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我跟芝麻酥还有帕姆派的样子不太一样。”
观察力超群的小猫借着机器的反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是威风凛凛的大狸奴没错,比芝麻酥还大上一圈那种……不过这个只有尾端比较毛绒绒的细条长尾巴,还有这对圆耳朵,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初次当‘猫’的景元歪着脑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看向同伴,试图得到答案。
“因为是狮子猫。”穹一本正经地抢答,“猫也分很多品种的,你变的是狮子猫,狮子猫就长这个样子。”
小猫叼着自己的尾巴将信将疑:“真的吗?”
穹选择举起了小青龙增强说服力:“你不信问问丹恒老师,身为列车的智库管理员,他的博学毋庸置疑。”
还处在晕猫状态的丹恒尽力板着脸,配合着小浣熊胡说八道:“智库里对狮子猫的外貌有详细记载,咳,你…有八九分符合标准。”
帕姆派举爪响应:“我可以证明,智库里就是这么记载的。”
嘻嘻,等改天趁着列车长不注意,他就溜进智库把狮子猫的形象换成现在这个样子~
狐人少女露出相当浮夸的神色,震声道:“元元,你现在看起来可威武傲气了,简直就是万兽之王啊!”
小猫矜持的蹦跶了两下,脖子上的太阳花鬃毛开的更旺盛了,“真的吗?”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帅吗!
除了小青龙,三人齐齐应道:“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比芝麻酥的体重还要真。”
没办法开口糊弄小孩的刃酥:“……”
为什么这种问题也要扯上他。
他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个时候的景元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分不清狮子与狸奴的区别。
狐人少女升起了变好猫之拳,刃酥立刻姆了一声,表示现在的景元确实充满魅力。
被夸得翘起尾巴的小猫瞅准目标,愉快地扑了过去,因为扑的太急,哧溜一下还打滑出去了好远。
耳边疾风冲过,刃酥利落地用尾巴一勾,成功勾住狮子猫的后腿,助力刹车。
停下了后的景元围着刃酥团团转,眼角的泪痣似乎都在闪闪发光:“芝麻酥,我变得比你大只了诶。”
你一只狮子当然比猫要大只了,刃酥好笑地看了小孩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你大你说的都对。
读懂这个眼神的小猫沉吟一秒,清了清嗓子,期待地开口:“芝麻酥,既然我都比你大只了……那个……叫一声哥听听!”
刃酥:“……”
小浣熊在背后竖起大拇指,有个人变成了狮子猫之后就勇的不知天地之大伦理纲常为何物,这个人是谁,他不能说,但是可以拍照。
三分钟后。
被刃酥摁在地上揍成红屁股嗷呜嗷呜直叫的狮子猫飙出了泪:“芝麻酥,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猫病了!
刃酥面无表情地又给了口出狂言的狮子猫邦邦两拳,臭小子,也不看看才多大,就想着给人当哥了。
狮子猫抱着被痛击的脑袋,狠狠抽噎一声:“我再也不敢了,你才是哥,你才是我哥!”
臭小子,我本来就是你哥!
刃酥阴暗的眼神都被口不择言小猫气的有光。
拍完照的小浣熊只顾着摇着头,一点没有帮忙的意思:“啧啧,好惨一猫。”
嘻嘻,总之小将军的黑历史再次加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人少女选择将这一幕发给了闺中密友,哎呀,元元是嚣张了一点,不过她以为按照芝麻酥对景元那个宠溺劲顶给两爪子。
没想到,直接整应激了。
白珩摸着下巴:“没想到芝麻酥竟然还会介意这个。”
穹一脸深奥:“辈分不可乱。”
仙舟吗,自古以来老讲究这个了,就算二舅变成了猫,也不可能让初生的小猫骑到脑袋上。
闻言,帕姆派伸了个懒腰,列车上倒是不怎么讲究这个,他只要不犯错,在列车上地位还是很高的,列车长也会给他三分脸面。
至于什么时候不犯错,嘘,这不是你该问的。
迷你恒露出于心不忍的神色,这都打了好一会了,别给孩子打坏了。
刃酥看似揍的很凶残,其实很有分寸,保证只痛无伤,大部分功绩都得归功于小猫嚎的足够委屈……
找回了为哥者的尊严,刃酥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手底下比他还大了一圈可怜兮兮的小猫。
被放过的景元委屈地抽抽噎噎,他的屁股好像都被芝麻酥揍的不在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失败惨遭父母爱的混合双打。
小浣熊走过去将手搭在了狮子猫的肩膀,一脸真诚地鼓舞:“你可是万兽之王啊,怎可轻易流泪。”
万兽之王不为所动地继续抽抽噎噎:“穹,你刚才就看着我被芝麻酥被揍,我看到了,你甚至还在笑。”
穹语塞了一秒:“你怎么被揍的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
这就是将军可怕的观察力吗!
狮子猫脖子上的太阳花炸的更蓬松了:“啊,我就知道你果然笑了!”
原来不是将军的观察力,是将军的试探!
流着冷汗的小浣熊试图转移话题:“哈哈哈,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嘛。”
对此,小猫赏了爱看热闹的小浣熊一个强有力的头槌。
没过一会,资历尚浅的狮子猫又被几人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嗷呜嗷呜地叫着,彰显着自己身为百兽之王的威武霸气。
再然后,百兽之王威武霸气地摇着奶茶,随机触发嗷呜嗷呜的激情献唱。
三只招牌猫猫并肩摇奶茶,可谓一道动人的风景线,从开始营业,玉兆的拍照声就没停下过。
最值得恭喜的是芝麻酥的工作量削弱了不少,该怎么形容……被两个干的格外有劲的新员工夹在中间,刃感觉自己被两轮正在卖力普照万物的太阳同时照耀着,身上的死人微活感都被驱散了几分。
穹与白珩配合娴熟,稳定出餐将一杯杯调配好的奶茶交给猫猫生产队摇,丹恒则是负责补充着飞速下去的小料盒。
牵着气球的小孩同时被妈妈牵着排队,眼中满是好奇,好多人啊,猫猫也好多……唔,里面有一只是不是长的不太一样。
小孩抬头问向无所不能的妈妈:“妈妈,那个也是猫猫吗?”
妈妈回答的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吧。”
怎么感觉,这猫猫有点狮里狮气的,可说是狮子,又猫里猫气的。
帕姆派抱着奶茶空中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引来阵阵喝彩,紧接着,狮子猫也不甘示弱,蹦蹦跳跳地展现了一把用头顶奶茶的绝技。
只有芝麻酥依旧用爪子抱着朴实无华的摇,一点感情都没有,全是技巧。
“妈妈,我可以养……”
“宝贝,你可以养大哥哥给的气球哦,这个比较环保,还不容易翻肚皮。”
“哦。”小孩的直觉告诉他可以闭嘴了,大哥哥给的气球应该能比上次妈妈买的小金鱼活的久吧?
刚来不久的人微微抱怨:“好多人啊,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了,换作别的店我都可以拿到了。”
一起来的同伴劝慰:“附近就有别的茶饮店,但那边可看不到猫猫给你摇奶茶,情绪价值这块不一样。而且,这家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百冶候选人应援,价格很实惠,一点都不刺客。”
“那倒是。”那人停止了抱怨,“好吧,我继续排,一会我可要多来两杯,来都来了。”
也不知道那位百冶候选人是何等神圣,能整出这种活来,百冶大炼的门票不知道还有没有买。
有人选择留下,有人赶时间选择离去。
后排的顾客等得有些焦急了,已经有人等不及走了,店长小浣熊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
得想个应对方法挽留下这部分顾客,而且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等待。
穹的视线看向摇奶茶还附赠表演服务的帕姆派上,帕姆派好像还挺会跳舞的,这比他还会扭,酒馆狂欢日少了如此对手真是遗憾。
穹瞬间有了决定:“帕姆派。”
百忙之中,帕姆派回过头:“老板,有何吩咐帕~”
穹严肃地开口:“经组织决定,有个重要任务现在要交给你。”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帕姆派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请说帕!”
“成为爱豆吧,帕姆派。”
于是,音响齐鸣,伴奏燃起。
“快看,有只狸奴在表演!”
“嘶……如此惊世骇俗的表演,举世难觅啊。”
“等等,谁来告诉我,这只狸奴是怎么做到只用一只脚站立另外三只脚跟尾巴一起转手绢的,这真的合理吗?”
“猫猫都摇奶茶了,还讲究什么合理不合理。”
“他甚至还会抛媚眼诶。”
“如此手段,当真了得。”
“这狸奴下难不成是个人!”
帕姆派的手绢舞跳得起劲,时不时上演一个高难度动作,他知道的,仙舟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办法停下脚步拒绝转手绢表演。
这还是很久之前,一名登上列车的无名客告诉他的。
不知从谁起头,一枚巡镝自空中抛出,一下点燃了围观群众的热情,纷纷为猫猫献上的精彩表演慷慨解囊。
巡镝落成了雨,帕姆派转手绢的尾巴一滞,诶,竟然还有意外的打赏。
那他可不能辜负群众的热情,他可还欠小浣熊一屁股债呢,帕姆派当即跳的更加起劲~
“嘻嘻。”
角落里,抛出最早那枚巡镝的人在嬉笑中咬上了鱼饵,好友如此卖力,阿哈都不上钩,那可是要后悔到Ⅸ都学会放声大笑的。
来吧,快来找到阿哈,抓住阿哈吧~
一旁,还未放弃搭讪小浣熊的仙舟少女箐芽悄悄后退了一步,这个人……笑的好像个变态,好想呼叫云骑军。
作者有话要说:
3.4的剧情看的人道心破碎,这个版本的剧情不是很长,3,4个小时就可以过完了,就是刀有点密集(总之就是非常后悔没有过剧情的时候买一只烧鸡啃着吃)……
本来200抽0+0,早上挣扎了一下,凑了几抽,终于把光锥从池子捞出来成了0+1,非是非了点,不过想想小白肝了33550336轮回才抽到了可以打破规则的开拓者,我这点保底也不算什么了
唉,也不知道小白还要跟铁墓互肘多久,起码下个版本应该是没希望见面了。
ps:歪了杨叔还有杨叔的光锥,杨叔你是准备传授小白杨卧起坐吗,就当你要传授小白打赢复活赛的技巧了[药丸]
第72章 72
“妈妈,我想学这个。”
“宝贝,妈妈也想学。”
牵着气球的小男孩与妈妈一起发出惊叹的表情,喝猫猫快乐茶,还能看猫猫跳热舞,他们今天出来,还真是一点都不亏。
帕姆派一跃而起,自人群中掠过,被他踩到头顶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爪垫勾过系着气球的丝线,外表是猫,内里是人的青年在看清气球图案后,不由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给小孩子发气球,也不来找他这个老朋友玩,他不说,但是有一艘友谊的小船要摇摇欲坠了。
似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飘在气球上,小白猫扫视全场,他都表演得如此卖力了,怎么鱼还不上钩……总不会是上次踹的太惨了有心理阴影了。
可是他连面具都没踹碎,已经很温柔了。
他甚至都没有让那家伙断成两半,上半身用最高速的列车拖着走,下半身在后面追绕着克里珀的墙跑上一圈……
小男孩仰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站在兔子气球上小白猫,“猫猫,你也喜欢这个气球吗?”
“偷偷告诉你哦,是一个超级帅气的大哥哥送给我的。我有两个,你很可爱,我可以分你一个哦。”
帕姆派从气球飘下,站在小孩的肩膀上,非常有猫德的蹭了蹭那婴儿肥的小脸。
他又不是阿哈,可做不来抢小孩气球这种事。
效果很好,倒不如说好的有点过头了。
计划通的小浣熊挠了挠头,本来排队买猫猫快乐茶的顾客都跑去看猫猫表演了,他们这边倒是一下清闲不少。
不过也情有可原,就连他都很难移开视线,帕姆派也太会跳的吧,穹从来不知道猫也可以跳的如此……嗯,风情万种,像是刻意勾引似的。
嗯,穹又看了两眼。
他很确定,这就是勾引。
昨日搭讪过小浣熊的仙舟少女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将自己从小浣熊的眼皮底下缓缓升起。
什么东西!
小浣熊成功被吓了一跳。
箐芽从容不迫的屈指敲了敲台子,比出一个耶:“亲爱的店长,来两杯仙人快乐茶~”
诶,是昨日那位自我介绍很特别的少女,穹成功认了出来。奇怪,他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昨日,对方脸上的笑意有这么浓吗?
不过,客人上门,自然是要招待的。
店长小浣熊麻溜地开始做奶茶:“好嘞,稍等一会。”
箐芽挽着鬓角的乌发,浅色眼眸盛满笑意:“店长,那边跳舞的小白猫也是咱家的新员工吗?”
“是临时工。”穹摇着快乐茶,想起了自己惨被掏空的钱包,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吃霸王餐被老板捉到,当场碰瓷到我身上,哭唧唧的求我救他,目前正给我卖身还债中。”
箐芽双手交叉,摆出了拍照的姿势,将卖身还债的帕姆派框入镜头内:“吃霸王餐,哈哈哈,原来如此~”
穹递出摇好的快乐茶:“喏,你两杯快乐茶好了。”
箐芽收回了记录这一刻的手指相机,顺手将吸管插入快乐茶,猛吸了一大口:“店长,对待这种卖身还债的小猫你可不能客气,晚上可以让他自己再去打点工,到了白天还能继续使唤~”
“我又不是什么无良老板,没这么周扒皮……”
让一只小猫咪昼夜不息地干活未免太过残忍了,等等,他为什么感觉这位仙舟少女字里行间都很乐意看到帕姆派倒霉?
你昨日那种略带羞涩的形象是不是破灭的有点太快啦!这已经完全不是反差萌的区域了。
箐芽吸溜着快乐茶,指指点点:“这种吃霸王餐又故意勾引人的小猫咪一定不是什么好猫咪,不用留情。”
穹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个…你跟我家帕姆派有仇吗?”
他该不会是碰到了认识帕姆派的熟人吧,还是有仇有怨那种。如果是这样,偏偏她说起帕姆派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根本就止不住。
少女为猫猫表演卖力鼓掌,面上喜笑颜开:“怎么会,我超喜欢他的~”
小浣熊更难以理解了,这年头,喜欢的表达方式原来已经别扭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少女摇晃着手指,清澈的变态自然地流淌而出,“仙舟有句古话,打是亲,骂是爱,看着喜欢的人倒霉也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
穹大为震惊:“喂,不要擅自代替所有的大人啊!明明是你的喜欢有点太变态了。”
这少女真的是他昨日见过的那位吗,会不会是双胞胎之类的,察觉到异常的小浣熊开始思考。
少女故作震惊:“有吗?”
小浣熊无比肯定:“有。”
少女自然地承认了:“好吧,我确实有点变态。”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你承认的是不是有点过于爽快了。”
正常人怎么想都该先辩驳两句,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浅色眸子,穹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个人,完全就是在逗他。
“嗯哼。”少女托着腮,哎呀,小浣熊真好逗~
似有察觉,帕姆派朝着穹的方向投去犀利的眼神,一双璀璨的金瞳,亮的好似空军了一天的钓鱼佬看见了河里一条两米长的大鱼正甩着尾巴朝他亲切地打招呼。
“小浣熊,时间差不多了,先拜拜了。”
箐芽伸了个懒腰,放下空空如也的奶茶杯,朝前踏了一步,与帕姆派隔着人群笑着四目相对。
鱼儿咬钩,钓鱼佬开始疯狂收杆。
“等等,你还有一杯快乐茶没拿。”见人准备走掉,穹不得不出声提醒,“顺带一提,你还没付钱。”
“另一杯是请朋友喝的,先放这儿,他一会就过来。”箐芽背着手,没有回头,只是自胸腔透出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很好认,人群里面看着最没幽默感的就是他。”
“当然,他也会替我付账~”
“你这是霸王餐啊……”穹脱口而出,这不完全跟帕姆派是一个德行了吗。
只是还未说完,便眼前一阵恍惚。
再回神,周围依旧人声鼎沸,目之所及的色彩好像鲜艳了许多,只是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那杯还未动过的快乐茶就在手边。
小浣熊眨了眨眼,刚才是怎么回事?
“穹。”丹恒轻触着伙伴的食指,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发呆?”
“丹恒,昨日快收摊时,那个叫箐芽少女你还记得吗。”穹拿起那杯未曾动过的快乐茶,不解地眨了眨眼,“她刚来过吗?”
“未曾。”丹恒想了想,迟疑地开口,“怎么突然说起她。”
“奇怪,我的记忆中…”穹揉着太阳穴,有些懵地开口,“她刚点两杯快乐茶,吃了霸王餐,然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你看,另一杯快乐茶还在这里。”
丹恒有些诧异,他的视角中,穹只是突然发了一会呆,被他一叫,就恢复了过来。
疑点太多了,小浣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左看右看:“怎么不见帕姆派。”
他的招牌猫猫怎么突然少了一个。
围观猫猫表演的人群已经散去,刚才还处在视觉焦点的猫猫也消失不见,只余原地留下的几根猫毛……
“帕姆派刚说他有点急事,要走开一会,办完就回来了。”白珩活动着肩膀,随口答道,“对了,帕姆派说一会他的朋友会过来,可以让他朋友代替他打一会工。”
小浣熊若有所思,这个帮忙付账的朋友还有代替朋友打工的朋友,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应该不会有人同时这么倒霉吧。
猫猫表演暂停,小摊再次忙碌的一塌糊涂,刃酥与狮子猫的爪子齐刷刷的晃出了残影。
穹弯腰将猫猫快乐茶递给排队的小孩,又忍不住多瞅了两眼晃悠悠的气球,总感觉这气球看着有点像列车长与他的抽象周边。
白珩也看到了,忍不住笑道:“这个小浣熊气球,感觉跟穹很像呢。”
“或许我该收一笔版权费。”穹开着玩笑,弯腰问道,“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你的气球在什么地方买的吗。”
“嘿嘿,是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帅的大哥哥听到我的愿望送我的。”小孩很自豪,张开双手比画着,“他哗的一下,就变出来了。”
妈妈掩嘴轻笑:“确实是一位路过的戴着面具的先生随手送的,你想要追究版权问题,只怕很难哦。”
“那还真是遗憾~”穹故作惋惜,“要是我也能见一面这位戴着面具但超级超级帅还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大哥哥就好了。”
“哥哥你认真许愿,说不定就可以实现了哦。”
小孩被妈妈牵着手远去,只留下空中飘荡的几句童稚之言。
“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那我要许愿以后成为最厉害的巡海游侠。”还处在幻想期的景元,忍不住晃着细长的尾巴,“游历星海,行侠仗义,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哼哼。”小浣熊双手叉腰,“只有你们这样的小孩子才会信这个,像我这样成熟的大人已经过了幻想的年龄了……”
他知道的,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往床头挂的袜子里面塞礼物的是杨叔还有帕姆。
“我在找一名白发青年,请问你是否看见了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蓝发青年,古井无波的对灰发少年发出了提问。
小浣熊呆了一下,CPU飞速运转,看着就很没有幽默感的人在找白发青年,同时还符合戴着面具但不知为何看着就是超级超级超级帅的特征……
啊,出现了,没有幽默感的仙舟圣诞老人!
鬼使神差的,穹的脑袋里冒出了以上形容。
作者有话要说:
[托腮]啊,脑袋卡卡的
第73章 73
“等等,你先别动。”
穹惊叫一声,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看向蓝发青年。
蓝发青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对上灰发少年眸中的期待后,还是点了点头:“可。”
小浣熊转身先是洗了洗手,而后特意用一条干净的手巾擦了两遍,又开始进行一些奇怪的祈祷仪式……
蓝发青年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发表意见,他也有点好奇,被另一个欢愉与开拓共同打下标记的灰发少年要做什么?
此时,迷你恒额头的黑线已经几乎将整个人淹没,他用龙角都能想到,孩子要作妖了。
这位路过的先生,你倒是不要如此配合啊!
白珩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跟两只体重超标的大猫看似不着痕迹实则非常明显地打量着蓝发青年。
仙舟人的血脉动了……该怎么说,在注意到这个人那一刻,心跳的速度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身体都不由得立正了。
“我丢——”
小浣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成功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亮晶晶的某物脱手而出,如此近的距离,自然不存在扔歪的可能。
很可惜,属于出金的七彩虹光没有出现。
覆面的蓝发青年看不出表情,亮晶晶的石头被结实的胸肌弹开,弹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
他伸出了手,瞬息之间,便将砸向自己的星琼全部收入掌心,从容不迫地递了回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这样便可以了吗?”
“抱歉。”目睹全程的丹恒跳起,一个手刀敲在小浣熊头顶,后者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惨叫,“我的同伴行为有点跳脱,阁下请不要介意,他没有恶意的。”
至于被敲的小浣熊则是小声嘟囔着什么,‘这可是珍贵的覆面系,卡池里还没出现的隐藏角色,有被刀的风险,我这是以防万一提前解救他都没有躲说明他想跟我回车丹恒老师你不解风情诸如此类众人听不懂的话……’
丹恒只是转头:“穹。”
穹立刻拉紧了嘴巴上的拉链。
蓝发青年看向小小的持明以及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的小浣熊:“无事,我不介意。”
这个人,脾气真好啊,看着完全不会生气的样子。
众人心中齐刷刷地闪过这个念头。
“咳。”抽象完了的小浣熊恢复了一点正常,将手边的尚有余温的快乐茶朝蓝发青年推了推,“你是来找帕姆的吧,他临时有点事出去了,走之前他说了你会来。”
“帕姆?”蓝发青年微微侧头,语气中多了一点波澜,“嗯,是帕姆没错,他还交代了什么。”
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呃……他让你替他代一会班,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是很民主的,他的工作当然得他……”
蓝发青年自然地点头:“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蓝发青年答应的太快,以至于让小浣熊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欺负人的愧疚感。
这个人,不止脾气好,而且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在场的人与猫,又齐刷刷地冒出这个念头。
似是察觉几人目中的同情之色,蓝发青年难得开口解释:“我正好要等他回来,有些事我要找他。”
穹顺手递出快乐茶,心中对蓝发青年的好感不断增加:“对了,还有这个,有人请你喝快乐茶。”
对方都这么好了,他着实不忍心收钱,就当免单吧。
银河球棒侠内心感叹,真是神奇,一些不靠谱的人总能交到一些靠谱的朋友。比如,靠谱如他,就认识了很多不靠谱的朋友,毫无自知之明的小浣熊思绪神奇的歪了。
蓝发青年看着沾染了欢愉气息的快乐茶,刚到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这里有开拓与欢愉命途交错过气息,鱼终究还是上钩了,只是不知能否顺利钓上来。
在他人看不见的视角中,那杯欢愉快乐茶上飞出一个飞吻的符号,蓝发青年像是打蚊子那般,以手背挥散了那点欢愉的招呼。
蓝发青年收回视线:“他应当还未付账,我来付吧。”
小浣熊额角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那个…你既然知道,都不谴责一下他吗?”
“我习惯了。”
短短几个字,已经包含了太多太多。
小浣熊没忍住,再次扬起了试图扔星穹的手,他真的很想带这个男人回车,好在,注定无果的行为被靠谱的智库管理员再次制止。
“我想,他应当还说了我很没幽默感之类的。”蓝发青年端起快乐茶,趁着冰凉的余温尚在,品味着于他而言甜腻的味道,“在我看来,他的幽默感才是属实过剩到毫无分寸可言了。”
很难得的,穹终于从蓝发青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波澜:“我现在相信,你们真的是朋友了。”
蓝发青年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朋友。他与…帕姆,于我而言都是麻烦。”
一个麻烦尚且能应付,两个若是混在一起麻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到这一步他已经不想面对。如果上升为三个麻烦,他已经不愿意思考……
“还有昨日,是我去晚了一些。我听老板说,帕姆的账是一位好心的灰发少年结清的,这次,可一起算上。”说完,他便将腰间的钱袋取下,“这些可够。”
穹有点意外,原来帕姆真的没有打算吃霸王餐啊。不过还看不出来面前的蓝发青年还有点…心口不一,不是朋友,怎么可能专门跑一趟付账又主动帮忙代班的。
当然,这话穹很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只是半开玩笑地吐槽了一句:“不是朋友,你都如此认真了。若是朋友,我都不敢想。”
“我没有朋友。”
“我不信。”穹一脸不相信,“你看起来就朋友很多的样子。”
这位蓝发青年往大街一站,要不了一会想跟他做朋友的都能自动绕着仙舟排出两圈半了,又是这种好性格,若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想,都不正常。
面对质疑,蓝发青年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曾经很多,只是他们在很久之前,已尽数亡于孽物之手。”
自那以后,他便孑然一身,直至成为了祂。
“……”
沉默,是今晚的罗浮。
穹背后唰的出了一层冷汗,僵硬的转过头去,找到最会活跃气氛的那个人,使眼色几乎使到了抽搐,他说错话了,快想想办法啊!
白珩,伟大的拯救气氛小能手!救救!快救救!!
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啊,已经做完阅读理解的狐人少女内心尖叫,这么沉重的话题让她怎么转移啊!
因为朋友全都死了,所以不再交朋友了,新交的朋友害怕失去,所以称呼为麻烦,但依旧愿意为对方无私付出,这是什么美强惨剧本,热衷于追剧脑补功能强大的狐人少女只觉得自己眼睛有点湿润了。
若是平时,狐人少女大概已经拍着胸脯大胆地说出‘我来做你的朋友’这种话,可今日,她有点怂,面对蓝发青年不太敢说。
死脑子,你快动啊!
“那个…机会难得,要摸摸我们的招牌吗?”
狐人少女气沉丹田,一手抱着一只超级大肥猫,递了过去,“很可爱吧,摸一下心情会变好。”
狮子猫乖乖伸出了脑袋,嗷呜了一声示意自己很乖,摸什么地方都可以。
至于刃酥则是蹬了一下脚,别扭地转过头去。不知为何,自看见这位蓝发青年起,他内心就有些慌乱,没有转身离去,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蓝发青年的视线落在两只大猫身上,透过皮囊,他窥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
一轮初生的朝阳与一轮遗留在海面的残阳,朝阳光芒尚浅,却已经有了温暖之意,而残阳的暖意早已褪去,只余下水中几缕破碎挣扎的余晖。
“芝麻酥一向有点怕生。”见芝麻酥有点抗拒,白珩转为推销自家的大白猫,“我们家元元就比较乖,随便摸。”
狮子猫将脑袋点出了残影,摸我!摸我!摸我!
见状,蓝发青年伸手轻触了一下狮子猫的耳朵,小猫喉咙的呼噜还未打响,满足了小猫期许的大手已施施然离开。
景元有点懵,这就完了,他刚要翻肚皮呢。
刃酥悄悄看了一眼,尾巴轻晃,心中有股没由来的失落。
白珩期待地问:“有没有好点。”
蓝发青年看向面露讨好的狐人少女与小浣熊二人组,明白了过来:“无须介怀,如今的我,早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穹与白珩对视一眼,眼睛又湿,呜呜呜,你这么说,我们更愧疚了啊。
“这个我们不能收。”丹恒努力将钱袋推了过去,摇了摇头,“我们与帕姆同为无名客,在外互帮是应当的,这没什么。”
帕姆,有这样的朋友,倒是幸运。
大概是因为丹恒推钱袋的力道没控制好,本就系得松散的钱袋松开了些许,其中的巡镝不小心掉落出来,其中几枚,赫然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白珩以半专业的眼光判断,这血迹绝对近几日的,还新鲜的不得了……
穹瞳孔地震,谁家好人的钱袋里的巡镝是沾血的啊,这巡镝是正经巡镝吗!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红心][猫爪]
第74章 74
小浣熊颤巍巍地伸出手:“这个……那个……”
从出血量判断,他实在无法说服是割破手指不小心沾到了,巡镝是正经巡镝不知道,但他面前的蓝发青年看着很正经,怎么可能是坏人,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一盏智慧的灯泡在头顶亮起,穹找好了理由:“哈哈哈,这钱袋一定是你捡的吧。”
“算是。”蓝发青年不动声色地伸手拂过带血的巡镝,上面的血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斩杀孽物的时候顺带从他们身上捡的,应当是当时不小心沾上的。”
钱财于他而言,已是身外之物,但凡事,总有例外,当某人一个又一个跨越空间而来的信标砸到他的身躯喊着救命时,他便知道,身外之物于他而言,还未完全失去作用,至少可以用来付某顿霸王餐的餐费或者闯祸后的和解金……
而斩杀孽物,是他最擅长的来钱方式了,快且方便。
斩杀孽物啊,在场的几人松了口气,那来源就正当了。
“斩杀孽物!”捕捉到关键词,景元可谓双眼放光,“阁下,你难道是巡海游侠吗!”
对上小猫期待的目光,蓝发青年思量片刻,终于想起了自我介绍这回事:“你们可唤我无名,暂且就当我是一名四处游历的巡海游侠吧。”
可喜可贺,蓝发青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在场几人齐刷刷地冒出一个念头,都不用问,这个名字绝对是假名。
穹竖起了大拇指,大声夸赞:“这名字比帕姆起的好,听起来就跟我们无名客很有缘。”
巡海游侠的身份他倒是不怀疑,至少看着比黄泉更像巡海游侠,至于后面还会不会爆出什么惊天身份,直觉告诉小浣熊包会的。
无名很是淡然:“既然我接替了帕姆的工作,便会代替他好好完成,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个嘛……”小浣熊眼神微移,看向角落里的奇物饼干,变成猫咪卖弄风情吸引客人这种话他无论如何也没胆说出来。
帕姆做这种事毫无违和感,但要是换做无名……微妙地有一种对长辈不尊敬的感觉。
但其实他还挺想看的,小浣熊陷入天人交战。
他丝毫不怀疑,这个被朋友评价为毫无幽默感的男人,即便真的不理解,还是会好好地完成工作,唔,一定会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吧。
恶魔浣熊与天使浣熊陷入天人交战,恶魔浣熊以一记漂亮的下勾拳将天使浣熊揍出了蚊香眼。
心中的胜负已分,穹愉快地做出了决定:“你的工作就是……”
丹恒飞速用尾巴捏住了小浣熊的嘴,知道你很爱看热闹,人家只是来代班的,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小浣熊=3=:“唔唔唔唔——”
丹恒,你干嘛突然捂嘴,他都答应代替帕姆打工了,当一会猫猫怎么了,一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想看的。
能出口的只有呜呜咽咽的气音,但这不妨碍小浣熊语言行为解读十级的丹恒听懂,于是,他捂的更紧了。
“那个…帕姆的工作很简单的。”受到丹恒示意的白珩迅速出击做出决定,“你负责一下收银与出餐的工作便好,不会的我来教你。”
“好。”无名主动系上了花边围裙,上面印着定制的芝麻酥大头照,酥阴暗的眼神,好似蕴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魔力,能将人牢牢吸进去。
自我介绍完后,景元便一直星星眼地看着自称巡海游侠的无名,这位阁下是巡海游侠诶,还是完全符合他心中形象的巡海游侠。
他长大后,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刃酥将自己团成一团,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穹这小子心血来潮办的奶茶小摊,短短几日,过得是否有些太过精彩了,招的员工,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个与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同名的无名客帕姆,还有这个一看便不简单的巡海游侠,都是看不出实力的神秘存在。
尾端带绒的细长尾巴轻晃,小猫矜持地递出某物搭话:“头发扎一下比较好,这个给你用。”
无名看了一眼小猫伸爪递过来的红色缎带,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将一头蓝发束起扎了一个高马尾。
扎完,他询问着小猫的意见:“如何。”
回答他的是几人齐刷刷的鼓掌声,以及异口同声地回答:“很合适。”
长及大腿的蓝发被竖起后,本就着劲衣的身材看着更加惹眼,白珩以她多年的专业的眼光评判,这身材比例,还有这腰这胸这臀,嘶……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比应星的身材还辣的。
脸戴着面具,她不好做评价,但就露出的那点下颌线而言,狐人少女敢用自己的尾巴毛打赌,里面要是不好看,她直播追着啃龙尊大人的尾巴。
似是察觉狐人少女停留在腰腹处的目光太久,无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这身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的穿衣风格还保留在千年之前,莫不是,这一身放在如今已经不再合适。
“妥,简直太妥了。”察觉到自己盯的太久的白珩移开视线,内心缓缓唾弃了自己一秒,她怎么突然变得跟一只色狐狸的一样,她可是对她家镜流一心一意!
“无名身材很好,我只是在想加一件披风会更好一些,巡海游侠不都挺喜欢披风的,行侠仗义的时候会很帅的。”狐人少女胡乱地找了个理由。
无名不觉有他:“我会考虑的。”
小猫趁机插话,期待地问道:“无名阁下,巡海游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真的跟话本子描述的一样吗?”
“你想当巡海游侠。”刚来时,他便听到了这孩子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炽热且坚定,纯粹又真挚。
“嗯嗯。”小猫飞速点头,可爱地弯起眼睛,“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当一名自由自在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是我的梦想。”
“话本子里大多经过艺术加工。”无名解答着小孩的疑惑,金眸中的希冀映入眼中,“选择成为巡海游侠的,大多背负了一些沉重的过往,自由自在的同时,亦有束缚,只怕与你想象的,有不少差距。”
他投去过无数的视线,见证过无数复仇的起始与结束,能主动踏上巡猎的道路,大多失去一切,孑然一身之人,宣泄复仇怒火的同时,自身也易被怒火吞没失去本心。
景元沮丧地皱起眉,无名是劝他放弃吗,果然是因为他还太小了吗。
“但若为心中的公义而战,无需拘泥太多。”青年的指尖轻点着小狮子的额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成为理想中的自己从来不是一件易事,你的未来还未确定,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他人成为的,不一定是你要走的路。”
小猫眼睛一辆,拿毛绒绒的脑袋猛拱蓝发青年,嘿嘿,无名阁下,这是支持他的意思吧。
白珩莫名感到一阵欣慰,无名阁下,看着就很可靠很会养孩子的样子,虽看着有点冷冰冰的,行为举止都是很温柔的人。
无名上手很快,几乎不用白珩指点就无师自通,做什么都是行云流水的模样,往那儿一站,又是一副活招牌。
本来对猫猫快乐茶不感兴趣的人,在偶尔的一瞥间,心跳便不由的加速,乖乖的过来排队,本有些混乱的排队秩序,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仙舟子民,突然非常在意起自己形象来。不少女子,已经开始上演当场补妆,男子也都整了整衣衫,将自己的背挺得直了一些,努力展现出精神的面貌。
不知不觉,白珩与穹都悠闲了几分,就连猫猫手摇快乐茶的项目都冷清了不少,人全都跑到无名那边排队。
小浣熊摸着下巴,精准吐槽:“我怎么感觉无名好像你们仙舟人的猫薄荷。”
仙舟人民的初始好感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狐人少女试图反驳:“无名确实是那种非常……好吧,他确实是仙舟人的猫薄荷。”
这猫薄荷太有劲了,就连她都完全抗拒不了那种。
白珩斜眼看去:“不过我觉得对你也挺管用的。”
“谁让无名太帅了。”穹惆怅地叹气,他对好看的人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你看,帕姆明明收拾一下也挺帅的,就……”
白珩想了想:“可能是帕姆太平易近人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抱大腿的人还是太超前了。”
两人抽空闲聊,另一边还在忙碌。
“等等,你付多了。”无名不知第几次递回多给的巡镝,不知第几次的叮嘱,“做事要认真一些。”
“抱歉,是太疏忽了。”被叫到的男子脸色一红,其实这是多给的小费,但对着蓝发青年认真的语气,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事实了。
无名再次提醒:“你的快乐茶忘记拿了。”
男子掩面拿走了排了许久队的快乐茶:“噢噢噢。”
“帕姆他认真起来还是很靠谱的。”忙完这边,无名转身为某不靠谱的白发男子辩解了一句,“只是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事情太少了。”
漫长的岁月中,记忆记录下来的也不过寥寥数次罢了。
背后蛐蛐的两人同时挠了挠头,哎呀,无名的听力这么好吗。
小浣熊选择转移话题:“怎么样,我们的快乐茶不错,大家也都很热情吧。”
无名颔首:“这茶饮于我而言有些太过甜腻,不过大家喜欢便好,糖分与热量充足,有助于补充体力。”
小浣熊好奇,原来快乐茶也不是一种所有人都会喜欢的饮品。
“那无名更喜欢喝什么?”
“苏打豆汁儿。”
丹恒投去了赞同的眼神,仙舟传统口味,你值得拥有。看得出无名确实是老仙舟人了,现在很多仙舟人,只喜欢看外邦人喝完苏打豆汁的扭曲表情。
无名沉吟了一声:“对了,仙舟的数算教育近年来是否有些松懈了。”
“没有啊,数算教育还是百年前的方针。”白珩有些摸不着头脑,“数算一直是仙舟的强项,不会轻易改革,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有很多人多给了巡镝。”无名说出自己的忧虑,“一两个也便罢了,错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个啊…”白珩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有没有可能是大家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没想到无名竟然在这种方面有点迟钝呢。
经过一番解释,无名微微松了口气,仙舟的数算教育没有出差错便好。
“呦,白珩,我带竟天来光顾你们的生意啦,一杯记得多加糖。”
空闲期间,突然刷新出来的金色品质客人,还未靠近,大嗓门先一步而至。
“滕骁将军。”白珩开心地打着招呼,“快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她很好奇,无名的猫薄荷威力对滕骁将军是不是也有作用。
三秒后。
无名与滕骁对视着,前者看不清表情,后者满脸不确定的呆在当场。
无名率先打了个招呼,算是隐秘的承认了某些事实:“滕骁。”
这声招呼,让滕骁老旧的cpu飞速转动,而后悲壮的宕机。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红心]
第75章 75
帝弓在上!
他看到了什么!
腾骁大脑艰难的腾出一点运行空间,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了无名围裙上的芝麻酥招牌的阴暗形象,当即有种不知道该笑着自然的打个招呼还是若无其事正经的打个招呼的无奈感。
白珩很讶异:“无名,你认识将军啊。”
他们罗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遍地都能遇到熟人。
无名微微颔首:“算是…熟人。”
‘无名’应该就是化名了……淡定,他一定要保持淡定,绝对要留下一个靠谱的好印象。再怎么说,腾骁也当了几百年的将军了,基础的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
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位将军看见无名那一刻起就很紧张。
“故交,我们算故交。”腾骁低咳一声,调整了一下语气,“没想到您…咳,你会来罗浮,若是提前说一声,我定好好准备。”
无名点了点头:“有一件事,我不太放心,便来一趟。”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陪同的竟天眯起眼睛,他很确定,腾骁面对他妈举起的鸡毛掸子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这位无名先生究竟是何种身份?
他一见对方,便有一种奇特的亲切感,这种感觉来的迅速,但并不突兀。
以及,身为卜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保持沉默,算了……回去再套腾骁的话。
卜者悄悄地往旁边移了移,去找特殊人物小浣熊搭讪。
“让您都不放心的事……”腾骁心瞬间提了起来,不由思考的缘由,帝弓亲自大驾光临,难道是与寿瘟祸祖有关。
无名摇了摇头:“于仙舟无害,当作我的…私事便可。”
真让那几个闹起来,单一个新奇的念头,便不知仙舟会成什么样。以防万一,他必须盯着一点,他手中的弓矢,在必要的时刻,便是最好的冷静器。
腾骁立刻识趣地不再问,他懂的,说是私事,其实只是意味着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快乐茶两杯,一杯多加糖。”
“欸?”腾骁清澈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偶遇骁勇善战的下属,无名依旧牢记临时工作,提醒道:“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腾骁终于反应过来,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没了。”
“难得以这般姿态与你相遇。”无名挽起袖子,他并不是擅长沟通之人,面对眷属,也没什么能做,那就发挥一下新学的技能,“我来给你做。”
说完,他转头又淡然地补了一句:“店长,这单我来付。”
“好——”正在被竟天看手相小浣熊随口应了一句,无名真好啊,满世界的替人付账。
腾骁无法拒绝的同时内心又隐隐的期待,导致表情有点奇怪,试问仙舟联盟内还有谁能喝到帝弓亲手做的快乐茶,其他将军能吗,元帅能吗!他们能吗!
白珩有些恶寒:“将军,你的表情有点奇怪哦。”
该怎么形容这种表情,一个彪形大汉,明明想嘴角上扬,却非要压着,眼睛已经快亮成灯泡,却还故作矜持。白珩想,要是把她的尾巴借给腾骁,此人估计已经原地螺旋起飞扑到无名身上狂甩尾巴了。
没想到无名的猫薄荷效果,对腾骁将军的效果竟比普通人更强烈一些,狐人少女在自己的日志上悄悄写下了这个新奇的发现。
腾骁幽怨地看了一眼狐人少女:“小白珩,你是不会懂的。”
白珩要是知道了身边的人是谁,表现绝对不如他,可惜…帝弓微服私访这种事,他是没胆子说出来的。
对此,白珩一脸问号:“???”
腾骁回了一个隐秘的羡慕眼神,说真的,他也想跟帝弓一起工作试试,这份殊荣用将军的职位跟白珩换几天也是值得的。不过这话他无论如何是不敢当面说的,万一留下玩忽职守的印象可就大大不妙了。
对于发生在身边的对话,无名不动声色,随着手臂肌肉的律动,两杯新鲜出炉的快乐茶也摇好了。
无名自然递出快乐茶:“给。”
腾骁如获珍宝地接过,他手里拿的不是快乐茶,这可是……真正的神迹啊。
“诶,好了啊。”竟天一个闪现,自然地拿走了那杯多糖奶茶,迅速插好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忽略掉腾骁幽怨到快要刀人的眼神,诚恳给出评价,“甜味有点淡,可以再加点糖吗?”
“好。”无名又加了一些糖浆进去,搅拌好递了出去,“再尝尝。”
卜者大多嗜甜,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本以为放的已经够多了,嗜甜到如此地步的,还是较少。
“合适了。”竟天夸赞,顺口问道,“先生这般气度,怎么会想到在奶茶摊工作。”
问的好啊,竟天!
腾骁心中为好友默默点了个赞,咳,倒不是说摇奶茶不好…总感觉与帝弓英武的形象有点出入。这个问题这也是他想问的,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说不定是帝弓心血来潮体恤仙舟子民生活的一种方式。
无名顺手将台面收拾的井井有条:“替一个麻烦的人代班,顺便等他。”
“是我们另一个临时员工。”小浣熊冒出头解释,“他有点急事突然出去了,无名正好过来找他,就暂时替他代一会班。”
很好,能让帝弓代班的临时员工。腾骁的cpu开始再次努力运转,会是谁呢?
他只是出来陪竟天买快乐茶,出门之前,一点都没想到会如此刺激。
“将军,你们慢慢叙旧。”穹拉过竟天,语气多了一份急促,“这位大师再借我们一会。”
这位太卜大人刚刚才算到了一半,他就觉得对方算的老准了,还帮他算了几个运势绝佳的时间段,非常适合抽卡。
竟天乐的配合,他看不清这命运之外人的命数,在不使用命途之力的情况下,只用一些古老的相算之数还是能看出一点无关大雅的东西的。
折扇划过掌心的纹路,少年人的手很细腻,掌心处覆了一层薄茧,想来平时也没有疏于锻炼,竟天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穹的面相,少年人的肌肤白里透粉,气色很好,不过其中有一抹桃粉,显然与气色没什么关系了……
“作为无名客,你的旅程总是充满惊险与未知。”竟天吸溜了一口加了两次糖的快乐茶,面容一肃,“我能看出其中波澜壮阔的一角,想必你已经面临过了很多次重要的选择,而如今,最特殊的一次已经到了……”
丹恒坐在穹的肩膀上,同样听的认真,或许这位太卜大人能给他们如今的境遇一点建议。
景元好奇地凑了过去:“太卜大人,怎么个特殊法?”
“具体说来情况有点复杂……”竟天故意卖了个关子,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你们确定好要听了吗?”
“大师,你说吧,我承受得住。”小浣熊一脸坚决,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打破规则更是不在话下。
“简单来说……你红鸾星动,最近一段时日,可能要有老婆结束单身生活了。”
小青龙的尾巴只用一瞬,就绷成了一条直直的天线,从颜色看,整体似乎有些掉色,成了颓败的青灰之色。
怎么会,穹的红鸾星动……红鸾星……动……丹恒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大师你要不再看看。”小浣熊懵了几秒,眼中全是清澈的愚蠢,“我怎么没感觉我的红鸾星动啊。”
倒是他的小青龙综合征最近在梦里发作过几次。
白珩与景元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不容易,终于有个局外人点破了。
可惜穹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丹恒,你还真是辛苦了~
刃酥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干脆眯着眼睛,甩着尾巴小憩过去,这种事情,他不感兴趣。
“不会错的。”大师微微一笑,语气铿锵有力,“仙舟这地界,就属我看姻缘最准了,我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你的感情线虽然多且乱,但双向奔赴的正缘只有一条,从卦象来看,你们未来会很幸福哦,是相知相许相伴一生的爱侣,如此坚固的佳缘,我一生中也没见过几对。”
“等等。”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疑似已经僵硬的小青龙,震声辩解,“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的感情线多且乱,我一向洁身自好……连啵都没打过,怎么就感情线混乱啦!”
这大师算的一点也不靠谱,丹恒老师该不会以为他是一只花心的小浣熊吧>A<!
他是经常口嗨没错啦,顶多顶多……是有那么一点花心,但绝对不算非常花心那种。
大师不慌不忙,显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那恐怖的友情线数量线先不提,光是达到友情以上,恋人未满,这个标准的就已经远超了正常值不知道多少,以及单向的爱恋线……哎呀,真是受欢迎啊,我都有点嫉妒了。”
与腾骁正‘闲聊’的无名微微侧目,如此情感状况,倒是有点像某经常流浪的白毛。
“就算这样,突然说我快有老婆了也太……”对自己受欢迎程度很有自知之明的小浣熊无法否认,只能呜咽了一声,“我还没准备好啊。”
竟天起了坏心眼:“其实也不一定。”
闻言,小浣熊精神抖擞:“我就说,你算的果然有问题吧!”
大师自信一笑:“那倒不是,卦象显示,你是被包容的一方,有可能你才是老婆~”
小浣熊怒斥:“假大师!”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末日幻影让我又出了一只白厄[猫头]
已经开始肖想2+1了[红心]
第76章 76
“不愧是大师,您算的真准。”
比起有点应激的小浣熊,白珩瞬间就被说服了,眼巴巴地伸着手凑了过去,“您给我也看看呗。”
景元也踊跃参与,小爪一伸:“我也要!”
“不急,一个个来。”竟天将扇子往腰间一插,对于群众的热情很满意,“都能算,都能算。”
穹一脸气愤,白珩跟景元这两个背叛阶级的敌人,这个假大师算的哪里准了,他哪能那么英年早婚。
轻戳了一下肩膀上的小龙尾巴,小浣熊底气不是很足地开口:“丹恒老师,你别听他瞎说!我们可是要组一辈子列车组的,我保证,绝对不会背叛你先脱单的!”
心乱如麻的丹恒根本就没听清穹在说什么,只本能地回应了一句:“嗯。”
来自玉阙太卜的卜算,总不会出错……这是否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不久的将来,他们列车会迎来一位全新的成员。眉目低垂间,丹恒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团垃圾桶马赛克揽着穹的腰,大摇大摆的踹开了列车的门,将盖着章的红本子往桌子一扔,高喊着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们家不同意也得同意。
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丹恒还是忍不住去思索最坏的可能。
亦或者,穹将会在这个世界,找到一生钟情之人。
那这个人,他会不会同样认识?
起于空间站,暂止于翁法罗斯。一路走来,他们结识了很多优秀的人,其中有些,确实与穹很合拍,穹也邀请了不少人在列车上玩,偶尔也会有人留下过夜……
是啊,一同应对危机,交付后背,托付生死,渡过难关,这样的情谊,足以让人心动,也并非属于他一人的特权。
如果对方是一位值得信任可以托付包容穹的小爱好……不行,他还是无法接受,小青龙无法否认本心。
明明是他先来的!
察觉到伙伴莫名的失落,小浣熊有点慌了:“丹恒?你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丹恒抬头勉强一笑,“我没事。”
说罢,他跳下了穹的肩膀,默默的找到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唤出与体形相称牙签大小的击云,不紧不慢的开始擦拭枪尖。
小浣熊捂脸无声尖叫,丹恒老师,你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
“白珩姑娘,不得不说,从卦象看,你的感情线也挺乱的。”
竟天连连称奇,如此专一的花心大萝卜,一天竟然能遇见两根,这都写进他的卜算日志了。
“嘘,大师,你声音小点。”自知交友广泛的白珩压低声音,悄悄瞅了一眼只是闷头擦枪丹恒与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只一味手忙脚乱的小浣熊,很是警戒。
“万一我家那位路过听到我可就说不清了。”
竟天没忍住笑出声:“白珩姑娘倒是坦诚。”
白珩很是谦虚:“您再帮我看看,我的姻缘线长久吗?”
“……嗯。”竟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姻缘线倒是牢固,象征双方感情矢志不渝,只是另一条线打眼看去就有点不妙了。
幸运的是,来自命运之外的干扰已经开始发挥威力,注定的宿命,已经开始模糊。
“大师,您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狐人少女紧张到耳朵与尾巴都在颤抖,“我怕。”
她上次这么怕还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就挂了个丹鼎司的专家号,那位很有威望的专家把着她的脉足足三分钟没有说话,她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的时候那位不小心睡过去的专家缓缓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给她诊断了一个心率过快。
竟天灿烂一笑,摊开双手:“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白珩姑娘命中注定财运不济,易吃软饭,有点震惊罢了。”
“诶!”被断定注定吃软饭的白珩震惊,结结巴巴的辩解,“大师要不你再看看,我目前还是能自给自足的,薪酬也尚可,怎么会是吃软饭的……大师,要不你给我算一下星际和平公司下一期的彩票号码吧。”
她目前,好像确实吃软饭来着。狐人少女心中流下了两行清泪,昨晚剑首大人心情不错,还帮她还了宝贝星槎的贷款……
“想要走捷径获得不该属于自己的命运,往往会付出很远超本身的代价哦。”作为卜者的竟天委婉拒绝。
“大师,你再看看。”白珩满目悲伤,试图挣扎,“我命中就真的就没一点发横财的希望吗?”
竟天有点犹豫:“确有一笔,只是你还是不要强求为好。”
白珩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了:“有就好,大师但说无妨,人总要有一点希望的。”
镜流的软饭虽然香香的,但身为第一飞行士,她偶尔还是想要尊严的……至少剑首大人八百岁生辰礼物她还想送一柄配得上支离的剑鞘。
应星的锻造费倒是可以打骨折,但是材料……总不能还让未来百冶出吧,她这个做姐姐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大师缓缓吐出五个字:“阵亡抚恤金。”
正绞尽脑汁搜刮罗浮趣事讲给上司听的腾骁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白珩一脸惊恐:“等等,大师你说的横财是这个?”
竟天半开玩笑:“这是我能算到的你能发的最大的财了,金额巨大,包你满意……大概。”
“谁想发这种财啊。”狐人少女捂着脑袋发出惊恐的声音,“金额巨大是没错,但这钱我又花不到。”
理解能力惊人的小猫惊呼:“啊,意思是白珩姐不吃师傅的软饭,就会领阵亡抚恤金吗!”
愤怒的白珩使出了变好猫之拳:“元元,你就不要添乱了。”
这话该是这么理解的吗?
灵活走位的景元机智地躲过了这一击,哼哼,他已经完全读懂了白珩姐出招的前摇了。
白珩再次亮起了拳头,小猫后撤步,好猫之拳落到了正冒着Zzz的芝麻酥身上。
正眯着眼毫无防备的刃酥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等等,这次他没犯错,白珩凭什么打他!
“这叫宠代主过。”凶残的狐人少女收回了拳头,补上判决。
景元:“……”
刃酥:“……”
景元看向刃酥,刃酥也看向了景元,前者蹲下识趣地抱住了脑袋,后者抬起爪子给了前者邦邦两拳泄愤。
白珩转头泪眼汪汪:“大师,你看我还有救吗。”
“天机不可泄露。”竟天幽幽叹了口气,朝着一旁的转机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白珩姑娘,顺其自然,转机自然会现。”
转机还在哄着生闷气的小青龙,
小浣熊百思不得其解,他就连床底下藏的三袋宝藏都供出来了,上次趁着丹恒睡着在他尾巴上偷偷画小浣熊连环画的事也招了,丹恒怎么看起来好像更不开心了。
最近他干的坏事也不多,能招的都没有了,往前翻旧账他也记不清了啊。
戳。
丹恒挪了一步。
戳戳。
丹恒看了一眼那根作乱的手指,又挪了两步。
戳戳戳。
丹恒挪了……没挪了,再挪就要打破他跟芝麻酥的安全社交距离了,那边已经亮爪子了。
小浣熊眼疾手快地将小青龙捧到了掌心,直奔答案而去:“大师,我家小青龙好像不太开心,你帮我看看。”
竟天看了一眼耳朵尖已经红透的小小持明,将笑憋了回去,哎呀,一个i人就这样被e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丹恒紧张地攥住了袖子,他没想到穹会突然来这一招,如果……这位太卜大人算出了他的心思,穹会怎么想他。
“穹,我没有不开心。”
丹恒刚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只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刚开口,就被竟天的声音压过去了。
“这个简单。”经验丰富大师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问题所在,折扇一指,开出良药,“快,赶紧亲一口。”
“哦。”小浣熊下意识照做,一口吧唧了上去,末了还嫌弃不够,又附赠了一口。
亲完,小浣熊期待地看着掌心中被亲翻过去的小青龙:“怎么样,丹恒老师,你有没有好一点?”
因为体型太小,导致刚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柔软就直接被小浣熊亲翻过去的小青龙,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位玉阙太卜绝对看出来了什么了,但他绝对没算到穹的行动力。
猫爪沉重地搭上了小浣熊的肩膀,景元语重心长:“穹,别说了,我觉得丹恒这会有点死掉了……”
白珩从口袋掏了掏,贴心地将绣着昙花的手帕盖在了绝望的小青龙身上。
就连刃酥难得投去了玩味的眼神,遇到他不开窍的大侄子,绝对是饮月命中的一道劫难。
穹沉默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转移责任:“大师,你的法子也不奏效啊。”
大师嘴角一抽,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眼:“没错,因为我是假大师,你下次可别亲了。”
命运之外之人的命运果然不同凡响,就算他想当一回红娘,对方的命运也不允许。
至于直接点破,唔,那岂不是少了一份乐趣,少年人青涩的爱恋,自己恍然大悟那一瞬,才是最美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打圣杯战争的心从未如此强烈,芮克导演与斯科特……真是完全没想到过的组合,某种角度上,孤狼先生算是夏日活动的必备嘉宾了,不知道这次该学什么叫了,想迫害~[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77
这件小插曲的最终,为了防止自家小浣熊再作妖,丹恒滋了穹一脸水,装作若无其事将此事就此揭过……
至于某浣熊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鉴于本人哭着发誓自己已经深刻地认识自己的错误,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应该是没有的。
小猫期待地伸出爪子:“太卜大人,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了。”
“好,你想算什么呢?”竟天伸出握住爪子,发现是稀少的草莓味爪垫,不动声色地捏了好几下。
白珩好奇:“大师,元元都变成狮子猫了,这算的能准吗?”
“卜算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竟天自信一笑,“他依旧是他在,依旧在这里,怎么算不得,某这里有一项摸骨之法,正好可以应对眼前的情况。”
此乃谎言,此人卜算之能独步仙舟,他只是想趁机摸毛绒绒。
白珩配合地鼓掌,本着都不白来的原则,笑嘻嘻的献殷勤:“大师不愧是大师,要不等下给我们芝麻酥也算一下,老实说,他的精神状态有时候蛮让人忧心的,似乎有那啥……哦,龙龙狂躁症,帮忙诊断一下他是不是对龙过敏呗。”
被勒令暂时禁言的穹憋笑憋得很辛苦,白珩还怪会起名字的,龙龙狂躁症这名字还怪可爱的,比他的小青龙综合征听起来有趣。
啊,丹恒老师,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竟然让他们舅侄二人一起病了~
过敏源低下了头,丹恒并不想跟这个愚蠢的病名扯上关系。
竟天与目露凶光的芝麻酥对视一眼,滴下一颗冷汗,他这柔弱的卜者可不够这种绝世凶兽一爪子挠的。
“算力有限,我一天只算三卦。”柔弱的卜者轻咳一声,很是敷衍地找了个理由,“而且这种猫太胖,骨头都摸不到,算不准的,你们先回去试着给他减肥。对了,找个医生看看肯定比我这个算卦的强。”
刃酥:“……”
这位太卜大人要是实在不会找理由,可以不找的。
“芝麻酥最近在减了,加餐都不吃了。”景元辩解了一句,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躯体,有些疑惑,“不过,太卜大人,我也挺大只的,没问题吗?”
他甚至比芝麻酥还大上一圈,一个爪垫快抵上芝麻酥两个那个大了。
“这个不影响,你看着大只,其实只是骨架大。”竟天自然地伸出手,“来,先摸摸肚皮。”
“哦。”小猫将信将疑地翻出肚皮,依次被摸了肚皮,尾巴,脑袋,爪子,最后连牙齿都没放过。
竟天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凝重,这小孩,骨骼清奇,很不一般啊,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就一番事业。
奇特的是,属于他命运的主线原本应当只有一条,这条命运线上,承载的分量可谓沉重,本该是不可更改的命运。如今,却又隐隐多出了一条模糊的支线,这也是命运之外的影响吗……
白珩看出端倪,小心地问道:“大师,我们家元元应该领不了阵亡抚恤金吧。”
“那倒不会。”大师摆手,揉了揉眼,脸色有点奇怪,“实不相瞒,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纯正的……文武双全的先天公务员圣体。”
他当初给腾骁看的时候,都没被他身上的劳碌命闪瞎,这小云骑,比起腾骁……还要更胜一筹啊。
“啊!”景元一下蹦起,耳边微妙地响起了与穹初遇时听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气都变得急促。
“太卜大人,我以后该不会是八百岁还没退休浑身上下被官话腌透案牍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总要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到处闪现的劳碌命吧!”
穹挠了挠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丹恒扶额:“你刚来的时候,亲口对景元说的。”
穹恍然大悟:“我就说,听起来咋这么准呢。”
竟天沉默地拍了拍小孩的肩膀,略带同情地开口:“你还小,未来到底怎样还不一定,总之,别太沮丧。”
“先天公务员圣体。”白珩试图板着脸安慰,“往好处想,这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噗。”
这对元元来说,估计比领阵亡抚恤金还难受。
“太卜大人,你再算算别的吧。”小猫仍旧不死心,可怜巴巴的,“那个…我以后应该不会是个孤寡老人吧。”
“别急,我看看。”竟天继续摸猫,眯着眼睛窥探着命运的一角,做出批命,“情缘…浅薄,亲友易……”
最后一个字未说出口,竟天紧急闭嘴,糟糕,说的太快了,忘记美化一下了。
而已经遭受打击的小猫变成灰白色,情缘浅薄是有点遗憾,目前他也没有这个概念,体会不了多少。但亲友易……逝,这几个字怎么听都很不妙吧。
意识到自己说快的竟天尴尬的收回手,急忙说点好的找补:“卦象显示,你虽无情缘,但未来有段师徒缘很不错,也算承欢膝下,而且身体康健,能活很久。”
“太卜大人,你不用安慰我……呜呜。”
能活很久,不就意味着要干很久的活吗。
此时,还不如后来老猫那般坚韧的小猫呜哇一声,将自己埋进了芝麻酥宽阔的胸膛,破防的泪珠濡湿了蓝黑色的毛毛。
未来的他,怎么真的那么惨啊!
刃酥心情复杂地拍了拍小孩的脊背安慰,抬头怒瞪了一眼大师,面对小孩,不知道说话委婉点吗?
他脾气最差的时候,也没真的凶过这臭小子。
“竟天。”腾骁都看不下去了,义愤填膺地开口,“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啊。”
此乃谎言,这个男人一直暗戳戳的关心这边,听到先天公务员圣体那一刻,眼睛亮的比战场的神君都闪。
这不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得力下属吗,最主要的是,玉阙太卜亲口断定,这个得力下属超能活,可以干上几百年的活,不用担心跟他前几次看中的候选人一样功亏一篑。
竟天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腾骁这傻狗一开腔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景元,莫伤心。”腾骁再次暗戳戳的发动撬墙脚技能,“我们这位太卜大人尽管平时是很不着调,但算的还是很准的。”
“事已至此,我上次说的来我麾下的事,你可再考虑一下。我保证,绝对不会很累,我按时给你放假,再给你多发一份学习津贴,芝麻酥你也可以带着上班,费用全报……”
“将军大人——”白珩单手叉腰,双目圆瞪,“您这墙角撬的也忒频繁了吧。”
镜流不在,她可还在呢。
“小白珩,让孩子从小锻炼也是有好处的。”腾骁心虚了一秒,很快便理直气壮,文武双全先天公务员圣体下属的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嘿,无名你来评评理。”白珩左看右看,拉过无名,“你看他堂堂将军,老想着压榨童工也太过分了吧。”
腾骁慌了:“小白珩,有话好好说,你扯无名干嘛!”
无名想了想:“腾骁,你身边很缺人吗?”
腾骁干笑,面对这位,他也无法说谎:“也不是很缺,就是……有点缺专业人才。”
“他还小。”即便是无名,也知道一个从小立志当巡海游侠的孩子被太卜断定以后要成为一名累死累活的高龄公务员,是多么大的打击,“你无需如此心急。”
第一眼,他便很中意这头小狮子,小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似乎曾在谁人身上看过。
或许有朝一日,不,一定有那么一日,这只小狮子会因为自身的意志,让祂投去注视的目光。
腾骁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不过,您也认为景元很有潜力吧。”
“嗯。”无名看向正被灰发少年安慰的小狮子,点了点头,“他值得期待。”
无论是成为支撑仙舟的大梁,还是成为一名踏遍星海的巡海游侠,都值得期待。
一边,小浣熊正竭尽全力地安慰:“这是假大师,算的不准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银河球棒侠一定能打碎你身上的命运。”
竟天应和着:“嗯嗯嗯,没错。”
埋在酥宽阔胸膛的景元,哭的闷声闷气:“穹这个笨蛋,你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说打碎我命运的事吧。”
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我有什么问题吗?”
丹恒顿了一下,安慰道:“景元,事情还未发生,一切都有转机。”
“芝麻酥。”小猫勾着酥的脖子,深情地看着那双阴暗的对眼,“等哥拿到百冶,你就跟我私奔好不好,我打工养你,我保证,就算我喝汤也给你吃肉。”
该死的先天公务员圣体,他就不信去了宇宙还能追着他跑。
刃酥:“……”
小孩就是容易破防,这种程度,换作他认识的景元绝对不会……他这个时候想那位坚强的将军大人做什么。
“还有你,腾骁。”
无名收回视线,这是他选中的令使,比起刚发芽的种子,已经长大的参天大树,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带领罗浮走过了无数个日月。
“罗浮,很不错,我很喜欢。”
白珩眼睁睁的看着一向脸皮厚到惊人的将军大人熟成了番茄,头顶冒出了一股蒸腾的热气,结结巴巴的吐出了一个嗯字。
嘶,无名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怎么在他面前像一个害羞的小孩似的,难道是长辈……
“朋友们,我回来了帕。”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只浑身焦黑,毛发卷曲的小黑猫。唯有一双金瞳,还算余点活力。
他一开口,便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好不凄惨。
第78章 78
呦嚯,哪来的小黑碳。
小浣熊定睛一看,不太确定地开口:“帕姆派?唔……你说的急事,就是出去染个毛再烫个发吗?”
“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的形象一点,这个颜色造型不太适合你哈。”
烤焦的帕姆派幽怨地看了一眼小浣熊:“店长,我对自己的毛色很满意,也不想换。”
穹走过去抱起了焦糊的帕姆派,该说帕姆派不愧是帕姆派,即便变的焦焦糊糊的,闻着也还怪香的,就像刚出锅的焦糖爆米花一样,好想啃一口。
于是,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脑袋口水的帕姆派更幽怨了:“店长,好吃吗?”
小浣熊的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贪饕,让他想起了跟某人打赌搞得两败俱伤,一起被贪饕吞下,跑去胃酸里游泳的惨痛回忆。
嘴角一圈黑的小浣熊品味了一下老实摇了摇头:“不行,闻着香,吃着苦,跟舔了一口碳一样。”
美味的焦糖爆米花进嘴就变成了姬子小姐亲自烤的黑化版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那时,为了保护大家,也为了鼓励美丽大方的领航员小姐,他银河球棒侠义不容辞的啃完了一整个派,列车长感动的都哭了。
“至少闻起来还是香的。”帕姆派忧伤地望天,“你要是跟我一样连续踩中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陷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珩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假的,连续踩中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陷阱这听起来就超级刺激。”
陷阱这种东西,她也顶多连续踩到十几次而已,帕姆果然不是一般的无名客,是她输了。
帕姆派长叹一口,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也就一般般吧。”
他能说是因为某个卑鄙的家伙往陷阱里面放了列车长的等身手办,如果他不去踩陷阱,那被炸上天变烟花的就是可爱的列车长了~
结果最后,棋差一着,还是让那家伙跑了。
穹看了看自己手上蹭上的焦痕,帕姆派,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香香脏脏猫了。
眼睛一转,踩着灰毛脑袋,尾巴一翘帕姆派纵身一跃︿( ̄︶ ̄)︿:“嘿嘿,好久不见,想我没~”
无名后退一步,躲过了帕姆派热情的拥抱,从行动来看,本人并不是很想念。
这一退,让热情的帕姆派扑了个空,直接撞到了腾骁身上,在轻甲上留下几个显而易见的黑爪印。
腾骁不敢动,能跟帝弓如此说话,这又是哪位大佬……等等,他眼珠微转,灰发的无名客正被自己的持明同伴揪着脸擦着嘴角的一圈明显的焦黑,教训着以后不能把活存在往嘴里塞。
金瞳轻眨,帕姆派歪着焦黑的小脑袋:“等等,你该不会是嫌弃我脏?”
“……没有。”无名可疑地沉默一下,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
帕姆派再扑。
无名依旧继续躲。
帕姆派怒而拍桌:“你就是嫌弃我!”
他就只是变黑了一点,变脏了一点,小浣熊还夸他香香的亲他了嘞。
无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过分亲密的距离。”
焦糊的帕姆派发动突然袭击:“嘿,你猜我信不信。”
猫扑,人躲。
几番来回后,几人眼见两道根本看不清的残影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腾挪,一个不想被碰到,一个拼命想要触碰,信念俱是无比坚定,可谓一段感天动地的生死虐恋(大雾)
被擦的嘴角红红的小浣熊指指点点:“丹恒老师,帕姆派一看就是那种不管瓜甜不甜都要摘下来啃一口的人。”
丹恒嘴角轻扬,单论这点,小青龙觉得小浣熊与帕姆差别不是很大,都是不会过问‘瓜’意见的人。
这位自称帕姆的无名客前辈,与穹跳脱的性格当真是极为合拍。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估计平时也没少让人头痛。
就比如现在,无名阁下还是太温柔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试图心平气和的与穹讲道理……后来,他与三月齐齐地悟了,对付难搞的小浣熊直接上手才是最有用的方法。
“无名加油啊!”富有正义心的狐人少女双手呈喇叭状,选择了自己的阵营,“不要被这只焦糊帕姆派抓到了。”
见有突发热闹,本来正沮丧的景元也恢复了不少精神,开始摇旗呐喊:“无名阁下,身为巡海游侠速度上不能输啊!”
两道相互纠缠的残影,有一道顿了一下,而后嗖的一声,转移了方向。
下一秒,加油呐喊的两人脸上齐齐地被印上四个焦黑的爪印,像极了某种恶作剧防伪标志。
既然变成了小猫,某人自然也就继承了小猫的气度,他才不是嫉妒有人给老朋友加油而他没有这件事。
有什么嗖的一下就从眼前过去了,白珩与景元下意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滑稽的焦黑爪印。
帕姆派,肚子里面真的撑不起一点船。
这场追逐战的结果,以无名捏住了帕姆派的后脖颈暂时制服住了对方为结局。
不过,这个结局也已经没什么意义可言了。
肉眼可见,蓝发青年的面具,发间,衣服上已经印满了猫猫踏煤图,不得不说,踩得还挺有意境,很符合仙舟人的审美。
无名微叹了一口:“玩够了吧。”
双爪抱胸,尾巴翘起,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帕姆派淡定自若:“也就马马虎虎吧。”
无名无奈地将帕姆派放下,想了想,戴着手套的手轻挠了几下猫下巴,反正已经脏了,就稍微应付一下这个难缠的麻烦吧。
帕姆派满意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只要够死缠烂打,强扭的冰块也是可以变甜刨冰的。
目睹全程的几人,再次感叹,无名真是好脾气,被嚯嚯成这样子也没生气,至于帕姆派是渣猫无疑。
竟天摇着扇子,看着站的都快绷直的老友,有些纳闷:“腾骁,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
“有吗?”腾骁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子,目光躲闪,“你的错觉吧。”
从细节来判断,这小黑猫无疑就是那位了,果真如传说中一般放荡不羁,帝弓若是为这位特意化身而来,倒也合理了。
前天,他还欺负过人家的小孩来着……
竟天低笑:“你知道吗,你有个习惯,一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摸鼻子。”
“!”腾骁摸鼻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骗你的。”竟天若无其事地继续摇扇子,“将军大人,三岁稚童都不会上这种当。”
腾骁的拳头默默硬了,这么多年,这家伙欠揍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你个可恶的帕姆派。”擦完脸上爪印的白珩扑了上去,扯住小糊猫标致的小圆脸,“竟然这样粗暴地对待一位美少女的脸。”
“好痛,好痛——”被秋后算账的帕姆派毫无说服力地辩解,“我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绝对是故意……呸,不是故意的。”
“你个坏猫,就知道欺负无名这个老实人。”狐人少女撸起袖子轻喝一声,“今日我就替帝弓大人代天行道,吃我一记变好猫之拳。”
帕姆派配合地发出惨叫:“饶命啊,帝弓大人——”
帝弓大人选择性失明地转过头去,有人在求救吗,他听不到。
收拾完坏猫,白珩顿觉神清气爽。
穹伸手戳戳被制裁到四仰八叉的糊猫:“帕姆派,你还好吗。”
帕姆派颤巍巍站起身来:“没事,我还能接客还债。”
“不要这么让人误会的说法啊,我们干的可是正经生意。”小浣熊一把将猫拍了回去,“还有,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干活,会被投诉卫生问题的。”
真是的,这只猫怎比他还不让人省心。
“多亏无名帮忙,今天备的货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丹恒冒出头来,“已经可以提前收摊了,无名是特意来找你的,不妨多陪陪他。”
帕姆派轻轻眨了眨眼:“哎呀,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我就却之不恭啦。”
丹恒低咳一声:“你别乱叫……”
穹眼睛一亮,他能说,他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吗?
帕姆派全当没听见,只是笑嘻嘻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丹恒,这个形态是不是还挺不方便的。”
变小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时与穹黏在一起了,但还是弊端较多,被直接亲翻……丹恒决定回去就忘记这段记忆。
还未等丹恒回答,帕姆派已经温柔地在拍了拍小青龙的头,“那就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吧,我听说,梦里有助于长高哦。”
丹恒犹豫地点了点头:“多谢。”
目送嚣张的坐在无名头顶远去的帕姆派后,腾骁与竟天也随之告别,只剩下几人收拾着收尾工作。
“腾骁,你干嘛一直捧着那杯快乐茶?”竟天吸溜着最后一口,十分不解,“不想喝的话给我。”
腾骁长叹一声:“你不懂,这以后是我的传家宝了。”
竟天怀疑自己听错了,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腾骁继续唠叨:“对了,你喝完了别扔杯子啊,我要带回去收藏。”
竟天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只剩一口的快乐茶,这杯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无非就是印着那位应星司正的Q版形象,加上还有他的口水,以及……
试探心起,竟天飞速的吸溜完最后一口,抬手就扔。
嗖的一声,威武高大的身影一下蹿了出去,抢在落地之前,精准地接住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
腾骁回头有点生气指责:“竟天,我都跟你说了别扔!”
“抱歉,一时手滑。”竟天举手做投降状,笑眯眯地问道,“腾骁,我很好奇,那位无名先生与你是何关系?”
“这个……”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其实,也没有很多年的朋友吧,过年你都没给我寄过特产……”
竟天隐隐有了猜测,试探性地拿出自己的罗盘:“我可以算算他吗?”
腾骁迅速捂住罗盘,无奈地开口:“别,你最好不要。”
“……”这次换竟天沉默了。
他瞳孔地震,不会吧,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不知道为啥,昨晚突然梦到纳努克了,毁灭星神的瞥视真是让人着迷,桀桀桀,我现在毁灭的可怕
(小声:应该不是晚上睡觉前在脑子里偷偷嬷了一会祂吧)
第79章 79
“啊,好舒服——”
趴在温暖浴池的边缘,脸上挂着两坨红晕,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比起高温浴池与专供持明的冷泉,用温水泡澡,属实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花形的白玉碗中盛了一捧冷泉,飘荡在温暖的浴池之上,只余尾巴搭在碗沿,巴掌大的小人就这样将自己埋进碗中的冷泉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
“嗯。”泡在水中的感觉,确实让人很安心,烦恼好像都随之消散了一般。
“丹恒~”坏心眼的小浣熊用力一推,浮在水面的白玉花碗瞬间打了好几个旋,“吃我一记转圈圈。”
突觉天旋地转的小人将半个脑袋探出水面,鼓着脸的看着露出恶作剧得逞表情的同伴。
穹这个幼稚鬼。
细长的龙尾拍向水面,掀起‘惊天巨浪’小青龙毫不留情地发动了反击。
“水溅跃!”
小浣熊瞬间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丹恒老师,你犯规。”
只见,在龙尊铁血的一击之下,那嚣张的小浣熊只能夹起尾巴四处逃窜,但这终究是徒劳的挣扎,浴室之内,有水之处,便是龙尊的领域。
几个大浪冲下来,小浣熊便再无法反抗之力,甜美的头朝下睡在了水面上随浪而动,印着垃圾桶的四角泳裤很是彰显存在感。
“咕噜噜oO……”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小浣熊伸出一只向前的手顽强地指认着碗中的凶手。
大获全胜的凶手轻巧一跃,便立到了受害光裸的脊背上,双手抱胸冷漠地宣布:“还要来吗?”
“咕噜噜O。oO。Oo”我暂且承认,打水仗这方面还是你更胜一筹,等我召来我的泡泡大将与三月扈从形成合击之势,必要将你斩于水中。
丹恒无缝听懂了,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泡泡也就算了,你忘了上次打水仗三月把你们一起冻起来的事了,最后我跟瓦`尔特先生敲了好久的冰块,才把你们救出来的。”
那次,列车正好路过一颗风景宜人的海洋星球,大家全票通过去海边玩一圈的决议。
到了海边,必不可少的当然就是打水仗,他本来是不想玩的,只想晒一会日光浴,奈何三番两次地被水枪误伤,便加入了战场。
至于战况,就与刚才他对战穹一样,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最后,自暴自弃的美少女喊着什么冻结吧就冲了过来,试图发动了自爆式袭击,却被路过的螃蟹夹了脚,嗷呜不负众望将自己与队友冻成了一团,只有脑袋勉强露在了外边,穹还装晕,试图骗人工呼吸。
“咕噜噜O。oO。”有这件事吗,我记不清了,某浣熊选择死不承认。
丹恒好笑地用尾巴戳了戳小浣熊的腰窝:“好了,还不起来吗?”
猝不及防被戳到敏感点的穹没忍住闷哼一声,狡猾的小青龙,竟然趁他不备攻击了他的脆弱地带,这就是对俘虏的践踏!
丹恒也是一愣,变小的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彼时站立的脊背上骤然绷紧的肌肉,他是不是……戳错地方了。
哗啦一声,小浣熊将自己从水中拔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握住了小青龙。
“桀桀桀,现在轮我报复回来了。”
“穹——”一贯宠辱不惊的小青龙看到了逐步靠近的魔爪,终于流露出一丝慌张。
一番激烈的打闹后。
黑发凌乱的小青龙单手捂着腰,浑身软趴趴地躺在枕头上,眼睛中带着一片空白的迷茫。
穹这个家伙,全程攻击他腰腹处的逆鳞,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与之相对,恶作剧完的小浣熊神清气爽,还贴心地给小青龙盖上小被子。
“丹恒,晚安。”
“晚安。”
枕边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少年人的睡颜一如往常懵懂,只是看着,丹恒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又开始思考白日的那个问题,红鸾心动……到底指的是谁?
视线扫过放在另一边的玉兆,轻手轻脚的,自灰色的外套中,丹恒掏出了一部灰色手机熟练解锁。
为了方便起见,最近穹换了玉兆。他们刚来的设备,大抵是因为时空转换的缘故,需要联网的功能都无法使用,在这个时空不存在的账户自然也无法登录。
玩一些已经下载好的单机游戏,拍照拍视频是没问题的……相册中,记录了新世界的见闻,新相识的友人被录下了不同的一面。
那位无名阁下与帕姆也都被穹记录了下来……奇怪,丹恒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这两位被记录下来的形象格外模糊,但仔细一看,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顺手点进了名为小将军合集的文件,里面出现的照片与视频,不由让人会心一笑。
穹与景元玩的真是好,以景元将军的性格,应该会很喜欢这些照片吧。
等等!什么叫做绝对不能让丹恒老师看到的文件?
丹恒果断点了进去,关于他的,他怎么就不能看了。
竟然有密码?
以穹的习惯,密码无非就是……丹恒试探性地输入穹最常设定的游戏密码,很遗憾,这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这种密码不会超过8位数字,思量了几秒,丹恒重新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一次,顺利地进去了。
第一次登上列车的日期,这个时间,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特殊的,不亚于一次新生。
穹与三月的上车日,也恰好都是他们的生日。
看到加密相册里面的东西后,丹恒不由失笑。其实,只是一些关于他的偷拍而已,从变为持明卵的创意涂鸦开始,以及破壳状态后的偷拍,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睡着后偷拍的,从那条被摆成各种形状的创意龙尾巴就可以看出来。
咔嚓——
拿着手机,丹恒拍下了一张伙伴的睡颜,改了照片顺序悄悄地混入自己私密照中。
他有点期待,不知道穹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个事实。
检查完相册,丹恒很确定其中没有超出友谊的关系,那剩下的就是……这部手机,查询一些曾经浏览过记录也是可以的。
丹恒知道,穹没有清除浏览的习惯。
打开穹最常用的社交软件,屏幕弹出了目前无法接入网络的,丹恒面不改色地按了X号,如他所想,曾经的浏览记录还是保留下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金色宝藏,总是被家里人嫌弃,有什么藏匿小妙招】
【急急急!高价回收星核猎手紫发坏女人的通缉照,数量不限】
【一直想摸同伴的尾巴,但是他很抗拒,又哭又闹都试过了,但第二次就不管用了,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到这条的时候,丹恒沉默了一下,这种问题,也要特意上网搜索一下吗?
现在穹倒是完全没有这种疑虑了,他的尾巴已经完全搭进去一辈子了。
收了收笑意,丹恒继续往下翻。
穹的问题,大多千奇百怪,光是看着,心情就有变好一些。
【今天在山上捡到一颗超级好看的大蘑菇,刚刚咬了两口,这会看见一群彩色小人在我面前跳舞,同伴说话还带字幕,好好玩】
这件事,丹恒记忆犹深。
列车停靠补给物资时,他偶然看见山上的菌子长得不错,便准备挖一些晚餐做个特色的菌子锅,穹与三月听到他要上山挖菌子,不管说什么都要跟上来。
结果上了山,他顾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一会工夫,两个撒手没就成功不见了踪影。
等他找到的时候,小浣熊正怂恿美少女吃毒蘑菇,秉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他觉得会跳舞的小精灵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
他晚来了一步,三月没顶住诱惑吃了,最后他扛着两只下山,叫了救护车……两人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体内星核的缘故,穹体内的毒分已经分解的差不多了,三月则是喜提了解毒大套餐。
事后,他们三人都被列车长好好训了一顿。好在,菌子锅……最后还是吃到了,并得到了一致好评。
收回回忆,丹恒继续往下划拉。
【呜呜呜,抽卡老是吃满大保底还有救吗?】
【宇宙中最值得与家人朋友一起观光的一百个景点】
【城市最新垃圾桶地图导航】
……
丹恒叹了口气,光是这些消息,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会让穹心动的那个人,或许还没有出现。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其中一条记录,就这样突然映入眼帘。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他看见一个人心跳的就很厉害,胸口还很闷,严重的时候还喘不过气,有没有懂的人,这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丹恒手一抖,根据记录,这个消息是他与穹来到这个世界当天发出的,时间是上午……
或许这里面,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长久的沉默后,丹恒点了进去,他并非是无法面对现实之人。
[无法连接到网络,请稍后再试……]
看来这条记录,在来到这里之前,里面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完成加载。
穹应该也还未从里面得到答案,微不可察的,丹恒有些松了口气。
“丹恒……吧唧吧唧……”
已经在睡梦中的小浣熊,从嘟着嘴在亲某物的样子判断,似乎正努力复原白日的失利。
有那么一瞬,丹恒在想,穹问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熄灭了手机灯光,还是没得到答案的丹恒将其放了回去,闭上了眼,强制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或许在梦里,他能得到这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咱就是说,孤狼真的不能建模升级一下实装吗,就算他倒扣血量我也愿意抽啊,等下次看见这颗开心果该不会得明年夏活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80章 80
另一边,御剑术教学进行中。
“景元,你怎么打算用这个姿态握剑?”
高冷的剑首大人,强压着笑意,板着脸问向一脸可可爱爱的小狮子。
白日,白珩给她发过景元如今的形象,亲眼得见,倒真是分外惹人怜爱。
“师傅,我可以……用尾巴。”小狮子灵机一动,昂首挺胸地回答。
芝麻酥就是用尾巴玩剑的,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趴在一旁的刃酥闻言抬了抬眼,多了一丝兴趣,他倒是想看这小子怎么玩。
“哦。”镜流微微挑眉,抬手凝成一把轻巧的冰剑,“来,演示一下。”
小猫郑重地绕着冰剑走了两圈,细长的尾巴有节奏地晃动,似是寻找着合适的下尾角度。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控制着尾巴朝着剑柄处探去。
冰剑动了一下,也仅仅动了一下,很显然,这根看似灵活的尾巴并没有景元想象中那么好使。
不死心的,景元又试了好几次,很可惜,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尾巴倒是被折腾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不是每条尾巴都是芝麻酥的尾巴,上可使一尾好剑,下可摇得一尾好奶茶。
好整以暇,镜流双手抱胸看着好徒儿的折腾:“看来你的尾巴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灵活。”
“师傅。”小猫泪眼汪汪地抬头,“我的尾巴……它好像抽筋了。”
镜流:“……”
刃酥:“……”
剑首大人屈尊降贵地为好徒儿揉了好一会尾巴,总算将那根抽筋的尾巴救了回来,丢脸的小猫捂着脸不再言语。
“你个鬼精灵。”师傅没好气地戳着徒弟的额头,“哪来的那么多鬼主意。”
“芝麻酥就会用尾巴使剑。”景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以为这并不难,谁知道……”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镜流看向罪魁祸首的尾巴,白珩与她说过,芝麻酥是一只剑术高超的神秘狸奴,剑技还有几分她的神韵,景元这段时日的进步,也多亏了芝麻酥的耐心教导。
以猫身使用人的招数,想来,这尾巴确实是非比寻常的灵活?
镜流与芝麻酥对视一眼,后者移开视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模样。
“芝麻酥是真狸奴,你个假狸奴,画虎不成反类犬。”镜流摸了摸那炸毛的鬃毛,“等你变回来,再说学习御剑术的事吧。”
如今的模样,虽十分惹人喜爱,但无法握剑,她也没办法教一头小狮子。
小猫懵逼,他心心念念期待了好久的御剑术就这么推后了!
“师傅,你等等。”景元决定再挣扎一下,果断扑向奇物饼干盒,“我想想办法。”
鉴于自家鬼精灵一向主意多,镜流决定观望一下。
景元的爪子在饼干堆里扒拉着,他的想法很简单,人吃掉对应动物形状的饼干会变成相应的形态,那只要吃掉类人形饼干,说不定就能变回去了。
他记得……啊,有了。
与人形态搭边的饼干很快就被小猫扒拉了出来,一共是三枚,一眼看去还挺和谐。
成年男性与成年女性形象的大曲奇,以及一枚小男孩形状的小曲奇,刚好可以组成一家人。
景元慎重地拿起小曲奇,按理来说,他应该吃掉这片曲奇就有希望变回去。
但话又说回来,只是变回去,那岂不是直接浪费一片奇物饼干。
他可是铁血男子汉,对当女孩子不感兴趣,那就只有……啊呜一声,小猫果断吃掉了男性形象的大曲奇饼干。
晃眼的白光乍起,烟雾弥散,镜流与刃酥同时眯起了眼睛,景元这小子搞什么鬼?
景元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面,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抻直拉长,重新塑捏成型,就在某一瞬,身体骤然变得沉重,不似孩童那般轻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体魄。
终于,奇物的效果终止,迷雾散去。
当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刃酥几乎瞳孔地震,差点以为自己的魔阴犯了出幻觉了。
但对上那双依旧清澈写满活力二字的金瞳后,他便知道是自己的多想了……
镜流勉强维持住了镇定,至少,景元确实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御剑术的教学可以继续了。
世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视线一下开阔了很多,以及,他感觉现在身体格外有力,感觉浑身上下可以站满十辆芝麻酥。
大猫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抬起手放在眼前欣赏,哇,好大的手,简直跟哥的一样大,可以一把糊住他的脸。
“师傅!”小猫变大猫,景元难掩激动,“快看,我有没有变高变帅?”
镜流注视着变得高大英俊的徒弟,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矜持地点了点头:“也就马马虎虎吧。”
长大后的景元,原来是这般模样吗。倒是比应星与丹枫那两个眼睛长头顶的高傲家伙顺眼不少,若是能再多上几分沉稳就更好了。
“嘿嘿。”得到满意回答的景元冲过去兴奋地抱起芝麻酥转了个圈,“芝麻酥,我长高了哦。”
这已经不是长高的范围了,芝麻酥沉默地别过脸去,对着这张熟悉但又多了一份愚蠢的脸,他的压力,有点大。
“师傅,我去量一下身高。”长高的小猫旋风似的冲进了屋里,抬手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高高的刻印。
盯着那道高高的刻印,大猫嘴角越咧越高,他就知道,他潜力非凡,长高只是迟早的问题。
“师傅,我们可以开始学御剑术了。”
迈着将军步,特意将马尾扎了高一点的青年昂首挺胸从房间出来的,单手一挥,霸气宣布。
镜流好笑地看着浑身写满的得意的徒弟:“长大后的你,要是看着如现在一般不靠谱,我定得好好纠正一番。”
“瞧您说的,徒儿看起来哪里不靠谱了。”大猫嘟囔着凑过去,狗腿地给自家师傅捏着肩膀,“我可是大家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师傅不用坐下来他才能捏到肩的感觉真是舒爽,这个角度一看,师傅的身形其实还……蛮娇小的。当然,在他心中,师傅的身形永远是高大的。
镜流要是知道景元这会在心中想什么,高低得敲两个暴栗,不过鉴于徒弟这会殷勤献的不错,她乐于放松。
镜流拿起支离,“还想不想学了,我只教一遍。”
“一遍足矣。”景元兴奋地拿起剑,剑身上的铭文激活,显出流雲二字,本来对小孩有些高大的剑,如今倒是恰好。
很快,剑锋的铮鸣便划破了长夜,一道流光引导着另一道流光。
刃酥蹲在桌子上,看着特意被挑选出来的奇物饼干,明白了景元刚才的行为……如果他吃下其中的一枚,是否能摆脱如今的样子。
女人的饼干,小孩的饼干,这似乎是一道极限选择题,盯了几秒后,刃酥默默地将其收拾好封印到盒子里。
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保持这种形态……反正已经习惯了。
说是只教一遍,顾及自己徒弟剑术天赋,镜流教的相当认真,刻意放慢了一招一式。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至,他仰头看着,那笑的潇洒肆意的青年御剑飞翔,哪有白日一点被断定先天公务员圣体的郁闷。
对啊,无论何时的景元总是这般,千般烦恼都在他身上驻足不了多久。
“芝麻酥。”御剑的大猫停在了刃酥面前,自然地伸出手,笑着开口,“我很熟练了,现在,再多载你一个也没问题哦。”
刃酥转身就走,他可没兴趣跟半大的臭小子大晚上在天上飙剑。
很可惜,另一个世界任劳任怨的大猫会放手,但对这只披着大猫皮的小猫而言,这不是询问,而是一个通知。
“我们飞喽——”不由分说地将芝麻酥架在头顶上,景元御剑直冲云霄。
刃酥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一种猫猫特有的平衡技能,将自己盘在了那颗总是塞了各种鬼点子的脑袋上。
顶着防风猫猫帽,景元掐着御剑的法诀:“芝麻酥,你说,我们就这样飞到哥的面前,吓他一跳怎么样。”
“姆!”你在找揍。
“哼哼,我变大了,也变皮实了。”
“姆。”这种自知之明,也不一定非要有。
“穹说过,人不作死,活着的意义减一半。”大猫摇头晃脑,“不过哥明天还有比赛,这个点应该都睡了,我确实不该去打扰他,还是等明天吓他一跳吧。”
“姆……”你真是被他带坏了。
“哪有,我跟穹这叫志趣相投,一生的好伙伴。”潇洒肆意的青年看向灿烂的星空,突然间,他有了新奇的发现,“芝麻酥,你看,今晚的星星好美啊。那几颗星星,连起来的样子好像你。”
刃酥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他不知道景元所说的是哪几颗,小孩的想象力总是惊人的,这种想象力,似乎总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被慢慢剥夺,鲜少有人能保留下来。
低头的那一瞬,他看到了金瞳中映出的罗浮的星空,他好像,确实在里面看到一个猫猫头图案。
说实话,有点呆呆的。
御剑玩了两圈,景元意犹未尽的降落,不是玩够了,而是到了晚上该喝热浮羊奶的时间了。
他懂的,长大体验卡到底只是奇物的作用的,该补的,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这可不能抱侥幸心理,万一未来少长高1厘米都是损失。
回去的时候,镜流正看着玉兆上搜索的鲜花养护手册,小心地修剪月昙上的一些杂枝,屏住呼吸的样子,似乎生怕惊扰到尚未开放的花苞。
“师傅,今晚它会开花吗?”
“不会,已经晚了,早点去睡。”
“哦,我跟芝麻酥喝完浮羊奶就睡。师傅,需要给你也热一杯吗?”
“好。”想了一下,有点想喝的镜流答应了下来,景元热浮羊奶的手艺堪称这条街的第一,还有人特意取过经。
“芝麻酥,跟师傅好好相处哦。”景元揉了揉芝麻酥的脑袋,“我去给咱们热奶。”
“姆。”快去。
“嘿嘿,芝麻酥今天的话变多了呢。”
活跃气氛的小猫去了厨房,剩下的两位大人又都变成了沉默不语的状态。
咔嚓,生长的过于繁茂的花枝落地。
不经意间的,刃酥撇过玉兆,又不太确定地看了已经落地的花枝……如果他没看错,按照手册的说法,镜流应当是剪错了。一旁的枝叶,才是与花苞争夺养分的多余花枝。
也对,他记得镜流一向不太擅长侍弄花草,经过剑首大人之手的,往往不是干死,就是涝死,不管不顾的,反而能活的长一点。
忙活到一半的镜流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一眼手册,她刚才,是不是又修剪错了……要不,还是让景元来吧。
回头,她恰好对上了阴暗猫瞳中的轻嘲,似是挑衅。
放下剪刀,镜流自然地发出邀请:“你的剑术似乎不错,作为睡前热身,要来比一场吗?”
“当然,公平起见,我可以只用一只手。”
“姆!”刃酥唤出吱鱼攻了过去,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还是这般讨厌。
吱鱼与支离相碰,两柄同源的神兵谁也不肯让谁,剑锋相抵的那一刻,镜流明白了这不是用一只手就行的对手,以及,那确实是一条非常灵活的尾巴,足以斩出让人脊背发麻的剑招。
她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另一个她了。
正在厨房热奶的景元被外面的动静吓一大跳,朝外一看,魂险些没吓飞。
说好的好好相处呢,怎么突然打起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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