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境。
漫天繁星的照映下,无波的海面,突兀的泛起了漆黑而又诡异的颜色,似是有什么远古巨兽将要自内挣脱而出,将平静的岸边吞入腹中。
“锵锵——”
“香香软软的帕姆派出现了,请训练家选择喜欢的捕捉方式。”
坐在岸上的蓝发青年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这又是什么最近的流行的游戏吗?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该表现的配合一点,老古董试图跟上更老的老古董的思路。
“哎呀,就不能稍微给点有趣的反应吗?”将自己洗干净的小白猫晃着身上的水珠,踩着柔软的沙滩,蹭到蓝发青年的身边,“会被嘲笑没有幽默感的哦。”
“……”没有幽默感的蓝发青年掏出手帕,为小白猫擦拭着毛发上多余的水珠,“你已经在嘲笑了,阿基维利。”
“就算是没有幽默感的岚,我依旧很喜欢哦~”厚脸皮的开拓星神露着肚皮,享受着来自巡猎的贴心服务。
阿基维利一贯是这样,亲昵的话总是脱口而出,半分含蓄都没有。
“不需要。”冰冷的巡猎直白地拒绝,“阿哈会更喜欢你这套说辞。”
“如此感动的老友重逢时刻,就不要提那个让人扫兴的家伙了。”提起阿哈,一张猫脸露出嫌弃的表情,“等我逮到那个家伙……”
“我对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岚将小白猫翻了个身,手中流淌出热风,带走了尚未擦干的水分,“只希望你们玩的别太过分,仙舟经不起你们的折腾。”
开拓怒拍巡猎大腿:“我一向很有分寸的,每次都是阿哈那个家伙先挑事的……”
岚不说话,岚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基维利胡诌。
全宇宙的共识,开拓与欢愉是两个半斤八两的家伙,惹事程度不分上下,关于一些鬼主意是谁出的这点,阿哈总是很乐于为某人背锅。
在他尚为人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两个家伙是何等不靠谱的形象有过深入了解。
第一次初相识,便是两位异邦人在仙舟吃了霸王餐,到了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这件事,于是,便开始表演互相扯头花,试图‘说服’对方留下来打工抵账。
那时,阅历尚浅的他,就这样被讹上了,没经住忽悠迷迷糊糊的就替人付了账……
阿基维利心虚地低下头:“那个…你知道的,我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好吧,我会尽力的。”
在仙舟吃了这么多次霸王餐,阿基维利还是偶尔要点面子的,不然下次真的没人来救他了,那就只能被老板一边抽鞭子一边卖身洗碗等列车长来救,回去脑袋顶着水桶站在门口让大家参观了。
岚对这个答案,姑且满意。
他清楚,以开拓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保证,真的已经很尽力了。
“不过。”小白猫踩着坚实的胸膛,眼中闪烁着怀念,“没想到你会以这个姿态现世,真是久违了。”
岚揉搓着小白猫的头顺势躺在了沙滩上,面具遮盖了神色。
“阿基维利,现在的我,与你记忆中,还相似吗?”
这个问题,让阿基维利不由得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曾鲜活的少年郎。
那个经常努力板着脸,表现出一副可靠的模样,但其实很容易破功,一逗就容易害羞炸毛,说什么都很容易相信,意识到被恶作剧会很生气,但又容易心软,哄两句就原谅然后继续上当听他讲述寰宇间发生过的永远说不尽的景色与趣事。
少年脸上的期待,眼中闪烁的光芒,都诉说着对寰宇间那无限风光的向往。
‘如果,我也能成为一名无名客就好了。’
‘不要误会,我说的可不是你们两个这样糟糕的无名客,我最近赚的外快,全都给你们付霸王餐了,你们倒是好好地带钱哇。’
蓝发的少年端着酒杯,先是露出对真正无名客的向往,而后露出了对因为最后一块点心互掐两人的嫌弃。
脸皮厚的堪比亚空间壁的糟糕无名客,不会对少年人小声的抱怨产生什么羞耻的心态,只是含糊地保证着会还的,以后绝对会还的。
远道而来的星穹列车选择在仙舟补给物资,连带着捉不着家的某人回去。
无比自然的,白发的青年向蓝发的少年递出了红金色的车票。
‘要一起去我说过的那些地方吗?’
‘嘻嘻,新人上车,列车长可是会准备欢迎派对的,想好要表演什么节目了吗?’
‘……’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与朋友一起远行。
犹豫了三日,列车完成补给启航那日,那张车票被送了回去。
蓝发的少年努力挤出临别的笑意,‘下次来仙舟,可别吃霸王餐了,这太丢无名客的脸了。’
‘那不是还有你吗。’遗憾未能送出车票的白发青年藏起了特殊定制的旅游计划,笑的一如既往的灿烂,‘有你这么热情的东道主在,我们不愁没人救。’
‘你这家伙……我又不是你的钱包。’
‘都要说再见了,别露出这副表情,要来个临别的拥抱吗?’
‘……’
‘嘻嘻。’面对含蓄的仙舟人,白发青年选择了强制拥抱。
温暖的怀抱一触即离,蓝发少年注视着虹车的化为了天边的流光,转身拿起弓箭,去平复了那风雨飘摇的仙舟,涤荡无止无休的丰饶孽物。
岁月匆匆,直至蓝发的少年成长了强大可靠的青年,一个百年,两个百年,三个百年……孽物却始终没有减少,他身边熟悉的人,却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个僵局,需要打破。
等正处在开拓之旅的白毛青年再次想起曾经那个蓝发少年的时候,代表巡猎的光箭矢如命运使然一般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
宣告着,宇宙间,又诞生了一位全新的星神。
祂为不死不休的复仇而生。
他与祂还一样吗?
有这么一个说法,由人升格为星神的存在,在升华的瞬间,第一个杀死的,便是曾经的自己。
更何况,这是为复仇而生的狭隘命途,被怒火吞没,似乎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小白猫温柔地蹭了蹭那冰冷的面具:“你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凡事总有例外,就比如他,不管是做祂还是做他的时候,他自己是没感到什么差别啦。从家乡出来那一刻,登上开拓命途顶端那一刻,他简直快乐的要命,世界好大啊……
哦,还有阿哈那个家伙,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志趣相投玩到一块。不过据他观察,阿哈成神前的性格意外的是有点闷骚那种,完全不似现在的风骚模样,一个快乐的疯子。
你问他怎么知道,他们都当了这么久的损友了,偶尔比试一下,赢的人可以翻翻记忆看看对方以前的黑历史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岚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开拓总是这般随心所欲,只会认定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想要的答案,那就开拓一条出来。
一直是祂们之中最特殊的一位存在,似乎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也不足为奇。
成神之后,正是祂怒火正盛的时刻,拉弓射箭宣泄怒火成为唯一的执念,偏偏就是这样的时刻,阿基维利背着身后中箭的阿哈,哭着拖住他的腿不让他走,非要碰瓷说祂满宇宙射箭误伤无辜,要他赔!
就跟当初忽悠他为霸王餐买单的时候,完全是一个不讲理的样子,祂才不会上这样的当。
怒火正盛的祂扎出了两只人形刺猬,在一声声锲而不舍诉说过往情谊惨叫中,那本该死去的人性竟顽强地被开拓与欢愉强制保留下了一丝。
这,或许算得上一个奇迹。
岚的手指搭在了面具上,其实,祂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样貌了。无论怎么回忆,都只有一片模糊,唯有那复仇的信念,一直无比清晰。
此刻的祂,算不上完全。
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祂将残留的人性分离出来,以命途之力塑成了这般模样重新踏足仙舟,与久别的故人重逢,他不知这是否算的上礼物,或许是算的吧……
而那对丰饶孽物永无止境的巡猎,此时此刻,依旧未曾停歇。
待此间事了,祂便会重新融入巡猎之中。
与他不一样,阿基维利的开拓从来都是自由的,自由到……祂们都已经接受了祂的陨落已成定局,偏偏就在无比寻常的某一日,祂又开拓回来,如同离开当初的孤绝世界裴伽纳一般,宣告了自己的重新诞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忙的焦头烂额的,该死的周一,社畜的怨气试图吞噬一切……
第82章 82
‘丹恒,你在看什么,让我也康康。’
有些昏暗的灯光中,一只小浣熊就这样冒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他一弯腰,宽松睡衣内的景色便一览无余,两点的颜色尤为明显。
‘穹……’正在进行睡前阅读的丹恒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一些仙舟民俗杂谈摆了,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耶。’得到允许的小浣熊自然地钻进了小青龙的被窝,‘那一起看。’
丹恒感到自己的肩头多了一份重量,他手指一顿,将故事翻回了最初的一页。
‘龙王娶妻。’乍一见硕大的标题,小浣熊当即很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哇哦,这个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讲的什么。’
‘传说,有一地因乱行悖理之事,得罪了掌管当地河流的龙王,导致天降暴雨三月未歇,河水泛滥,良田被淹,桑田尽毁,百姓苦不堪言,设下祭坛,苦苦哀求龙王宽恕。’
丹恒将书中的故事娓娓道来,‘恰逢有一游方道士偶然路过此地,见到民不聊生的惨状,想了一个法子,以此平息龙王的愤怒。’
‘他的办法,就是给龙王娶个老婆吗。’
小浣熊无心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转而把玩着小青龙的耳机线,反正有丹恒老师念给他听。
‘看来这龙王也是个好色之徒啊,不像我家丹恒老师清心寡欲。’
丹恒将书中的故事翻过一页,自然地开口:‘其实也不一定。’
小浣熊眨了眨眼,等等,他家丹恒老师是不是承认了什么相当了不得的事?
好似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丹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那游方道士,经过千挑万选终于在当地找到了一名八字合适,出生贫苦又无父无母可以献祭成为龙妃的少女,他择了一个佳时,准备将少女嫁出平息龙王之怒。’
‘可那被选中的少女早已有了心上人,本欲逃跑,却被唯一的叔婶出卖,心上人也被绑了起来威胁,万般胁迫之下只能含泪答应出嫁。’
穹握紧了拳头:‘可恶,要是我银河球棒侠在现场,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管他什么刁民,道士,龙王全都一棒子敲下去乖乖从良。
‘少女小时候无意间救过的一只浣熊精无意间听闻了这件事,便翻山越岭而来,救出了被迫出嫁的少女,放其与心上人私奔。’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浣熊精的出现:‘等等,报恩的一般不都是狐狸吗,这只浣熊精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还有新娘跑了,这龙王难道娶浣熊吗?’
这剧本的走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这只浣熊精拿的是银河球棒侠的剧本,下面就是球棒怒斩恶龙王了。
丹恒点了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
穹睁大了眼睛:‘欸!’
书又翻过了一页,小浣熊的反应取悦了小青龙,含笑继续念着:‘那只机智的浣熊精变成了少女的模样,戴上华丽的凤冠,披上嫁衣,坐在婚船上准备拖延时间到少女与他的心上人成功逃跑。’
好学的小浣熊举手:‘老师,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老师温柔地示意:‘穹同学,请说。’
‘这个报恩的浣熊精是男是女。’穹一脸好奇,按照仙舟报恩原则,恩人是男性,妖精则为男性;恩人为女性,妖精则为女性。
丹恒不自在地侧目:‘男的。’
小浣熊喃喃自语:‘这仙舟民俗故事真野啊,竟然还有男扮女装替嫁要素,三月绝对会喜欢的,我的浣熊同伴为了报恩还真是拼了。’
‘咳。’丹恒继续讲述,‘那游方道士布下阵法,将婚书送到了龙宫,扮作新娘的浣熊精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被蒙上盖头坐着小船载到了河中央作为祭品献给龙王。’
‘在漫天的惊雷与暴雨中,龙王自水中浮现,他唤来狂风,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穹忍不住为自己的浣熊同伴担忧:‘下面,是不是龙王发现自己的新娘是个男的,非常生气,狂性大发……’
‘不,龙王很满意。’丹恒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很喜欢这位不小心露出尾巴的特殊新娘,当即带回了龙宫成婚……咳咳……噗……’
说到最后,一向面瘫的小青龙都忍不住破功了。
‘丹恒老师——’小浣熊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夺过了那本仙舟民俗杂谈,飞速地瞄了几眼。
‘啊,从浣熊精的部分开始,完全就是你在胡编乱造,你变坏了,真的变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要代表全世界的浣熊惩罚你!’
因为,这是梦啊。
顺从的被小浣熊扑倒在地惩罚,被挠痒痒肉的小青龙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稍微当一回虚构史学家也没问题的吧。
民俗杂谈被扔到了一边,两名体型相似的少年人卷着被子打闹成一团,相互较劲,谁也不肯让谁。
终于,以尾巴为诱饵,引得小浣熊分心,被蹭得有些火热的小青龙一把将小浣熊压在身下。
啊呜一口,小浣熊轻轻咬住了捏住他脸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开口:‘丹恒,你脸怎么这么红?’
‘稍微…有点热。’
望着毫不自知的梦中人,丹恒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自制力强如他,此刻,也有点控制不住俯身亲吻的冲动。
小浣熊懵懂地搭上了那发烫的脸颊:‘哇,好烫!’
丹恒垂了垂眼:‘嗯,因为很热。’
‘我看看,空调遥控器在……’穹四处张望着,最后低下了头,‘唔……丹恒,你的空调遥控器好像在被子里面,它顶到我了。’
‘穹……笨蛋!’
‘为什么突然骂我!’
丹恒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一本正经地诱惑着:‘你还…想试试人工呼吸吗?’
‘真的吗!’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梦中的小浣熊立马撅起嘴,‘来吧,来吧。’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无药可救的笨蛋,丹恒俯下身去……
青色的眼眸自冷泉中睁开,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岸上,蹲着一个焦急的身影,见他醒来,立马凑了过去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丹恒,你醒啦,你又一次差点吓死我了。”穹鼓着脸碎碎念,“至少魂都被吓没一半了。”
“发生…什么了?”丹恒自冷泉中起身,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对。
他的声音,还有身形恢复正常了……不对,好像只是长大了一点,距离恢复正常还有一段距离。但对目前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水面模糊地映出影子,让丹恒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奇物饼干的效果过时了,他也不知为何,一下长到十四五岁的状态。
穹手舞足蹈的比划:“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我半夜醒来,就发现你突然变大了,还浑身发高烧,烫的要命……”
“你醒了。”白色的纱幔被一只修长的手抚开,龙尊大人端着药碗而至,有些好笑地开口,“这小浣熊,半夜背着你敲我的门,哭的惨兮兮的,说只要我肯救你,他什么都会做的。”
小浣熊尴尬地挠了挠头,当时丹恒烫得都快赶上高温浴池了,尾巴都变红了,看起来马上就可以吃了,他哪儿顾得了那么多,只能病急乱投医……好在经过诊断没什么大事,只要泡一会冷泉,降降体温就好。
“抱歉……”丹恒愧疚地看向小浣熊,他没想到,他做了个好梦,穹却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我们什么关系呀!”穹伸出手,将长大了不少的同伴从冷泉中拉出,金瞳露出笑意,“丹恒你没事就好。”
“你又长大了不少,说不定很快就能变回去,等一会还能吓景元一跳,你现在可比他高上不少了。”
丹枫递过药碗:“不用担心,你只是热潮突然到了,我熬了一点补药,趁热喝。”
“热潮……”
接过药碗的丹恒一愣,他知道这个概念,根据记载,多出现于持明的青春生长期,不过在失去繁衍能力后,很多持明终其一生也不会经历热潮了。
这自然是他第一次经历热潮,毕竟幽囚狱的生活,很难诞生让热潮到来的条件。
其实,热潮只是一种持明中较为委婉的说法,是成长后的身体发出的一种讯号,预示着,你已经有了找寻另一半的资格了。
“嗯。”丹枫面不改色,身为龙尊,他自然知道热潮代表的真正的意义,也知道,在一些外力的刺激下,热潮是会突然到来的。
直觉告诉他,丹恒应该是后一种,“族内已经很少有人经历过这个了,没想到你会碰到。”
小浣熊很是自豪:“我们丹恒老师当然是不一样的,这就是天选之龙。”
丹枫意味深长地重复:“哦,天选之龙。”
经历过热潮的持明,一些喜闻乐见的需求会加重不少,往往伴侣都会比较辛苦,不过这只精力充沛的小浣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强作镇定,抱着药碗吨吨吨喝的丹恒悄无声息地红了尖耳朵,丹枫……应该没有向穹解释过热潮的具体含义吧。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好运莲莲][黄心]
第83章 83
丹枫有点好笑地看着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丹恒,心中有些遗憾:“味道如何?”
“很好喝。”将药一饮而尽的丹恒感受着嘴里的回甘,“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特殊。”
以丹枫的医术,在不改变药性的前提下改变其味道自然是小菜一碟,就是熬制的时候要麻烦一些,简称……小孩药,他完全被当成孩子哄了。
小浣熊表示狐疑,拿起药碗闻了闻:“丹恒老师,这可是龙尊大人亲手熬的药,亲手!”
他着重强调了亲手二字,丹枫亲自做饭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那可真是比龙女大人熬的最苦最苦的药还要让人难以忘怀,更别说本就苦涩难以下咽的仙舟汤药了,丹恒老师这夸人的角度完全不对啊!
丹枫面上一黑,这小浣熊怎么就这般欠揍,他是有些不善厨艺,但熬药的熬法,他会的比应星会炒的菜还多。
龙尊大人双手抱胸:“小浣熊,你是对我亲手熬的药有什么意见吗?不尝一下就妄下定论未免太过心急了。”
小浣熊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龙尊大人,你上次包粽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吃下去后,先是感觉有王下一桶在胃里打了一套拳,紧接着,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最后感觉自己成了一缕烟,从嘴里冒了出来。
龙尊大人倨傲地哼了一声:“……最后不是给你救回来了吗。”
丹恒没忍住低笑一声,坦白来说,丹枫的医术确实比厨艺领先了一个银河系。
见两人齐齐看向自己,丹恒无奈地举起手,努力端平这碗水:“这药汤味道确实不错,穹你要是不信,可以尝一下……应当还有吧?”
他能喝出,都是一些温补的药材,穹喝上一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让本就过盛的精力再过盛一点,晚上睡不着做会妖罢了。
“我熬了不少。”丹枫还算满意这个回答,“就在后面放着,小浣熊你尽可尝尝,不过记得留一点,里面还有应星的份。”
百冶大炼已经到了后半阶段,今日便是半决赛,盛大的舞台已经搭起,赛场全面开放面向观众,有了让龙尊大人纡尊降贵去看一看的资格了。
顺带再给朋友带点有提神醒脑补充精力的特制汤药,其他方面,他也帮不上忙了,毕竟在百冶大炼如此隆重的场合,他可没办法用苍龙濯世帮应星在锻造时淬火。
还有他亲爱二舅的份,秉持着再苦不能苦考生,又有前车之鉴在,穹决定自己高低得尝尝咸淡试试毒,丹恒老师的意见不能当真,毕竟是真爱苏打豆汁的仙舟真男人……
怀着龙尊出品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喝与万一真的跟很好喝的好奇心的双重纠结下,小浣熊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喝药了。
冷泉旁,暂时只剩下了两条龙。
丹恒看向一边已经备好的成套衣物,随手拿了一件走向屏风后面准备先换掉,不然等穹一会回来看见了又要吵着给他拍写真了,换衣play玩久了真的有点吃不消。
白色的里衣坠入地面,屏风内的人影撩起黑色的长发,依次套上黑色的半透打底,与绣着仙鹤云纹的窄袖长衣,又将一些零零碎碎的配饰依次挂了上去。
小青龙大致估算了一下,他现在只比穹低了一个脑袋多点,如果有办法再长大一次,应当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这次情况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是因为奇物的作用,还是……丹恒突然想起,临别时来自帕姆的祝福。
会是这位浑身上下充满谜团的无名客前辈的原因吗?
皮质的腿环绕过少年尚且纤细的腿部,在倒数第三个环扣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随着动作,坠在其上的金色异型宝石轻轻摇晃。
“你还不准备告诉他吗,老是憋着,对身体可不好。”屏风之外,双手抱胸的丹枫冷不丁地开口。
“……”丹恒正在穿衣手的一颤,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连不沾人间情爱的丹枫都看出来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又不瞎。”丹枫言简意赅,“除了那只缺根筋的小浣熊,只怕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即便是隔着屏风,即便是不去动用他们之间特殊的共感,丹枫还是轻而易举地猜到了丹恒在想什么。
他确实对情爱一道没什么兴趣,这不代表他看不出那丹恒眼中极尽克制的爱意。
等等,丹枫刚才说,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小青龙脸红得几乎滴血,眼前一黑又一黑,那白珩景元应星……还有那个男人该不会也在这个范围内吧。
已经捅破了少年人的情愫的龙尊大人不急不缓地开始引导:“热潮的来临,一般都会有一些前兆。”
“昨日,你遇到了什么刺激。”
“……你说的对,穹确实没有那根筋。”
穿戴整齐,整理好心情的丹恒自屏风外走了出来,少年如画的眉目不再掩饰忧愁,惆怅地叹了口气。
丹枫既然点破,那他也不会欲盖弥彰的掩饰。
“昨日,我们又遇到了那位玉阙的太卜大人,他替穹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穹的红鸾星动,会在最近遇到相伴一生之人。”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丹枫有些好笑:“那位竟天太卜的卦象确实很准,所以,你是在担心小浣熊未来的那个人不是你。”
丹恒无法否定这个答案:“没错……”
丹枫走了过去,牵起不自信少年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但除了你,还会是谁?”
他的眼中,丹恒就是最好的,那只小浣熊对丹恒的依赖与爱也是他切切实实能感觉到的。
而且,除了丹恒,还有谁能忍受那只顽劣的小浣熊每天翻完垃圾翻箱子偶尔还无差别的攻击遇见的所有罐子……
“很多……”丹恒沮丧地给出答案,“非常多,多到我怀疑对象都怀疑不完。”
而且,这个怀疑对象还会随着时间增殖。
丹枫没想到丹恒会沮丧到如此地步,是被点破后,干脆一次性全都爆发出来了吗。
“这个样子,可不适合你。”
丹枫叹了口气,牵着人来到梳妆镜前坐下,水晶的镜面映出披散着黑发的少年,那是令人恍惚的绝色。
“看看你自己,相信我,他拒绝不了你。”
“……”镜中的少年迷茫地看着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这张脸对小浣熊有多大的杀伤力。
白玉的莲花梳插入那片乌黑的浓发之中,已经长成的大龙为小龙梳妆,循循善诱地开口:“一直原地踏步,那只小浣熊才可能真的被抢走。”
“可若是你去争抢,有谁能抢过你。”
“一则卦象而已,既然注定会应验,那就由你主动去让他应验,这才是最好的解法。”
丹恒喃喃自语:“可是,我……对穹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丹恒,你该自信一点。”
龙尊大人俯下身,单手轻抚着少年的脸,对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脸耳语。
“想清楚了,他若不是你的,那就是别人的,曾经属于你的一切,都会被侵占……你,真的可以忍受这样的事发生吗?”
随着丹枫的言语,镜中的少年竖瞳止不住地紧缩,危险的气息满溢而出。
丹枫低笑一声,作为不朽的后裔,龙对宝藏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他是如此,丹恒也该是如此。不过,比起他,丹恒似乎更擅长隐藏自己,几乎将隐忍刻进了骨髓,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教丹恒认清自己……
这也是一种长辈的职责吧,他很乐意地履行。
“你看,你想占有他,你要学会面对自己的本心。”
丹恒狼狈地别过脸去,没错,他的内心确实是如此叫嚣的,那个玩闹般的卦象,就像一个催化剂,让那颗本愿意等待的心变得躁动。
他猛然意识到些什么:“你是不是……在读我的心。”
“确实能模糊感到一些。”丹枫毫不避讳,“我想,这种感觉应当是双向的,我更愿意称为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你跟那只小浣熊之间,要是有这种功能,估计早就没这么多可纠结的。”
“……”丹恒沉默,努力收敛着内心情绪的波动,感知确实是双向的。
就比如,他知道现在丹枫在等一个问题。
比起从小就接受帝王教育最后将教导自己的龙师踩到脚下摩擦看似清冷实则心眼贼多的龙尊,只接受过不系统的狱龄教育后来又被放逐在宇宙中打过N份工维持生活的小青龙确实不够看。
丹枫投去期待的目光,丹恒艰难地闪避……闪避失败,老实说,他现在确实需要有个人帮他打破僵局。
眼一闭,心一横。
丹恒的声音依旧小的几乎听不见:“帮帮我……”
丹枫爽快地答应了,他就说,他绝对能跟这孩子拉近关系的,至于用什么办法你别管。
答应的太过爽快,丹恒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向一次都没谈过恋爱的丹枫求助感情问题,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不过,他也没机会反悔了。
穹打着饱嗝掀开纱幔走了进来,还没靠近就是一顿夸:“龙尊大人,我悟了,你的厨艺可能全都用来点医术了。”
不是什么黑暗料理,也不是良药苦口的苦药,而是酸酸甜甜的,又开胃又好喝的绝世好药,他都想作为特殊快乐茶推出了。
见到纱幔后的景色,小浣熊又一愣:“诶,你们在做什么?”
丹恒跟丹枫的姿势,是不是有点过分亲密啦,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哦,帮丹恒梳一下头发。”丹枫自然地递出梳子,“你来了正好,这该是你的活才对,”
穹立刻来了兴趣,成功被忽悠的过去,“丹恒老师,我帮你梳,要来个列车长同款发型吗。”
收拾好心情的丹恒婉拒:“不,你普通梳就好。”
小浣熊很是失落:“哦~”
“带给二舅的部分我也打包好了。”穹梳着格外顺滑的黑发,看着镜中的美人,美好的心情指数直线上升,他宣布,三月暂时失去了列车上无敌美少女的称号。
“对了,口感上,我觉得加点冰块味道会更上一层楼的。”这几天做快乐茶,他都已经是饮品品鉴大师了。
终于一雪前耻的龙尊给出严谨的回答:“一般不建议,这是温补的药,冰会让药性大量流失。”
小浣熊只能遗憾地咂巴了一下嘴:“好吧。”
没有作妖,穹乖乖地给小青龙梳完头,只在胸前编了两根细细的麻花辫作为装点。
“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都快赶上三月了。”胸前的麻花辫并不突兀,丹恒也就随穹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见温馨的一幕结束,丹枫适时发出邀请,“该去看看我们的考生了。”
第84章 84
万众瞩目的百冶大炼,终于要进入最令人期待的部分,闯入这关的选手,无一不是赫赫有名之辈,皆是摩拳擦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
此时的选手休息室内,种子选手应星正闭目养神,从眼下的青黑可以看出,昨晚,他休息的似乎并不好。
一切源于他昨晚做了一个毫无逻辑可言的糟糕到极点的梦。
若说梦是现实中某种投射,应星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梦中的地点都不是他所熟悉仙舟,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科技化程度很高的城市。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座城市……
梦里,他成了一个浑身浴血理智全无的怪物,手拿着一把……很像支离的长剑砍杀着目视所及的一切活物,不,那真的是活物吗,或许称为另一种扭曲的怪物更合适?
他听到城市在崩塌,高楼在剑气中断裂,扬起了一地烟尘,鲜血在脚下流淌,血腥味在弥漫,分不清是怪物的,还是属于被他附身的怪物杀掉的扭曲之物。
挥剑,出剑,简直就像一台陷入暴走的杀戮机器,即便受伤,也会很快恢复。
他用了多种方法试图脱离那个梦,可惜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在梦中数到第13785下的时候,看不清面容的陌生人出现了,他们的出现,也终结了这场糟糕的梦。
应星蹙着眉,回忆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变得清晰。
一个…体型娇小的少女吹着泡泡糖嘴里喊着好麻烦之类的朝他奔跑过来并朝地面开了一枪,粒子构成的牢笼瞬间在他脚下筑起。
‘■,你千万别躲啊,我一会还得去抢最近发售的游戏!’
梦中的怪物,显然是个犟种,怎么可能不去躲,他几剑劈碎了那个专门为他而设的牢笼,朝着无辜的少女袭去。
少女大惊失色:‘啊啊啊,■,我不行,还得是你上。他这个状态,完全不讲理啊!’
这显然是个通知,正伺机而动戴着兜帽的青年就这样与她交换了位置,被迫直面凛冽的剑气。
‘诶,我打■,真的假的?’
如此说着的兜帽青年,以几个刁钻的姿势手忙脚乱的躲过了铺天的剑气,还能抽空掏枪反击几下,看得出,他身手与柔韧性真的很好。
娇小的少女继续嚼着泡泡糖,一点都没坑同伴的自觉:‘你总不能让我一个辅助刚主C吧。’
兜帽青年忍不住碎碎念:‘我也是小脆皮C,直面怎么刚的过这种自带复活的烧血C,辅助真好啊,以后我也要转型当辅助。’
‘你再坚持一下,你最喜欢的控制位马上就来,到时候就得救了。’娇小的少女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机,‘增益已经帮你拉到最高了,快狠狠地把■拿下。’
‘好吧,谁让你是辅助大爹呢。’
这么说的兜帽青年抬眸抬手偷袭将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钉入怪物的胸膛,‘拜托了,■,一会下手轻点哦,你知道的,我可一点都不经揍。’
怪物拉近了距离,即便是近身战之下,兜帽青年也没有落到下风。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这兜帽青年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总觉得很像一个熟人。
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还是终于到了力竭的临界点,攻势意外地轻柔了一些,但也足够猛烈。
在崩塌的废墟中,互相的厮杀的人与怪物就这样滚做一团,狼狈不堪的谁也不肯让谁,至少,在应星眼中就是这样的。
终于,在娇小少女拼命叠加的BUFF下,兜帽青年将怪物的双手反绞按在了头顶,膝盖顶着他胸膛将人暂时制住。
这一番行动,也耗费了不少他的力气,他喘着粗气,兜帽松散地掉落下来,露出一头乱翘的灰发……
而那把很像支离的剑已经被娇小的少女利用骇客技术转移,此时就躺在地上,应星于心不忍,想将剑拾起,奈何他只是个背后灵着实做不到。
‘■,你别挣扎了好不好。’兜帽青年无奈地加大了力度,打着商量,‘你都手伤已经够严重了,我不想捏碎你的腕骨,你也放过我的肋骨吧,它都没几个好的了。’
怪物发出了非人的嘶吼,被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渗出刺目的鲜血,简直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
兜帽青年无奈地继续大力压制:‘■■,■■■还没来吗?我要被反杀了。’
娇小的少女也有点心急了:‘东西已经到手,她说马上到了!再坚持一分钟就好。’
嘶吼的野兽艰难地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我们…都…是罪人,饮——’
兜帽青年眼疾手快地朝怪物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这个时候就别想他了。来,我们吃点甜的,等这次任务结束,■■■给你放假,你再去追杀他。’
怪物咬碎了哄小孩的糖块,眼中的憎与怨丝毫未减,兜帽青年暗道了一声糟糕。
下一秒,他便一阵巨力踹飞,同时,他也看到天空之上,有一道流光飞速驶来。
‘队伍终于成型了。’兜帽青年顽强地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成功脸刹着地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只一眼,作为背后灵状态的应星就被吸引了,与工匠熟知的仙舟大金人不同,自天而降的机甲充斥一种肃杀的美感,这精美的涂装,这流畅的线条,让一个工匠的手蠢蠢欲动,好想……拆开看看。
不行,他得多观察两眼,一会醒来就看不见了。
坐在机甲怀中的紫发丽人轻巧的自空中一跃而下,温柔的开口。
‘■■,听我说,什么都不要想,你现在很困,你……该睡了。’
怪物摇摇晃晃,应星也感觉自己与这只怪物的链接正在断开,他似乎成了一缕烟,缓缓飘向了空中开始消散……
终于结束了吗,这个噩梦。
最后一眼,他低头看去……那只癫狂的怪物温顺的倒在了紫发丽人的怀中,黑发淹没了大半个面庞,他依旧看不清容貌,只有那只被血濡湿的手依旧在滴答答流着鲜血看着格外显眼。
“……”
应星头一次嫌弃自己记忆力太好了,梦里的东西记得过于清晰,结果又回忆了一遍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真是一群奇怪的人,脸看不清也就算了,每次到了名字部分还都混着杂音,根本听不清。主要的是,他们每个看着都很危险。
反正,只是梦而已。
闭目养神的工匠皱起了眉,一个无关紧要的梦而已,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干扰。
有手指戳了戳他的发簪,接着,便是熟悉的声音:“二舅,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紫眸清醒地睁开,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便宜大侄子。
小浣熊无知无觉:“脸色看起来很差的样子,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难不成丹枫还有未卜先知的功效,他亲爱的二舅现在看起来确实很需要补一补。
“快看,这是龙尊大人给你……唔,二舅,你这是非礼啊!”
“你先别说话。”应星抬手扯住小浣熊正喋喋不休的嘴,一点点地对照着细节。
身高与发色都对的上,就连锁骨的位置与形状都奇异的一致,他总算明白梦中那个兜帽青年给人的熟悉感从什么地方来了,总算有一个现实中有原型的人了。
穹顿感头皮发麻,二舅这是干啥?怎么有种想把自己切开看看的感觉,好可怕!
一边的丹恒先忍不下去了,率先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似是提醒:“应星先生,他是你侄子。”
“啧,我又不会跟你抢他……等等,你是丹恒?”说到一半,从一开始就被忽略掉的小青龙才突然入了工匠的眼。
终于得救的小浣熊将自己缩在了丹恒后面,浓重介绍:“不,他是丹恒的哥哥,请称呼他为丹竖。”
“我是丹恒。”
这次换小青龙反手捏住小浣熊的嘴,“请不要产生什么误会,我只是恢复了一点而已,现在才更接近我原本的样子。”
应星也没误会,穹一开口,他就知道包不正经的。
“恭喜,看来你很快就可以真正恢复了。”
应星有点遗憾,不过,丹枫估计心中失望死了,以龙尊大人的涵养,估计又是一副面上无所谓,实际内心已经锤碎了十个龙师。
这条龙,对成年人与幼童,完全是两套标准。
“不过……你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丹恒将装在食盒中的汤药往前推了推,“丹枫为你准备了这个,里面还有一些点心吃食,过来的路上,他遇见腾骁将军了,临时被叫走议事了。”
“谢了,我正好需要垫一下肚子。”
应星打开食盒,进了一些吃食,又将那碗酸酸甜甜的汤药全部下肚,顿时容光焕发起来。
龙尊出品,必属精品,萎靡工匠立刻重振精神。
穹揉着脸,有点郁闷:“二舅,你还没说刚才为什么突然非礼我。”
“放心,我对金人感兴趣都不会对你感兴趣。”应星露出微妙的嫌弃眼神,“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小浣熊不满地抗议:“怎么,难道我梦里犯下以上揍你了。”
似是共感,应星的手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对啊,你在梦里以下犯上不敬长辈把我揍的够惨了。”
闻言,小浣熊倒是一脸惊喜:“丹恒老师,我出息了!”
他竟然都能把二舅按在地下摩擦了,这是那个平行世界的他拿的酷炫狂霸拽的熊傲天剧本。
“你认不认识……算了。”应星双手抱胸,只是一个梦而已,他没必要多追究,“当我没说。”
倒是梦里出现的那套装甲,很有研究的价值。
“话说到一半这种行为很谜语人,扣分。”穹干脆坐下,“都能梦到被我揍了,要我说,二舅你最近神经是不是太紧张了。”
应星沉思:“原来我紧张吗?”
第85章 85
“毕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小浣熊分析得头头是道,“你本人没感觉,身体可能先感受到压力了,就出问题了。”
“不过二舅你放心,等一下站在百冶大舞台上,感到观众对你灼热的期待,区区压力绝对会烟消云散,超常发挥,碾压全场,风风光光地走向百冶之位。”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次考试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应星没好气地伸手敲,“还有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成何体统,别人都看过来了。”
他跟观众不熟,除了几个熟人,怎么可能有人为他一个短生种加油。
“哦。”小浣熊从善如流收回了踩在桌子上的脚。
“是因为噩梦的缘故吗?”作为常年被噩梦追魂索命的丹恒很有经验,“我想,穹就算在梦里追杀你,应当也不至于让你困扰到这种地步。”
应星隐隐有感觉,他应当是被梦中那只怪物太过癫狂的状态影响到了,以至于精神不济。
他能感到那只怪物很痛苦……痛苦到不知为何还要活到这个世间。
“那确实是一个噩梦。”应星揉了揉太阳穴,“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放心吧,一个梦不会干扰我的状态。”
“这是自然。”丹恒认真地点头,应星就算不在状态,也足以碾压在场的对手。
应星挑眉:“你倒是比我还有自信。”
丹恒没有回答,只是转而提醒:“以防万一,比赛的材料可要提前检查好,进了赛场,可就无法更换材料了。”
前世,决赛前应星准备的材料便是全被调包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尽管最后化腐朽为神奇力压众人,最后还是有点些许遗憾。
应星点头:“材料部分是琢玉帮忙准备,比赛开始之前,我会再检查一遍。”
丹恒既然提醒了,那他便注意一下吧。琢玉行事谨慎,最近也变得格外坚定起来,想来应当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应星看了一眼时间:“景元今天没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那臭小子再不来,马上就要到进场的时间了,到时候可就不允许外人探视了。
“景元说他会晚点到。”这题小浣熊会,咬着从龙尊府邸带出的点心,含糊不清地开口,“他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一大早,景元就给他发消息,说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哼,他银河球棒侠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他还是很乐于陪小猫表演一下啦。
正谈话间,身着一身束腰劲装扎着高马尾的大号猫就这样推门而入。
他语气温和,只是听着,就让人感到一股熟悉的安心:“穹,丹恒,我来晚了。”
啪叽一声,本能看过去的穹手里的点心掉在了地上。
丹恒瞳孔地震,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告诉他面前出现的不是幻觉。
应星歪着脑袋,先是疑惑了一下,看到在后面抱着猫偷笑的白珩很快明白过来……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吃了生长激素一样,一晚上的时间,一个赛一个长的高。
“将军!”
小浣熊率先哀嚎一声以表忠心,而后迅速扑了上去拼命摇晃着大猫证明自己的无辜。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去的,我马上就打欢愉热线投诉!”
阿哈这个屁股挨列车的,怎么真的把将军他老人家绑过来了,有没有公德心,净折腾老人家,跟刃那个宇宙街溜子不一样,这位可是真的日理万机。
大岚神在上,你的猫被偷了啊!
“欸欸欸……”
被晃的眼睛冒蚊香,景元的猫猫嘴只能吐着一个个不成调的音节,今早,他可是特意拖着白珩姐跟师傅去买新衣服了,就是为了帅人一脸,如今的样子这怎么跟他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不像是被他帅到了,而是被他吓到了啊。
“穹!你看清楚。”终于找到时机,景元反手握住小浣熊的手,大声宣布,“我是景元啊。”
“我知道你是景元……诶!”穹后退半步,倒吸一口冷气,“景元?”
粗略一看,完全就是本人,仔细一看,细微之处还是有差别的。
比如这只猫明显没有那种过尽千帆的沧桑感,脸要更圆一点,刘海没那么遮眼,马尾是用发冠束起全扎的,就连那颗泪痣看起来也像一颗活泼的跳跳糖透着欢快的味道。
大猫不开心地鼓起了脸:“又把我认成你那个熟人了吗,我们有那么像吗?”
第一次见面,就把他认成了那个人的小孩了,现在干脆直接把他认成本人啦,这世界上真的还有另一个人长得像他这么帅吗?
“这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我魂差点吓飞了。”小浣熊越解释越心虚,只能尴尬地低头脚趾扣地,“那啥……你昨晚也吃金坷垃了吗,这效果比我家小青龙的好啊。”
“什么金坷垃……呜哇,你是丹恒!”
刚开始,丹恒也被吓的够呛,好在,景元与将军终究差别还是太大了,在穹开摇的时候已经认出来了。
“没错。”丹恒无奈地应道,“你又吃奇物饼干了。”
“嘿嘿。”景元美滋滋地承认了,“丹恒,你也长高了呀,不过比起我差的还多。”
丹恒语塞,试图找回面子:“不一样,我是永久性增高。”
奇物饼干效果失效后,他就比景元高了,虽然……也是暂时的。
“哥——”大猫不管,只是软软甜甜地叫着扑了过去撒娇,“我现在比你高了哦。”
“我看差不多。”说起身高,男人的胜负心便开始燃烧,未来的百冶大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一只小猫崽竟然会长这么大只。
应星错误估计了力道,没能推开长大后的怪力猫猫,只能任由一颗脑袋在自己胸前拱啊拱,很好,外表是变大了,内心依旧是一个幼稚的三岁小孩。
景元得意洋洋:“哼哼,哥你就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的工匠扯下身上乱蹭的大猫:“就算你长高了,也不妨碍我揍你。”
现在的大猫只能听进去夸奖,自动过滤成年人的粗暴言语,拍了拍腰间转了个圈圈炫耀:“看,师傅给我买的巡海游侠装,还有白珩姐给我买的项圈,加上你的铸造的绝世好剑,我现在好看吧。”
“好看,好看。”应星低笑地应道,“你比龙尊大人还好看,行了吧。”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景元很是矜持,“我顶多有丹枫哥八分好看。”
但是他的帅气要比丹枫哥多三分。
“一身衣物而已,就让你开心成这个样子。”默不作声的剑首大人将视线从丹恒身上收回来,泼了一盆冷水,“变回来后,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景元嘟囔着,“师傅,你的徒儿未来长大的如此英俊潇洒,你也该开心一下才对。”
被景元这么一闹,应星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噩梦的阴霾一扫而空,“镜流,这个时候扫兴可不好。”
“看来是我多嘴了。”镜流轻笑一声,“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可别输了。”
应星活动了一下手腕:“多亏了龙尊大人亲手熬的汤药,放心吧,你们在台下好好看着就行。”
小浣熊看起来比参加比赛的选手还要热血:“二舅,我们一定努力给你加油。”
狐人少女竖起大拇指:“应星,我保证你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大猫很是深沉:“哥,全场喇叭已准备就位。”
闻言,刃酥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他该庆幸吗,应星还一点都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应星对此毫无知觉,嘴角多了些笑意:“那么,我进场了,到时候见。”
几只热情欢送未来百冶离开,又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等一下的计划,剑首大人无意参加如此幼稚的场合,加上腾骁将军的突然来讯,施施然的率先告辞了。
正说着,丹恒突然一愣,敏锐地察觉到白珩怀中芝麻酥的不对劲:“他怎么了。”
“嗯?”穹疑惑地拎过自家猫二舅上下检查,这才发现疑点,“芝麻酥,你尾巴怎么又受伤了。”
他还以为芝麻酥都要摆脱绷带属性了,这尾巴怎么又被包起来了。
黑心小浣熊忧心忡忡,这样,就不能用尾巴摇奶茶了,少了一个招牌表演。
刃酥不满地抗议:“姆!”
说起这个,景元就幽幽叹气:“你们不知道,芝麻酥跟我师父从天黑打到天亮,树上的团雀都生了一窝,直到早上白珩姐来的时候,他们才闹够了,停下来的时候,芝麻酥用来握剑的尾巴已经骨折了……”
天知道,他喊不要打了喊的嗓子都哑了,三人份的热浮羊奶全都用来润嗓子了,后来干脆坐下来欣赏着这场剑术的巅峰对决,虽然后面眼睛已经跟不上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白珩戳着芝麻酥的脑壳,大力地谴责,“这让人不省心的坏猫,都能跟剑首打的有来有回了,过段时间,我看就得上天揍将军了。”
芝麻酥被戳成了飞机耳,阴暗的眼瞳往景元身上一瞅,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夺猫挺身相护:“白珩姐,芝麻酥受伤了已经很可怜了,不要指责他了。”
白珩双手一摊,连连叹气:“你们看,他就这猫奴样,以后当了巡海游侠,可怎么办啊,怕不是敌人用一下美猫计,魂就勾没了。”
曾誓言自己绝对不当猫奴的景元没有反驳,猫奴怎么了,他支持芝麻酥统治全宇宙,也不是每只猫都如芝麻酥一样充满魅力。
原来是跟镜流打起来了……
丹恒叹气,仔细一想,却又很合理。在刃眼中,镜流应该是仅次于他与丹枫第二看不顺眼的人了,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打起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往好处想,至少不是自残,证明精神还算稳定。
小浣熊摸着下巴,景元是不是对芝麻酥陷得有点太深了,以后,他们离开的时候……
算啦,这个问题就留给未来的他考虑了,不擅长情感问题的小浣熊迅速选择了摆烂。
作者有话要说:
PS:星核猎手穹塞了很多私设进去
平时是个不善言辞的酷哥
与刃一起:两个除了必要交流默契的cos闷葫芦,会暗搓搓的欺负一下刃
与卡芙卡一起:乖乖的酷哥,会经常盯着卡芙卡看,偶尔蹦出一两句暴露本性的名言
与银狼一起:玩的熟悉后成为了游戏密友,两人交流最多,开始解放天性,变得活泼
与流萤一起:七分靠谱三分抽象的酷哥,有点喜欢耍帅
与艾利欧一起:艾利欧说人话,他说喵的酷哥
再PS:后面会有星核猎手穹的戏份[狗头叼玫瑰],一点顶号警告[猫爪]
第86章 86
应星在踏上赛场那一刻就后悔了,他这一生,酸甜苦辣刻骨铭心万般滋味全都品味过了,他曾以为,世间万般都再难让他产生动摇。
唯独此刻……有种立马回头这届百冶大炼不参加也罢,大不了他努力多活一段时日,等老的快要进土的时候,也来得及参加下一届。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所有踏入此地的选手产生了一种恍惚,他们参加的是百冶大炼,而不是某人的专属应援会吧。
随处可见的应援横幅,彩灯的立牌,金人的气球上是某人p上去的笑脸……多种方式,一眼看去,还挺和谐。
当然,还有整齐划一像是集体演练过的加油呐喊,共同呼唤着同一个名字,与让人羞耻的口号……
“那是……应星吧。”
“他不是短生种吗,原来这么受欢迎?”
“这阵仗,百冶大炼他家开的都不为过吧。”
“这裁判都不管管吗,如此扰乱赛场秩序。”
“民众自发支持,不好管吧。”
“这真的不是某种阴谋吗,将军来了都没这么高的支持率吧。”
观众最灼热的期待对吧,全场最靓的崽对吧,全场喇叭已经就位对吧,呵呵呵……
作为全场主人公的应星面无表情,等今天比赛结束,他绝对要把那两个臭小子用金人吊起来再配上一根朱明特产的孔雀掸狠狠地抽上一个时辰。
未来百冶大人,人看似安然无恙,实际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让时间拨回比赛开始之前一点。
地点:百冶大炼赛场入口
人物:威力很大的仙舟猫薄荷
小白猫堪称耀武扬威的站在了无名头顶,甩着尾巴,轻舔着爪子,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边差不多了,接下来去那边。”
“好……等等,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活。”在被帕姆派指挥发了小半个时辰的传单后,反射弧有点长的无名终于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是一只可爱小猫呀。”帕姆派踩了几下奶,脊背弓起,伸了一个标准的猫猫懒腰,“而你是我的临时坐骑,坐骑当然是要猫猫服务的,你总不能指望一只可爱的猫猫干活吧。”
无名敏锐地指出:“你又不是真猫,可以干活的。”
帕姆派开始在无名的面具上磨爪子:“我可以是。”
无名按住使坏的爪子:“那我也不是你的饲主。”
帕姆派露出得意的笑意:“天真,你都已经被碰瓷了,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被钦定碰瓷的无名沉默,轮狡辩,就算十个他绑在一起也辩不过阿基维利。
“只是发一发传单而已,你还能多感受一下仙舟人民的烟火气,何乐而不为呢。”帕姆派再接再接,亲昵的开蹭,“帮帮我嘛,万能的帝弓大人。”
被蹭的无奈的无名认栽了:“……下不为例。”
最后结局都是阿基维利说服他,只是,该有的抵抗还是必须的,不然每次被轻易得逞,岂不是他意志力不坚定。
就这样,帕姆派成功将小浣熊派发给他的任务外包了出去,并在仙舟猫薄荷惊人的魅力下,传单以惊人数量在消耗。
具体表现为,无名站在原地,络绎不绝的人主动过来领传单,顺带时不时收到一些小礼物,堪称最轻松的完成任务方式。
帕姆派咬耳朵:“不要光发传单啊,也顺带说点什么,我们可是负责宣传的,要敬业一点。”
沉默了一下,无名的平等地为每个接过传单人加了一句:“请为应星加油。”
接过传单的人脸红地回了一句:“应星,我记住了……我一定喊得大声,让全场都能听到。”
“请放心,我有三百年追星应援经验,动员能力超群,保证咱家应星不会落于下风。”
“那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下吗?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你很亲切,想认识一下。”
计划通的帕姆派蜜汁微笑,拉上岚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指标完成的这么好,小浣熊一定会夸他的。
负责维持秩序的云骑欲言又止,这个人……造成的骚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本来在这边发传单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了。
“别动,刚才下了命令,你没看玉兆吗。”另一位云骑眼疾手快地拉住同伴,压低声音,“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这位戴面具阁下的无论做什么,都不得阻拦,必要时候,予以配合。”
“将军的命令!”维持秩序的云骑有点诧异,与同伴交耳起来,“说起来,昨日司辰宫就下了急令,从街道卫生到打击药王余孽各方面突然都查的格外严格,好多放假的弟兄都被调回岗位了,难不成是联盟的督察官来暗访了,才搞的如此大阵仗,将军不是一直都不太鸟联盟那一套吗?”
“谁知道呢,反正啊,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一会我们也去跟那位阁下打个招呼吧。”
高台之上,作为最佳观战席的地点,今日显得格外光彩照人的滕骁时不时地瞅一眼玉兆,上面全都是云骑发回来的第一手线报。
[回禀将军,有一女子假装跌倒,试图摔到那位阁下怀中,后面的人纷纷效仿,那位阁下被小白猫拉着换了个地方发传单]
[回禀将军,传单太火爆了,已经全部发完了,那只小白猫吵着要吃东西]
[回禀将军,那位阁下去附近的摊位买了五串琼实鸟串,他刚吃完一串,小白猫就吃了四串,那位阁下看起来有点失落]
[回禀将军,那位阁下在神君周边的摊位前站了一会,买了一个小挂件]
[回禀将军……]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今天滕骁笑得有点怪灿烂的,灿烂到有点恶心了。
丹枫抿了一口清茶,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镜流,从那双红瞳中,他很确定,镜流现在绝对跟他是一个想法。
滕骁终于舍得将头从玉兆中挪过来,理了理衣领,正经地问道:“丹枫,镜流,你们觉得本将军今日如何。”
“将军今日容光焕发,显得格外精神。”丹枫不紧不慢地抬眸,“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镜流一如既往的毒舌:“我观今日的将军,像一只花枝招展的朱明孔雀,到处开屏。”
共事百年,她还是第一次见滕骁这个样子,别看这位大将军平时威武的紧。实际日常上,是有点邋遢的,每次出门都要副官盯着整理一番。
哪像今日,从内到外,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头发都特意洗过,他甚至喷了香水,面见元帅时,都没这般花枝招展过。
“也就是看着还可以了。”滕骁倒是很开心,摸着剃的滑溜溜的下巴,也不枉他今日起了个大早,特意收拾了一番。
他是个粗人,没办法跟丹枫还有镜流这种天生丽质的比,只能拾掇一下,让自己看着能入眼。
昨日回到司辰宫,他就下定决心,要让帝弓看到罗浮最好的一面,当然,最好也顺带看到他最好的一面。
丹枫与镜流对视一眼,都流露出同一个意思,滕骁莫不是终日练武终于走火入魔,成功将自己练傻了。
“喝茶,喝茶。”滕骁矜持地低咳一声,“我想,今日的百冶大炼一定会格外热闹。”
按照以往的惯例,将军只需在百冶大炼最后一日出席,看滕骁的样子,是打算全程在场了,丹枫多少有点惊讶。
“将军,你今日特意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喝茶吗?”丹枫明白,面对滕骁的时候,最好将话说得明白一点。
镜流心里叹了一口气,跟这对没头脑与不高兴在一起,她还是愿意跟自己的傻徒弟还有白珩玩。
作者有话要说:
掀开裙子,大声宣布,没错,我短小——
嘿嘿,朋友喊我出去看电影,吃好吃的,我着实顶不住这甜美的诱惑[狗头叼玫瑰]
第87章 87
“算是吧。”
滕骁有点不好意思,他能说是因为龙尊与剑首能力超群,光是看着也格外赏心悦目,放在身边可以增强气场与信任感,有助帝弓第一眼看到增强对罗浮的印象分吗。
厚着脸皮,滕骁主动为两人添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偶尔也要增强一下感情的嘛。”
丹枫面色奇怪,这话从滕骁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滕骁增强感情的方式,一贯是校场里面打一架,不带武器,拳拳到肉那种。
不过,将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镜流轻吹着茶盅上的热气:“将军今日,不陪那位竟天太卜了。”
说起这个,滕骁有点郁闷:“竟天自己玩去了,估计这会就在场中,我身为将军,哪能天天陪他转悠。”
镜流懂了,那位玉阙的太卜十有八九是嫌弃滕骁太烦了一个人溜了,倒是情有可原。
啊,他的剑首又露出嫌弃他的表情了,滕骁一如既往地装作看不见。
人啊,难得糊涂,尤其是他这种不聪明的。
身处高处,赛场上的喧嚣听的也格外清晰,断了线的气球不知从哪个看台缓缓飘向空中,这一幕,被丹枫敏锐的余光捕捉到。
龙尊大人好悬没被茶水呛住,为什么应星的脑袋会飘在半空中……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地说是,应该是一颗印着应师傅头像的圆气球在空中飘。
一点风,自指尖溢出,将无主的气球的勾了过来,镜流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剑首大人也好悬没被茶水呛住。
镜流冷静地推理出过程:“你家小浣熊干的。”
她对白珩与景元跟着那只小浣熊胡闹的事也略知一二,只不过,被迫害的是应星,她乐见其成。
身为长辈,总逃不脱被家里顽劣的熊孩子闹一顿。
丹枫起身,以极佳的目力环视了赛场一周,才发现,不知何时,观众席已经几乎被应星包围了……药王秘传最狂热的传教现场,都没这么邪门歪道。
他是想过那只小浣熊会搞事,毕竟穹一直都将为应星加油挂在嘴边,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搞这么大。
以他对应星的了解,小浣熊危!
龙尊大人嘴角抽搐一下,下达判决:“等比赛结束,应星绝对会扒了那张浣熊皮,景元也跑不了。”
冷酷的师傅毫无波动:“没事,景元皮实耐揍。”
揍上一顿,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凑上去了,她徒弟,心态好的很。
“真是热闹的场面。”滕骁负手而立,眼中闪过趣味,“说来,有关此次百冶大炼,两位怎么看。”
“毫无疑问,应星会赢。”丹枫双手抱胸,很是笃定,“他会成为新一任的百冶。”
镜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虽只是区区一介短生种,单论能力,工造司的匠人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高的评价。”滕骁摸着下巴,很是新奇,“你们关系倒是好,我记得你们不过几年的交情。”
几年,对长生种不过眨眼,委实太短了。
“人与人不可一概而论。”丹枫看向滕骁,眸色透着认真,“意气相投,就算相识一天也可成为朋友。无关交情,他的能力,也远超我给出的评价。”
镜流轻笑一声:“龙尊大人,你这话需要我转告给应星吗?我记得你们当时明明互相看不顺眼来着,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他一定会感动哭的。”
“剑首大人何时如此多事了。”丹枫轻哼一声,“而且,我们何时互相看不顺眼过了。”
“那想来当初是我眼拙了。”镜流从善如流,“当时差点打起来的应该是另有他人。”
丹枫扭头轻哼一声:“找个闲暇时间,我们再比比。”
镜流浮现笑意:“那自然求之不得。”
“加我一个如何。”滕骁试图参与进去。
打架,他喜欢,能让他活动开手脚的,罗浮也拢共就这么几个人,旁边这两个,恰好是除他之外最强的。
丹枫与镜流没接话,转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大青龙抬头看天,今日蓝天白云,清风拂面,很是宜人:“今天天气不错,空气中似有一股香甜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
镜流鼻尖轻嗅:“好像是赛场下面有人买爆米花与棉花糖。”
丹枫来了兴趣:“味道如何?”
镜流贴心地为不食人间烟火的龙尊大人解答:“大部分是甜的,味道不错,白珩喜欢爆米花一点,景元则是喜欢棉花糖多一点。”
丹枫看着有些心动:“听着颇为有趣。”
镜流贴心地提议:“等下,买一些尝尝如何。”
“喂。”滕骁不满地抗议,他那么大一个人,还在这儿呢,不要莫名其妙地无视他啊。
丹枫点头:“不错的提议。”
镜流面不改色,力图将上司无视到底:“说来,今日怎么将角收起来了。”
看着还怪不习惯的,少了角的丹枫,好比失去了耳朵与尾巴的白珩,剪成短发的景元,苗条的芝麻酥一般。
丹枫沉默了一下:“……偶尔也想换个形象。”
镜流陷入沉思,这个理由,一看就是有故事,她难得有些好奇。
这世道,将军的威严何在啊,滕骁只感觉世态炎凉,对下属的威严全失。
不过,该将应星摆在何种位置,他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了。百冶终究只是个称号罢了,对工造司的实权掌控才是最主要的,觊觎这一块肥肉的势力简直太多了,短生种难以服众强行上位阻力只多不少,本来趁这次,将百冶与司砧分权,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这是几天前的情况。
滕骁揉散了刘海上的发胶,如今,帝弓可都亲自为其加油了,他该重新考虑一下了工造司的以后了。
礼炮声响,三人齐齐看向地面,喝了这么久的茶,百冶大炼的半决赛终于开始了,选手陆续出场了。
观众席的最前排,很是热闹。
“二舅,比赛第一,友谊第二,把对手统统打倒。”
“应星哥,看这里,我们在这里!”
举着大喇叭,小浣熊与大猫喊得格外卖力,正在心里思考浣熊炖猫该加什么调料比较入味的应星一下注意到了非常活跃的两只,当即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呦,这不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路人大侄子跟朋友家的孩子吗?
景元挥手打招呼打得更卖力了,眼睛快乐地弯起:“穹,哥看过来了。”
拿着大喇叭的穹很是自豪:“二舅这会一定为我们的所作所为在心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应星应援大作战’效果比他预料中好的太多,很多观众加油的格外卖力,简直像从出生就开始推应星了一样,提前准备的应援道具也全都用上了,一点都不带多余的,甚至还不够用。
大猫信的很彻底,大声呼喊:“哥,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觉得,你们先别说话比较好。”对杀气敏锐的丹恒委婉地提醒,“你们没发现,应星看你们的眼神不对劲吗?”
这会应星的眼神,简直快要和那个男人的同步了!
“哪里不对劲,我看二舅感动的都笑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穹毫无察觉,依旧美滋滋地开口,“你看,感动的脸红脖子红的。”
“对啊,对啊。”景元跟着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哥笑的这么灿烂。”
丹恒:“……”两个没救了的笨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与迟钝的两人拉开了距离,他怕应星一会忍不住上演让锤子飞。
不远处的空地。
“哈哈哈哈。”守在摊子前的狐人少女举着芝麻酥笑的爽朗,“来,芝麻酥,你也跟我们未来百冶大人打个招呼。”
骤然悬空的芝麻酥生无可恋的姆了一声,他跟应星有什么招呼好打的,谁会喜欢看曾经的自己社死。
他本以为那小子翻不出什么浪,顶多算是小打小闹动员不了太多人的,结果,奶茶带来的营销效果这么好吗!
顺带一提,除了经典快乐茶,今日小浣熊的小摊还限定推出了爆米花棉花糖冰激凌项目,为空气中,带来阵阵香甜。
帕姆派延续昨日的工作摇快乐茶,而无名,在任劳任怨的铲爆米花,卷棉花糖,挖冰淇淋球。
帕姆派很是惬意,像他这般的‘社恐’自然喜欢热闹的场合:“怎么样,很有意思对吧。”
正卷着棉花糖的无名轻轻点头,将其递给了正一脸期待的小朋友:“嗯。”
偶尔这般体验一下,倒也不错。
对着两张还在努力为他加油的蠢脸,应星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心里默念他是长辈不能跟小孩子太过计较,他们只是想死,不是欠揍。
好在,又一声礼炮声响后,计时器启动,代表着比赛正式开始。
拿到工具那一刻,长久养成的习惯,让应星摒除了杂念,全身心地投到锻造中去,一场场赏心悦目的技艺比拼开始了。
空中的几个虚拟大屏幕来回投递选手近景,不知为何,停留在最受欢迎工匠身上的镜头格外多。
作者有话要说:
糟糕,脑子进水啦,粗长没长出来,成功卡文了……
字面意义上的脑子进水了,昨天跟好姬友看完罗小黑,她骑着车载着我去一家据说很好吃的店吃虾尾,出电影院的时候,雨刚下完,我们还感叹了一下西安热了这么久,终于凉快一会了,结果车骑到一半,又开始下雨了,一开始只是下点小雨,结果没一会,天降大雨,哦豁,两只落汤鸡成功出世……不过,最后还是吃到了,靠着毅力,我们弃车打伞在大雨中用11路走去了[狗头叼玫瑰]。明明淋了雨,还挺开心的,就是大脑延迟到今天才短路了[菜狗]
第88章 88
百冶大炼火热进行中,小摊的生意也是一骑绝尘的火热,衬托着其他的摊位格外的清冷。
生意如战场,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残忍。
将脑袋搭在同伴的头顶,穹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感叹:“无名真可靠啊,一个人顶我们全部了。”
小青龙以单薄的身躯撑起没骨头的小浣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无名身上有一股奇特魅力,不知不觉,就让人信服了。”
他观察过,这种魅力尤其是对仙舟人而言极为特殊,对一些异邦人反而效果平平。
金瞳游移,看着蓝发青年忙前忙后,依旧游刃有余地接待顾客,时不时还要应付一下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热眼神,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同样将脑袋搭在小浣熊头顶的景元,眼中燃烧起决心:“以后无名就是我的榜样,我长大后,也要成为他这样的巡海游侠。”
白珩看了一眼在玩叠叠乐的三人,捏着芝麻酥的耳朵,发出灵魂疑问:“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悠闲了,活全都让无名干完了。”
“想我们好歹也都算俊男美女靓猫,在无名面前,全都平等地化为了小透明。”小浣熊搂着小青龙的脖子,摇摇晃晃,“没办法嘛,大家眼里,只有无名。”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被迫悠闲了,只能帮忙打点下手准备一下后勤,无名干活的效率也堪称恐怖,用到他们的地方很少。
他亲爱的顾客上帝们,与其说是买东西的,不如说是来趁机欣赏无名的美色的,就算一开始不是这个目的,后面也变成这个目的了。
白珩将芝麻酥放下,举起帕姆派,严肃审问:“帕姆派,老实说,你手里是不是握着无名的什么把柄。”
帕姆派无辜地歪着脑袋:“白珩,你误会我啦,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坏猫~”
“难道不能是因为爱吗,毕竟我如此帅气,无名爱上我,不是理所当然……哇呀呀呀呀——”
自天而降的霹雳,将口出狂言的小白猫劈了个透心凉,只能龇牙咧嘴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好在,这霹雳足够智能,只劈猫,不劈狐狸。
饶是如此,白珩也吓了一大跳,不免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看向天空,这无缘故的怎么会突然天降雷霆,还专门只劈帕姆派。
等等,狐人少女偷偷看向忙碌的另一边,该不会……
无名依旧在忙碌,似乎刚才的晴天霹雳只是个巧合。
见有突发事件,小浣熊拿了根树枝,戳了戳正抽搐的小白猫,深深嗅了一口烤肉的香气,啊,突然间就有点馋了。
“你还好吗?”这会的帕姆派,真的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的味了。
“嘎呜……七分熟……”帕姆派艰难地举起一只爪子,“不太好帕……医生……我还有救……嘎……”
话音未落,帕姆派已经没了声音,脑袋一歪,安详地闭上了眼。
“帕姆派!”小浣熊悲鸣出声,摇晃着一动不动的帕姆派,口水都差点溢了出来:“呜呜呜……帕姆派,你不要死啊……咕嘟……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景元捂着芝麻酥的耳朵,生怕再劈下一道对猫神雷,同时投去狐疑的眼神,帕姆派,有这么脆弱吗?
以及,穹,你这表演的也太浮夸了。
躺在地上的小焦猫一脸安详,看起来,确实被劈的够惨。
景元不太确定地开口:“冷静,先送帕姆派去看医士吧。”
“冷静,先冷静。”穹眼睛亮的惊人,“没错,事到如今,只能先试试人工呼吸了。”
“等等,我是说先去看医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啪——
很快的,丹恒一下捂住了小浣熊刚噘起的嘴,冷静地开口:“他是被雷劈了,人工呼吸应该不起作用。”
小浣熊试图辩解:“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人工呼吸就是万能的,包治百病的,不是经常有那种桥段吗,生死危机之际,一个‘人工呼吸’便能瞬间激发身体的所有潜力,完成升级。
躺在地上的帕姆派点头如捣蒜,对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小浣熊人工呼吸上了他马上就活。
“不行。”丹恒眼神微移,“赛场这边会配备专门的丹鼎司医士,人工呼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帕姆派,刚刚是不是动了……白珩挠了挠脸,最终还是没有戳穿。
毕竟帕姆派被劈,她或许要承担那么一点连带责任。
白珩轻咳一声:“穹,丹恒说的对,还是交给丹鼎司医士比较靠谱,我去叫人过来。”
小浣熊遗憾地放弃了人工呼吸的想法,只能戳戳电烤味的帕姆派,咽了咽口水:“帕姆派,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无名不着痕迹地朝着装死的某猫看了一眼,忍住了抬手再给一道霹雳的冲动,踩中了阿哈那么多陷阱只是毛皮微脏,这会,倒是直接半死不活了。
没一会工夫。
负责赛场内部的丹鼎司医士接到消息拎着小包就来了,她一路跑的飞快:“病人在哪里,快给我看看……诶!”
在看清人后,年轻的医士一个急刹车,脸红了大半,小声地开口:“哎呀,这么巧啊。”
正抱着帕姆派哭丧的穹眨了眨眼:“箐芽小姐。”
又碰到熟人了,不过,这位箐芽小姐看着可比那个喝霸王奶茶的正经多了。
“嗯,是我。”箐芽柔声应了一声,“我是负责这边的医士,请问是谁受伤了?”
“喏。”穹自然地递出小焦猫,“他被雷劈了,你看还有救吗?”
等等?
什么叫被雷劈了,少女头顶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身为医士,箐芽还是认真地检查了一番这只被雷劈的焦糊可怜狸奴,当然,也存在一点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优秀一面的心思。
半晌之后,箐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好像除了毛皮焦一点,其他指征都很正常……这只狸奴,好像很健康。
毕竟她不是兽医,专业不对口也可能存在误诊。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的穹心里咯噔一下,生平最怕医生欲言又止,帕姆派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医生,你说吧,我能接受。”扯着小青龙的袖子,小浣熊泫然欲泣。
“你放心,暂时没什么大事,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诊断。”见有误会,箐芽急忙摆手,打开随身医箱翻找着工具,额头急的冒汗,“你们先把这只狸奴抱好,我给他量一下体温。”
穹松了一口气,自然地抱起帕姆派,“这样可以吗?”
“嗯。”箐芽自然地点头,带着探针的电子体温计在她手中闪烁着莫名的寒光,“现在把他的尾巴拿起来一点。”
“哦。”穹听话地提起那把小号的鸡毛掸子,顺口问了一句,“要怎么测啊?”
箐芽脸色微红:“就……这样戳进去,等嘀嗒一声就好了。”
装死的帕姆派浑身一僵,穹也倒吸一口冷气:“戳进去?”
“呃……”丹恒脸色一变,明白了过来。
景元默默地看向怀中的芝麻酥,刃酥回以一个阴暗的对眼发出警告,把你脑子那些幻想的画面全都删掉,他一辈子也用不到这玩意。
“嗯,戳进去。”箐芽很是肯定,“猫狗这样测得比较准,放心,这个不粗,不会痛的。”
少女伸出了手,将闪烁着寒光的体温器对准目标:“你抱好了哦,我要进来了哦。”
慌乱之中,穹结结巴巴地开口阻止:“等等……”
感知到尾巴一凉,帕姆派原地起跳,飞速地蹿到小浣熊的身后,这速度,一看就知道是一只活泼健康的小猫咪。
不远处恰好看到这一幕的无名,面具之下,嘴角悄悄抬高了两个像素点。
“医生,我好了,不用测了!”
“啊,狸奴说话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箐芽勉强相信了面前的小猫咪确实是一只健康的不得了的好猫。
帕姆派心有余悸,如此漫长的时光中,他从未觉得有过如此惊险的时刻。
“咪咪,你真是一只好咪咪。”箐芽笨拙地撸着猫,心中稍微有点遗憾,“下次要是生病了,姐姐给你免费看诊哦。”
她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咪咪来着,是什么地方呢。
面对尽职尽责的医生,帕姆派笑的都没那么可爱了:“这就不用了……我平时不怎么生病的。”
意识到帕姆派从头到尾都在装的小浣熊笑出声:“有箐芽小姐如此精湛的医术在,帕姆派以后应该是不敢生病的。”
箐芽闹了个大红脸:“我的医术也没你说的这么好啦,顶多算勉勉强强。”
她顶多,也就是功课全优,不用延毕的那种程度。
想了想,穹还是决定问一嘴:“对啦,箐芽小姐,你昨日,有去过我们的摊子吗?”
“我记得,自己好像是去过的。”箐芽皱眉沉吟着,揉了揉太阳穴,“说来奇怪,我昨日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在梦中被什么东西在追,有个奇怪的家伙一直在我耳边笑,我跑了好远好远,有意识之后,发现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帕姆派无辜地舔了舔爪子,这跟帕姆派没关系哦,都是阿哈干的。
昨天那个人,果然是借用了箐芽小姐身体……该不会是阿哈吧!
如此一来,那无名是什么身份,帕姆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三个又有什么纠葛。一时之间,小浣熊只觉得自己的脑壳乱乱的。
穹干脆拎起自家老大命运的后颈皮,板着脸直接问:“帕姆派,从实招来,你的隐藏身份是什么。”
“咪?”帕姆派舔了舔小浣熊的脸颊,嘻嘻,猫猫听不懂人话哦。
小浣熊狠狠地扯了一把装傻的小白猫,谜语人抽卡全保底。
“那个……”箐芽急促的眨了眨眼,手指绕着胸前的长发,下定了决心开口,“穹,你后天有空吗,最新一届的星槎展的要开了,我手里刚好有两张贵宾票,可以亲身体验一下最新款星槎的。”
她想,男孩子,一般都会对这个感兴趣的吧。今天,刚好也是天赐的好时机。
一定是帝弓司命在帮她,加油啊,箐芽。
丹恒自然牵住了穹的手,冒出头来:“抱歉,箐芽小姐,那天穹跟我有约了。”
哇,好漂亮的……少年!
多看了两眼,箐芽确定了性别。她刚才眼里全都是穹与猫,完全没注意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美少年在旁边。
不对……箐芽鬼使神差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一般而言,朋友会这样自然的牵手吗?
穹有点疑惑,他跟丹恒那天有事吗?
算啦,丹恒说有事那就是有事,小浣熊很顺从地接受了。
还有这个宣示主权的眼神,女性的直觉开始疯狂预警。
箐芽开始慌乱,箐芽恍然大悟,箐芽觉得有点伤心……箐芽觉得有点好磕。
脸色涨红的少女后退一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关系。”
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司机白珩熟练地搭上少女的肩膀,“这次多谢你帮忙治好帕姆派啦,我请你吃冰激凌。”
箐芽叹了口气:“不用啦,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最近在减肥,冰激凌是大忌。”
白珩小声提醒,伸手一指:“要不你朝那个方向看看再决定呢。”
箐芽抬头看去,瞬间,心脏狠狠地跳动:“拜托了,我想吃大份的……”
少女变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连肝带氪,一狠心,榨干了抽到了83发触发小保底,诶嘿……你们猜怎么着,是太卜大人哒[爆哭]
唯一的安慰就是很好的填补了我没有太卜大人的空白,至少,不是杰帕德[药丸]
第89章 89
少女满意的带着冰激凌走了,脚步轻快的好似下一秒就能飞上天。
穹挠了挠头,眼中有点迷茫:“总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丹恒松开了牵着的手,好似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有吗?”
穹变得不太确定起来:“有……吧。”
“我倒觉得没有。”早已习惯了小浣熊迟钝的丹恒转身就走,“你们先聊,我去帮帮无名。”
“奇怪?”穹有点郁闷地举起帕姆派,试图找答案,“我怎么感觉丹恒老师有点不太开心。”
帕姆派帕了一声,安慰似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加油帕。”
小孩子的爱恋之路,还得需要自己努力开窍啊。
加油,他要加什么油?
穹更迷茫了。
倒是狐人少女双手一拍,称赞道:“太好了,穹,你能意识到这点已经是大进步了,再接再厉。”
不明觉厉的小浣熊听到自己被夸,立刻的露出得意的表情,“哼哼,我对丹恒老师的了解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可是一同出生入死,无数个夜晚躺一张床上培养出来默契。
在场的人与猫同时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你自信,你说是啥就是啥,他们负责看戏就行。
穹沉默了一下,为什么都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还都不接话,这样感觉他很蠢诶。
白珩瞅了一眼悬空的屏幕,刚好切换到应星正在低头打磨零件的画面:“比赛时间都过半了,应星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景元也忍不住语气上扬:“芝麻酥,你看认真干活的哥是不是很帅。”
刃酥没有回答,只抬头看着格外认真的工匠,挽起的白发随着有条不紊的动作轻颤,紫眸透着毫不掩饰的傲,在场的所有观众中,他是最能看懂这场比赛的。
应星将要做什么,准备做什么,行动与意图,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恍惚之中,他几乎快要以为在赛场上的人是他了。
真好啊……
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在一众工匠之中,他二舅的颜值真是格外突出,这可是就算打铁也能给人打出熠熠生辉感觉的男人。
就算作为星际通缉犯,二舅也凭借那张犯规的脸频频入选寰宇美人图鉴来着,各色周边畅销的不得了,某种程度上,还不用担心侵权问题,哦,目前也没发生过流血事故,至于未来会不会发生,这个就不清楚了。
哦,这个榜单还是停云小姐告诉他的,在里面,他看见了不少熟人。顺带一提,某闭目将军也在里面,两位故交的排名还正好挨在一起。
今年评选开始的时候,他跟三月还精挑细选了一张小青龙困觉图,偷偷给丹恒老师报了名,一番操作之下,票数可谓是节节攀升,来这里之前,眼见就要冲到将军后面了,想必很快就能迎来三位旧友重逢了。
穹戳了戳芝麻酥的鼻子,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蹂躏,芝麻酥已经成为了一只给摸给抱不会哈气的绝世好猫了(特殊人物限定)
刃酥收回视线,阴暗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忍住了一口啃下去的冲动,因为这小子十有八九会直接啃回来。
小浣熊弯起眼睛,说不定他亲爱的二舅也很喜欢这段意外的旅行呢,你看,这段时间,情绪都稳定多了。
得寸进尺的,小浣熊扯住了猫脸:“嘿嘿,真可爱呢,芝麻酥,真想给卡芙卡妈咪看看现在的你。”
刃酥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这么久了……他的身体还不知道怎样了,卡芙卡应该能看好芝麻酥吧。
他拒绝去想那只蠢猫会拿着他的身体做出多少蠢事。
“这坏猫,尾巴是怎么了?”
清冷的男声打断了暂时的平静,突然从空中浮现的龙尊大人顺手拍了一下猫屁股好奇地发问。
先是一呆,而后唰的一声,炸毛很快的芝麻酥转头就咬了上去。
饮月——
这一下,几乎用尽全力,也快的惊人。
丹枫微微挑眉,一滴龙血滴入地面,两颗小尖牙成功突破手套的封锁,嵌入虎口处的血肉不肯松口。
他抬起手,芝麻酥也跟着被吊了起来了,看模样,完全是一副咬定龙尊不放松的姿态。
很奇特的,丹枫反倒是被逗笑了。
小浣熊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龙尊遇刺,封锁现场。”
白珩没忍住,弯着腰笑的情难自禁。
一阵鸡飞狗跳后……
穹与景元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芝麻酥从龙尊大人的尊贵的龙爪上摘下来。
景元牢牢抱住芝麻酥,不给一点挣脱的机会,很是无奈地教训:“芝麻酥,你怎么可以咬人呢。”
刃酥在景元怀中蛄蛹着,看着很想上去再给某龙两爪子,他要申明,是这家伙先动手的!
丹枫摘掉手套,两个血淋淋的小口浮现在瓷白的肌肤之上,看着颇为……可爱。
“哎呀,龙尊大人看着伤的很严重,需要给你叫个医士吗?”白珩一拍脑袋,笑嘻嘻地开口,“瞧我这记性,龙尊大人不就是罗浮最好的医士吗?”
“就你话多。”丹枫两指并拢在伤口轻抚而过,两个血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光洁无瑕的模样。
龙尊的治愈之力,就是如此便利。
丹枫活动了一下手指,没好气道:“这狸奴,还是这般凶。”
连给摸一下都不肯,力气大的都快咬的他骨裂了。
要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腾骁唠叨起来实在没完,话题还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拐到了小浣熊身上,什么无名客与仙舟从来都是最坚定的盟友,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更是仙舟的贵客之类的……
听多了,他有些不胜其扰,干脆找了个时机隐匿身形溜了。
正低头教训芝麻酥的景元当即气鼓鼓地反驳:“明明是丹枫哥你先拍芝麻酥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芝麻酥的屁股自然同理,芝麻酥咬了丹枫不对,丹枫哥摸芝麻酥的屁股也不对。
丹枫疑惑了一秒,灵魂提问:“你谁?”
大猫不可置信>A<:“丹枫哥你也太过分了,这样就不认得了我了,说好的做一辈子朋友呢。”
“景元?”
没费什么劲,丹枫就顺利地接受了小朋友变大朋友这个事实。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奇物饼干,是不是歧视持明。
对于长大后的小孩,丹枫很是满意,景元真是一点都没长歪,持明向来喜欢赏心悦目的美人,龙尊也不例外,赞美之词,自然也就多了些。
景元压住了上翘的嘴角,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的丹枫哥,毕竟他变得如此威武帅气,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给。”小浣熊将帕姆派放在了龙尊大人的腿上,信誓旦旦地保证,“摸这个吧,这个很有猫德,不会咬人的。”
芝麻酥就算了,很容易发生流血事故的。
很有猫德的帕姆派翻着肚皮卖萌,不朽的孩子,就连样子也有几分相似,就是龙角看着太闪,不过很酷,他喜欢~
帕姆派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丹枫的伪装,很久以前,他与不朽一同在宇宙中游历过一段时间,也算是好朋友。
不朽是一条好龙,就是喜欢生孩子了一点……就算是开拓星神,一觉醒来看到几个孩子在身上爬,也会吓的尖叫的,结果旁边沉默寡言的男人还在捏孩子,因为腾不开手的缘故,还让他帮忙带一下。
不朽讨厌孤独的感觉,便以褪下的鳞片与血肉捏了很多孩子,那些孩子生来强大,成长速度也是惊人,祂便又捏新的孩子,孩子长大后又进行繁衍,如此重复,不朽之龙的后裔很快就遍布寰宇。
共同游历的那段时间,不知是否心血来潮,还是早有预谋,不朽问过他一个相当惊悚的问题。
【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肉吗,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要问当时的感觉,哦,可怜的阿基维利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无助过,只想躲在列车长的身后瑟瑟发抖。
当时怎么回答的,他已经忘了,只知道不朽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段时间,他生怕不朽转身就抱出一个小孩,一本正经的介绍,这是结合了不朽与开拓命途之力的小孩,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这个孩子就交给你带吧。
最后,是他没忍住跑了,莫名其妙的当爸爸/妈妈简直太可怕了。
现在,不朽虽死了,孩子却还剩下不少。
丹枫摸了两下,这小白猫确实很有猫德,不会冷不丁的给人一口或是两爪子,还会亲切的蹭人,他转头看去……刃酥正阴暗地看着他,似乎找寻着偷袭的时机。
比起手感,他倒是更喜欢凶残的这只。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90章 90
丹枫?
被芝麻酥咬了!
丹恒一直断断续续关注着不远处的动静,看见丹枫突然冒了出来,还被啃了一口,当即眉头一跳。
有白珩在,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无名看了一眼:“去吧,应当是来找你的,这里有我便可。”
脸皮薄的小青龙有点不好意思:“无名先生只是来帮忙的,结果……”
结果因为无名太能干,他们几个完全优哉游哉的翘班了,颇有种……因为无所不能的妈妈在家,所以摆烂也无所谓。
无名从始至终,都太过纵容。
“对我来说,这是很难得的体验,就当是我为帕姆派努力还账了。”
“无名先生,你这样真的会把帕姆派宠坏的。”
“这样吗……我下次会注意一点的。”
完全没有听进去啊,丹恒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样的无名先生怎么可能比的过帕姆派的心眼。
不过这会顾客逐渐少了,无名也确实不需要帮忙,丹恒顺带打包了一点东西,准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你来了。”
以平淡的招呼起手,丹恒递出手里新鲜出炉的美食大礼包。
“我打包了这些,不介意的话,要尝尝吗?”
不知道习惯了平时山珍海味的龙尊,会不会喜欢这些路边小摊出品的小食……直觉告诉丹恒,应当是会的。
放下腿上正黏着人的小白猫,丹枫矜持一笑:“当然。”
白珩摸着下巴,她怎么瞅着,丹恒与丹枫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两人见面没有那种奇怪的紧张感了。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被放在地的帕姆派顺着穹的裤腿一路攀到了肩膀上,轻甩着尾巴看着容貌相似的两条龙。
哎呀,光是看着,就能脑补出一段充满爱恨纠葛的故事来。
小浣熊嗖的一下蹭了过去,试图与小青龙贴贴,后者象征性地拒绝了一下,便任由人去了。
甜丝丝的棉花糖与焦糖口味的爆米花很对丹枫的胃口,冰凉凉的冰激凌自然不必说,持明的天性注定了很难讨厌这种美食。
白珩将爆米花扔向天空,张嘴啊呜接住:“说起来,将军找你与镜流说什么要事,透露一下呗?”
丹枫拿勺子轻挖着冰激凌:“就普通的喝茶。”
“喝茶。”白珩表示不信,“你们三个,光喝茶?”
丹枫头也不抬:“顺带还听腾骁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废话,算吗?”
白珩微微抱怨:“那你出来怎么不带镜流啊。”
“总得留个人听腾骁唠叨。”丹枫咬了一口棉花糖,苹果味的糖丝不慎沾染在嘴角,“这会,腾骁应该已经被冻到想加衣服了。”
“将军大人还是很耐冻的。”白珩吐槽了一句,语气重也有点失落,“我还以为你们会聊一下接下来反攻战的事。”
丹枫一下就猜到了白珩在想什么,将蓬松的大棉花糖捏成一团,准备一口气塞进嘴里:“如今正是缺前锋飞行士的时候,若有急战,腾骁不会把你扔在大后方什么都不做的。”
“啊呜——”找准时机,大猫一下叼走龙尊好不容易捏好的压缩棉花糖,含糊不清地开口,“丹枫哥,我也想去。”
丹枫没好气地重弹了一下景元的额头:“你只是变大了,又不是真的长大了,先磨好性子练好剑再说吧。”
景元不满地抗议:“我这段时间可是进步巨大。”
两人齐齐忽视了小孩的抗议,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
丹枫捻着一颗爆米花,眼中多了些笑意:“倒是应星,百冶大炼后,便可上战场了。”
白珩露齿一笑:“真是期待,应星也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旁的穹有点好奇:“成为百冶就要上战场吗?”
“一般情况下,百冶镇守后方,负责武器后勤方面即可。”丹枫贴心地解答,“不过,应星不一样,比起在后方铸造武器,他更愿意亲自操纵金人上阵杀敌。”
丹恒也在默默听着,曾经的天才工匠除了年少成名取得百冶之位,铸下无数神兵外,立下的战功也绝不容小觑,那驰骋战场的金人,与那些孽物的舰队每一次对碰都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见者无不避其锋芒。
除了是最好的工匠,应星本身也是一名顶尖的战士。
“因为一些过往。”狐人少女的耳朵轻抖了一下,轻叹了口气,“应星对那些孽物的憎恨程度,可是很恐怖的。”
短生种的爱与恨,有时真是格外震撼,尤其在这个人还是她的好朋友的时候。
“有时候我觉得应星逼自己实在太紧了,某些时候,都分不清他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我真担心有一天他猝死了还是工造司通知我们的。”
丹枫担心的显然没有那么多,只淡淡地开口:“应星生命力很顽强,不会猝死的。”
“谁问你这个啦!”白珩双手抱胸,“身为医士,你倒是劝劝自己的好朋友珍惜身体啊,应星的又不能跟咱们比生命力。”
关于这点,龙尊大人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心:“只要应星还没凉透,我就能给他救回来,绝对不会留后遗症。”
为了增强说服力,丹枫很会举例:“上次星槎坠毁,你都快没气了,尾巴都被烧的光秃秃的,我不还是给你救回来了吗。”
“我的医术,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白珩捂脸:“丹枫大神医,知道你很厉害啦,这么丢人的旧事,你就不要重提了。”
那次,镜流可是足足半个月没有理她!
“应星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得负主要责任。”白珩痛心疾首,决定就这个历史问题好好沟通一番,“到了战场上,你还能这么看顾着他吗。”
“上了战场,我自有办法。”丹枫看了一眼芝麻酥,手又有点痒了。
虽不及应星,配合秘术,他持明内的工匠还是能打造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的。
白珩已经无力了,他相信,丹枫说的有办法,是真的有办法。
这个时候,丹枫与二舅的关系还真是好啊,挑起这个话头的小浣熊默默握住了小青龙的手。
不过,还是他跟丹恒老师的关系更好点,绝对不会拿挚友反目成仇的剧本。
鬼使神差的,丹恒看了刃酥一眼,后者挣扎着自景元怀中跳出,垂着尾巴一言不发的朝着没人的角落走去。
景元立刻追了上去:“芝麻酥你去哪儿?”
“姆!”刃酥回头低吼了一声,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老是黏着他了。
“去解手啊。”听懂的大猫紧急刹车,打消了跟上去的念头,“快去快回哦。”
于是,芝麻酥开着自己壮实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那背影,看着就分外沉重。
“你什么时候已经进化到能跟芝麻酥的无障碍沟通了,这种问题都能听出来了。”小浣熊问出了在场众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景元双手叉腰:“我跟芝麻酥心意相通,自然能听懂。”
翁法罗斯有奇美拉大王,仙舟有猫糕大王,猫糕大王能听懂芝麻酥说话这很合理,小浣熊试图说服自己。
“姆↗姆↘姆→姆,代表的都是不同含义。”
景元自己先忍不住分享经验,“配合尾巴垂下的角度,可以得到不同意思,耳朵不同情绪下的样子也不一样……”
这都是他观察了好久才得到了的规律,芝麻酥从一开始的全天不开心到一天之中偶尔能开心一小会,时间是短了一点,不过从零到有本身就是巨大的进步了。
现在的芝麻酥是阴暗了那么一点,他相信有朝一日,芝麻酥还有机会成为一只阳光快乐的小猫的。
“不过芝麻酥嫌弃我烦的时候,我一般都会当看不见。”芝麻酥嫌弃景元从来都不当真的,谁能拒绝一只晚上给他盖蹬掉被子的好猫诶。
小浣熊赞叹似的啪啪鼓掌:“景元,你真的很会养猫诶。”
尽管鼻子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大猫还是保持着谦虚的姿态:“哪里哪里,也就马马虎虎吧。”
丹枫已经吃完了大半桶焦糖爆米花,虎口处刚被咬的地方似乎还有痛觉残留,他堂堂持明龙尊饮月君,才不会因为被一只胖狸奴嫌弃了感到郁闷。
另一边。
避开了众人,躲在角落里一猫独自静静地刃酥情绪有点低落,听丹枫与白珩的交流,过往的回忆被不可避免地勾起,说是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击云的回礼,是一对名为游龙臂鞲的护腕,持明工匠精心打造,造型古朴实用,符合丹枫的审美,他曾经也很喜欢。以至于,应星一半的人生中,都未曾离身。
‘一只……龙尊大人未免太过小气,护腕哪有只送一只的。’
‘哼,闲话莫说,你先戴上试试。’
工匠配合地照做,古朴的护腕刚戴上,指尖轻触,他便感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这是……’
‘如何。’为自己绑上另外一只护腕的龙尊扬了扬手,‘是否可还入得百冶大人的眼。’
摩挲着护腕的工匠心情有些复杂,语气倒是柔和了几分:‘持明的体温,当真是冰凉。’
‘自然是比不得你朱明血热。’
‘谢了,我很喜欢。’
‘那是自然。’
刃酥抬头看着悬浮的大屏幕,白发的工匠已经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观众在欢呼雀跃,即便看不懂,工匠带来的技艺也足够赏心悦目让人陶醉。
曾经的护腕还在,只是用途依然翻天覆地。
他依旧恨着自己,恨着饮月……
“嘬嘬嘬,哪来的可爱小猫,让我摸摸。”
竖着华丽星冠的男子弯下了腰,原本靛蓝长发的发尾不知为何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红意,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圆润的猫头上。
刃酥抬起了头,这是那位……竟天太卜,毫无缘由的,他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直觉在预警,这位太卜大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嘻嘻,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这是刃酥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红心][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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