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武装侦探社里, 充斥着奇奇怪怪的空气。
首先是雪村日和和太宰治。
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一个哼着殉情歌,一个比较认真地在工作, 可一旦不小心触即到对方的视线,雪村日和会主动挪开。
其次就是中岛敦了。
原本,他应该是侦探社中除了国木田独步工作最认真的人。可是今天, 中岛敦却难得走了神, 而且视线会时不时瞟向西格玛的位置。
离开了简的住处后,敦也思考了很多。虽然他也没完全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可如果说武装侦探社和“被篡改的历史”有接触的话,最可疑的就是西格玛了。
但简的话却又让他怀疑, 这一切是否真的和“书”有关。
“嘿, 敦君!”就在中岛敦盯着西格玛走神的时候,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背部,老虎少年被吓得一哆嗦, 回过头惊恐地看着太宰。
“带小麦一起散步, 去吗?”
“……嗯。”
武装侦探社附近的河道上, 中岛敦牵着在乱步的交涉下收养来的柴犬“小麦”,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宰治身后, 而前者却只是吊儿郎当地哼着歌。一直到快沿着河道走了一圈, 才停了下来。
中岛敦:!
要不是他反应足够快, 他就要撞上去了!
“敦君, ”太宰治回过头来,“说说吧, 你对西格玛有什么想法。”
中岛敦:“……?!”
不是?太宰桑你……
“开个玩笑。”太宰治戏谑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 你今天一直在发呆,确实和西格玛有点关系吧。”
“只不过看上去不太像吵架的样子。”
“……”
不愧是太宰桑啊……
本来,中岛敦并没有勇气再自己能翻译出简想说的所有话之前把他们见过面的是告诉侦探社,可是看着太宰治那“果然在我预料之中”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如果是太宰桑的话,是不是能从简的话中听出一些他并未听懂的言外之意?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可随着他说到最后,太宰治的神情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敦君,”他收敛了笑容,“这个事,在弄清楚之前除了我之外不要和任何人说。”
“社长和乱步桑也不行?”
“不行。”
“国木田桑也?”
“嗯。”
“……”中岛敦弱弱问道,“太宰桑,这真的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吗?”
“严重到连社长也……”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如果不希望那个简所说的傲慢和偏见成为现实的话。”太宰治直视着老虎少年,道。
“好了,该让你说的也交代完了,我们回去吧。”
“不过在这之前——”他的目光望向了眼前的河水。
“太宰桑!不行——!”中岛敦匆匆拉住了他。
但其实敦不知道,现在的太宰想着的不是入水,也不是殉情。
如果说那个来自钟塔侍从的女孩子没说谎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历史是被“书”修改了,而所谓的“侦探社和那段历史有关”、“说得再详细些会带来偏见”是因为西格玛自身是“书”的产物。
但如果更糟糕的话……
日和酱……
快穿局那边,作为“开始任务前的最后准备”,这几天代号是柒的意识体每天都会来找织田作之助,拉着他来到一个纯白的房间里。而里面播放着的,正是名叫雪村日和的少女的一生。
很值得同情的女孩子。
在她原来的世界,人类不再是食物链的顶端。而她,却体会到了原本应该团结起来的人类同伴的恶意。而最终,也在十九岁的年纪死于和鬼王的决战中。
可是这样的女孩,真的会成为应该被清除的邪恶意识体吗?织田作产生了怀疑。
至于另一边的柒,却很认真地记着笔记。
“你是在了解她?”织田作之助问道,“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那种?”
“不。”“小女孩”摇头,甚至连摇头的频率,都好像一盏已经设定好的电风扇,“我只是为了更好地扮演她。”
“扮演?”织田作之助问,“所以那个雪村,到底做了什么?”
“她违反了规则。”
“哪一条?“
“……”
见柒不说话了,织田作之助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而小女孩却低着头,看着记录在本子上的,用几乎如同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字体一样的,甘露寺蜜璃他们的信息。
她无法说的是,在这个世界,有着对于雪村日和来说不再是“异世界住民”的羁绊。因此,想要抹杀她,必须趁着那些人的“雪村日和”的记忆不完整的时候修改。
比如说,那个叫悲鸣屿的大个子,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和雪村日和接触过,是第一选择。
而这个世界对织田作之助也一样。
…………
晚上。
雪村日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再一次尝试呼叫了快穿局。
“能问一下吗?我会失去记忆,到底知识成为意识体的副作用,还是对你们来说是有必要的?”
“等我回去了,还会忘记吗?”
没有回应。
“……”
这还是雪村日和第一次怀疑起了快穿局的存在。
如果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她不应该得不到回应。
至少在弄清楚这个之前,她不要回去!
那么就必须……
日和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猜病游戏的app。
昨天,她很认真地问了太宰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一个奇怪的便利贴,但对方只是说,朝比奈小雪听到了她的心声。
这更让日和感到奇怪。
如果真的是因为小雪桑的话,他不应该多问几句什么吗?比如说“不知道我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等等。
而且,她了解的那个太宰也不会留下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
反而更像主动给她一个坦白她是那个游戏的AI的机会。
这让雪村日和感到了危机。
如何这个秘密被太宰治发现了,她会不会被带回快穿局?
因此,她今天很主动地等着新的一天到来,等待着以AI的身份和太宰治聊天。
果然,零点一到,手机上很准时弹出了游戏的聊天界面。
今日答案:感冒。
雪村日和:?
从第一次扮演AI在现在,她也见到过无数每日挑战的答案了,感冒这种实在过于简单的答案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就好像快穿局干预着她的游戏答案,让她无法继续思考自己的存在,或者有合适的话题和太宰聊一样。
感冒就感冒吧……
又不是不能试探。
日和想着,开始输入起文字来。一开始,她还是很认真地陈述着这个病的症状,但当对方带着些戏弄的意味说他是神经内科医生,这个病看起来不在范畴的时候,日和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医生你更让我放心,所以我才想先来找你看看。】
还好。
这句话并没被判定为和聊天内容无关。
可另一边的太宰治却看着这句话笑了起来。
来了。
果然,他的AI就是日和酱,昨天那个未经思考的行为以及让对方开始怀疑自己知道了“AI”的真相。
而此时,与谢野晶子已经得到了答案。
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和日和酱那边的答案和明显不一样。
在与谢野晶子的眼中,太宰治却却是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友善”的笑容。以至于她整个人都觉得浑身一亮。
“你、你干嘛这么笑?”
“没什么。”太宰治扬了扬手机,“只不过是想给我的AI一个小惊喜而已。”
与谢野晶子:“……”
总感觉这家伙没安好心。
皱着眉头,她继续看了下去,却发现太宰治只是很平静地询问AI:【怎么,太宰医生以前难道给你看过病吗?】
【是啊。医生你不记得我了?】
“即使这里!”太宰治抬起头,“与谢野医生,假如我的AI真实身份是我认识的人,而且这个问题是在试探我是不是也注意到了ta的话,是你会怎么回答?”
“我哪知道。”与谢野晶子翻了个白眼。
太宰治也不在意她的眼神,一字一字打了上去:
【我当然记得你啊!】
【你不是镜花酱吗?就是那个以前找我看过病的14岁少女。】
与谢野晶子:“……”
对面的雪村日和:“……”
另一边正在泡澡的泉镜花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个语气显然不会是镜花。”与谢野晶子道,”你是故意的。”
“等着吧!“太宰治一笑,“还有更好玩的。”
在对方回答了“我不是镜花”后,他立即输入:
【诶,是我记错了吗?那你这个发色的话,难道你是与谢野晶子?那个天才医学生。】
与谢野晶子:“……“
“天才医学生”这个绰号她不讨厌,可怎么还是这么不爽。
所以她柴刀呢?
雪村日和其实也有点绷不住了。
因为太宰治接着似乎不愿意猜下去了,直接给她诊断了个“上呼吸道感染,建议去呼吸道内科”。
“……”
太宰治这个反应,又像在警告她他已经知道了AI其实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但又像是想让她安心,他可能没认出到底是谁,再或者暂时不打算和她摊牌。
但不管怎么说,也许她还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吧。
然而,还没等日和安心下来,就突然接到了甘露寺蜜璃的电话。
“甘露寺?”她可以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倦意,“怎么了嘛?”
那边的甘露寺蜜璃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日日日和酱,不好了!出出出出事了!!无一郎他……”
雪村日和:啊?
无一郎君?
作者有话说:
脑补了几下之前几篇文的女儿如果去鬼灭世界可能使用的呼吸法hh
如果有从我其他文来的可以看下ww
福泽雏乃:音之呼吸
音柱·宇髓天元继子
小鸟游桃羽:花之呼吸衍生的桃之呼吸
虫柱·蝴蝶忍继子
川上若衣:兽之呼吸衍生的猫之呼吸
就是脑补一下
第62章
昨日。
直到入了夜, 时透有一郎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对不起”。
无一郎似乎也有什么想对他说的,有一郎总是能时不时感觉到弟弟的目光。可是当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对方却又立马躲开了视线。
果然自己那天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还在怨自己吗?
然而,说出口的话就算后悔了也无法收回去。最终,那天兄弟俩还是没有任何交流地钻进了被窝。
有一郎开始考虑起那几个孩子所说的, 无一郎成功使用异能力的场景。
当时大家都很危险, 而唯一得救的方式是让那个叫日和的女孩子认出雪和水的共同点,所以无一郎才制造了雾吗……
是不是如果他也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也能拥有异能,就必须要让无一郎独自承受了。
“你的猜测没错。”
“……?”
时透有一郎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不是爸爸妈妈的声音, 更不可能是无一郎的。
黑漆漆的卧室里除了他们兄弟没有别人, 甚至安静地只有弟弟的鼻息声。
当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 有一郎才发现,这声音与其说是有人在说话,倒不如说是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你的猜测没错。虽然发现自己拥有异能力的情况因人而异, 但能力者自身或者重要的人遇到危险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激发异能的契机。”
“那么有一郎君,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
下一秒, 时透有一郎的眼睛突然变得空洞,就好像被操控了一般, 从床上缓缓坐起, 便一个人出了房间。
甚至没注意到无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哥哥?”
雪村日和接到电话后, 就联系了太宰治。可紧接着才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此时电车已经没有了,而对于坐出租车, 春我部市实在是太远。因此, 太宰治也只好和能够开车的炼狱杏寿郎保持着视频通话的状态。
炼狱杏寿郎接上甘露寺他们, 赶到春我部的时候,看见的正是三层楼公寓的顶楼,努力拉着哥哥的时透无一郎。
“这……“就连太宰治都说不出话来了。
还好甘露寺蜜璃的柔韧性和速度都很好,迅速跑上楼,就用她的长刀一把卷住了有一郎和眼看着要拉不动的无一郎。
三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有一郎就好像被植入了什么自毁程序一般站起身,又一次朝着栏杆走去——
“喂!”
后赶上来的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一把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弟弟……”小孩自言自语般道,“如果我也能觉醒异能力的话,无一郎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也就不用让他去冒险……”
“我弟弟……他才有五岁……”
“……!”
当时透无一郎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哥哥就扇去了一个巴掌的时候 ,就连离得最近的炼狱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五岁小孩子的爆发力也不小,这一巴掌居然直接把有一郎扇得趔趄了几下,差点站不稳坐在地上。
而无一郎却紧紧抱住了哥哥。
“哥哥……你也只有五岁啊……即使三层楼掉下去能够活下来,也会很疼的……”
“比被扯断胳膊更疼。”
“时透君,”甘露寺蜜璃下意识捂住了嘴,“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嗯……”
时透无一郎发现,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为了救自己死于鬼的手中的哥哥,还有那个成为了霞柱的自己。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要拉住哥哥……
而时透有一郎似乎也在这时候恢复了神志,吓得大哭起来。两个小男孩抱在一起,不断地抽泣着。
“呼……”太宰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没事了。”
“不过,是钟塔侍从的人吗?居然用异能力骗一个孩子做这样的危险行为,他们还真的是比我都过分。”
“不是的。”
“……?”太宰治回过头,看着旁边一直沉默的少女。
日和这才如同反应过来一般道:“我是说,原来你也知道那是危险的事情啊。”
太宰治:“……”
日和酱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人啊。
可雪村日和并没有心情和太宰治扯皮。
刚才在视频中看到的有一郎那个空洞的眼神和毫无感情的语气的确很像被异能力控制了。但如果这也是钟塔侍从的手笔的话,他们早就应该用到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快穿局商场里看到的小道具。
【传话:可以无视物理距离,把自己想说的话传达给对方,而一旦对方认可你的说法,就可以放大其感情。】
只不过,她没有权限购买,也不觉得自己需要。
想到这个可能性,日和忍不住咬了咬牙。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这样完全被愤怒占领。
如果真的是快穿局,如果说所谓的“放大其感情”就是刚才有一郎的状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失败了吗……”
另一边,坐在快穿局那个纯白色的房间里,看着哭泣不止的时透兄弟,柒自言自语般说道。
甚至都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小女孩起身离开。
直到离开了这个房间,她才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内容。
【织田作之助,执念是自己收养的孩子们。作为加入快穿局的交换许下的愿望是让孩子们长大成人。】
显然,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不能让织田作看到……
…………
蛇恋餐厅。
发生了昨天的事,无论是一大早赶来东京的雪村日和,还是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都一晚上没睡好。
甚至就连炼狱杏寿郎的语气也少了几分一如既往的元气感。
“这次是没有时透和蝴蝶她们吗?”
“蝴蝶之前请了很长一段时间假,如果请假过来的话出勤就不够了。至于时透,昨天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还是不要让他参与进来的好。”伊黑小芭内道。
“所以,”从甘露寺蜜璃准备的一大盘樱饼里拿起一个,雪村日和淡淡问道,“把我叫过来开‘柱合会议‘,是注意到什么了吗?”
“唔姆,一个很可怕的发现。”炼狱杏寿郎点头。
“甘露寺,你来说吧。”
“我、我吗?”满口都是樱饼的甘露寺蜜璃动作停顿了一刻。
咽下口中的食物,她才道:“昨天,在炼狱桑的车上,我们也讨论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很细思极恐的结论。”
“如果说,有一郎君这个哥哥是让时透君恢复作为霞柱的记忆的关键的话,那么,如果他离开家的事没被发现,最糟糕的结果很可能是——有一郎君成功跳下去,两个人很难再有机会和解。”
“那么,时透君的记忆很可能……”
说到这里,甘露寺蜜璃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身子:”我总感觉,有什么在阻止着我们找回作为鬼杀队的记忆。”
“可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说不清……”
“难道不是那个钟塔侍从吗?”炼狱杏寿郎提出意见。
“应该不是。”
这次说话的是雪村日和。
“日和酱?”甘露寺蜜璃愣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也对诶,他们要是有这么厉害的能力者,上次新干线一事,或者劫持双叶幼儿园的孩子们时就应该用到了。”
“不过……”
蜜璃皱起了眉头。
“我们说出那个结论的时候,日和酱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诶。”
“是日和酱也猜出来了,还是……”
“你早就意识到什么了?”
雪村日和不语。
这让蜜璃更加担忧了。
“日和酱,难道你有什么事即使是我们也不能说吗?”
“……”
“甘露寺,“伊黑小芭内打断了蜜璃,“对待隐瞒秘密的人不用这么宽容。”
话语间,那双异色瞳变得宛如毒蛇的信子。
“说说吧雪村,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如果说就是因为你什么也不说,才出现了昨天时透的事,结果到现在还保持沉默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可雪村日和却只是说了句“抱歉”。
“你——”
伊黑小芭内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雪柱放下了手中的樱饼:“也许,我的确知道昨天的事到底是谁做的。”
“但如果我说出来,可能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有一郎,而且事情会不在我们能掌控的范围的话,你们也要听吗?”
“……”
伊黑小芭内刚想质问你在说什么谜语,可却被甘露寺蜜璃按住了手。看着女友摇头阻止他继续质问的样子,小芭内才终于压下了火气。
“那日和酱,”蜜璃耐心地问道,“只是能说的范围,也不行吗?”
“钟塔侍从。”雪柱吐出了这个名字。
“钟塔侍从,的确和这件事有关系。而武装侦探社准备进一步询问了。”
横滨。
太宰治正准备跟着社长和乱步去凑热闹,再一次询问阿加莎他们,正好也顺便告诉他们一下昨天无一郎和有一郎的事情。然而还没等大家准备好出门,侦探社办公室的门却被什么人敲响了。
谷崎直美恰好离门最近,她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打开了大门,可当看见来人的时候,直美的瞳孔却是一缩。
“诶?”
作者有话说:
没错
这个快穿局不是什么好人
第63章
来者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 很明显的西方人长相。
在这个钟塔侍从一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敏感时期,这样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侦探社,很难不引起众人的警觉。谷崎润一郎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把妹妹挡在了身后。
可女孩似乎没看见一脸严肃的谷崎兄妹,也没看见拿起理想小本本,准备为自己找个趁手的武器的国木田独步以及已经拔剑出鞘的社长, 目光直直落在了中岛敦身上。
“又见面了。”
感受到众人目光的中岛敦:“……”
他只好硬着头皮介绍起来:“这位是简, 呃,简·奥斯丁桑,钟塔侍从的成员。”
“不过你们放心!她不是坏人,上次我偶遇了她, 她非但没有攻击我, 还、还告诉了我, ‘蝴蝶效应’其实是有一段历史可能篡改了‘。
想到太宰治的叮嘱,再想到简说过的“可能带来偏见”,中岛敦没敢说出后面的那个消息——武装侦探社可能在“蝴蝶效应”的中心。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国木田独步暴跳如雷:“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是我不让他说的, ”太宰治主动走上前, 安抚似的按了按因为国木田独步刚才的怒吼吓得一哆嗦的老虎少年, “而且,比起指责敦君来,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吧。”
说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简。
“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你主动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 是因为想和武装侦探社合作吧。那么, 你又为何觉得,面对一个只有十几岁的钟塔侍从成员, 我们不会反而利用了你呢?”
国木田独步:喂!
这个问话方式, 难不成是什么信任测试吗?
甚至就连中岛敦和西格玛都觉得太宰治把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不太好。
可当中岛敦担忧地把目光投向了小女孩的时候, 却发现对方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缓缓开了口。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做,我自然会远离你们,自己寻找办法。“
“因为,我的能力——傲慢与偏见——表面上只是能分辨谎言和物品的真伪,但实际上我可以看穿一个人言行的本质。”
“例如我的确是钟塔侍从的成员,但并没有帮助阿加莎的意思。因为我看出来了,她把自己当成了修正者,却也是在篡改已成既定的历史。本质上和那个篡改了历史的人没有区别。”
“……”
“决定了!”太宰治一拍手,“简桑,如果由你来说服阿加莎,顺便给她带去一个新消息的话,也许钟塔侍从的人也会吐露出更多关于被篡改的历史的信息哦。”
中岛敦:诶?
西格玛:啊?
国木田独步:(-_-;)
能想到这个主意只能说不愧是你啊太宰……
雪村日和与甘露寺蜜璃是在十一点左右抵达了武装侦探社的。
日和知道,由她亲口作为快穿局成员的身份告诉大家,无论是时透有一郎差点出事,还是钟塔侍从所谓的“蝴蝶效应”都和快穿局有关,自己很可能就被快穿局带回去。而到了那个时候,她在这里的朋友们只会面临着更多的不确定性。
可如果什么也不说,她也很可能随时陷入信任危机。
因此,日和才决定借助钟塔侍从之手让那些记忆苏醒的“柱”们了解现在的情况。
如果他们在追查的“蝴蝶效应”真的和快穿局有关的话。
甘露寺蜜璃便是柱这边和她一起来横滨的代表。
可没想到,回到办公室里后,日和才发现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日和酱回来了!”只有太宰治还能保持微笑和她打招呼。
“这、这是怎么了?”甘露寺蜜璃也被这让人窒息的气氛吓了一跳。
太宰治一笑:“阿加莎什么都说了。”
实际上,阿加莎交代的内容和简告诉中岛敦的版本相差得并不大,甚至她一直以为是“书”所为,可当简告知了她时透兄弟的事情时,阿加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个修改了历史的存在可能仍然在世。
而且,正在计划着些什么。
雪村日和能感觉到甘露寺蜜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在耳边说道:“日和酱,难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历史被修改的后果吗?所以有一郎君才……”
“……”雪柱没有出声,只是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如果对方还在干涉我们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太宰治清咳了一声,”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对事情很清楚。”
…………
port mafia大厦。
来到这个世界后,雪村日和虽然很快被科普了半年前的“天人五衰”一事,但她毕竟没有亲自参与。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见到事情的主谋。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一个仗着自己的异能力是夺舍杀死了自己的人存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自称“只有我能读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的太宰治一起来的不是国木田独步。而是没亲自参与过天人五衰一事的她。
还有西格玛也去了,是他主动提议的。
雪村日和和西格玛一起并排站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关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方要比上次来这里还要弯弯绕绕,也更加戒备森严。是中原中也带着他们进来才能找到的。而那个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男子,只是放下手中的俄语书,饶有兴趣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君啊。你现在来找我,又有什么事?该不会只是想炫耀,曾经是在我手下的西格玛现在是你们的人了吧?”
“总不至于那个运筹帷幄的太宰君居然也有了遇到麻烦,需要我的手下败将帮忙的时候吧。”
“别废话!”中原中也吼道,“你快告诉我,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句语气很不耐烦的问话,男子那双无神的紫葡萄色眼睛才终于睁大了一些。
“我能先问一下吗?”
“为什么你们突然要提到一百年前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无论是太宰,还是中原中也,都不会是为了了解某段历史来和他聊天的人。而且,这个时间点也很让人纠结。
这不正是他第一次有了“书”的信息,却输给了神秘异能力者,“书”也被转移,所以不得不重新开始的时间吗?
“我可没心情好好和你解释!”中原中也再次怒道。
更何况谁知道,如果把事情给那家伙说清楚了,他会不会又借此作妖!
可没想到对方却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我也无可奉告。”
中原中也正要发飙,太早治却先一步阻止了他。
“好了,中也,跟他置气也没什么用。不如这样吧,你带着日和酱和西格玛先离开,让我单独和他说几句。”
“你单?!”中原中也额头上青筋直跳,“放着你们两个单独相处,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没关系啊。”太宰治道,“毕竟,会另有人代你盯着我。”
雪村日和原本以为,以中原中也的脾气,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让步。可没想到,对方哼了一声,居然真的领着他和西格玛离开了令人不舒服的地下室,直接把他们带到了port mafia的休息室里。
森先生虽然不太会养孩子,但员工福利这方面还是有的。至少休息室里准备了一些零食和饮料。
当然,如果没有时不时会盯着自己看的黑衣人,那就更好了。
在一想到坐在她身边的是西格玛,雪村日和甚至忍不住想怀疑,如此高的回头率,该不会是这些人认出了曾经的天人五衰成员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吧。
“真的没关系吗,你的身份……”她小声问道。
“我们是得到森先生允许进来的,应该不会出事。”西格玛道小心翼翼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有些局促地看了雪村日和一眼。
如果说,那个改写了历史,而且现在还在盯着这个世界的存在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雪村日和。
那次看到的内容,他真的还能瞒下去吗?
不行!
西格玛猛烈摇了摇头。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了,所谓的改写历史有没有可能是雪村日和干的,即使没有太宰,没有乱步桑,更没有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身边,也能一个人搞清楚!
就比如现在。
这里有这么多mafia,如果雪村日和真的攻击他,总不至于还打不过。
“日和桑……”
西格玛踌躇着压低嗓音开了口:“其实……那天去找白麒麟的时候,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少女的表情波澜不惊。
“……”西格玛下定了决心,“那个时候,你看着白麒麟的喷泉,发了一会呆,我不小心接触到了你,结果异能力让我看到——”
“看到了日和桑你小时候。”
“虽然我也不太懂这个国家的历史,但建筑物、家具和服装……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吧?”
“……”雪柱抬起头,桃红色的眼睛直视着西格玛,“所以呢?”
“因为我符合能在一百年前修改历史,现在也还存在的特征,你怀疑我?”
“……”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会写到无限城一战日和是怎么战损的qwq
第64章
西格玛语塞了。
要说自己一点也不怀疑, 显然是不可能的。可他却不知道,面对雪村日和这个令人预料不到的态度,他又是否还可以去质疑她、询问她。
然而, 雪柱却只是一把握住了西格玛的手。
西格玛:!
对方明明知道他的异能力,却要主动分享信息吗?
然而下一秒,西格玛却沉默了。
因为, 他发现, 他自己变成了雪村日和的视觉。
他只觉得很痛。
自己,不对,应该是当时的雪村日和,身上很可能多处受伤, 伤口被鲜血黏在衣服上, 哪怕是稍微一动, 都会被扯得刺痛。
只不过比起身上来,更痛的是脑袋整个头部似乎都在嗡嗡作响着。
好在视线还能看清眼前的场景,西格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女人的装饰很像以前的富贵人家, 只是尖尖的牙齿和有着“上弦”“伍”字样的眼睛却说明着对方不是普通的人类。
或许说, 更像“吸血鬼”。
“你放弃吧。”“吸血鬼”嘲讽似的笑道, “通过降低自身体温来使用的呼吸法,与斑纹的开启条件不符, 注定了你战斗能力的局限性。”
“一个连斑纹都开不了的小丫头, 即使是柱, 又如何?更不用说我的血鬼术还是很适合对付你的呼吸法的。”
血鬼术?斑纹?呼吸法?柱?
西格玛发现, 这些他第一次听到的词语的概念。却在一个劲在脑中形成认知。
另一边的女鬼还在嘲讽着:“看吧,你什么也做不到。就好像当年的你一样。”
当年的你?
是说日和妈妈的事情吗?
按理说, 这时候别说是“生气”, 就算是“愤怒”也不奇怪。
可西格玛却感觉, 当时的日和在短暂的愤怒下,反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冷静中。周遭的声音好像都变得嘈杂,只听得见日和心跳似乎在逐渐减缓,刺骨的寒意从骨髓内部渗出。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冒出:既然常规的方法行不通的话,就走一条自己的路吧。
而雪村日和也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就在这一刻,西格玛却感觉到,自己浑身变得很冷,就仿佛心跳、血液一切都化为静止,但紧接着,却又是难以形容的悸动感。
在日和的视觉下,他发现,雪村日和的右手手心上,开始浮现出一片冰蓝色的雪花……
这是……
西格玛很肯定,最后那个感觉,正是刚刚出现在脑中的“开启斑纹”的感觉。可是,却又有什么不同。
莫非,日和桑是在以更加危险,对身体损伤也更大的,降低体温和心跳的方式开启了和寻常相反的“逆斑纹”?
那她……
可雪村日和却只是在笑。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雪之呼吸,陆之型,霜花·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西格玛也不清楚了。只记得,时再有了意识的时候,日和已经被盖上了厚厚的毯子,可眼前却是更加混乱的混战。
明明是多打一,却没有优势吗?
而且——
其中的两个人不是甘露寺桑和伊黑桑吗?他们怎么……
但比起看见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在场的震惊来,更让西格玛感受深刻的,却是雪村日和对自己只能看着这一切的不甘。
看着大家一个个受伤、死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因此,当她用力站起身,日轮刀突然变成紫红色,想着那个看起来比上一只厉害很多的鬼砍去的时候似乎也不奇怪了。
“雪之呼吸,终之型,无限冰原!”
在那一刻,就如同被千年的寒冰冰封,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化为了静止。而雪村日和的身体,也再一次被寒冷侵蚀。至少西格玛能感觉到,她的触觉,似乎已经开始消失。
可她想着的却还是这样的话就能帮大家拖到黎明。
日和桑……
显然,这所谓的“终之型”对雪村日和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承受的负担。那只鬼被大家打败了,可是西格玛能感觉到,除了一开始渐渐消散的触觉,日和的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连耳边人们或欢呼或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自己要死了吧。
只可惜,看来我看不见那个没有鬼的世界了。
雪柱如是想着。
然而在下一秒,本来应该失去了听觉的耳边,一个童音却响起。
“雪村日和,你就要死了。”
西格玛:??
可以救她?但却是作为意识体?作为打工的报酬实现一个愿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可显然,对于一个濒死的少女来说,显然不会有心力思考这些话的真实性。
“什么愿望都可以?”
“对。除了让你自己复活。”
“……”
日和思考着:愿望,么。即使让妈妈活过来,我不在,她也只会伤心,报复这个村子也没意义,那么——
那么——
“……!”
意识回笼,西格玛猛然一个哆嗦,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少女。
“日和酱……难道那个篡改了历史的,就是你遇见的的这家伙,而你——”
“谢谢。”雪柱却只是抿起唇,说道。
刚才西格玛的异能力告诉他的事情,她也看见了。至少她知道了,上一世的自己会死,不是打不过无惨,只不过是与原本完全相反的条件开启的“斑纹”和“赫刀”,以及以快速降低自身体温为代价使出的“终之型”。
虽然自己到底向快穿局许了什么愿望,日和还不知道,但“雪村日和”人生的最后一片碎片,拼接完成了。她也想了起来,当时一起战斗的鬼杀队成员中最后一位牺牲的柱。
岩柱,悲鸣屿行冥。
她看着西格玛:“看来,如果不是我亲自说,或者露出破绽,而是由异能力这种不可控之物把信息传达给你的话,他们没法判断我违规。”
“那么,西格玛君,在你觉得必要的时候就请你用你的异能力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吧。”
“而我,得去联系甘露寺他们了。”
…………
太宰治和费奥多尔那边。
“说说吧。”费奥多尔的语气很开门见山,“你到底有什么筹码,要问我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可话刚说完,他才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没错。”太宰治微微一笑,“如果说,这对你来说只是平常的一百年的话,你也不会提出‘筹码’这个词了。”
“‘魔人‘君,果然,一百年前发生过什么,而且和你有关,对吧?”
“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吧,钟塔侍从来了。如果你什么也不说,也许你心心念念的‘书’,就要被别人夺走了哦。”
“……”
这一招对“魔人”显然是有效的。
“其实,一开始‘书’并不在横滨。”费奥多尔叹了口气,“而是丹麦。”
“是一个神秘的异能力者在我之前找到了它,并且把‘书’藏到了横滨。”
“可是,他是怎么找到的,叫什么名字,唯独这一点我不应该忘记,却想不清了。”
“这样啊……”
“好了。”太宰治拍了拍手,“现在你也看到了吗,‘魔人‘没有骗我,也没有再次越狱。”
“是不是可以出来了呢?芥川。”
“……!”
黑白渐变发色的男子咳嗽了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
果然是你啊,太宰治扬了扬唇角。
port mafia的无心之犬,他以前的学生,芥川龙之介。
同一时刻,大阪。
梦野久作已经在这家儿童养护设施住了一个多星期了。目前为止适应良好。
虽然出门每次都要有悲鸣屿行冥——他的老师——同行,但至少每天都可以出门,睡觉的房间也不再是那个黑漆漆的禁闭室,而是有着独立卫浴和宽敞的儿童床的一人间。
这段时间,悲鸣屿行冥几乎每天都会带着他出门。有时是吃一顿他从未吃过的食物,有时是去商场,有时则仅仅是在附近的公园逛一逛,告诉他公园路那些花朵的名字。
梦野久作可以感觉到,至少在这个大个子这里,自己是被当作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个危险的异能者对待的。
比如今天。
开开心心地坐在秋千上荡着梦野久作无意间发现了一块石头,立马跳下秋千,拉了拉大汉的衣服:“老师,石这个字,要怎么写啊?”
“怎么突然想这个了?”
梦野久作指了指那块石头。老师便也理解了,弯下腰,用小树枝在沙堆里写下了一个“石”字。
“ishi……”梦野久作一边念一边模仿着老师的字体写了一遍,视线落在了一旁不知道哪个孩子做的小沙丘上。
“山!”他笑嘻嘻地在“石”字的上方写下了这个自己学过的汉字。
“iwa……”
“……?”
梦野久作歪着头看了看他那个应该没写错的“山”字,回头看了老师一眼:“这不是读山(yama)吗?”
“山的下面加一个石,就是岩字。”老师耐心地解释。
“岩……”
这个词梦野久作以前没听过,正准备问老师,却发现老师又哭了。
“……?!”
“老?老师你怎么了!”他慌慌张张地看了看脚下,“这次我可没有不小心踩死蚂蚁。”
“不是蚂蚁。”悲鸣屿擦了一把眼泪,“只是觉得,‘岩’这个词有点怀念……”
梦野久作:?
为什么这个词会让人觉得“怀念”?
老师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没什么。”可悲鸣屿行冥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快到下午茶的时间里,久作君想吃点什么呀!”
“芭菲。”
“好。那我们一起去对面那家赛利亚吧。”
悲鸣屿行冥牵起小孩的手,却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沙滩。
之前久作写下的岩字还留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有点想让“书”在南极或者北极
不过陀的身体
好像有点太勉强他了
为了证明我不是单机可以收到“晚安日和”的评论吗(bu)
第65章
实际上, 不论梦野久作,还是养护设施的其他同事以及孩子们都不知道,悲鸣屿行冥有一个秘密。
他记得, 自己曾经是鬼杀队的岩柱,在与鬼王最后的大战中重伤。知道年纪已经超过25岁却开启了斑纹的自己定然无法存活,选择了将抢救的药物和人力让给了其他剑士们。
再一睁眼, 他就变成了出生在平成年代的小婴儿了。
这一世的悲鸣屿行冥虽然仍然是先天视力障碍, 但能看见一些东西。再加上上一世在完全眼盲的情况下被增强的其他四感,他基本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只是奇怪的是,他明明记得自己作为岩柱的经历,也记得他使用的岩之呼吸, 却唯独想不起那些鬼杀队的队友们的脸。
因此, 他放弃了寻找其他剑士们的想法, 一点一点长大,学习了儿童福祉,为了上一世的自己成为了养护设施的老师。
可当看见“岩”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流泪,
感叹着他不后悔上一世的牺牲。
至少, 梦野久作这样大的孩子, 在这个没有鬼的世界里可以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吃着草莓蛋糕和芭菲。
一旁的小男孩视若珍宝般吃下了一块带着冰激凌的草莓, 看了看还剩下一半的芭菲, 想起了老师什么也没有点, 正要问他要不要尝尝, 却发现悲鸣屿老师又双叒叕在哭。
“老师……”不过梦野久作也习惯了悲鸣屿老师泪点低的特点,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纸巾也放到了老师面前。
“抱歉。”悲鸣屿行冥拿起餐巾纸, 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便决定去卫生间把脸洗干净。然而, 就在他准备回去找久作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他的上司,养护设施的负责人。
简单问候之后,对方便切入了正题。
“下个月会有一位新员工加入我们,你是他的教育负责人。”
悲鸣屿行冥:?
这个时期,吗?
不过如今的时代中途入社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他便也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辜负上司的希望。
“对了,那个新员工的名字叫?”
“织田,织田作之助君。”
“……”
快穿局里,柒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完了雪村日和的一生。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只兔子一样的生物。
“局长……”
“扮演雪村日和的任务,你可以做好了吗?”
女孩点头:“我已经可以模仿那孩子了。不过,悲鸣屿行冥对曾经对队友们的记忆保留到哪一步,我还不确定。”
“所以只是一模一样还不够。”
“除了扮演,我必须想出一些更像真品的不同点。”
…………
port mafia大厦。
太宰治并没有理会身后的芥川,只是径直转身,很熟练地离开了mafia的地下室。知道走出了那阴暗潮湿,让人窒息的空间几步会,他才回过头,再次看向了芥川龙之介。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咻”的一声,黑漆漆的罗生门兽挡在了他面前。
按理说对于太宰治来说,既然罗生门兽没有主动攻击他,他完全可以“人间失格”掉。但他却并没有去触碰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而是回过头,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拦着我真的好吗?”
“现在mafia和侦探社可是合作关系。”
“那个女孩是哪里来的?”芥川龙之介却只是问道。
“女孩?”
太宰治“哦”了一声:“你是说日和酱吧。侦探社加入新的成员,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
“可您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事。”
“所以呢?”太宰治问道,“现在我不是你的同事,更不是你的老师,我和那个女孩相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
芥川龙之介咬了咬牙:“您果然喜欢上她了。”
“这和你无关。”太宰治说着,就离开了。
被留下的芥川龙之介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并不反对太宰桑谈恋爱,但……
太宰桑和人虎,或者其他侦探社成员不一样。
一个软弱的、只会把自己以为的正义挂在口中、无法理解他的过去的女孩子,只会让太宰桑伤心。
所以,哪怕是为了太宰桑,他也要证明,那个女孩是一个足够强大也足够包容,可以让他衷心祝福的人。
芥川自己倒是很像直接去找到那个居然能和太宰桑手牵手的家伙挑衅,和她打上一架。可是他也意识得到,如今不是很好的时机,更何况,他也答应过人虎,不会随便伤害别人。
那么就只能……
几日后。
那天,在西格玛的帮助下想起了临死前的记忆的日和当即联系了鬼杀队的其他人,告知了他们岩柱·悲鸣屿行冥的消息。
只是,好几天过去了,根据甘露寺蜜璃最新得到的消息,她并没有在东京找到叫这个名字的人。
这让雪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西格玛的异能力应该不会出错,而且时透无一郎也表示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她提供的信息肯定没问题。
那么就只能是,方向错了。
雪村日和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鬼杀队的主要活动范围是东京,大部分成员也是东京出身,而之前找的的那些柱们也基本都在东京读书、工作,以至于她犯了一个大错。
为什么悲鸣屿行冥一定要住在东京呢?
就比如时透兄弟,虽然的确出生在八王子市,可他们如今也搬到了琦玉。
但如果要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日本的话……
“岂有此理!”
国木田独步的吼声把日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她这才想起,现在的自己正在开会。
就在不久前,port mafia的首领森鸥外拜访了侦探社,说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才集中在了会议室里。
雪村日和:“……”
她居然不知不觉在开会的时候走神了。
只见,国木田独步隔着眼睛怒视着森鸥外:“钟塔侍从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我们现在的确是合作关系。”
“可这不代表你可以借我们的人去执行你们port mafia的任务!”
更何况,国木田独步才不相信,御三家就数port mafia人多了,森先生居然会缺人手到向侦探社借人。
可森鸥外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拖着腮,注视着国木田独步:“你无非是觉得,我们执行的任务大多都是在法律边缘试探的,不是吗?”
“这一点可以放心,我们现在毕竟也获得了异能力营业许可证,还是会做一些合法的事情的。”
“而且,对我来说,如果不这样做,又该怎么判定一个加入了前天人五衰成员的侦探社,还值得合作呢?”
西格玛:!
感觉到森鸥外的目光,他浑身一紧,立马匆匆道歉:“对不起,我……”
“你不用道歉。”对西格玛说完,社长站起身,”如果是因为这个,以你的性格,在太宰提出合作的可能时,你就应该提到了,甚至早就担心西格玛有问题,主动来探寻,可你没有。”
“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我都说过了。只不过,这是我的部下提出的建议,他说了,他很不信任你们。作为一名上司,阁下应该可以理解我想安抚部下的心情吧。”
“更何况——”
森鸥外眯起眼睛:“你以前答应过我,作为天人五衰一事中帮助你们的酬谢,会让一名社员加入mafia。”
“我如今没有挖你的任何一个部下,只是希望你的人能协助mafia完成任务,这都不愿意吗!”
“……”
周围顿时沉默了。
“所以,”西格玛主动举起手,“森首领,您的意思,还要借用我吗?”
可森鸥外却摇了摇头。
“不,你的异能力并不是我这次任务最需要的。”
“我需要的,是一个有着足够的体术水平,可以仅靠体术战斗的人。”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已经望向了其中一人。
而侦探社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发现,除了社长之外,满足“足够的体术水平”“仅靠体术战斗”的,只有一个人。
被众人望着的雪村日和:?
她吗?
“你要借的是日和酱?”太宰治第一个问了出来。
森鸥外点头表示肯定:“毕竟,她是唯一一仅靠体术通过了入社测试的成员,不是吗?”
周围再一次沉默。
而西格玛心里想的就更多了。
森先生那他当借口,要借的却是雪村日和,这是否说明mafia的人,也在怀疑她?
自己……不告诉侦探社的大家“真相”真的好吗?
虽然雪村日和说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用异能力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武装侦探社其他人。可西格玛也不确定,哪怕雪村日和并不是那个篡改了历史的人,如果知道了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大家是否还能和以前一样与她相处。
他很害怕,以至于就连跟日和关系最近的太宰治,都不敢提起那些事。
果然,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懦弱吗。
可被注视着的少女却站起身。
“虽然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不过只是这一次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但我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在任务中,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西格玛:啊?
日、日和桑……
第66章
几日后。
武装侦探社宿舍。
雪村日和无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 真的好?”
此时的她,衣服换上了白色战袍和红色短裙的搭配,头发则在脑后扎起了一小部分, 看起来颇有夕洋风战士的感觉。
虽然这身衣服相比一直以来的和服要好穿了不少,但雪柱还是觉得哪里都别扭。毕竟,这裙子实在是太短了。
“日和桑原来的装束如果想带着武器前往, 会暴露的。”谷崎直美一本正劲地说, “还好这次是一位以演唱动漫歌曲为主的歌手的演唱会,而且还是在原宿,有听众cos成各种动漫角色并不奇怪。”
“cos?“
“就是角色扮演啦!打扮成和某个角色一模一样的样子。”谷崎直美解释,“我可是研究了半天, 才找到了这位带武器的女角色的!”
雪村日和:“……”
那日, 她从森鸥外那里接到的任务并不难。
这位爱豆本身和事件无关, 主要问题出在演唱会和她合作的小提琴家身上。
福泽雏乃,两年前毕业于国内最有名的音乐学院,毕业后一直在东京的一个交响乐团作为首席小提琴工作, 而她这次的工作是在明星的演唱会上伴奏。
而问题是, 这位雏乃是音乐系异能力者, 而她的演奏一旦被恶用,可能会达到类似于梦野久作的效果。
有匿名人士告诉了mafia的人, 这次演唱会, 福泽雏乃可能会用她的能力制造恐慌。
“放心吧, ”谷崎直美把一身长袍套在了日和的衣服外面, “等你真的去了那边就会发现,这样的穿着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演唱会的客人中穿着正常服装的人可能反而是少数。”
“嗯……谢谢你。”
雪村日和鞠躬回, 便拎起同样是谷崎直美准备的“痛包”, 走出了房门。
只不过,才没走出几步,她就感觉似乎有人跟在身后,日和警惕地回过头,顺带拔/出日轮刀在树下的一片草丛中挥了一下,确认了没有人,而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也没再出现,这才放心地离开。
而用异能力带着太宰治躲在树上的中岛敦见日和走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呼……”
“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看来我们也要变装一下啊……”一旁的太宰却若有所思般道。
中岛敦:“……?”
“所以为什么我们非要跟着日和桑一起去不可啊!”
中岛敦自认为,雪村日和本身体术就很厉害了,还有port mafia的人跟在身边,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可太宰治却毫不客气地拿出了染发剂:“敦君,就先从发型开始吧。”
“——你放心,这种染发剂也只是一次性的,晚上洗个头,就干净了。”
中岛敦:“……?!!”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啊!
而且……
太宰桑这么做,是不放心日和桑吗?还是……
一个多小时后,雪村日和成功在原宿车展碰到了这次要和她一起执行任务的port mafia成员。
森鸥外在这之前并没有告诉她对方的姓名和长相,但特地准备了接头暗号以及详细的会面地点。因此,才一出这站,日和就立即看到了那个按照说好的等在七号出口的男人。
只不过她有点不敢认。
因为对方的装扮和脱掉外面的衣袍后的她一样显眼。
毕竟,即使是她,也知道没有哪个mafia会顶着红色爆炸头,穿着彩色衬衫和丁字裤上街。
直到暗号对上了,日和才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绍。
“芥川龙之介。”男人点点头,“别误会,这衣服也不是我一贯的风格。”
“是我下属怕我暴露身份准备的‘原宿风’。头发也是假发。”
原宿风……?这又是什么?
雪村日和发现,她果然对这个年代的时尚一窍不通。
不过,很快日和才认识到,在原宿街头,芥川龙之介这样的打扮还真的不算夸张。
就比如男生,有把头顶染成绿色的,也有穿着色彩更加鲜艳的衣服的,甚至还有人穿着破破烂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洞却还不扔掉的牛仔裤。
雪村日和:“……”
算了。
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也许也只会来原宿这一次,就当没看见吧,
然而,坐在车站旁边的咖啡厅里吃着草莓蛋糕的蝴蝶忍却惊得差点弄掉了勺子。
刚才那个女孩……是日和吗?
虽然衣服是长到小腿的外袍,发型也变了,还带上了美瞳,但眉眼上看,的确就是日和。
可那和她一起的蓬蓬头又是谁?
总不能是太宰治吧!
蝴蝶忍:“……”
这家伙,果然没安的好心。
以至于她都无法想象雪村日和那一身长袍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忍酱,”一旁的同学道,“这段时间你一直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不容易周末出来陪我逛一次街,怎么一直盯着窗户发呆啊?”
“啊,抱歉!”蝴蝶忍匆匆回过头,“我想起来,这周有重要的事情要干,可能要回去了!”
说完,穿上外套拎起包,付了自己的那份食物的钱后,就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她必须确认一下,太宰治带着日和打扮成这样来原宿,到底是什么目的。
然而,蝴蝶忍走得太急了,才刚刚跑出咖啡厅就和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啊,对不起!”被她撞到的男生弯下腰,担忧地准备拉她起来。蝴蝶忍正要伸手过去,动作却停住了。
“……”
她一直都是乖乖女形象,甚至到了高中,在大部分女生都开始到处购买化妆品的时候也只是和姐姐学习了如何使用粉底和唇膏,并不擅长很这种穿着骷髅头衣服戴着墨镜、顶着杀马特发型的男人说话啊!
但……
这个声音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是我。”同行的另一位男性摘掉了墨镜,对着蝴蝶忍做了一个wink。
蝴蝶忍:???
太早治?
等、等一下!
那和日和一起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啊!
她不会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吧。
“你想多了。”太宰治黑着脸阻止了小忍继续想下去,“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会解释的。”
“总之,跟我来。”
…………
雪村日和还是第一次来演唱会。
即使是平常不苟言笑的雪柱,看着周围真的如谷崎直美所说,挤满了“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有的举荧光棒,有的拿着印着爱豆图案的的扇子,该有的打着耳钉鼻环,还是有些绷不住表情。
不愧是对她来说的“未来”啊……
感觉到芥川龙之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腕,让她不要显得太不熟悉这个场面,日和才终于维持好了表情管理。
紧接着就注意到芥川龙之介指了指她的外袍。
“……“这个人的意思,是要她在这里不要用长袍遮住里面谷崎直美口中的“cos服”吗?
看了一眼追周围,也有不少戴着假发穿着不常见的衣服的女生,日和也只好照做。
“这种地方很流行这样吗?“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日和发现,自己还是想了解一下太宰所在的时代的文化的。
“看人吧。”只不过那个芥川似乎没有和她聊天的意思,只是冷冰冰地说道。
“……”
日和也只好低下头看起了手机。
之前,她和时透无一郎聊了一下关于悲鸣屿行冥的事情说。
无一郎表示,在现在的时代,想要找到一个人其实并不难。至少他的话,稍微学习一下可以做得到。
时透君……真的没问题吗?
毕竟前不久才刚发生了那种事情……
“准备得怎么样了?”日和试着给时透无一郎发去消息。
没一会,手机就显示收到了无一郎的消息。可还没等日和去查看,耳边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让血脂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抬起头,才发现穿着小裙子的年轻女孩拿着话筒在和大家打招呼,而就在舞台的后方,还站着几位拿着乐器的男女。
日和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个白发女孩。
她就是这次要重点观察的异能力者,雏乃吗?
日和仔细观察着女孩。
穿着及地的白色长裙,披着头发,虽然她也跟着台上的爱豆露出了笑容,但日和总觉得这个笑容很勉强。
这孩子是有什么心事?
在她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演唱会却已经开始了。随着蹦蹦跳跳的女孩宣布了第一首歌曲的名字,在众人的欢呼中,小提琴手也拿起琴弓。
可就在琴弓即将触及到琴弦的时候,台下发出了一声声短促的尖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向着台上扔去。
雪村日和:!
日轮刀?
这把刀的形状的确很像日轮刀,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初做成,没有留下使用者的痕迹的版本。可是更让日和吃惊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了“雪之呼吸”的气息。
莫非这是叁之型的冰柱?
可鬼杀队使用雪之呼吸的人只有她,她也没有继子啊。
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我想
聪明的你们知道是谁干的
第67章
只不过, 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日和正准备拔出日轮刀,却先一步看见一只黑兽猛地扑向了空中的刀具,疑似日轮刀的武器瞬间被吞噬。
而台上的偶像大概是不想制造恐慌, 努力挤出微笑说这是“节目效果”。
雪村日和:“……”
她这才注意到,芥川龙之介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黑色的外衣。
这就是他的异能力吗?
“太慢了。”芥川龙之介却只是道。
“这个反应速度,根本无法处理突发状况。”
雪村日和:“……”
当时她的大脑的确因为意识到这可能是雪之呼吸当机了一下, 所以没能及时采取行动, 对此日和无话可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芥川龙之介似乎在专门找她的茬。
而另一边,太宰治、中岛敦和蝴蝶忍三人虽然没有演唱会的门票, 无法看到现场版, 可也通过大厅里的大屏幕看到了演唱会中的“突发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中岛敦紧绷着的心随着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解决了危机放松了下来, 可声音还是带着一些后怕,“莫非,还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想阻止这场演奏吗?”
可向来会在他提出疑问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分析的太宰治却难得沉默了。
中岛敦:“……?”
太宰桑?
能让太宰桑露出那种表情, 总感觉这件事十分严重啊……
而另一边, 蝴蝶忍的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不同于敦和太宰, 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那刀的形状很可能是日轮刀, 而且有着雪之呼吸的痕迹。
可是却又不像日和桑干的。
怎么回事?
难道鬼杀队里还有日和桑以外能够使用雪之呼吸的剑士吗?
…………
芥川龙之介是否是在故意找茬, 对雪村日和来说, 其实不那么重要。
毕竟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也许一起做任务的次数不过这一次而已。
而且,日和可以感觉到, 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毕竟, 那个小提琴手在差点被刀刺中之后, 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对于台上的爱豆“节目效果”的说法,其他听众似乎接受了。会场里再一次回到了之前活跃的气氛。年轻的女孩子在台上唱唱跳跳,而台下的听众们随着歌声的节奏挥舞着荧光棒,到了高潮部分,有不少人还会跟着唱起来。
雪村日和并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耳边的喧闹。
终于,到了最后一首歌。
日和提起了警惕。
到目前为止,福泽雏乃都没有使用异能力的迹象,那么如果要出事的话,只能是现在了。
果然,意外在这一刻发生。
压轴曲是这次演唱会刚刚发表的新歌,可是当小提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台上的爱豆却愣住了。
“她很惊讶。”芥川龙之介仿佛在对日和说,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比如说,小提琴的伴奏,并不是歌曲本来的旋律。”
“看来,如果要发生什么就是现在了。”
说着,雪村日和感觉手心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两个耳塞。
而芥川龙之介的黑袍上,罗生门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雪村日和:!
她瞬间理解了芥川龙之介的意思。
虽然她提出了“不伤害任何人”的要求,但芥川还可以从其他地方下手。
比如破坏福泽雏乃的小提琴。
“……”
雪柱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发卡。
第一次独自出任务的时候,她差一点弄丢了妈妈送的雪花发卡。日和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沮丧感。
或许在人类看来,“物”是没有感情的。但长时间使用的东西,再或者有着特殊意义的东西,有的时候也会成为精神寄托。
如果说小提琴也是对乐手最重要的东西的话——
“抱歉了。”
日和心说着,拿出了日轮刀。
“雪之呼吸,陆之型,霜花·冻。”
日轮刀轻轻在芥川的外套上划过,罗生门兽挣扎着,原本准备扑向福泽雏乃的动作却变得迟钝了起来。而日和脚下一跃,从座位上缓缓跳起。
“雪之呼吸,一之型,雪之舞。”
就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一样,她的动作十分迅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完成了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来到舞台,再回去的一系列东动作。而小提琴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福泽雏乃的琴上,四根琴弦失去了拉力,松松垮垮地垂下来。
“……”
周围开始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停下来了?”
“话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看见……好像有什么跳过去了?”
“我也注意到了,好像……是个人?”
“话说琴弦断掉了!这算是翻车了吗?”
熙熙攘攘的声音中,日和注意到那双冷冰冰的黑色眼睛注视着自己。
“你刚才干了什么?”
“保护那孩子很重要的东西,”少女淡淡地说道。
芥川这才看向了台上。
银发的少女跪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小提琴。嘴里似乎还在絮絮叨叨地念什么。虽然听不清楚,可是似乎是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内容。
“……”
“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总结似的说道。
“嗯。”
还好,演唱会采取了应急措施,新曲通过清唱的形式完成了。福泽雏乃低着头,背着琴盒独自离开了员工通道。
自己……
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那么——
正在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心事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三道阴影。
“……!”
抬起头。才发现了两位很符合原宿风的青年以及站在一旁的小个子少女。
“你就是福泽雏乃桑,对吧?”其中一个青年冲着她扬起嘴角,“你应该有什么想说的吧?”
“……!”
福泽雏乃抬起脚就要走,可是小个子的女生却已经先一步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敏捷度,真的是人类吗?
“武装侦探社。”
她听见身后的青年缓缓说道。
“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人。雏乃桑,你也是异能力者的话,应该听说过我们吧?”
“既然如此,能不能和我聊一聊,你到底为什么要听你的异能力洗脑整场的听众呢?”
“如果你是故意的,当然可以选择逃走。但如果你是迫不得已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帮到你。”
“……”
“我……”
她支支吾吾地正要开口,黑色的罗生门兽却突然横跨在了她和三人中间。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红色爆炸头和一个身上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女。
“太宰桑,这是mafia的任务!”芥川龙之介提醒。
太、太宰?
雪村日和的脚步随着芥川龙之介的话下意识停止了。
雪柱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用发胶把头发固定成鸡窝头,还染上了粉色的男人。
这、这是太宰?
雪柱嫌弃地看了看太宰治的粉发,把头别了过去。
太宰治:?
“这个一洗就掉了。”太宰治张口就解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雏乃桑。”雪村日和直视着芥川龙之介,”既然mafia答应了我,在这次任务中不会伤害任何人,那么让她先去侦探社一趟,由我们来问出情况吧。”
…………
次日。
今天轮到雪村日和训练西格玛的体术了。
这让西格玛多多少少会感到一些头疼。
毕竟,国木田独步的训练任务虽然也辛苦,但至少是循序渐进的。而雪村日和那边,可以说是挺过准备运动就已经能要掉半条命的魔鬼训练。
就比如今天。
做完了500多个俯卧撑,500多个仰卧起坐,又跑了一千米后,西格玛只觉得自己要喘成狗了,可训练却才刚开始。
只希望今天不是让他浑身上下都疼的柔韧性训练吧……
而眼前的少女拿着日轮刀,语气无情地说道:“今天是第一次进行的训练内容。”
一把国木田独步准备的道具刀被丢给了西格玛。
“你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砍到我。”
西格玛:“哦……啊?”
等、等等!
砍到日和桑?
可紧接着西格玛才发现,自己“会不会砍伤人”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
因为雪村日和太快了。
就好像把空气也变为了一个个落脚点一样,无论他怎么挥刀,对方都能在第一时间躲开。直到西格玛已经气喘吁吁,少女才停在了他面前。
“你是我训练的,最差的一位。”
西格玛:“……?”
雪村日和想起来了。
在鬼杀队接连有两位柱一个牺牲一个因伤隐退,而十二鬼月成员的也蠢蠢欲动地计划着什么后,鬼杀队便决定由柱们对其他剑士进行训练和考核。
她的训练内容是“以动化静”。
即即使是高速运行的物体,也能当作静物一样攻击。
方法和她训练西格玛一样。
那时候也有几个不太擅长自己如今使用的呼吸法的队员希望能学习雪之呼吸,可当发现第一步便是“适应寒冷”的时候,就无法过关了
这让日和更确定,自己没有继子,鬼杀队里更没有其他雪之呼吸的人剑士。
“日和桑……”西格玛弱弱问道,“难道你以前在鬼杀队的时候,也要训练这个吗。”
少女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回办公室吧。”
“嗯……”
然而,雪村日和和西格玛才刚刚来到武装侦探社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了一阵剧烈的声响。
西格玛:!
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日和桑——”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雪村日和,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而办公室里,日和的日轮刀直指着芥川龙之介。
西格玛:“……?!”
第68章
“芥、芥川他没有恶意的!”
虽然雪村日和日轮刀那冰冷的气息让中岛敦打心底里有些发怵, 但他还是很努力地解释道:“他、他只是来问一下,雏乃桑,那个音乐系异能力者到底有没有透露什么信息。”
“哦。”
雪柱这才收起了武器。
“他们应该也告诉过你了, 那女孩什么也没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交给我们?”可芥川龙之介却问道。
“如果由port mafia来问的话,她再不愿意, 也会说出来的。”
中岛敦:!
芥川所说的, 难道是……
“不可以!”他忙道,“暴力询问绝对不可以!”
“而且你答应过我……”
“是我答应了你,而不是mafia的所有人。”芥川龙之介回过头,眼睛凛冽地凝视着中岛敦, “事实是, 希望将那个女孩带回mafia也不是我, 而是首领的想法。”
“更何况,我们的审问也不一定非要把暴力付诸行动。一个封闭的环境、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的精神压力,甚至port mafia的压迫感, 也足以让一个什么也没经历过的女孩子出于恐惧说实话。”
“更不用说, 事实已经证明。你们的方式只会让她保持沉默。”
“……”
这句话倒没有错。
昨天, 她和太宰,还有忍桑一起, 带着雏乃回到了武装侦探社。可无论是温热的咖啡还是好言好语, 再或者侦探社可以保护你的承诺, 女生都始终一言不发。最终, 时间太晚了,社长也只好让她住到了临时安排的酒店。
可他想, 雏乃桑既然都愿意和他们回来了, 也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吧。
然而,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和芥川解释,希望port mafia再给侦探社一点时间的话,一旁的雪村日和却突然开了口。
“芥川龙之介桑,是吧。”少女抬起头,注视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无心之犬”,“你是不是很想和我比试一下?”
中岛敦:诶?
甚至就连芥川龙之介听到这句话,都愣了一下。
这个想法居然被看出来了?
“这样吧。”雪村日和道,“你的想法,无非是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配生存,而侦探社面对始终保持沉默的雏乃桑却不愿采取非常手段,本身就是软弱的表现,对吧?”
“那么,到底要怎么做,就用你那‘强者才有话语权’的想法来决定吧。”
“可以。”芥川龙之介点头。
中岛敦:“……?“
他想劝几句,或者至少提出要求,在两个人“比试”的过程中旁观,以便及时打上了头也能靠“月下兽”及时止损。
可芥川龙之介就好像意识到敦在想什么似的,清咳了一声,冲着他翻了翻眼睛。
“人虎,这次的事和你无关。”
“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
现在时间还早,本来办公室就没什么人。无论是中岛敦还是比他更加担心的西格玛,都只能默默看着雪村日和拿起了先前放在桌子上的日轮刀,跟着芥川龙之介一起离开。
走之前,雪柱还回过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跟上去。
中岛敦和西格玛对视了一眼,才从对方眼神中得了同一个结论——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劝得了的了。
只能等太宰治来。
一个小时后,照常摸鱼的太宰治才姗姗来迟。谁知道,来到武装侦探社后,他才刚哼着殉情歌走进办公室,就有个大型猫科动物扑了上来。
“太宰桑,出事了!”
“日和桑她要和芥川打起来了!而且国木田桑还恰好出差不在!”
太宰治:什么?
“日和桑的确厉害,”中岛敦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说道,“可是、可是她毕竟是纯靠体术,而芥川靠异能力战斗的。而且那家伙下手有时会分不清轻重。”
“日和酱不会出事吧?”
“我知道了。”太宰治道,“我们这就去看看。”
“不过话说过来——这可真是一个热闹的周末呢。”
他说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刚好前后脚来到侦探社的蝴蝶忍。
“走吧,去看戏。”
…………
雪村日和特地选了上次她入社测试时和社长比武去的废弃大楼楼顶。
地方足够空阔,方便她和芥川发挥,而且真的打到水深火热的地步也不至于给别人添麻烦。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那么,开始吧。”
昨天,那把疑似日轮刀的凶器被丢向福泽雏乃的时候,她反应的确太慢了点。但也多亏让芥川龙之介出手了,日和可以准确地判断出他的异能力。
从自己的外衣中生出各种形态的异兽吗?
虽然有点棘手,但只要把芥川龙之介的能力当作某种血鬼术来想,她还不至于一点也应付不了。
面对着不断向她袭来的黑兽,雪村日和一边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尝试着用日轮刀尝试着割断向她袭来的罗生门兽。这种战斗方式日和已经习惯了,虽然他暂时无法接近芥川龙之介,可至少罗生门兽也没有伤到她分毫。
“雪之呼吸,陆之型,霜花·冻。”又一只罗生门兽被砍下。
芥川龙之介也在这时候发现了不对。
罗生门兽作为她的外衣延伸出的黑兽,在他以往的战斗中,即使是被砍断,或者中了火焰、冰一类的异能力,只要不蔓延到他自己的身体上,他是不会有任何痛感的。
但雪村日和不同。
每当刀成功砍到了扑向她的罗生门兽时,甚至芥川龙之介自身,也会感觉到一阵寒意顺着被砍中的异能力向自身袭来。
并不是单纯的“冷”。而是那种冬天光着脚踩在冰上那样,冷得发痛,刺痛感甚至仿佛顺着末梢神经蔓延,深入骨髓。
虽然这点疼痛他可以忍受,但他却越发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好奇。
在战斗的过程中芥川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确只是在靠着体术躲闪和攻击,并没有使用异能力的气息。
而且,名叫雪村日和的女孩的呼吸节奏似乎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
芥川龙之介明白了。
他会感到“冷”,是因为对方在通过调整呼吸的方式增强体能。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她自己也在降低自身的体温……
知道了对方的战斗方式,应对的方法也就比较好找了。
人的注意力毕竟是有限的。集中呼吸,拿起日轮刀,注意刀法,在做到这两点的同时,很难再分散精力去观察他的情况了。
芥川龙之介先是用“鄂”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就在雪村日和的日轮刀即将砍去的时候——
“罗生门·彼岸樱!”
无数巨大的黑刺冒出,向着少女刺去。
“雪之呼吸,贰之型,大雪纷飞!”
芥川龙之介:诶!
她居然能在攻击的瞬间反应过来新的“敌人”吗?
而他这一愣神,雪村日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了自己的身体,日轮刀轻轻地挑起了他的外套。
“因为太在意眼前的事物而忽视了身后,这种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而这个时候,芥川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果对方是冲着夺走自己的性命来的,在他刚才愣神的功夫,完全可以一刀刺中他的要害,或者至少挑破他的外套,让他无法继续攻击。可对方却没这么做。
而他刚才的招数一旦成功,除非与谢野晶子在场,事情很可能会无法挽回。
自己差一点就违反了和人虎的约定。
这么一想,就连昨天雪村日和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用罗生门破坏小提琴,芥川龙之介也明白了。
她的确不想伤到任何人。
包括对于别人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
芥川龙之介默默收回了彼岸樱。也没有了继续和这个女孩子打下去的欲/望。
“怎么,”雪村日和疑惑,“不攻击了吗?”
可芥川却只是摇了摇头。
“是我输了。”
“雪村日和,你的确是个强者。而且,你的强大也许和我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强大,并不是一个东西。”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中岛敦的模样。”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就算和太宰桑在一起,就算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会伤害到他。”
“我可以放心地让你们在一起了。”
雪村日和:“……?”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们会在这里打起来,难道不是因为port mafia企图带走什么也不愿意说的雏乃,甚至可能会用不太好的方法逼她说出来吗?
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了“我可以放心把女儿交给你”的桥段。
而此时,中岛敦、太宰治,还有本来是想关心一下昨天的事情,却无意间得知雪村日和和port mafia最强的战斗力之一打起来的蝴蝶忍恰好刚刚赶到。
芥川龙之介的话,准确无误的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从那句“你是个强者”开始,一直到“我可以放心地让你们在一起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结尾好像有点好笑hahahahaha
第69章
此时, 中岛敦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再是当机那么简单,而是干脆死机了。所有的内心os都变成了一串串乱码。
只有仅剩的一点点思考能力指使着他一把拉过了芥川龙之介,费力地说道:“芥、芥川,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话语间,耳根已经烧得通红,就好像当事人不是太宰治, 而是自己一般。
“……?”芥川龙之介不解, “我说的话怎么了嘛?”
虽然他对电影啊电视剧啊油管视频一类并不感兴趣,但在mafia有一个喜欢这些的女部下,偶尔能看见她刷那些东西。电视剧里的角色认可主角的婚姻时,都是这么说的。
“……”
“问题大了去了好吧!”蝴蝶忍居然难得在这个场面上还能保持镇定, “那是……”
然而, 看着芥川龙之介那清澈的眼神, 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这是父亲认可一位男性成为自己的女婿时说的话”。
“敦君,忍桑。”
直到太宰治开了口,意识到到底谁才是当事人的两个人这才乖乖退回。
太宰治一扯嘴角:“你们不去再和雏乃桑谈谈吗?”
他凑到蝴蝶忍面前,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如果有忍桑这样正在上学, 和侦探社没有直接关系的年轻女孩在, 也许她会更好开口一些。”
蝴蝶忍:??
福泽雏乃的事情的确重要,可是这家伙真的没有拿着这件“重要的事”赶她走的意思吗?
还好中岛敦察觉到了太宰治眸中难得透露出的危险神情, 也察觉到现在应该让这三个人好好谈一谈, 连忙拉起蝴蝶忍, 对着太宰治一个45度鞠躬, 就飞速离开了废弃大楼。
“呼……”直视着老虎少年和蝴蝶少女离去的背景,太宰治呼出一口气, 回头注视着身后的二人。“没什么不方便的人在了, 我们三个, 聊聊?”
废弃大楼附近的居酒屋。
太宰治大大方方地拉着雪村日和和芥川龙之介二人。
“我喝啤酒好了,芥川你的话,乌龙茶清酒?”太宰治一边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菜单的名称一边道,“日和酱的话,我记得你说过,你十九岁?”
“嗯。”
如果按照上一世死去的年龄算的话,现在的雪村日和的确只有十九岁。
“那你还没到可以喝酒的年龄。”太宰治自言自语着,”可尔必思还是蜜瓜苏打?或者可乐?”
“可尔必思。”雪村日和并不是很习惯喝那种含有二氧化碳的饮料。
而芥川龙之介却彻底看呆了。
等一下!
虽然这个国家的确规定了二十岁以上才能喝酒,可是太宰桑离开mafia之前也不到二十岁啊?那时他还不是经常谎称年龄去和别人喝酒?怎么现在突然变了个样?
就在芥川龙之介的大脑逗秀的时候,眼睛却准确地捕捉到太宰治正在盯着自己。
是以前还是他的老师,mafia的干部时那种总是带着杀意的阴暗眼神。
“话说回来芥川——”
太宰治扬起嘴角,似乎在笑,却又似乎只是皮笑肉不笑而已:“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爸爸了?”
芥川龙之介:???
“诚惶诚恐,在下可不敢在太宰桑面前以父亲自称!”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成了敬语。
“……?”此时,刚刚点的饮品被送了上来。雪村日和拿起自己的可尔必思抿了一口,打量着这两个人。
总感觉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可是,”太宰治重复着芥川龙之介之前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会在日和酱面前,用那种老父亲嫁女儿的口吻?”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芥川的大脑已经彻底当机,思考读取不能。
等、等等——!
老父亲?嫁女儿?
电视剧里的那些台词是这个意思吗?
他这是对太宰桑说出了多失礼的话啊!
下一秒,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推开椅子“腾”的站了起来,正对着太宰治,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是在下疏忽了,对此我将对您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雪村日和:“……?”
她还是鬼杀队剑士的时候,就算是在主公大人面前,也不会有人用这么礼貌的敬语啊。
“噗嗤——”可是太宰治却笑了出来,“我倒还不至于连你为什么说出这种话都意识不到。”
“不过,芥川你这吓得半死的样子,还真的是好笑啊!”
雪村日和:“……”
芥川龙之介:“……”
他又在拿别人开玩笑了。
话说回来这个态度真的合适吗?
招呼着芥川坐下,太宰治拿起啤酒灌下了一大口,才看着旁边的雪村日和。
“日和酱,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我也向你坦白了吧。”
“没错,我的确是从port mafia出来的。这家伙,芥川,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太宰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当时,为了接触到被关进“墨尔索”的“魔人”费奥多尔,他主动“铁窗泪”,以至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当回到侦探社后,面对中岛敦的关心和其他人的质问,他也没能说出自己那么顺利进去的原因。
可如今,在日和酱面前,他却突然不想瞒着了。
然而,当太宰治说出自己最黑暗的过去时,少女的眼中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只是好像他说出的是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这样再平常不过的内容一般,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抿了一口饮料。
“是因为那个人吗?”
她并没有直接提到“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耽太宰治还是心照不宣地意识到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点点头:“他说,让我去帮助人的那一方。
“这样啊……”
雪村日和垂下眸子:“还好,你做到了。”
“……”
店员恰好在这个时候端上了炸鸡块和薯条。太宰治一如既往十分开朗地接过盘子,顺便说了几句例如“越来越冷了”的客套话。
还好,这次没有告白,也没有提到“一起殉情”。
“是啊。”年轻的女店员点点头,“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圣诞节了。”
“也不知道今年的横滨会不会下雪。”
太宰治“嗯”了一声,微笑着看向了雪村日和:“说起来,圣诞节之前,是日和酱的生日吧。”
雪村日和点点头:“只不过我也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毕竟,“生日”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和妈妈就是在她的六岁生日那天被村子里的人抓起来的。
“那我一定要带上侦探社的大家好好给你庆祝一下!”太宰治一拍手做了决定,”也要让日和认酱体会一下现代风的圣诞节!”
“谢谢。”一直不苟言笑的少女,难得露出了笑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雪村日和却感到一阵心痛。
毕竟,她能否在这里停留到哪一天并不好说,即使能顺利和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一起过生日和圣诞节,也许也仅仅是这一次而已。
一旁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产生了疑问。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不是应该识趣地离开,不打扰太宰桑啊……
…………
同一时间,武装侦探社附近的酒店。
小提琴新的弦早就已经买好了。福泽雏乃认真地换好了每一根弦,调好音,确定万无一失后,才调整了一下弓毛的松紧,拿起琴开始了演奏。
她很喜欢音乐,不光局限于小提琴手会喜欢的古典乐,也喜欢各种各样的流行曲,似乎只要耳边流淌着音乐,心就可以变得宁静。
就比如现在。
演唱会上明显不是“节目效果”的武器、被砍断的琴弦,还有武装侦探社的人面对什么也不愿意说的她担心和失望的眼神,似乎只要演奏,这些都能被忘记。
以至于雏乃沉浸在演奏中,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拉完了几首曲子,直到手腕传来了长时间揉弦的酸痛感,这才停了下来。
掌声立即响起。
福泽雏乃:!
回头一看,才发现白色头发分老虎少年,还有一位紫黑渐变色短发,带着蝴蝶发饰的少女站在身后。
“刚才你拉的是《爱的礼赞》吧。”蝴蝶忍说,“我家的父母也很喜欢听这首曲子。”
“……”
“抱歉,”酒店的工作人员弯腰道歉,“这两位,中岛桑和蝴蝶桑指名要找你。可是打福泽桑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跟昨天晚上负责前台的人确认过的确是中岛桑带你们来的,怕你出什么事,这才帮忙开了门。”
雏乃放下小提琴,摇摇头表示自己咋不在意,这才把门口的两个人请进了屋内。
酒店的单人客房并不大,没有足够三个人坐的桌椅,所以她也只好让两位拜访者坐在了床上。
“你们……是为了我的事情来的吧。对不起,现在我心思还有点乱——”
“可是雏乃桑的曲子很好听!”中岛敦大声说道。
福泽雏乃:诶?
她对上了老虎少年亮晶晶的眼睛。
“刚才的曲子,爱的什么来着?”中岛敦求助似的看了小忍一眼,得到了答案后,才道,“对!《爱的礼赞》!”
“能拉出这么温柔的曲子的雏乃桑,一定不是坏人!”
“……”福泽雏乃的表情迟疑了一下。
下一秒,她却捂住眼睛,开始崩溃大哭。
而中岛敦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拍了拍少女的背。
“放心吧,不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和忍桑,还有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会帮你的!”
“如果你没法一下子说出来的话,慢慢来也可以。比如在这之前,可以教教我们那首曲子要怎么拉吗?“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0章
离开居酒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芥川龙之介很识相地独自回去port mafia报道。而太宰治并没有急着回侦探社, 而是主动向雪村日和发起了邀请。
“反正这个时间回去也快下班了,日和酱,我们不如去哪里逛逛吧!”
少女默默点了点头。
“正好, 我也有个想去的地方。”
太宰治:!
这可是日和酱少有的这么主动的时候!
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一个小时后——
站在春我部站出站口的太宰治:“……”
“原来日和酱所说的‘想去的地方’是去找时透无一郎啊。”
明明他的想法是“约会”啊!
不管是看电影也好还是继续游泳也罢,再或者一起殉情,只要是日和酱想做的事他都会答应的。
雪村日和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示意太宰治跟上去。两个人倒了几趟公交车, 终于到了时透无一郎的住处。
除了兄弟二人,大仓烨子也等在时透家门口。形象是她最常用来示人的十二岁模样。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发现吗?”
“找到了。”时透无一郎道。
看着弟弟说话省略了关键部分的样子,有一郎急得一抓头发,这才说道:“疑似鬼杀队的岩柱的人有线索了。”
时透无一郎则捂着被有些掐红了的脸抱怨着疼。
这让太宰治忍不住小声说道:“总感觉无一郎君和有一郎君关系比以前好多了呢。“
雪村日和仍然没有回答。
可是看着手牵着手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年, 她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在时透兄弟的带领下, 两个人来到了兄弟二人的房间里。并排放在一起的两张儿童学习桌上, 其中一张放着一台蓝色的笔记本电脑。
“我跟爸爸妈妈说想学编程,他们就买给我了!”无一郎兴奋地说道。
“不要炫耀。”时透有一郎再一次扯了一下弟弟的脸颊。
“哥哥,这样很痛诶!”
看着孩子眼中的光, 就连太宰治都感叹起来, 无一郎这个孩子比起之前见面的几次性格似乎活泼了不少
而无一郎泽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把之前查出的结果展示给三人看。
“太宰桑,日和桑, 烨子, 你们看!”
电脑屏幕上的是一家位于关西道儿童养护设施的主页。其中“职员介绍”一栏中, 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悲鸣屿行冥。
“是这个名字。”雪村日和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
这个养护设施。不是社长把梦野久作送去的那一家吗?
雪柱总觉得, 这也是某种缘分。
而无一郎则叹了口气:“本来我想让烨子把我变成长大后的样子亲自去一趟的,但哥哥让我和日和桑你们一起行动。”
“你哥哥做得对。“时透无一郎即使是鬼杀队时期, 也是柱中年纪最小的, 如今变成了五岁的孩子。让日和也忍不住像妈妈小时候对待自己一样, 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等到了周末,或者哪天炼狱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吧。”
“我pass。”不等无一郎答应,太宰治先说道。
“反正对日和酱来说,找岩柱这件事还是和你以前的同伴一起更合适,对吧?”
“……?”时透无一郎和大仓烨子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歪着头看了看太宰。
时透无一郎:“这是‘吃醋’吗?”
大仓烨子:“绝对是!你看他那表情!“
时透有一郎:“喂!你们——!”
“小孩子可真是难搞啊。”太宰治故作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然后在三个小孩子的脑门上每个人都来了一个脑瓜崩,“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不叫‘吃醋’,而是‘让有共同语言的人独处‘,懂吗?”
“……?”两个五岁的孩子和真实年龄十二岁的大仓烨子一起齐刷刷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不过话说回来,”大仓烨子指了指雪村日和,“他都那么不要脸了,日和姐你居然一点也没有脸红诶!”
太宰治:喂!
“不要脸”这个说法,也太伤人心了吧!
而雪村日和只是默默在太宰治眼看着要和大仓烨子对骂起来的时候捂住了两个五岁孩子的耳朵。
其实,比起“害羞”,或者说像大仓烨子那样觉得太宰治“不要脸”来,她只有一个想法。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大阪。
儿童养护设施。
“老师老师,”梦野久作原本正在和其他孩子们一起一边吃下午茶一边看着电视,当电视上恰好出现了新闻的时候,忍不住拉了拉一旁正在收拾着孩子们吃完的零食的悲鸣屿行冥,“掰哦麟(1)是什么乐器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指了指电视屏幕。
其他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听到了梦野久作的提问,也纷纷把小脑袋凑过来,等待着老师的讲解。
乐器并不是悲鸣屿行冥擅长的领域。正当他想着该怎么讲的时候,却听到了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昨日,偶像明星的演唱会上,除了请到了东京乐团的首席小提琴伴奏外,还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是某位魔术师的设计吗?”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可凑近一些的话还是能看到屏幕上的轮廓是一把刀。
但比起“刀“会作为演唱会上的“魔术”来,他感觉到的气息却更像——
雪之呼吸。
悲鸣屿行冥:!
他记得,鬼杀队里的确是有一位雪柱。而且是个会降低自己体温来呼吸的女孩子。
难道“她”也在这个世界吗?
…………
晚上七点。
告别了时透兄弟后,太宰治和雪村日决定,在春我部吃个晚饭再回横滨。
虽然都在关东境内,但想去一次埼玉县也要一两个小时的车程。难得来一趟,自然要吃只有春我部能吃到的食物。在时透兄弟的介绍下,他们找到了一家埼玉县也仅有这一个店的黄金乌冬面。
两个人都点了最大号的碗,可食物才刚被端上来,太宰治便嘟哝着自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大碗,挑出了一些面条放进汤碗里,就把剩下的懒懒散散地提到了日和这边。
雪村日和自然意识得到他是在专门为了自己才点了最大碗的。
毕竟,她虽然不如甘露寺蜜璃或者炼狱杏寿郎那么能吃,比起一般女生来说食量也要大一些。太宰治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她吃不饱或者显得太过突兀。
“谢谢。”
雪柱发现,自己难得像个一般女孩子那样小声道谢。
可等她抬起头,才发现原本坐在对面的太宰治已经不在了。
雪村日和:?
反正太宰的神出鬼没她也早就习惯了。心想着反正等一会这家伙就回来了,埋下头慢慢吃起了面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碗乌冬面都已经喝得连汤都不剩下了,太宰治也回来了。
“日和酱,给。”
出现在桌面上的,是一个图案上小雪人的手机壳。
“这是?”
“套在背面的。”明明太宰治自己的手机也没有壳,他还是拿出手机指了指,“保护手机。”
“本来我看见对面有一家看起来风格很适合女孩子的礼品店,就去看了看,一下子看中了这个,但买完了以后又觉得就生日礼物来说太简陋了。”
“所以干脆直接给你了。”
雪村日和:“……”
所以太宰觉得到底什么样的礼物适合她啊……
不过少女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手机壳,却没有急于使用,而是直视着那个可爱的小雪人图案。
“感觉这个很适合我呢。”她小声自言自语着。
毕竟,无论是她的一生,还是在进入快穿局后那个世界的经历,似乎都像雪人一样,太短暂了。甚至等不到美好的春天来临、便已经融化。
“什么?“太宰治没听清楚。
“我是说,”雪村日和加大了声音,“谢谢你!”
“……!”
太宰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着。
眼前的雪村日和虽然仍然是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自动加上了一层二次元女生小脸通红,露出明媚的笑容的滤镜。
这就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感觉吗?
可鼓动着的心跳却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个变为了一条直线。
太宰治:“……”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敦君”二字,他接听电话,发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敦君啊,什么事?”
电话那边看的中岛敦急吼吼地说道:“太宰桑你到底带着日和桑去哪里了啊!我们等了你们一个下午!”
“是很重要的事!雏乃桑她全都说出来了。“
“她……被一个异能力组织控制了。”
“这样啊……”
太宰治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产生了共同语言:“都这么久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组织,该如何处理你们也该决定好了吧?”
中岛敦:(??_??;)
“事情挺麻烦的。”他努力呼吸了几口空气,“总之,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太宰桑你们快点回来吧!国木田桑也在坐新干线往回赶了。”
“今天晚上社里可能要开个紧急会议。”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这几章我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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