尹昭情。
路希平侧头一看,发现那是块石头。
他表哥有个小癖好,喜欢养石头,曾经有一次尹昭情来家里玩,石头却不知道掉哪了,路希平陪他在院子里找了3个小时才找到,找到后两人均松了一口气,那块石头是尹昭情在养父养母家时就养着的,一直养到现在,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阿贝贝。
“哥,你会手语?”路希平愣住。
“以前不会。”尹昭情又拉了他一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现在不聊这个,走,去西门。”
“你从这翻进去。”尹昭情在西门墙角往上一指,“魏英喆说这儿没保镖,翻进去以后你去祠堂。在哪知道吧?魏家这个祖宅你比我熟悉。”
“魏声洋跪在祠堂里。”尹昭情继续翻看小叔刚发来的信息,“七个小时了。”
什么?
路希平的心咯噔一下,忽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似的,他反应了两秒钟,听见尹昭情问自己:“怕不怕?”
“”路希平的大脑叮地一下回到正轨,轻笑了声,“我怕什么?”
他踩着几块板砖,试了试发力点,忽然像某种飞鸟,两腿一蹬,单手撑上墙顶,手腕猛地一转,干脆利落地翻了过去。
风带起他的衣服,露出一截精致小腹,接着咚地一声,路希平落地,隔墙匆匆道:“那我走了,谢谢哥!”
尹昭情震惊地回忆起方才路希平那一串校霸做派的经典翻墙,发觉他和他表弟可能还真是流着类似的血。
还有谁能比路希平更帅?
路希平简直帅呆了。
尹昭情啧了声,忽然挺想当面给他弟鼓个掌-
七小时前。
魏声洋站在书房里,冷淡道:“我说,我和路希平在一起了。”
魏宏面色愠怒,“我让你住嘴!”
“消消气。”曾晓莉叹口气,拍着魏宏的背。
这是大事,曾晓莉分得清主次,没有多说,只是在旁边给魏声洋使了个眼色。
“在一起了?”魏宏怒意横生,“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不负责任?”
“人路家是书香门第,百年世家,这一代就路希平这么一个儿子,能由得你主张?!”
“爸。”魏声洋打断,表情阴冷,“我喜欢他。”
“”魏宏一口血差点满上来,猛地拍了一巴掌桌子,“你喜欢他?多喜欢?能喜欢一辈子?!两家交好本来就不容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是你们分开了,我怎么跟志江交代?我怎么跟路希平他母亲,他姥姥交代?!”
“你要是在外面随便和谁谈恋爱了,管他男的女的我都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和路希平,不行!”魏宏嗓门提高好几个度,“他鬼门关走过一遭,我和你妈都见过,一直到今天也不敢忘记当年找不到骨髓的绝望,所以更心疼更不忍,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我怎么负不起?”魏声洋那双和魏宏如出一辙刚烈的眼睛里焰火灼灼,目光执拗坚韧,“人是我养大的,接吻是我争来的,表白是我主动的,追求也是我一天天循序渐进的。我怎么负不起?这世界上谁比我更懂怎么照顾路希平?!谁能比我更懂怎么珍爱他?!”
“你们可以做朋友。”魏宏脑袋快气冒烟了,怒吼一声。
“不能。”魏声洋淡淡,“以前可以,现在不行。我喜欢他,他回应了我。我必须要倾其所有接住这份回应。本来就是我主动招惹的,事到如今说做朋友?老爸,你太渣了。你年轻时候没有疯狂过?当初你要是像今天这么想,能娶到我妈?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魏宏心脏病高血压骨质疏松全要犯了,捂住心口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呵呵。”魏声洋凉飕飕一笑,“我说我这其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不像某人,暗恋我妈那么多年结果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结婚生子,后来等我妈离婚了才敢展开追求迎娶她进门。我喜欢路希平,我要定他了,我的人生绝不错过。”
魏宏脸色铁青:“你,你,你!你这逆子,我还管教不了你?!”
曾晓莉受不了他们父子两了,一脚踹翻椅子:“吵死了!你爸就是嘴硬心软,你难道看不出来?非要揭他伤疤?!”
魏声洋这才闭了嘴。
“还有你!”曾晓莉指着魏宏,“希平要是被别人家骗走我跟你没完,你别在这演大男子主义,为这好为那好,希平已经和儿子在一起了你听明白没有?要是他们不好了,我就跟你离婚!”
“?????”魏宏痛心疾首地握紧拳头,把矛头全部对准魏声洋,“你怎么跟你爷爷交代?家族那些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盯着这个位置的亲戚,你大伯,你叔祖,还有对外的说辞和身份,你知道这后面一连串的麻烦有多棘手?要是头破血流呢?”
魏声洋定定看着他老爹。
以前他觉得老爹手眼通天,家财万贯,是英雄一般的存在,家里的顶梁柱。但现在他看得出老爹也有些力不从心了,逐渐往他身上转移的权力和股份都是证明。
“那就头破血流。”魏声洋说。
“好,好得很。”魏宏冷笑,“滚!去祠堂给我跪着!”
“行。”魏声洋点点头,转身就走。
他一跪就是七个小时,动都不带动一下。
魏家大院这个祠堂在西南角,很大,里面摆着很多牌位,魏声洋进去以后一句话都没说,廊檐上的监控对准了他的背影。
寂静到只有烛火燃芯声的祠堂里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
魏声洋后脑勺仿佛被什么给敲击了一下,猛地回头。
路希平站在他身后,眼眶发红。
“你怎么来了?”魏声洋瞬间慌了,几小时前与他老子叫板的那副张狂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谁叫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路希平鼻音很重,垂眸,表情极淡,“你没回我信息,我想可能是遇到困难了。”
困难。
魏声洋本来一点都不想让路希平为难的。
“你回去,宝宝,听话。”魏声洋牵住他的手,小心地捂住,“老爹就是轴,轴完就没事了。”
“你不轴吗。”路希平松开他的手,在魏声洋差点出现裂痕的、心碎的眼睛里,又忽然捏了捏他虎口,“我也轴。”
说完路希平扯过旁边的垫子,挽起衣袖就要给英灵上个香,跟着一起跪。
祠堂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魏宏走进来,旁边的保镖马上跑过来拉住路希平,恭敬又汗流浃背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让他也起来。”魏宏留下这句话甩手就又走了。
保镖于是把魏声洋也拽起来。魏声洋膝盖处有明显的褶皱,起身时行动僵硬,一看就是跪了很久很久。
本来以为这场大战会持续很久。
路希平已经想好要怎么拉长战线了,甚至想好可以先从曾女士那入手,毕竟曾女士看上去绝对比魏宏好说话。
结果路希平被请到魏家的客厅坐好,看着佣人给他沏了茶,端上水果,询问了暖气温度,还给他找来了毛毯,给了他电视遥控器,安排得周到舒适,他顿时有点发懵。
几个老佣人都认识路希平,轮番地和他聊天,魏声洋被带到楼上书房,不知道和曾晓莉聊些什么,魏宏和魏英喆则不知所踪。
路希平抿着热茶,心不在焉地在魏家客厅里坐了十几分钟。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路希平拿出来一看,惊呆了。
母上:什么意思。
母上:?
母上:[图片]
图片放大后,里面是三金一银,即金项链、耳环、戒指和银镯。标准的订婚聘礼,俗称放大定。
母上:你魏宏叔现在坐在我对面,跟我说要再给你10%的股份。
母上:到底什么意思路希平。
母上:你不是说先谈恋爱试试吗
母上:魏家怎么来找我定亲了?????
母上:他还说了这只是走个礼数,收下可以丢着玩的,真正的大定肯定不会这么草率和便宜
母上:你要死啊路希平!
路希平:??????
路希平:妈,我也不知道
路希平:T口T
————
——
第72章-
魏宏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什么风浪都见过,生平第一次坐在别人家里,零下三度热出一身汗。
“今日登门是我唐突了。”魏宏说,“子不教父之过。犬子自幼顽劣,多年来承蒙路家关照,能和希平一起长大是他的荣幸,也是我们两家的缘分。”
“这些年孩子之间的情分我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今日叨扰并非一时兴起,是经过慎重思量后想正式同您商量两家之事。”
魏宏照本宣科背出曾晓莉交代他的话,“我可以当面承诺,绝不会亏待希平,衣食起居、前程去向、名声体面全部视如己出,往后不论顺逆两家同气连枝共担风雨,本就是世交之情,希望能在这一辈落到实处,走得更近一些。”
诚然,魏宏平时不会这么说话,拍卖竞价、海外开发、融资控股,他惜字如金,基本一句话就掌握生杀大权,现在是把他毕生所学都用上了才能说出这么一段文绉绉的言辞。
因为路家底蕴深厚,他身为商人多少带点俗气,总觉得要登门拜访,得端正态度,拿出不掺水的诚意。
这不是合同桌前的进退博弈,不能用条件,资源,回报换一个点头,他这次来是替儿子郑重走一趟门的,是代表了魏家对路希平的尊重和珍视,希望路家可以松口。
魏家两个当家做主的人现在都坐在林雨娟面前了,魏英喆不方便交流,全程保持安静,面色严肃,威而不厉。
“您觉得呢?”魏宏看向林雨娟,谦恭地问。
林老师捧着热茶,丢出一句:“呵呵。”
“?”
桌上气氛陡然僵持,魏宏干咳了一声,汗如雨下。
“曾晓莉呢。”林雨娟掀起眼皮扫了两男人一眼,“她怎么不亲自来跟我说?”
“”魏宏又咳了一声,实话实说,“她说对不住你,没想到魏声洋胆子能这么大,她羞愧难当不敢登门。”
林老师无语凝噎,心道她的好姐妹莉莉子果然心虚了。
她好不容易拉扯大的,漂漂亮亮的儿子就这样被曾晓莉生的混世魔王给拐走了。
岂有此理,简直可恶至极!
林雨娟砰地一下放下茶杯,双腿交叠端坐着,神情淡漠,“这件事我得和希平他爹商量,暂时不能给你们答复。”
“理解。”魏宏马上道,“我们这次过来只是表明态度和立场,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安排订婚。”
国内不行还有国外,为了独生子,魏宏有得是力气。
“路希平现在年纪还小。”林雨娟冷着一张脸,摆出架势缓缓道,“等他毕业以后再看吧,再说了他现在谈恋爱脑门一热,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准呢。魏家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说到这里林雨娟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道,“在此之前甚至都不是我们的选择!”
“明白,明白。”魏宏大汗淋漓地赔笑,“犬子莽撞,还望海涵。”
林老师推了推眼镜,伸手向门,“辛苦跑这一趟了,请回吧。”
路家的态度其实也明确,能接受孩子们试着恋爱,但要不要深入一步,主要取决于路希平本人怎么想。
魏家则是给出一个不论如何都能兜底的承诺,一份安心。
等把客人送走以后,林雨娟立刻给路希平发了一条语音。
“路希平,你真的是天高任鸟飞了,你是翅膀硬了,你是胆大包天你是负恩昧义你是离经叛道,我看你是要做皇帝了,你满京城去找一下,有哪一家做父母的像我这样包容!哪一家做父母的做成我这样,和人家在客厅里讨论儿子出嫁!”
路希平没敢点开这条语音。他是转文字的。
看清老妈说了什么内容,路希平红着耳朵,等魏家的佣人去厨房备晚饭,他才敢摁下录音键小声:“妈,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干爹干妈这招出其不意防不胜防。总之我相信你一定已经处理好了。林老师,你最好了。”
这句“你最好了”带了一点卖乖的意味,和平时颇具冷感的清越嗓音不同,尾音抓人,像毛绒球一样引起痒意,杀伤力很强,效果是能让人心软。
林老师听完就有点服了,懒得再回复。
路希平坐在魏家等了会儿,魏声洋刑满释放,从书房下来,曾晓莉作为情场老手,清楚这个时候最好别打扰两小孩儿,所以通知了一下家里佣人还有她老公魏宏,别到处乱晃,给出空间让他们自己消化一下信息量。
魏声洋走过来抱他,路希平担心地低头,观察他的膝盖。
毕竟是跪了七个小时。
路希平想问问他膝盖是不是肿了,“你你感觉怎么样?”
魏声洋说:“想上厕所。”
路希平:?
他狠狠拧了一把魏声洋的手臂,“喂我跟你说正经的!”
魏声洋低低地笑起来,在路希平耳边喘气,“我说的就是正经的。”
对方想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蒙混过关,路希平不同意,他怼了魏声洋两下,冷声,“上楼。”
“怎么了?”
“去你房间。”
魏声洋僵了僵,无奈地揉了揉路希平的脑袋,手指插入他发间,嗓音低沉,“真的没关系,宝宝。就是有点麻了。”
“我让你去房间。”
“”察觉出一丝冰冷,魏声洋赶紧牵起他的手,“好。”
魏声洋的房间陈列很简单,一张书桌一张床,仍然是黑曼巴风格,在这几乎找不到什么童年的痕迹,天天都有佣人来打扫,只有书架上没丢的一些教辅书可以做时光的证明。
路希平把他摁在了椅子上,抬起下巴睨他:“裤子撩起来。”
魏声洋依言照做。
路希平弯腰检查情况,膝盖基本上破皮了,即使魏声洋跪着垫子,可身体有重量,骨头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挤压,难免会磕碰到。
看着看着,路希平的呼吸就变得很轻,他别开脸,一直不说话,魏声洋心陡然一慌,拥住路希平的细腰把人拉到腿上坐好,“宝宝?”
路希平又偏开头。
魏声洋指腹轻捏他的耳垂,不忍地曲起手指刮过路希平白皙细腻的脸颊,“这点伤算什么,以前我们学自行车,你在前面飞我在后面摔,我又不是和你一样的小天才,多吃点苦也是应该的啊。”
“这是一回事吗?!”路希平开口,“你明明可以不跪的,你非要和干爹吵架,图什么?每次你都硬碰硬,狗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居然骂了这么长一串,这对低能量的路希平大人来说真是少见,说明他着实气到了。
“我”魏声洋想说点什么。
路希平坐在他腿上反手就抽了他脖子一下,让他闭嘴别打断,又心疼又气到能冒烟,“干爹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他是你爸,能真的让你跪七个小时动都不动么,你不会迂回地和他商量吗,一定要对着干?我听说你还揭了他短。如果下次他是要上家法伺候呢,你也由着打吗?到时候就不是膝盖了,是后背。”
“他想打就打吧。”魏声洋不屑一顾,“打完能同意就行。”
“你说什么?”路希平皱起眉,转过身凶狠地瞪着他。
魏声洋忽然捧住了路希平的脸,两只手紧紧贴着,粗糙掌心热度很高,将路希平脸上的肉挤成麻薯状:“路希平,我必须要让老爸老妈同意,让他们认可。只有这样别人才不敢伤害你。”
“我们学数学的人得分点主要在结果,过程用了什么解法其实老师基本不看。所以为了达到目的,中间我受点伤流点血吃点苦挨顿打又怎么了?别的我可以不争,关于你的我一定要争。”
路希平眉毛渐渐松开了,表情冷着仍然不说话,怒目盯着他,“什么歪理?我是学物理的,题目要求了用什么理论,结果你选择繁琐复杂还偏门的另外一条,如果让我改卷,都不是给零了,我要给你打个负分。”
“老爹说男人要有担当。”魏声洋笑了好几下,说,“那我就给他看,我担得起这个责任,我有这个决心。他还能说什么?”
魏声洋指腹摩挲上路希平的嘴唇,摁在唇角处,俯身隔着手指吻了吻,低声,“我希望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尊重你,尤其是我的家人。”
“这样我才能允许自己留在你身边,不然我一定会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路希平呆滞着,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本来是在训斥魏声洋的。
就像自己得个小感冒魏声洋都会担惊受怕,恨不得直接把太上老君都请下来给路希平治病一样,魏声洋受伤了他也会难受。他们本来就是互相保护着对方而一起长大的,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魏声洋用手指揉了揉路希平的嘴唇,往上一扬,划出微笑的弧度,哄道,“这是谁家的宝宝啊?谁家的宝宝这么好!笑一下,开心点。”
“要不你摸一下吧?嗯?摸摸我的膝盖,看看我到底好了没,其实真的不痛,我有罚跪技巧。”
“滚蛋!”路希平缩紧两只手,宁死不从,一副“我绝对不要碰你”的表情,“谁说要摸了?少转移话题,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魏声洋亲上路希平的眼睑,又亲了亲鼻尖和下巴,最后含上两片柔软的嘴唇,没有深入,只是安抚地啄吻,一下又一下,有奇妙的安定效果。
“路希平,我爱你。”他哑道。
“”一招经典的糖衣炮弹。
吃软不吃硬的路希平顿时收声,整个人都蔫巴了,一点气都提不起来。
他温柔动人的眼睛半眯,被魏声洋蹭着亲着,身体软下来,半靠在对方肩膀处,小口喘-息。
“我爱你。”魏声洋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重复,一只手环住路希平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生气了,小猫大人。”
“以及,不要离开我。”
“你别说话了!”路希平脖子烫红,心里抓狂地喊着有没有搞错
怎么能说这三个字
面上则镇定,板着脸命令:“下不为例!”
“收到!”魏声洋马上道。
路希平恨铁不成钢地拧住魏声洋的嘴唇,手动闭麦,岂料魏声洋用舌头舔他的手指,舔得路希平尾椎过电,皮肤一阵痒意,最后松开手,摊开掌心:“你快点给我擦干净。”
这人真是属狗的吧。路希平咬紧牙关。
魏声洋扯过纸巾,细致擦拭路希平修长好看的手,依依不舍地又亲了几口,再继续给他擦。
因为两人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双双出柜,并抓马又意料之中地取得了双方家长的同意,晚上魏声洋去找路希平都不用翻阳台了。
他走的正门。
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甚至春风满面地和院子里在倒腾花盆的路志江打了声招呼:“干爹。”
路志江晚饭时刚刚从林雨娟嘴里听说了自家儿子的奇闻轶事,这会儿见到魏声洋就和见到鬼一样,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干爹?”魏声洋笑眯眯,背着手站在路志江旁边观看他种花。
“”路志江直起腰,“啊,声洋啊。来找希平?”
“嗯。”魏声洋应道。
“他在房间,你上去吧。”路志江干巴巴道,“别玩到太晚啊。”
魏声洋也应下了。
但他今晚的打算是只进不出。
路希平正在房间里拆快递。回国后堆了一大堆快递在客厅里,他终于决定在换年历之前,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
魏声洋带着多乐上来,敲响房门,路希平把一人一狗放进卧室,坐在地毯上用快递小刀划拉塑料袋。
“我来。”魏声洋抬抬下巴,“你坐着玩吧。”
魏声洋拆快递有一手,力气大能生掰盒子,手法熟练能一刀划三个包装袋,路希平不做挣扎,干脆交给他干。
在电脑前剪了会儿视频,耳边全是魏声洋在帮他拆快递的白噪音。
窸窸窣窣,叮叮当当,以至于这些声音凑成一种奇妙的灵感,敲亮了路希平的自媒体魂。
“我们拍个视频吧。”路希平提议。
“嗯嗯嗯?”魏声洋惊讶,“真的吗宝宝,回国后第一条双人视频吗?你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路希平神秘地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件衣服,给多乐穿上。
他们回国其实一周都不到,但粉丝已经在疯狂催更。
距离上一条广告过去后,两人都没有发过新的长视频,评论区可以用嗷嗷待哺来形容。
最近外网很火的一个题材是宠物类,粉丝们知道路希平家里有一条年纪很大的边牧,但之前他在国外上学,条件有限,导致多乐的出镜极少,以至于粉丝们至今不了解多乐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
圣诞后,接踵而至的是元旦。
路希平想发一个元旦特辑。当然,他手上没什么国内拍摄的素材,干脆把多乐请出来镇山。
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伶俐的边牧,边牧可是狗中院士。
好几年前,北京的新年气氛还是很浓厚的,之后重新恢复了五环路内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政策,新年和春节就显得过于寂静。
现在则全市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元旦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淡,只剩下手机屏幕里的各色贺词,以及网友们热情制造的新梗。
不过对于路希平来说,今年的元旦意义非凡。
尽管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天晚上,可人们赋予它诸多意义,当零点的钟声响起,当秒针划过最后一刻的刹那,时间翻新,永不回溯。
今年他有幸在放假后立刻赶回国,和家人团聚,有幸开启了一段崭新的亲密关系,有幸得到了很多粉丝的喜爱。
亲人和爱人都在身边,朋友们天涯若比邻,往后将是辽阔而充满希望的一年。
零点,路希平卡点定时发布了一个新视频。
粉丝们点进去之前,内心满是震惊的问号,而看完之后,内心只剩下一长串的感叹号。
视频封面叫“不停地亲小狗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画面中,路希平一身毛茸茸的居家服,肤白貌美,半蹲在地上,碎发翘起边缘,怀里轻轻地抱着边牧。
他细长手指架住多乐,不停地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揉捏,而后忽然低下头,唇角带着柔软的笑意,在多乐湿润的鼻子和额头上落下轻吻。
路希平发丝偶尔垂落,睡衣领口松散,露出下面美丽幽深的锁骨,抚摸边牧的手指连绵而有节奏,他整个人被温暖的灯光笼罩着,气质平和又温润,眼神里知性与宠溺并存。
多乐一开始愣住了。狗狗祟祟地看了路希平一眼。
镜头刚好捕捉到这个眼神,有些滑稽又让人心头一暖。
紧接着,路希平继续亲它的脑袋。
多乐慢慢回味过来,马上扑到路希平怀里,直接站了起来,开心地摇着螺旋桨尾巴,用鼻子闻着路希平身上的香气,时不时用舌头舔过路希平的下巴。
原本到这里,这条视频只是常见的亲小狗看反应类型,直到屏幕突然漆黑,上面弹出一行大字:
“那如果不停地亲息屏,他会有什么反应?”
一个高挑的人影闯入镜头,一只小麦色大手捏住路希平的脸颊,凑上来碾吮他的嘴唇。
镜头里,路希平腰窝塌陷,一只手撑在床边,眼眸里有一层清透的水幕,睫毛慢慢被打湿,皮肤从耳垂到脖颈,大面积地开始泛粉。
魏声洋的吻霸道而热烈,强势逼人,牢牢封住两片唇瓣,用粗粝舌面舔过路希平的唇纹,撬开牙齿,探进去。
路希平很快化成一滩泡沫,手臂逐渐支撑不住身体,慢慢地躺在了床上,弓起后背,后仰着脑袋,微微抬起头,承迎这个锁着脖子的深吻。
五次的“啵”声后,路希平胸口微微起伏,双手下意识地搭在魏声洋的肩膀上,眼眸微眯,唇齿间发出轻轻的喘-气。
当他彻底平躺在床上,两人已经从屏幕正中间压落到屏幕左侧,彻底出画。
视频戛然而止。
当然,发布时在唇部相贴的瞬间打上了贴纸打码,视频原声也用了bgm代替。
不然很难过审,还会限流。
而这则视频在零点发布后,五分钟之内掀起全平台粉丝的尖叫狂潮,整个评论区就像一锅沸水煮开了,要把锅盖都给掀翻。
[????????????]
[卧槽等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我最喜欢的一对竹马博主在一起了吗,不是营业不是假象。是真的亲了吗?!?!把打码的内容给我放出来!!!!]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
评论区被攻陷,新粉老粉甚至路人都在问,这是不是官宣了?
路希平和魏声洋只先回复了四个字。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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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路希平盘腿坐在床上,在翻看私信和留言。
他身上穿着那件两万三的浴袍,腰带系得很紧,勒出双C的收缩腰线,领口自然松落。
浴室的门被人拉开,魏声洋出来时裹着和路希平一模一样的香味,二话不说从背后抱住路希平,下巴抵在他肩膀,侧头吻了吻路希平的脖子。
“在看什么?”
魏声洋体温高,路希平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想离他远点,“评论。大家好像很喜欢。”
刚说完他又被魏声洋给抓了回去,死死扣着,不让动。
魏声洋跟大型犬似的赖在他身上亲亲捏捏,不停地用鼻子闻着路希平身上的气味,连头发丝都不放过,手指卷着玩儿,膝盖还恶作剧般撞一下路希平的腿。
“”路希平反身摁住他作乱的手,对魏声洋进行放置处理,继续滑动手机屏幕,“我觉得这个主题还挺好的,流量跑得很快,数据也很好看,要不然我们开一个专题好了。”
路希平虽然在生活方面比较佛系摆烂,但有事业心。他给自己定的新年目标是粉丝破300万或者两条视频的点赞破500万。
目前已经达到一半。
而且他之前发了几期带广告的视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粉丝,如果博主频繁接广其实会赶客,所以他现在想多发一些无广的内容。
嘴唇被魏声洋啃过后有点肿胀,路希平揉搓了好几下,这个小动作被身后人捕捉,魏声洋掰过他脸细细检查,“怎么了?疼?”
“没。”路希平拍拍他手,示意撒开,小声警告,“你下次别咬我。”
“我想了一下。”路希平说,“我们可以两天一更,持续半个月,一共发七个视频做回国专题。评论区呼声很高的是日常,Q&A和中学故事。”
他下一个视频想玩转场。多媒体课学的剪辑技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魏声洋眉毛慢慢挑起,饶有兴味。
“你这是什么表情?”路希平眯眼。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网感已经比我强了。”魏声洋抱拳摆出甘拜下风的动作。
路希平冷然瞥他一眼,也抱拳回礼:“应该的。”
“所以你想好要选什么素材了吗宝宝。”
“嗯。”路希平后仰,把身体的重心放在魏声洋身上,懒洋洋地靠在对方怀里,切了下手机屏幕继续看评论区,“你的相册还有保留吗?我想从我们的相册里找几张以前的合照,再和现在的合照对比。”
魏声洋缓慢地揉搓着路希平的后脑勺,再用手指放松他的太阳穴和后脖颈,闻言先偏头在路希平的脖子上吸了个草莓,用滚烫的嘴唇蹭弄那块皮肤,笑了声,“存着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能会弄丢么?”
“!”路希平被他吸得一激灵,跟拍蚊子似的反手摁上自己的脖子,眉毛拧起,半天才嘟囔,“不要在能看得到的地方留下痕迹。”
魏声洋欣赏着那处鲜红的嘬印,非常满意地又亲了路希平的脸颊一口,“没关系的宝宝,我有经验。这个不深,明天就消了。”
“???”
好烦(ー`′ー)。
他全身上下都有过魏声洋的吻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尤其是第二颗黑痣处。
荒唐的那一晚过后,路希平自己偷偷在洗手间里拍过照。
由于人体构造有局限性,路希平是看不见他第二个黑痣的,只能利用科技拍摄来一探究竟。
脑子里不断有个声音告诉他:昨晚魏声洋一直在咬这里一直在咬这里不仅咬他还舔了,还用舌头来回地碾-磨和挑逗不仅碾磨和挑逗他还转移了阵地吃了别的地方。
路希平简直像被梦魇缠身,满脑子都是魏声洋托住他的腿,埋着脑袋,只露出一个黑色后脑勺的场景,津津有味的啧啧声不断地攻击路希平的耳朵,配合上香-艳、糜-乱、色-情的画面,和直冲冲往路希平的身体注射催化剂没有区别。
所以他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偷偷地躲在厕所,一边红着脸一边快速连拍十张,过程中手臂左右上下地移动,找了好几个角度,生怕万一没有成功拍入镜,又要重新来一遍。
等他检查相册时,他坐在马桶盖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敢透过手指的缝隙去划动照片。
看完,路希平脑袋轰地一下冒出蘑菇云。
简直可以用“泥泞不堪”来形容。
黑痣周围全是牙印和吻痕,至今未消。磨得他白皙的皮肤变得又红又肿,还残留几个手指印。
总之情况特别糟糕。
特别坏。
路希平穿裤子都不敢选材质厚的,只能选宽松舒适又顺滑的。
虽然现在已经好得大差不差,但魏声洋一提起“经验”,路希平就会被拽回那个夜晚。
他后半程明明都要睡着了,又被魏声洋给亲醒,变成风中摇摆的芦苇,被魏声洋荒-淫无度地索取。
对方似乎执着于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某些证明,某些可以作为他们独家记忆的证明。这点其实路希平并不排斥,他既然已经同意和魏声洋试试,当然也愿意互相开发身体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时配合着给予所谓的安全感。
但是他只是一个懒懒的,喜欢和床融为一体的低能量星人。
果然好烦!
路希平指挥道:“你找一下素材吧。我们分工,今天这条是我剪的,下一条你来剪,后天下午五点之前交给我审核,没问题吧?”
魏声洋想了想,扬眉:“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剪吧。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什么?
路希平愣愣地坐在床上,玩了两分钟手机,魏声洋就已经完成了回家,找相册,回来,打开电脑等一系列活动。
路希平有点佩服他说干就干的高能量和行动力,认命地翻身,拉长身体,伸手拽出床下的一个收纳箱,从里面找出来自己的相册,递给魏声洋。
路希平这本相册比较小,他小时候的照片其实不多。因为他天生体弱,小病不断,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医院穿着病服,老爸老妈怕触景生情,只有重大节日才会带他去照相馆。
十几年前照相技术还没有那么发达,相片很有千禧年经济上行的风格,画面唯美,背景里古树恒青。
魏声洋翻着两本相册。
有不少他们两家人的大合影,有满月和周岁的单人、双人合照,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毕业照,假期旅游、溜冰骑马野餐赛车的日常照,还有很多军训、文艺汇演、竞赛、演讲等正照。
柳荫街还是那条老街,后海还是那片水系,红墙青瓦的四合院还是岿然不动地坐落在这里,不同的是,时间在人们身上流过。
“这张用一下吧。”路希平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大概是他们6岁照的,魏声洋那会儿还没路希平高,两人坐在公园的游乐设施上,一个掉漆的滑滑梯。
魏声洋缺了个大门牙,死活不愿意笑,路希平高兴坏了,故意伸手把魏声洋的嘴唇往上挤,阳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相机咔嚓定格下这个画面。
事后魏声洋气急败坏抢走了路希平的手套,拒不归还。
而下一张照片就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画画的合影。路希平右手戴着一只手套,魏声洋则左手戴着一只手套,照例一人一半。
这款滑稽幼稚的小朋友手套中间还有一根毛线,将他们连在一起。
他们的手都被冻红了,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不满,反而全神贯注地在比较谁的美术作品能得到老师的小红花奖励。
“行。”魏声洋笑了,用手机拍了相片,传到电脑上。
他们挑挑拣拣,把一些现在看来很有趣的照片丢进剪辑软件里。
厚重的相册一页一页被翻过,时光也一页一页地流逝。
到了中学时期,魏声洋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张照片上,眯着眼。
“怎么了?”路希平察觉出他的停顿,侧过头问。
“希平哥哥。”魏声洋的语气酸溜溜,开启阴阳怪气模式,“请问你为什么和隔壁班的班长单独合了影???”
魏声洋抽出一张相片,捏在手里,仿佛捏着什么诉状:“我记得这个班长,人家给你塞过情书。”
“”路希平打着哈哈糊弄,“有吗,我不记得了,你记错了吧。”
“哦是吗?”魏声洋说,“我记错了?嗯嗯嗯?真的吗?那可是我亲眼见到过的。就在某天下课的时候,你从厕所出来,被人家迎面逮个正着,塞了一封情书,你还冲人家笑了一下。”
“我甚至可以说出这封情书多大,信封是什么颜色的,我还能说出你那天披着哪条围巾,穿着什么衣服。”
“”有没有搞错。
路希平镇定道:“所以呢?我肯定当场就拒绝过的。”
“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照片诞生于世!”
路希平头痛道:“这是毕业典礼。毕业照懂吗?距离人家跟我表白已经过去快两年了,那会儿肯定早就不喜欢我了,就算喜欢,人家没有明说,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合个影,我没有理由拒绝吧!”
“而且那时候我又没和你谈恋爱。”路希平站住脚,义正言辞,“在那种人生重要时刻下,就算是你来找我合照我也会同意的,宿敌君。”
“????”魏声洋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气到了。
看他脸色煞青,路希平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
路希平摊开手耸耸肩,出于一种想逗大型犬的邪恶心理,他开始提出一个假设,“可是那个时候你又没告诉我你的想法。要是我不小心喜欢上什么人,然后早恋了呢?”
“你会摊牌还是忍下去?”
其实说出口时路希平就知道,这是纯粹的挑衅。但是没办法,他现在需要挑衅一下魏声洋以解草莓印之羞愤。
魏声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中学时期并没有思考过他对路希平的感情究竟都掺杂着什么。
但如果路希平谈恋爱了,他绝对会坐在路希平家院子里哭的。
“你还想早恋?”魏声洋抓住了重点,脑神经差点崩碎,声音冰冷,“你想跟谁早恋?”
“我告诉你路希平,你成功地把我激怒了。”魏声洋忽然站起来,把人连根抱起,深深压进大床里,粗-重地亲了两口路希平的嘴唇,伸手往他屁股上利落拍了两巴掌,“明天你别想下床。”
“”路希平耳朵尖发红,被拍懵了,愣愣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什么叫别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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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dirty talk,可能阅后即焚
明晚23:30发
对不起我真的死性不改!orz
谢谢大家,鞠躬,新年快乐
第74章-
路希平看不见天花板。
魏声洋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砸在他身上。
床头一盏小夜灯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路希平笼罩在温暖里,黑发发丝被晕染上一层金色。
“关灯。”路希平扭过脸,用手挡了下,阻止魏声洋的吻落下来。
他声音很轻,尾音黏连。
遥控器响了两声。
窗帘自动闭合,床头灯熄灭,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四目交汇。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路希平约法三章:“老规矩,不可以在看得到的地方留痕迹。”
“只有这一条?”魏声洋掌心贴上路希平的脸颊,指腹托住下颌,吻落在眉间,“还有别的么?”
“我说了你就能控制住吗。”路希平无语地吐槽,“每次你都要很多。”
路希平通常到了后程就半梦半醒,而魏声洋就像能效高的桩工机械,几个小时也只是从100%到99%,要么抱着路希平弄要么吻着路希平,然后自己挞伐。
魏声洋低笑了声。他忽然托起路希平的下颌,手劲很大。
路希平被迫仰起头,视线直直跌进魏声洋漆黑的眼睛里。
这里面有火在烧。
不知道为什么,路希平咽了咽嗓子,口腔开始快速分泌唾液。他提出的假设论成功惹火,致使魏声洋在床上第一次露出如此凶狠的侵略性。
以往魏声洋的前戏总是很黏糊,比如往他脸上每一处肌肤都留下亲吻后才会切题,嘴里还不停地说些乱七八糟的亲昵称谓。
每每走完这些流程,路希平就会慢慢放松下来,沉溺进去。
久而久之,路希平以为魏声洋在床上的风格已经固定成型了。
他和魏声洋认识二十年,清楚对方在日常生活里的各种小动作和口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人和人之间终究有壁垒,除非是24小时不停歇地黏在一起,否则终究会存在盲区。
路希平第一次意识到这样的盲区,是和魏声洋深度接吻,以及赤裸相见。他发现对方冰冷、擅长讥讽的嘴巴亲起来其实很软,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健身成果,在脱光了衣服后也异常显著。
而此刻,路希平似乎再次触摸到了一个盲区。
那就是,他们的可探索领域其实很广阔,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他们似乎可以尝试截然不同的风格。
情侣是一个很特别的关系。
对很多人来说,在确定关系之前,彼此可能只是刚刚认识几个月的新朋友。
确定关系之后,却立刻绑定了一种类似于家人的亲密链接。
然而这种链接不受任何一种法律的保护。
情侣是一种完全私域的关系,它高度依赖感情、信任和自愿,没有制度约束,没有第三方裁决者。
人们投入真心、时间、身体、对未来的期许,但当其中一方选择离开,另一方却无法追责或声讨,只能自己消化。
所以路希平认为,它的核心关键词是勇气、不确定性和单向信任。
他和魏声洋在没有安全网的情况下构建了这份关系。
它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稳固,而是因为在可以完全不负责任、不被惩罚情况下,仍然有人选择认真对待自己。
它给路希平的是“自愿的忠诚”。
在这份忠诚下,路希平站得很稳,被切实地拥住。
所以当魏声洋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单词后,路希平面色涨红,抓紧手指,思考了几秒钟后移动目光,看向衣柜,吐出几个字,“我们可以试试。”
“但是为什么要试?”路希平忍不住提出疑惑,“之前不是也挺好的吗。”
“嗯?”魏声洋笑眯眯地拍两下路希平屁股,手法越来越娴熟,“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因为你激怒了我。”
“以前我帮你穿衣服你会主动张开手臂,喂你喝药你就安静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给你擦嘴巴你就自己把脸凑过来。现在呢?”
魏声洋扣住他的下巴,重重地吮吸了一口路希平的下唇瓣,极近距离地、几乎是抵住他的嘴巴地,往他口腔内吹气,“现在我们宝宝长大了,不听话了。”
路希平想说,你也只是比我大两个月而已。撑死才60天。60天能算什么?网传改掉一个坏习惯都要100天起步呢。
可是他嘴巴动了动,没反驳出口,只是呼吸变得越来越轻了,因为他只要一动嘴唇,就会摩擦到魏声洋。
四片唇瓣磨合在一起有蚀骨销魂的滋味。
察觉出路希平的停顿,魏声洋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熟悉的热度里带着能让骨头发痒的亲昵。粗粝舌头在路希平的嘴唇上先画圈扫-刮。
路希平轻哼了一声。
他的脖子慢慢放松下来,平躺在松软大床上,因重力而陷进去,整个人都被魏声洋罩在怀里,巨大的阴影像被子一样盖在路希平的身上,衬出他雪白的皮肤和那张潮-红的脸。
很美。
没有瑕疵,可以用神圣来形容。
路希平抵不过魏声洋的攻取,很快贝齿就被撬开一条缝。
他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像塞了块炭火。
魏声洋的舌头钻进来,重重碾压上他的舌面,像猛兽以咬颈的姿势捕获猎物,仰仗大体型而将猎物死死圈禁在怀里。
路希平的舌尖被缓慢地舔过,密密麻麻的酥-痒在胸腔里炸开。
唾液交缠,安静室内响起一阵短促频繁的水声,啧啧作响。
魏声洋两只手臂撑在路希平的脑侧,低头,错开角度,抬起他下巴,加深这个吻。
路希平拉长的脖颈白皙而脆弱,下颌线绷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线条美丽精湛,发红的耳垂宛如点睛之笔,黑痣随之抖动。
“嗯”路希平哼-吟着,手指无力地垂落,在床侧攥紧,他被亲得大脑发懵,陷进这个炙热粗糙的深吻中。
魏声洋在彼此的舒适区里释放出安抚的信号,路希平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而随着路希平的纵容与顺从,这个吻的风格缓缓开始变化。
起初是魏声洋咬了一口他的舌头。
吃痛后,路希平睫毛打颤,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身上的人。
魏声洋五指插入路希平发间,揉搓片刻,说:“衣服脱了。”
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挲响起。
这个过程中,魏声洋凝视着路希平的脸。
狭长温柔的眼型,浓密睫毛,干净澄澈的瞳仁,只有巴掌大的脸和精巧鼻尖,蓬松柔软的黑发。
以及那张潋滟迷人的嘴唇。
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情书,搭讪,合影,联系方式。
太多人和路希平示过好。
路希平太受欢迎了。
他如果不是借着发小的身份天天围着路希平转,说不定哪天就把人看丢了。
心有余悸,患得患失,醋意横生,妒意难平。
于是当路希平依言褪去浴袍后,魏声洋将其随手丢在了床边。
一只手揪住莓果,用拇指和食指拧了一把。
路希平整个人都僵住,肩膀很明显地哆嗦几下。
他的细腰随急促的呼吸而缓慢收缩,绷紧,后背肩胛骨如蝴蝶般翕张鼓动。
担心过渡还不够完整,魏声洋俯下身吻了吻路希平的锁骨,又一下一下地亲脖子和下颌,过程中掀起眼皮,暗暗观察脸色。
路希平无意识地挺了挺腰,嘴唇微启,舌尖悬置,在唇缝中若隐若现。
魏声洋于是用指腹来回揉搓,以手掌拢起弧度,对准正中心往外扯了一下。
再松开,让其弹回去。
仿佛能听见啪一声脆响,如珠玉落盘。
路希平的耳朵被煮到红透,能滴血。他小口小口地喘息,舌尖忍不住地探出唇缝,以此扩大呼吸的空间。
刚要闭上嘴巴缩回去,魏声洋另一只手越过来,夹住他舌尖。
“伸出来。”魏声洋说。
“”路希平一激灵,想说话,细软舌头就在魏声洋指腹间滑动几下,可没有成功挣脱。
魏声洋忽然低笑了声。
“爽么?”
路希平头皮开始发麻,嘟嘟哝哝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问你爽不爽,宝宝。”魏声洋往他胸口扇了一下。
路希平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地,耳朵都开始嗡鸣,根本无法做出回应,口中的唾液悉数浸润嘴唇,慢慢地,有一道透明涎水从他的唇角落下来,淌到下巴尖。
好漂亮
魏声洋看得愣怔片刻,眼底是痴迷,他倾身凑过去,吃掉路希平嘴角的唾液,改为用指尖去刮擦莓果,拧掐揉捏并用。
路希平已经撑不住身体,慢慢靠在魏声洋的肩膀上,低头藏着通红的脸,腰腹小幅度地发抖。
“抖什么?”魏声洋嗤笑,在路希平耳边故意喘-气,并拢两根手指,伸到路希平面前给他看,“都是你出来的。”
“自己弄干净?”魏声洋说。
“”路希平看了一眼两根被打湿的手指,又往魏声洋怀里钻得更深了点,无地自容,大概意思是“我不看,你别给我看”。
魏声洋也不勉强,他把玩着莓果,“那你选一个。上面吃还是下面吃。”
路希平装死不说话。
可是他意识到不对。如果不选一个的话,走向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比如这个淫-魔不会不给他扩就硬来吧。?
那会死的。
保温杯很可怕
在魏声洋要行动时,路希平立刻道:“下面”
魏声洋手臂青筋都跳了跳。他忍了忍,偏过头亲了口路希平的脸,就地取材,物尽其用,直接用唾液,都不需要润滑了。
啾叽啾叽几下,魏声洋忽而捏住路希平下巴,重而急地吃了口嘴唇。
“一巴掌下去这么黏,确定不喜欢?”
路希平又哼哼唧唧了一串什么,根本听不清,他抓住魏声洋的肩膀,弓起背,平坦腹部卷起,呈一个漂亮的凹陷弧度。
“说话。”魏声洋揉他屁股,跟揉搓面团般,嗓音沙哑带着磁性,蛊惑力极强,“想要什么要自己说出来,嗯?”
路希平不想上套,他被魏声洋故意弄得全身都痒,腰腹以下空虚而躁动,于是片刻后,路希平搂住魏声洋的脖子,亲了一口对方的喉结。
“快点。”路希平用气声说。
魏声洋太阳穴肉眼可见地突突了几番,他直接把路希平压在身下,耳鬓厮磨,而后掐住莓果,在耳边低低吐出一声,“欠-艹。”
路希平浑身过电,汗层层渗出来。
这种话平时魏声洋不会说,大概也不敢说。今晚算提前和路希平通过气后得到的一次特权,或者,算他们的一次新的尝试。
每次都做同样的流程,多少会腻。而魏声洋很擅长开发与创新,他的精力全用来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了。
路希平心跳开始失序。
魏声洋太了解他的身体了,每一次都正中红心。无比契合的灵魂在温暖黑暗的房间里,感受着美妙的爱。
凹凸咬合的榫卯结构重复拼成,深入浅出。
路希平很快用不上力气,他用手推搡了魏声洋几下,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累?”魏声洋停下一只手撩起他湿漉的额发,吻着鼻梁和眉心。
“嗯”路希平声音已经哑了,“腿酸。”
魏声洋拍了下他屁股,“换。”
路希平被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魏声洋拿过枕头,一个垫在他腹部,一个垫在他脸下。
路希平埋进蓬松柔软中,两只胳膊从下面伸出来,反手箍住枕头,以此来支撑好身体,保持重心。
这样的确很轻松,而且路希平发现,他可以遮住声音了。
岂料还没轻松两分钟,魏声洋压下来,掰过他的脸,吻上嘴唇,勾出他的舌头。
“叫出来。”
路希平被亲得泪眼朦胧,又突然猛地挨了一记,喉咙间马上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尾带红。
而今晚魏声洋好像在跟他较劲似的。
路希平已经三番五次了,魏声洋还杵在那儿,连点征兆都没有。
摸不清路数,看不见迹象,路希平心道他今晚不会真的就这样累死在房间吧。
就像上班的社畜想早退,路希平暗暗地收了几下。
身后人倒吸一口气,含着警告意味拍了他两巴掌,一只手摁下路希平的背,抬起他的腰,声音哑到极点,“故意挤什么,别晃。”
路希平轻拧着眉,浑身滚烫,皮肤泛红,前面又被魏声熨了一次。
他被刺激到翻着白眼,手指无力地抖动几下,唇舌热度惊人。
整个房间都悬浮着暧昧的泡泡。
魏声洋说让他数数。
这些年收了多少情书,添加过多少喜欢他的人的好友,就数多少次。
路希平被凿得受不了,生理性泪水爽得奔涌而出。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路希平认为有必要让魏声洋见识一下什么叫触底反弹,怒极必咬。
他忽然闷在枕头里说了句话。
魏声洋听到了,俯身亲他:“说的什么?”
“摁嗯嗯恩嗯嗯。”路希平道。
魏声洋缓了两秒,解读了一下。
好像说的是“你把我翻过来”。
于是魏声洋两只手架起他,但是却没有撤退。
路希平震惊地感受到保温杯进行了180度的扭转和摩擦,顿时连小腿肚都开始痉挛,膝盖粉红,上面挂着几滴汗,一溜透明混合液。
“不舒服了?”魏声洋以为他膝盖疼,用掌心缓慢地揉搓,放松他的肌肉。
“不是。”路希平感受着筋-肉的弹跳,忍耐着,有气无力地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多。”
“。”
这么久,魏声洋还是一次都没有出来。路希平真有点服了。
他挂在魏声洋身上,小腹吸气,鼓动几下。
“啧。”魏声洋果然喟叹了声,大力揉搓路希平的背和臀部,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路希平听到这个词,后脖颈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叮了一口,羞耻得绷紧了小腿。
好那个
今晚真的很不一样
路希平在心里抓狂几下,下定决心要给魏声洋点颜色瞧瞧。
等魏声洋又开始挞伐和凿砌,路希平躺回了床上,一只手撑在额头,盖住眼睛和美貌,雪白的手臂像一截白玉,胸前则是大大小小的红痕,两颗莓果饱满鲜艳,已经肿了,一碰就抖,一掐就收。
魏声洋继续逗弄那里,本来掌控得恰到好处的节奏在路希平忽然轻启的嘴唇下,彻底走乱了线条。
“嗯摁。”路希平哼道。
“什么?”魏声洋动作霎时间停下,四肢百骸的气血疯狂涌动,集中往脑门窜,他或为了确认,或怀疑自己癔症发作似的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老公。”路希平说。
这两个字哐当一下砸到魏声洋脑门,引发一场内心的狂潮,灵魂的海啸。
“老公。”路希平抬起手臂看向他,小声命令,“快点身寸。”
“”
天旋地转,平地惊雷。
原本还有拍打和撞击声的室内刹那间死寂,魏声洋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因为用力而块垒分明的腹肌都偃旗息鼓了,呼吸急停。
紧接着路希平就听到很轻微的一声滋。
滚烫浓稠的东西迸射而出,长而激烈,路希平被灌得后脊一凉,本就紧致的甬道加速收缩。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死死抓住床单,别开脸发出闷哼。
好烫
路希平湿发散乱在床上,反应过来后用一种得逞的眼神打量魏声洋,随后还轻轻扬起半边眉毛,表情带着一点轻佻,仿佛在说“嗯?就这样吗?不过如此。”
一招致命。
魏声洋身寸得乱七八糟,他最后完全凭本能地顶了一下,路希平又哼吟一下,被余韵送上巅峰,跟着弄了出来。
因为距离过近,路希平被烫出来的那一股水柱直直打在魏声洋脸上。
同样七零八落。
魏声洋闭了闭眼睛,没躲,反而舔干净嘴唇边的残渍,六神无主地把路希平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宝宝”魏声洋身上的气场陡然间全部消散,只剩下愣怔痴狂,“宝宝。”
两声昵称喊完,啪嗒,啪嗒。
他鼻血喷涌而出。
“”路希平更是闻所未闻,僵在那,嘴角抽搐,“喂,不是吧”
他的床单光荣战损,估计要彻底报废了。
魏声洋动作迅速把床单拱下去,用浴巾垫着路希平满是痕迹的身体,像爱护什么稀世璞玉,然后深深抱上去,毫无章法地吻路希平。
“宝宝”魏声洋低哑哽咽,“你这是犯规。”
“我怎么犯规了。”路希平终于远离了保温杯,劫后余生地冷起脸,“我这最多叫用了必杀技。”
魏声洋低低地骂了一声,收敛起所有的戾气,刚才霸道冷沉的人立刻消失不见。
他亲着路希平耳朵,回到狂魔状态,“我爱你,宝宝。”
他拨弄几下那处泥泞之地,“给你的全部都吃掉了,让我看看谁家宝宝这么可爱这么厉害。”
“很美,很棒。好乖”
“今天辛苦了,小猫大人。”魏声洋吻过他全身,眼神灼热迷醉,喃喃,“我现在心跳好快怎么办?老婆我好爱你!”
“我抱着你去洗一下澡好不好?走得动吗?应该不行了,我帮你吧。想喝水吗?要不要先喂你几口?”魏声洋轻轻地哄着。
“你,你先把你的鼻血给我擦干净!”路希平小怒着炸毛。
“宝宝我爱你!”魏声洋提高音量。
“”路希平觑他一眼,红着耳朵没说话。
好不容易止住血,路希平刚要叫他收拾一下床,枕头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就被魏声洋摁在床头,宝宝老婆地一通乱叫着,亲了个十分钟。
缠绵而温柔的吻,诉说着“我一直很在意你,整整二十年”。
如同初恋的柳絮,在耳边轻语。
————
——
作者有话要说:
(叠甲,正宗dirty talk其实远比这个dirty,但是魏声洋舍不得,而且息屏在这段关系一直处于隐性主导的地位,也不会喜欢很脏的,所以羊把控了个度。)
关于为什么定这么晚发,因为我发现这个点审核大部分下班了(?)
总之如果白天发可能半小时就焚了
这个点发出来后会有1-2小时,所以忘记卡点的即使晚了几十分钟应该也可以看到
为了让大家尽兴我尽力了
祝各位品尝愉快!
第75驭艳微章-
后续又弄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转移场地,进了浴室。
路希平被人抱着,轻轻地拍着背。
他累到眼皮都睁不开,花洒的水柱打下来,也只是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下,然后就再也没有自己动过。
魏声洋往浴缸里放好水,试了试温度,将他小心抱进去。
“坐好。”
“嗯。”路希平懒懒地窝在浴缸里,下巴埋在水面下。
他根本没力气,全凭魏声洋弄。沾着沐浴露的手指擦过全身,给他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
水温正好,路希平皮肤不再泛红,但大小印子没消。
他睁开一只眼睛,费力地低头看遍自己的身体。
本意是想表达不满,结果意外发现,魏声洋还真的没有在能看见的地方留痕迹。
一个一个的吻痕让路希平想起了散点图。
草莓分布的区域集中在身体中心,还有手臂和大腿。
总之如果他穿上衣服,又是一条好汉。
一条没有经历过如此荒淫无度的夜晚的好汉。
至少外人看不出来。
路希平观察自己身体的表情特别好玩,有种“什么,原来我长这样”的茫然与震惊。
“检查完了吗?”魏声洋问。
路希平这才收回视线,扯动嘴角,“狗。”
“什么?”魏声洋挑眉。
“狗。”路希平中肯地评价,“你怎么不干脆咬死我算了。”
魏声洋低低笑了几声,没否认。
他给路希平放了只小黄鸭在浴缸里,还伸手捏了两下发出嘎嘎的动静,转移路希平注意力后,魏声洋检查了一下里面。
“我给你上点药吧宝宝。”魏声洋盯着看了半天,“这次腿有点磨破了。”
路希平愣了下,“真的?”
他没什么感觉。
然而就像人如果摔骨折了,一开始感觉不到疼痛,回过劲后才会有排山倒海的痛感般,等路希平被魏声洋从水里捞出来,单手抱到大床上坐好时,他发出“嘶”的一声吸气。
魏声洋在24小时药店点了药,拿回来后让路希平趴在床上,分-开-腿。
他手法很轻,冰冰凉凉的药膏被涂抹在大腿两侧。
涂抹过程不算难受,路希平抱着枕头,还有时间看手机。
魏声洋从后面又凑上来吻他的背和后脖颈,路希平闷哼了几声,打字的手指都不稳,导致错了好几个字母,只能又重新输入。
“和谁聊天?”魏声洋问。
路希平其实不是在聊天。他在备忘录打下了几个一闪而过的脚本灵感,打算之后拍视频用。
“明天早上九点你定时发布一下刚剪好的那期照片转场吧。”路希平说。
“嗯。”魏声洋应下来,把药膏拧好丢进床头抽屉里,两只手按摩着路希平的小腿给他放松,“我发?你呢?”
“九点。”路希平幽幽回头,“我肯定起不来。”
“你要是自己起来了别吵醒我。”路希平警告。
“好。”魏声洋现在格外好说话,什么都应下来,他用被子裹好路希平,拍着背,跟他接了个晚安吻。
高精力人士连觉都少。
次日魏声洋先醒,蹑手蹑脚下床时,先在路希平的额头上吻了吻。
路希平完全没反应,睡得很香甜,呼吸平稳均匀,被子盖到胸口,锁骨上是牙印。
魏声洋还是有点舍不得,又蹲在床边看了十几分钟,玩着路希平耳边的头发。
他凝视路希平熟睡的脸。
酣然,毫无防备,唇色偏淡,因为昨晚的吮-吸而显出一点温润的血色。平时颇具冷感的五官都随着浅浅的呼吸而慢慢柔化,只剩下一种近乎无辜的安宁
宝宝老婆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但路希平发话了,不可以弄醒他。
魏声洋于是揪了一下路希平的发尾,这才意犹未尽地拿起手机,捡起地上的床单,下楼。
对路家,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熟悉和坦荡。
魏声洋穿着和路希平的同款浴袍,去院子里接了冷水,先用肥皂搓洗床单上的粘液和血迹,再上了点双氧水。虽然他是第一次清理血迹,不过教程也是网上一搜就有。
等气泡两分钟,用冷水冲洗后,他再把床单丢进洗衣机里。
“声洋?”路志江大早上遛狗回来,正巧看见洗衣机前站着的高大人影,“洗衣服啊?”
“不是。”魏声洋顿了顿,面色自如,“洗床单。”
“洗什么?”路志江直接懵圈了。
作为钢铁老直男,他没怎么做过家务,家里请了人帮忙,家务和做饭这类都不需要操心,但他具有局限性的常识告诉他,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是无论如何也不需要洗床单的。
“床单怎么了?”路志江不免好奇,走近两步想探头看看。
魏声洋立刻出手拦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没事爸,就是昨晚我和路希平打游戏的时候喝奶茶,奶茶不小心撒床上了。一会儿洗完了我会拿出去晾,不好意思啊爸。”
“?”路志江总觉得这段话听上去怪怪的,越品越不对味,但他看魏声洋一身正气凛然的君子模样,彬彬有礼,还热心肠地帮路希平洗床单,一时间头脑没转过弯,应道,“行。那麻烦你了啊声洋。”
路志江牵着狗走了。走时多乐嗅了嗅,不满地叫了几声,路志江摸它脑袋,让它安静。
摸完,年近半百的路同志突然反应过来。
他猛地回头,然而洗衣机前已经没了人影。
路志江低头和多乐干瞪眼:“他刚才叫我什么?!”
“谁是他爸!”路志江恼羞成怒,“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同意!!”
他只是被老婆通知了一声。
但是他没有同意!
虽然他同不同意其实无关紧要,一般来说他都是听林雨娟的。
路志江活了几十年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又跑出去遛狗了,眼不见为净。
路家的午饭吃得比较早,十一点多就上了好几个菜。魏声洋死皮赖脸地留下吃饭,林雨娟看了半天,问了嘴:“路希平人呢?”
“在睡觉。”魏声洋面不改色,“我一会儿叫他起来吃点。”
“一会儿菜就凉了。”林雨娟严肃,“怎么能饭都不吃?即使是放假了,作息也不能乱成这样!”
“我会给他热的。”魏声洋说,“让他多睡会吧,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
这个说辞林老师勉强可以接受。
然而林雨娟发现,一整天下来她连路希平的面都没见着。
魏声洋打包了两次盒饭送上楼,一次是午饭一次是晚饭。
而一整天,路希平大概连房门都没踏出去过。
林老师欣赏过路希平的vlog,大概知道她儿子是什么德行,低能量是真的低能量,喜欢宅家也不假,可是今天非比寻常,哪哪都透露着不对。
可她作为长辈,也不好直接破门而入,只能在微信里发消息询问情况。
晚上九点多路希平才回消息。
他断断续续地睡觉,中间起来上了个厕所,下午好像还被魏声洋翻了个身,重新上了一次药膏。
一直睡到天黑,路希平睁开眼睛,猛地坐起。
他架上眼镜看时间,顿时呼吸不上来。
完蛋了,他在老爸老妈面前立的好孩子人设保不住了。他居然真的在家赖了一天的床,赖到晚上九点。
饭还是被魏声洋一口一口喂的,吃完又倒头就睡。
不过比在国外好些。至少这次他不是生病发烧,也没有别的不适,只是睡得久了点,也算大学生日常。
路希平睡眼惺忪环顾一圈,魏声洋已经不在,但床头柜放着便利贴,写着龙飞凤舞的字。
[宝宝!我被老爹带去一个酒宴了。睡醒和我说,晚上还要再用一次药。我猜你肯定要吃夜宵,而且会选择点外卖,订单发我,我付钱。]——帅蛋留言。
看到末尾署名,路希平笑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给老妈解释自己睡这么久其实是在冬眠。
然后把魏声洋的聊天框置了顶。
流星砸到脚趾:1
流星砸到脚趾:订单等会发你,我想想吃什么
流星砸到脚趾:[走对圈子跟对人.jpg]
路希平暂时没什么胃口,可能因为器官还没苏醒。他仍记得自己睡觉前交代的事情,马上切到短视频软件去检查他布置给魏声洋的任务。
魏声洋主页果然多了条新视频,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
用了最近很火的一个模版,叫“提起你的成长,会流泪的不止妈妈”。
看到这个标题,路希平愣了下。
尽管在点进去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的照片出现在魏声洋的账号里,占据了这条视频的全部时间时,路希平的眼眶还是湿润了。
第一张是路希平在书法班里等魏声洋回家时,趴在桌上打瞌睡的照片,随着鼓点转到十几岁青春正好的毕业照。路希平站在人群中间,白得发光,镜头的偏爱使得他卓尔不群。
第二张是色调冰冷的病床,路希平小小的一只,偏过头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身上穿着蓝白色的病服,手腕上扎着管子在吊水,转到一张他们在M国室内-射击场的照片,路希平戴着护目镜,目光锋利,他站在射击线后,手里握着一把黑而危险的枪。
镜头里,路希平窄腰劲道,长腿笔直,腕骨利落,神情骤然收紧。
漂亮不再是柔软的形容词,而是打磨过的锋刃。
扣动扳机的瞬间即使被定格成一张不会动的照片,却仿佛能让人听到余震在空气里回荡。
第三张是透过隔离窗,拍摄医生站在路希平身边讨论手术方案的照片,转场切到阳台,落日的光辉打在路希平的肩膀上,他穿着浅色西装,肩膀上架着小提琴,窗外飞过青鸟。
配文是“他曾经和世界隔着一扇窗,现在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第四张,第五张,都是路希平没见过的自己,或者说,是魏声洋镜头里的自己。如果不是对方制作了这个视频,他都不知道原来魏声洋存了这么多照片。
而直到视频的结尾,才终于出现了他们的双人照。
路希平指定的照片被放了上去。
竹马之交,少时相识。
一个缺着门牙,一个故意使坏想让对方出丑。
它转场到那张两个人共用一个手套的合影,四合院里微风正好。
最后,它变成一个不久前才被拍摄下来的画面。
大概就是今天早上。
魏声洋对着镜头做着“嘘”的手势,和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保持十指紧扣的姿势。
拍摄场地是路希平的卧室。
这张照片只露出了路希平的肩膀和侧影,然而人们都知道,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是谁,又为什么和床边的男人牵着手。
继[新年快乐]后,两人均没有正面回复粉丝的轰炸和提问。
时机正好,勇气尚存。
路希平切回魏声洋主页,看见对方改了简介。
——野鸡学校,绩点O.o,mbti是ursb,京浙混血,kiss狂魔综合征重症患者。右框@XiiiPing,我们认识很久了。
路希平轻笑了下,目光在那行新增的介绍停留几秒,温柔缱绻,带着点无奈和动容。
他点开自己的资料,修改简介。
——分享留学日常的号,kiss狂魔综合征诊疗专家。左框@111Yang,朋友以上。
简介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小情侣!!!(尖叫)(阳光地爬行)]
[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我cp就这样官宣了。我要看无-码版本!所以什么时候亲亲?什么时候亲亲?什么时候亲亲?!什么时候?!?!]
[kiss狂魔赛高!\息屏/\息屏/\息屏/\息屏/]
[卫生羊原来你小子真的吃得这么好。!]
第76章-
账号官宣后他们的定位就不是什么老鼠人和永动机的对照组了,而是情侣。
商务邀约有很多,路希平挑了几个发给魏声洋,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临近年关是魏声洋爷爷的寿宴,两家都要准备寿礼。
魏声洋祠堂跪了七个小时的事儿一天之内传开,整个魏家都抖了三抖,几个叔伯万万没想到准继承人就这么出了柜,当着魏宏面表达了不满,认为这太离经叛道。
每年路希平都要给魏老爷子送礼。他爷爷奶奶去世得早,加上两家交情好,魏声洋爷爷就是他爷爷。
只是今年格外不同,寿宴一般聊大事,前年是修改家族信托受益顺序,去年是钦定海外板块负责人,今年
今年大概要给魏声洋开一条魏家列祖列宗没开过的路。
走不走得远,得看这一程。如果老爷子那关过不了,路希平心里多少会担忧。
虽然魏宏是名义上魏家的当家人,但老爷子总是镇山的,他一句话能挡无数口舌利剑。
魏宏不知道要怎么跟魏建胜开口,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魏建胜重情义,干部感强,一股老领导的气场,当年一句人不能忘本,魏宏一家就在这个四合院祖宅住到现在。
路希平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魏建胜怀念旧友,显得格外孤独,也不爱出山了,常年住在郊区半山别院,疗养型隐居。
对路希平,魏建胜也是当亲孙子般看待,时不时要问问路志江,平仔最近怎么样啊?想他了。
身体好不好啊?学业顺不顺利?
诸如此类。
老爷子玩不明白电子设备,路希平微信有个联系人备注打的是张叔,张叔是老爷子的管家,每次有什么事魏建胜都会借张叔的号直接打视频给路希平,问他在干嘛,吃饭没,再叮嘱他多穿点衣服。
大多都是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对话,但其实暗暗表达魏建胜对他的关怀。
晚上十点,路希平吃完夜宵简单洗漱,打开电脑整理一通素材,桌上手机震动。
“喂?”路希平接通。
“我到胡同口了。”魏声洋声音传来。
“走宇岩污路的还是坐车的?”路希平问。
“走路进来。车刚停在地下停车场。”
“嗯。”路希平敲着键盘,在打字幕,“你放在抽屉里的药膏我自己用了,其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还以为多可怕,脱了裤子检查后,发现其实好得很快。
“怎么这都被你找到了。”魏声洋安静半天才啧了声,“那我岂不是找不到借口上楼了!”
“?”
路希平打字的动作都慢下来,低头看通话界面,“你交代我说晚上还要用一次药,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进我的房门?”
“是这样的。”魏声洋大方承认,并说出他的巧思,“如果我就这样直接找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很黏人。”
“用个理由就名正言顺了。”
“”路希平丢出评价,“你很黏人这件事情还需要‘显得’吗,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么。”
魏声洋笑了几声,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我怕你烦我,宝宝。”
“不烦。”路希平说。
“嗯?”魏声洋语速加快,声调发飘,“什么?真的吗??”
“不烦。”路希平重复了一遍,淡淡,“不黏糊的恋爱那我还谈什么?不如分手做朋友。”
“”魏声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我那个,我到你院门口了。”
又开始结巴了。
魏声洋每次结巴都是因为内心有巨大波动。
路希平有些想笑,无声站起来,保存了下电脑上的进度,随便罩了件外套拉开房门,“行,那你现在倒数20个数吧。”
“什么?”魏声洋虽然疑惑,但照做,“20,19这样?18”
“嗯,继续。”路希平猫着腰扫了眼走廊,房门紧锁,老爸老妈估计快休息了,他放轻脚步,从楼梯下去,“数慢点。”
“109”
走到院子里,路希平摸了把在香蕉床上打滚的多乐,看向黑暗里朱红色的门,门上两盏灯,旁边墙角里还有苔藓。
“543”手机里的人声和门外的逐渐重合,吱呀一下,路希平推开门,下了两级台阶,走到魏声洋面前。
魏声洋还呈一种呆愣的状态,路希平已经踮起脚,搂上他的脖子,抱住。
很结实和温暖的怀抱,魏声洋下意识搂住路希平的腰,手在他后背上僵硬地搭着,“宝宝?”
“抱一会儿。”路希平说,“冷死了。”
“这么冷的天只有我能这么好,还愿意下楼来见你。”路希平说话带出一串的白雾,“林老师不太高兴,认为我的冬眠理论太蹩脚,所以设了门禁。总之,今晚你大概不能留宿了。”
“下次再说吧?”路希平道。
魏声洋被一阵幸福感砸得眼冒金星,偏头亲了亲路希平的耳朵和脸颊,发现确实冰,于是又把自己滚烫的脸贴上去,蹭热。
“听你的。”魏声洋哑道。
他大衣上沾了一点酒气,估计没少在酒局上社交和应酬,但好像特意含过薄荷糖,导致荤腥的酒精被冲淡很多,路希平在这个紧实的拥抱里感受到某种安心,还有惬意。
“我看过你今天发的视频了。”路希平轻声开口。
“嗯,粉丝艾特我了,我看到你改了简介。”魏声洋忍不住抱着路希平小幅度地左右摇晃,差点就将他直接从地上举起来转圈。
两人步伐紊乱,一个进一个退,左摇右晃,跟跳华尔兹似的在家门口玩起踩影子的幼稚游戏。
“我,我好开心啊宝宝。”魏声洋埋下脑袋,闻着路希平身上的沐浴液香味,“我快死了。我感觉我心脏要跳出来了怎么办!你家有没有呼吸机?或者心脏起搏器?!”
“”神经病吧!谁家会有这个!
而且他只管kiss综合征,不管心肌梗塞。
路希平于是笑出声,掐了魏声洋的手臂一把。
而后路希平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说,“我也很开心。我没想到你能做出这样的视频。”
好多画面他自己都忘了,还好有人帮他记得。
“辛苦了,谢谢。”路希平抱着魏声洋,轻轻道。
人们对病人的耐心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陪床,看护,清洁。
时间,精力,财力。
连至亲都可能失职或放弃,更何况一个跟路希平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的照顾和陪伴,魏声洋,你也辛苦了。
有很多话路希平或许不好意思说,但是“谢谢”他一定要说。
感觉魏声洋的手臂骤然收紧,路希平立刻预判:“你不许流鼻血。”
“收住。”路希平指挥道,“深呼吸,冷静点!你不懂得控制一下吗?不懂就学!”
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嗯。”魏声洋发出低低的气音,笑了几声,“没流。”
这次的确没流,魏声洋抱着他,两人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道抱了多久,旁边黑暗里突然传出咳嗽声。
“咳咳。”魏宏嘴角抽搐着走出来,发白的鬓角仿佛挂着一个问号。
“爸。”魏声洋霎时抓紧了路希平的手,看向来人。
路希平也没躲。
“别紧张。”魏宏冲路希平点点头,伸手示意他们放轻松。
接着魏宏说了个正事,“我给西山的农庄打了个电话,过几天你们可以过去摘菜摘果子,老爷子要过大寿了,他老人家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也不缺,最看重的是孝心,所以礼物你们别费心买。”
“听张叔说最近老爷子很馋草莓,正好农庄那的水果基地里种有,你们去给他挑点。”
西山那片农庄是魏氏自建的,一年四季提供绿色有机蔬菜和水果,新鲜安全。
魏宏说话,路希平不好自己应,他看魏声洋半天没反应,躲在后面用手指戳了下魏声洋的背。
魏声洋这才回神,“知道了爸,多谢。”
魏宏点点头,一眼都不稀罕看他那便宜儿子,绷着脸快步走了。
路希平很惊喜。他正发愁今年要给爷爷准备什么好。
“这算不算给我们支招开小灶了?”路希平扭头看着魏声洋说,“这是捷径吗?”
“是吧。”魏声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笑,“老爹是老狐狸了。”
“但是我要纠正一下,应该是给我开小灶。”魏声洋捏捏路希平的脸蛋,不放心地啧了声,“你就当去度假,其他交给我。”
“不,我要亲自摘。”路希平决定储能,自告奋勇,“爷爷对我很好的,给他摘草莓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家身体健康牙口好,吃什么都香,这其实是幸事。所以路希平认为爷爷的这点小盼望他们必须要满足。
路希平在家修整三天,上午九点多被接上车。
魏声洋自驾,路希平坐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车上放着他们的共享歌单。
高楼退去,青山在眼前铺开,路希平看着一望无际的农庄,忽然像被花瓣吻了脸颊般,愉悦而触动。
耳边响着一首甜美的情歌,他和魏声洋突然对视了眼,不由自主地笑了。
农庄门口有专人来接待他们,管理员穿着统一色调的休闲裤,身上挂着围裙,胸前有xx园的logo徽章。
路希平直接用手机拍摄,录了温室大棚和菜地的画面。
管理员带他们先去逛了逛萝卜园,魏声洋本来想试试拔一个出来,旁边跟着的工作人员克制又紧张地提醒:“要不还是我们来吧?”
魏声洋摇头,“谢谢,不用了,我们想自己试试。”
路希平站在他旁边,录下这个场景,魏声洋哼哧哼哧拔出来的萝卜还带着点泥,弄得他手套上全是,路希平于是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打趣道:“这就是我们家少爷的成就。”
“一个还没保温杯大的萝卜。”路希平说。
“???”魏声洋汗流浃背,“我是第一次好不好!少爷平时很会干活的,战绩可查。”
路希平用菜篮子接过这根萝卜,“嗯对,少爷要面子,大家轻点喷。”
魏声洋呵呵一声,伸手过来盖住他镜头,“你给我等着,我非要证明给你看。”
他一连拔了七八个萝卜,每个都很胖很重,放了两箩筐后,交给工作人员,直接送去厨房。
萝卜拔完他们去摘草莓,刚开始还比较生疏,后来连话都不说了,两人开始较劲,比同一时间里谁摘得多。
冤家路窄。
路希平跟在后面录了很多还挺好玩的素材,大部分都是他和魏声洋掐架打嘴炮,相处模式竟然和从前大差不差,可是感触却截然不同了。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路希平耳边反复播放这句话,心情值稳定在愉快线以上。
安静无人的小棚内。
路希平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喊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而后移动镜头,让它照着地面。
魏声洋回头,喉结滚动,不需要路希平多说什么,他默契地亲了过来。
两人把一整天的时间都搭在了农庄里。
当天晚上路希平就回家剪辑了素材,次日,照例在上午九点,定时发布了回国专题的vlog。
总共四分钟,最后二十秒的镜头里,观众们看到,阳光洒在玻璃上,路希平恍惚间偏移、打向地面的镜头录到了两个黑色的影子。
在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的温室里,魏声洋回过头,搂过路希平的肩膀,俯身。
镜头清晰地拍到,他们的影子接了吻。
浪漫而短暂,但是在心中隽永。
这一次没打码,并巧妙规避了审核和限流机制。
评论区立刻三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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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少爷能不能让我去你们的农庄玩两天?!]
[好无聊啊让我们一起来花小情侣的钱吧]
[原来网传的都是真的,你们京爷(大拇指)]
[我想听息屏说那个“AUV,我发现您这人特儿较真儿”,配上那个登登登登登的音乐(坏笑)]
[kkkkswl!]
[你们两个的视频看得我嘴角飞到太阳穴]
[亲亲!!!爽!!!!!]
路希平看评论时,满屏都是感叹号,他都快不认识这个符号了。
其他自媒体博主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做双人或情侣视频的,后续忽然谈恋爱,多少会影响观感,还可能会掉粉。
比如视频里开始频繁出现另一半,慢慢转换赛道,有的博主甚至从游戏区转向带娃日常,跨度极大。
总之,这是一个很容易被更迭的行业。
而路希平的情况不太相同,他这个账号能火,吸引的就是爱看对照组的观众。粉丝们都在嗑cp,所以即使他官宣了,也不会掉粉,数据反而又往上爆了个台阶。
粉丝涨到三百万的时候,路希平截了个图保存。
他很开心,因为光速就完成了自己定好的目标。甚至开心到想直接在地上打个滚-
年关将近。魏家这次给老爷子办的贺寿家宴定在瑰丽酒店。
对外说法只是家里老人生日,大家聚一聚,拒绝任何媒体,也不收任何贵重礼物,邀请制,请柬不外流。
因为路家跟魏家是世交,路希平和魏声洋被安排在同一时间段到达。车直接开到侧门,被标记过的客人由服务人员引导上楼,电梯没有按键,直接刷卡。
路希平进宴会厅时,一眼看见坐在靠窗主位上的爷爷。
魏建胜白发苍苍,威严十足。
“去跟爷爷问个好。”路志江拍了下路希平的肩膀,“和声洋一起,孙辈里他最看中的就是你们两个。”
“好。”路希平应下。
他和魏声洋对视了眼,两人走过去时差点同手同脚。
这种一年一次的大场合家宴,本来应该应对自如,然而本次他们都清楚,即将面临的是干部风的拷问。
在他们到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老爷子耳边煽风点火,说魏家祖上根正苗红,结果竟然出了这种丑闻,肯定是把国外那些不好的风气给带回来了。
还有人说当初就不该让孩子出国留学云云。
最后上升到崇洋媚外。
魏建胜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说路家人到场了才睁开,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和路志江点了点头。
辈分差在这,路志江自然是礼貌问好,遥遥鞠躬,带着林雨娟入了座。
“希平。”魏建胜沧桑的嗓音忽然响起,他拍了拍座椅扶手,“你来。”
路希平一愣,观察爷爷脸色。
“没事,你去。”魏声洋在他后面低声说了句。
“嗯。”路希平这才抬脚过去。
他看起来很听话地欠着身,低头听老爷子说话。
今天路希平穿着深色西装,内搭是米白高领针织,脚上一双黑色皮鞋,锃亮干净,衬得他气质温润文雅,风度翩翩,像青松。
路希平每每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都是视线中心。
一来他年轻,长得好看,跟一帮脸上沟壑纵横的叔伯比起来,胶原蛋白质感十足。二来大家都知道他生过重病,多少怜惜着他。三来他挺拔但不尖锐,聪明而不市侩,很得长辈青睐。
用陆尽和方知的话来说,他们这叫点满了大学生独特的“万金油”属性,指哪打哪,没事就摆,有事真上。
介于校园和社会之间,说年纪还小所以不用什么都会,没问题,说已经成年了故而要圆滑处事,也没问题。总之在少年和青年,幼稚和成熟,清澈笨拙和功利精明之间,能随意切换。
今天桌上的餐前水果都是路希平和魏声洋在农庄摘的,硕大的草莓新鲜可口,转了一圈到主座手边,路希平给爷爷挑了几颗放在干净小碟上。
魏声洋已经入座,但他视线紧紧黏在路希平的侧脸上。他听不见路希平和老爷子在说什么,只知道老爷子嘴巴一开一合,路希平就点点头,温顺地笑一笑,偶尔回一两句话,气氛融洽。
一分钟后路希平瞥见杯里的茶已经很淡,又起身给老爷子倒了茶,一手提壶一手扶盖,指节稳定,手腕放低,倒出来的水线细而稳。
倒茶只要七分,水落下时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路家培养的独生子,即使是这种场合,也没有人能挑出一个不满意。
“爷爷,祝您身体健康。”路希平笑道,“少生魏声洋的气,他让您费心了。”
这句话说得很有深意,礼节到位的同时,也表明了身份立场。
老爷子让路希平直接坐在了他旁边,期间时不时和路希平说几句话,在场其他人都插不进去话,只能埋头吃菜。
“希平,你想好了?”饭吃到一半,老爷子忽然问。
“我孙子什么德性我清楚,心高气傲死要面子,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不会开口的。我只是担心你不愿意,你们毕竟是两个男人。不要委屈自己,平仔。爷爷会给你撑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我想好了。”路希平鼻子一酸,看着爷爷的眼睛,真诚道,“爷爷您放心。我没有不愿意,我们是互相喜欢的。”
“好。”老爷子拍了拍路希平的肩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带着欣赏和轻易不展露的慈祥,“你们都长大了。”
临近收尾,老爷子上了年纪坐不住,要先走,他起身时对着全厅所有人丢了四个字:“我同意了。”
说完就被张叔搀扶着,离开了宴会厅。
这四个字份量很重,重到先前还上纲上线到崇洋媚外的几个叔伯鸦雀无声,差点震惊到掉凳。
老爷子一走,桌上的气氛就松缓下来,酒局常规的互敬环节,说好听话环节马上展开。
路希平随便喝了几杯,都是敬的长辈,旁边的林雨娟跟曾晓莉已经完全嗨翻了,两个人聊得忘乎所以,还互相看对方新买的首饰,品鉴珠宝,互通八卦。
魏声洋并没有和他坐在一起,两人在桌上几乎呈对角线,期间好几次路希平都觉得有道视线灼灼地烧在自己脸上,但他挑了下眉,瞥魏声洋一眼,没有回应。
这种长辈都在的饭桌上如果眉目传情,很那个。
打死也不要。
然而他忘记了,魏声洋现在是一个半分钟见不到他就会werwerwer发疯的比格型男友。
家宴结束后,停车场。
路希平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刚刚坐上去,就被旁边人一把拽过去。
火热的嘴唇近在咫尺。魏声洋将他直接抱了起来,摁到腿上坐好。
空间狭小,路希平的脑袋差点撞上车顶,又被魏声洋用掌心包裹着,护了护。
“你和爷爷都说什么了?”魏声洋抵着他额头,难耐地望着路希平眼睛,数他的睫毛,“能不能告诉我?”
“爷爷那么封建的人居然就这样同意了么?”
路希平有一点微醺,不过理智保存得非常完好。他静静地坐在魏声洋腿上,观察了下魏声洋的眼神。
而后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我。”
“什么?”魏声洋愣住。
“亲我我就告诉你。”路希平扬起眉毛,笑着挑衅道。
魏声洋血液沸腾起来,他马上含住路希平的唇珠,用舌头挑-逗。
两个人都掌握了接吻的技巧,路希平略显生涩地回应着,舌头差点被魏声洋直接吮-麻。
甘甜的唾-液搅动着,路希平心跳加快,体温也渐渐热了起来。
他后-腰一软,被魏声洋压在方向盘上。
柔软的唇-瓣在碾-磨他的嘴唇,魏声洋用舌头描-摹过他口腔两侧和上-膛,这个吻异常舒服和柔软,就像是两团云朵碰在了一起,引发无数奇妙的化学反应,降下春雨,令人怦然心动。
路希平被亲得轻-哼了几下,起了雾的眼睛里都是水,如同一片安宁的湖,漂亮,波光粼粼。
“我”路希平躲了一下,笑道,“我说,我会帮爷爷看管好你的。爷爷就同意了。”
魏声洋吮-吸他光-滑黏-湿的舌-头,含着东西沙哑:“就这样吗?”
“嗯,就这样。”路希平仰起脖子,单手撑在操控台处,肚子收紧,另一只手搭在魏声洋肩膀上,两条腿环住了对方精壮的腰,完全将自己挂在了魏声洋身上,“我很厉害的。爷爷相信我的能力。”
魏声洋解开了他的衣服,吻着路希平的小腹。
“期限呢?你愿意管教我多久?”魏声洋虔诚地吻过每一寸他无比熟悉无比贪恋的肌肤,“永远好不好?”
“那要看你表现。”路希平说。
魏声洋低笑了一声,放下座椅靠背,把人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视线相接,渴望与旖-旎飘散在狭小空间中,熏得人口干舌燥。
刚才在家宴上游刃有余、举止有方的人现在衣襟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胸膛和一截紧致性-感的腰身,修长有劲的腿分开,嘴唇殷-红可口,一副风-情尽显却浑然不觉的模样。
“好漂亮”魏声洋痴痴地俯身,用口舌作吻,让路希平逐渐放松,并细致地安抚过每一块区域,“宝宝”
庞大的车身停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忽然猛地抖了抖,颤出余韵
一只白净、骨节修长的手骤然撑上车窗,忽而收紧,忽而松开,指尖发白。手臂的主人似乎在晃动着,青筋和血管清晰分明,皮肤淋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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