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是乔想最讨厌的天气。
当窗外的云层压下来, 光线被挤得暗淡,四周都起了雾,小雨勾勾缠缠淅淅沥沥下得没完没了时, 乔想就觉得烦躁。
他早上没去公司, 远程开了两个会,然后又爬上沈青青的床。
“让我抱抱。”
他不是逃避的人,但还是一厢情愿地选择掠过昨天吵架的事。
沈青青不配合,用力踹他, 被他轻易握住脚踝, 又被他摸上了腰, 环抱住。
“不要动好吗, 青青。”
沈青青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开我, 混蛋!疼啊!”
她越挣扎, 他就只能越用力抱着,听到她喊疼, 又下意识放开了, 沈青青得到机会从他怀里爬出来。
才准备下床,又被他捏住脚踝拖了回去。
沈青青恼了,摸到床头的花瓶, 用力砸了下去。
“砰!”
花瓶碎了。
鲜血从他额头流下, 创伤处迅速肿起, 血泪泪地淌着, 从线条流畅的侧脸流下来, 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仿佛神祇被冒犯, 受了伤,不再是不可侵犯的模样。
“沈青青,作出每一个举动之前, 先想想后果。”
“我就这么让你有恃无恐?”
他生气了,却没有那么生气,觉是睡不成了,他起来把沈青青抱到另一个房间,然后让佣人进来处理瓷器碎片。
佣人看到乔想脸上的伤,心一跳,然后下意识朝沈青青望去。
沈小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佣人感叹着,却对沈青青讨厌不起来。
就算,这样的事情在这栋别墅里屡见不鲜,他们也差不多司空见惯了,还有人戏称乔先生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却被长期家暴。
佣人大部分都对沈青青没有恶感,相反,和她相处久了,还会不自觉地宠着她,她身上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至于她和乔想的事情,这些佣人的感觉就是,
主人家的事情,其实还挺精彩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不大,依旧是小雨,但就是让人很烦躁。
还很颓废,做什么都没兴致,乔想看了几页财经杂志,额头上被处理过的伤口一直隐隐作痛,让他始终没法集中精力。
沈青青蹲在椅子上涂指甲油,她不爱在外面做美甲,但热衷于自己捣鼓。
廉价的指甲油香精味很刺鼻,还很霸道,无孔不入地布满整个房间。
乔想觉得头更难受了。
他想开窗透透气,但外面下雨他又不喜欢,只能忍受这股气味。
他把沈青青限制在别墅里,他在的时候就限制在房间里,他想时时刻刻看到沈青青,哪怕沈青青不给他好脸色,打他骂他。
他意识到他根本没法忍受沈青青说离开。
比起她说不爱,说恨他,他更不希望沈青青说离开。
他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很了解自己,沈青青注定要和他纠缠一生,他永远不可能会放过她。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会离开他,有这样的意图和举动,他就狂躁得想杀人。
沈青青说的对,他确实贱。
房间里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打翻了某种强烈刺激性的化学试剂一样,太难闻了。
乔想忍不住走过去,俯身把沈青青的指甲油夺走。
“你有病啊乔想!”
沈青青不高兴,要去抢回来,但乔想仗着身高把指甲油举过头顶,沈青青跳起来也够不着。
“你踏马真是有病。”
她气急败坏,他却觉得一整天的烦闷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沈青青,感受着她贴在他身上的柔软和温度,见她柔弱无骨的手指拽住他的衬衫,还有那双漂亮到无以复加的眸子因为生气更加明亮地注视着他。
这让他几乎是瞬间就兴奋起来。
每个细胞都颤栗起来,叫嚣着更加隐秘的贴合,他把指甲油丢掉,单手就把沈青青抱起来。
沈青青又踢他,他用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腿,然后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
“我是有病,”他轻笑道,黑沉的眼眸满含侵略性地注视着沈青青。
仿佛她是逃不掉的猎物,是一道无比锲合他心意的餐点。
“我说了,青青,作出的每一个举动都要承担后果。”
“……嗯,我混蛋。”
“好好哭吧,你知道的,这个时候我不会心软。”
“…狗?其实做你的狗也没什么。”
刺鼻的指甲油味逐渐被另一种味道覆盖,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成为一种节奏。
还不到黄昏,沈青青又被迫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乔想坐在窗边,衬衫的扣子开着,露出线条明显的腹肌,还有腰上几个新鲜的带血的牙印。
一条体型庞大的捷克狼犬摇着尾巴在他跟前,见沈青青醒了,立刻就冲向沈青青。
沈青青没什么负担就接纳了狼犬,体型庞大的狗哈着气热情地蹭她,她也下意识露出笑容,蹲下去抱了抱它。
乔想养的狗,也最爱沈青青。
少女白嫩的肌肤和狼犬深色的皮毛形成最强烈的对比,整个画面充满着野性和柔软,带着清纯和力量的对比美。
漂亮惨了。
乔想仿佛看到了自己,其实当沈青青的狗也没什么,只要她属于他。
他冷漠地想着,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出现隐隐约约的青色经络,衬得手腕处一个带血的牙印十分鲜明。
“律师待会过来。”
明天订婚,律师提前过来做股份转移协定,需要沈青青签字。
沈青青听到他的声音就烦,最近特别厌烦看到这个人,感觉和他在同一空间里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但她暂时又不能离开,只能这样和这个人纠缠。
烦死了。
她看到身上这个人留下的暧昧痕迹,烦躁得想要杀人。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
乔想没回答。
她抓起地上装狗粮的容器砸过去,咣当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狼犬都被吓了一跳,竖着的耳朵抖了抖,而后飞快地察觉到沈青青的心情不好,就围在她身边一个劲的哈气,转来转去的眼珠子都带着讨好和安慰。
乔想的太阳穴不送控制地跳了跳,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沉默中带着难过。
他其实不好过,沈青青向来惯会折磨人,这两年尤其变本加厉,上手都是小事,她暴躁的情绪才更折磨人,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专往人痛处戳,时间久了,乔想便有些精神恍惚。
他吞过一些安抚情绪的药物,但作用不大,只有沈青青心情好了,他才能得到短暂的喘息。
他哄着沈青青,期望她能变回从前,变成她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乖巧的让人怜爱,他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都是那时候产生的。
为什么不能一直像以前一样呢?
哥哥走了,他们都只剩下彼此,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互相折磨的样子?
乔想下意识忽略了更早以前的事,忽略了他们一开始的冲突。
陆羽很快就和几个律师来了,沈青青很早就看到了他们的车子,她牵着狗去开门,见到陆羽后朝他露出了乔想平时很难见到的热切笑容。
“陆羽。”她叫他的名字。
陆羽一瞬间汗毛竖起,有一种被盯上被标记了的危险感,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沈青青,紧抿着唇退后了几步。
“沈小姐,乔先生呢?”
乔想在屋内。
别墅里有专门的会议室,沈青青带他们上楼,乔想站在窗边。
沈青青破天荒给他倒了一杯茶,乔想顿时受宠若惊,但他发现,沈青青的视线毫无顾忌地落在陆羽身上。
签合同时她转着笔,粘稠地看着陆羽,放肆地盯着他,不经意间的眼神热切得快要把陆羽融化了。
陆羽如坐针毡,时不时地看乔想一眼。
乔想黑着脸,忍着怒气。
律师读完赠予合同上的东西,光是和乔想订婚,沈青青收到的房产、店铺、公司股份,还有各种保证基金,估值不下二十亿。
这么多东西,换不来沈青青一个真心的笑,几个律师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但他们无权置喙什么,力求做好自己的事,不受到牵连。
结束时,陆羽赶紧告别,但沈青青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跟在他后面说送他。
“沈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羽忍住飙脏话的冲动,克制地看了一眼乔想,全身上下都在抗拒沈青青的接近。
沈青青说:“没什么,我就是想送送你。”
“我想做个实验。”她转头看了一眼乔想,若有所思,然后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陆羽的侧脸。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没给陆羽拒绝的机会。
几乎是同时,乔想走了过来,揪着陆羽的衬衫领,像拖着狗一样把陆羽弄走了。
“哈哈哈。”沈青青在后面得逞地笑了。
晚上过了很久,乔想才回来,他好像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面对着沈青青的时候带着少有的狼狈和疲倦。
“你再也不会见到陆羽了。”
“哦。”
他知道她的目的,却还是生气、纵容,妒忌得发疯。
他把陆羽拖去那个地方,毫不留情地惩罚,他不考虑这是不是陆羽的错,在他眼里,这个人被沈青青碰了,他就该死。
乔想好像变了不少,又好像没变,他纵容沈青青成了他生命里无法舍掉的,他爱沈青青甚至高于他的一切,如果让沈青青离开,他会抽骨剥髓,痛不欲生。
他越来越对她没脾气了。
这还不够,沈青青冷漠地审视着他,这个人说过做过的事情必须承担后果,她一定会让他承担起该承担的后果。
……
订婚这种事,牵着一个讨厌的人走上礼堂,被一群并不熟悉的人说恭喜,确实无聊。
鲜花、礼裙、祝福,一切都遵循规制,除了排场大些,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点燃情绪的点,太过泛善可陈。
今天和那天相反,大概除了乔想,没人对这个订婚宴感到高兴。
毕竟乔父乔母看不上沈青青,
乔想的亲信恨沈青青,
毕竟沈青青不喜欢乔想。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婚纱礼服,手自始至终被牵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紧握在一处,仿佛很相爱。
今天是有阳光的,红毯的两旁铺满玫瑰花,无数的人来来往往,仿佛是什么盛典。
乔想和沈青青备受关注。
高大、俊美、地位崇高的男人,仿佛生来就是俯视普罗大众的模样,浑身都是泼天富贵养出来的矜贵松弛感,带着一种欲.望被满足了的倦怠,你想不到这样的人,他还能缺什么。
但当他望向身旁的女人时,那种游离的矜贵感土崩瓦解,旁观者能看到他打开了自己的全部,正在迎接她进来。
肉眼可见的深情爱恋。
可惜女人太过冷淡,偶尔笑笑,也能看出高傲。
他偶尔也是失望的,因为强求,因为得不到对等。
他觉得他快要,被沈青青的冷淡和无所谓逼疯——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还有两到三章完结,你们下个世界想看什么?
娱乐圈,还是星际ABO?
娱乐圈涉及相依为命伪骨科梗
ABO就是纯热血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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