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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只有帮主逗小弟的份 罚你们给荷鱼帮做……


    临近年节, 上舍的学子们皆已陆续归来,踩着最后的时限,呈上历事考核的长篇疏义, 翘首以盼结业那天的谒师礼, 时隔数月, 总算是能再次见到世子殿下了。


    榆禾好久未在寅时起床, 穿戴好玉冠锦袍之后, 没睡醒的脸颊倒是被赤红礼服衬得神采夺目,困到趴在邬荆怀里, 双眼依然睁不开,任由阿荆抱他上马车。


    国子监岁末的谒师礼向来隆重, 而上舍的结业之礼尤甚,破晓时分, 九声晨钟响彻云端,榆禾站在朱红毡毯上, 抬眼望向辟雍正殿的高台,榆锋正在传授治国安邦之训谕。


    既然是舅舅讲话,那他躲会懒儿定是无碍,榆禾才挪去祁泽身侧,上方的目光精准落来自己头顶,连带着张祭酒和众位夫子均是满目慈爱地一齐看来。


    在外人面前不好丢脸,榆禾只能断了补觉的念头, 弯起眉眼朝他们挨个笑笑, 转来中间时,脑袋迅速一撇,直接跳去下一位,就是不接舅舅的视线。


    全因为那日, 舅舅瞧见他满面春色地跑来,惆怅到没吃下饭,两个哥哥也是气饱了,榆禾眨眼与他们对望半晌,面前的碗反而装得更满,随后整顿晚膳与往常无异,没人提他胡闹之事,也未去抓门口候着的阿荆,出乎意料地顺利翻篇过去。


    如此旗开得胜,榆禾当即信心倍增,认定此妙计小有成效,打算再接再厉。


    他隔天顶着俩耳根的簇簇红印前去,舅舅咵嚓捏碎个茶盏,哥哥和表哥较之昨天,面色更加煞白,榆禾都能听见他俩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回连舅母也哑然许久,可长辈们仍旧坐于原位,皆未暴跳而起,像是未注意到一般,平复半柱香后,接着与他好声好气地聊家常。


    饭后,榆禾还特意留在殿内,在他们面前来回晃悠蹦哒,凑近展示,就差贴去他们眼前了,可依然没人多言,甚至他们看起来反倒是消气了那么一丁点,榆禾觉得火候差不多,得来个大的。


    后日他还没想好弄点什么痕迹,舅母早早叫他回和鸾院用膳去了,说是他们三个最近连夜批折,不能刺激过头,得循序渐进,她也会帮着开解几句,榆禾听完觉得甚是有理,也非常体谅他们,心满意足地黏着舅母聊了许久,之后没再故意留红印。


    再者,榆禾估摸着自己闹腾过两次,大家也该快要看习惯了。


    可谁知,舅舅今日来了个回马枪,没发作出来的气全攒到现在,居然不让自己躲懒睡饱,真是个记仇古板的大家长,与送画册那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榆锋仅瞧半眼,便知那张小脸在嘀咕什么,心中止不住升起笑意,都是要从国子监结业的人了,这性子还是和幼时一样。


    无忧无虑的,甚好。


    榆锋面上庄严,不紧不慢地落完最后一字,缓步走去上座观礼。


    紧接着,张祭酒满面喜色地立于最前,将小世子在西北与南蛮的两桩丰功伟绩娓娓道来,讲得可谓是洋洋洒洒,滔滔不绝,随即郑重宣布,此次上舍的历事考核,世子殿下乃当之无愧的榜首。


    周围的欢呼恭贺声快要冲破天际,榆禾的眉梢也随之透出雀跃来,衣诀翻飞地迈步向前,俊逸身形沐浴在晨光之下,色笑袭人,濯濯如润玉,晃得台下众学子们移不开眼,心神皆被世子殿下的一举一动所引。


    待小世子行完拜师礼后,张祭酒笑到双眼都眯成线了,他从数天前便开始期待这天,还费去好大的力气,劝退其余自荐的夫子,并接连沐浴焚香好几日,就为此刻。


    没曾想,托盘还未端上来,先被圣上截了胡。


    张祭酒这会儿猛然惊醒过来,圣上历年皆是训谕完,即刻摆驾回宫,特意等候至此,定是为亲手给小世子簪花。


    难怪,钱夫子他们天未亮之前还在与自己争,见到圣上未走后,各个消停不说,面上还是副瞧好戏的表情,是他被喜悦冲昏头脑,才没反应过来。


    跟圣上抢夺赐花一事,张祭酒没这个胆子,遗憾地让出身位,在旁托木盘也是好的,至少能近距离观礼。


    静躺于木盘之内的,是去岁重阳宴所赏的那朵金丝勾边,红白交错的七瓣牡丹,自被他一碰开花之后,这盆牡丹就移去他院内养着了。


    今岁开得比去岁更为艳丽,香气却从浓郁化为淡雅甜香,萦绕在周边,久久不散。


    榆禾看舅舅以握剑之姿去拈花,先一步把花接过来,双眸里尽是不信任,凭舅舅这粗糙手法,花还没戴他头上呢,先七零八落了。


    眼见牡丹朝他移来,张祭酒一喜,正欲双手捧住,圣上动作极快地提起花,簪去世子发间。


    榆禾努努嘴,连连眨眼询问,戴正没有?好不好看?可别他一转身,把下方小弟们笑倒一片。


    榆锋微扬唇角,无奈点他额头,肃穆的沉声里难掩笑意:“平安喜乐。”


    谒师礼直到正午才落幕,学子们恭送圣上、祭酒与各夫子先行离去后,榆禾半字还没说,肩膀上搭来祁泽的手,被围来的好友们热热闹闹地簇拥着走去知味楼。


    雅间还是三楼老地方,旺儿早早地备满一桌小世子最爱吃的口味,还特地将最近新出的,搁去殿下手边。


    祁泽坐在榆禾身侧,脸上的伤早已痊愈,一点印子也未留,臂弯勾住人不放,“去西北不带小爷也就罢了,去南蛮这种险要之地,你也敢孤身闯?”


    “禾帮主这是想金蝉脱壳,甩开小弟,另立山头是罢?”


    榆禾就知阿泽要来问,索性也不坐直,歪身倚在他身前,“说什么呢?江湖上的巅峰切磋向来是一对一单挑,如此得胜后,才可彰显本帮主的绝世功法。”


    祁泽轻笑着附去耳边,“可小爷怎么听说,宫里住着好几位武林泰斗呢?”


    榆禾硬编道:“这是被我惊天地泣鬼神,扭转乾坤的一战吸引过来,纷纷在旁惊叹不已,诚邀我结业后,一统江湖……”


    话还没说完,祁泽嘴角挑得老高,强忍着没出声,已是很给他面子了,榆禾其实也憋得辛苦,与他相视一眼,同时笑得前俯后仰。


    “殿下,你看老头子下手有多狠。”


    裴旷在此等候多时,好不容易抢占到榆禾另半边的座位,结果到现在只跟殿下问了声好,他半蹲去榆禾手边,拽开后衣领,引来殿下的注意。


    “我听闻消息后,刚站起身,就没了意识。”


    裴旷的后颈之上,青紫劈痕交加,中间甚至还能明显看出层层累加的瘀血,深到发黑。


    榆禾转眼看去,惊呼一声,凑过去细瞧,“裴伯伯下手这么狠,打这么多下。”


    裴旷攥住他伸来的手,贴去后颈,“只要我清醒过来,就会被敲晕,这几天都只进了些米粥。”


    “你又不是不知,既然长辈们能放我去,那定是万分周全的,你又何苦跟裴伯伯犟呢?”


    “我没法亲眼所见,难以安心。”


    榆禾端起帮主的架子点他额头,板起脸来:“以后不可胡乱糟践自己的身子。”


    裴旷倾身过去,巴不得榆禾多敲几下,扬起笑脸来:“谨记帮主教诲。”


    “正好今日的鹿筋炖煮得极为软烂,品质还不输宫内,待会多吃点,好好补补就是。”榆禾拉他起来,将金玉膏放去他掌心,“奖赏忠勇小弟的。”


    裴旷许久未能得见殿下,缓缓凝视含笑着的眉眼,牵住榆禾的手不放,轻声道:“殿下,我看不见后颈。”


    榆禾拍拍他:“那你蹲下来……”


    “眼瞎就等自愈。”


    祁泽快言打断,从背后把榆禾抱回来,“怎的感觉你又轻了一些?正值膳时,别因闲杂人等耽误吃饭,你的胃刚好没多久,还得精养着呢。”


    “阿泽。”榆禾眯起眼:“帮内不许……”


    “好好,知道。”祁泽舀来勺松蕈鹿筋喂他,“这可要趁热吃,凉了的话,滋味便要差去许多。”


    “你挖了那么久的铁矿,抱我当然会嫌轻。”榆禾大口嚼着,亮起双眸来,“旺儿没夸大,今日这份,都快赶上御膳所供的了。”


    “小爷是去监工,不是去当苦力,再说了,我原也可以单手抱你起来。”祁泽把整盘鹿筋都移过来,不让那人碰,“该好好补补的是你,赶路疲惫,精神也定是虚乏,多用些爱吃的。”


    几天不见,阿泽愈加唠叨了,榆禾趴去他肩头,张嘴示意:“那你倒是喂快点。”


    “尽会使唤小爷。”


    嘴上如此说,祁泽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减慢。


    “帮主尝尝这个,也是近两天刚出的新菜。”施茂夹来一块最大的,“鲍鱼烩珍珠鱼肚,第一天上新,我便来尝过了,极为鲜甜,就等着帮主回来品鉴呢。”


    “瞧着就好吃。”榆禾才拿起金筷,唇瓣就碰到鱼肚,还是切分成好入口的小块。


    裴旷挑起眉梢,“帮主一人连办两桩要案,给小弟放这么久的长假,我自己找活干,可不能拒绝啊。”


    “下次带你,下次肯定带你。”榆禾嘴里的鹿筋刚咽下,继而嚼起鱼肚来。


    祁泽又舀起满满一勺,榆禾刚低头,却吃了个空。


    “带谁?”


    “阿泽如此精幹,本帮主自然是不会忘了劳役你的。”


    榆禾如愿吃到,祁泽靠在他耳畔:“小爷才是与你最先相识的,无论是甘还是苦,都得先与我共享。”


    榆禾歪头嘀咕道:“好罢好罢,算你是第一个被本帮主招入麾下的小弟,以后定会给你派多多的活。”


    “小爷可记下了,今后谁的地位也不可越过我。”


    鹿筋顿时少去大半盘,榆禾推开祁泽的手腕,“好阿泽换道菜吧,有点腻味了。”


    身旁的两个小弟属实是太过热情,荷帮主嘴里的各种珍品佳肴就没停过,彻底享受一回幼时饭来张口的感觉。


    张鹤风也趁此盛来一碗江瑶柱羹,“帮主,我现今也是从多地折转办差归来,眼界和见识比先前那是更上十层楼,保管不拖您后腿。”


    “放心放心,本帮主定是不会遣散小弟的。”榆禾托脸沉吟片刻,眼里划过道光,“这样罢,年后开春,西北天气正适宜,咱们帮派一起去玩段时日如何?上次着急回来,主城也没去好好逛逛。”


    “去的路上也可以多绕些路,游山玩水一番,全当是犒劳小弟们想为荷鱼帮尽心尽力的情谊了。”


    “好啊!”张鹤风乐道:“我寄回来的食谱,总归是没法还原当地特色,到时我带帮主一家家试过去,保证您吃得尽兴!”


    榆禾也乐得抬手,与他合掌:“还是鹤风懂我!”


    慕云序执来茶盏,递去给殿下清口,他微笑道:“我此行去的是江南会稽,办差时听闻那处开春后,上巳春游与花朝赏红极为出名,我也在信中给帮主提过,可感兴趣?”


    榆禾那天还没翻到慕云序的信件,就急匆匆进宫了,回来后更是把那堆山忘去脑后,此刻不免摸摸鼻子,拍板道:“先去会稽玩一圈,正好上回忙着行侠仗义,江南好些地方,都没来得及去瞧瞧。”


    察觉到殿下望过来,一直插不上话的孟凌舟连道:“帮主安然无虞便好。”


    他这句话可真是憋得有够久,榆禾跑过去搂住他,忍不住捏捏他的肩背:“凌舟几月不见,更加壮实了。”


    “您一直忙于紧要公事,我也自是不能懈怠。”孟凌舟道:“唯有勤学苦练,严阵以待,等需要我出面之时,方可不妨害到帮主大业。”


    “有凌舟在,我们荷鱼帮要想称霸武林,那是指日可待。”


    榆禾正是见他动唇半晌也未出声,才来关怀一下寡言小弟的,抬步往回走时,突然被牵住手。


    孟凌舟不敢抬眼,语气却坚定道:“帮主,我也想尽一份力。”


    听在耳里,莫名有种对方似是要上战场的感觉,榆禾好笑地贴回他身边,抬手一指:“吃那个。”


    孟凌舟夹来筷镶银芽,榆禾故意扭头去旁侧,孟凌舟的手极稳,一根也未掉下,陪他追来喂去,绷住的面容渐渐放松下来。


    榆禾看闹得差不多,凑过去一口吃掉,此菜也为近日所推的新品,是用鸡茸和火腿嵌入豆芽菜之中,工艺极为繁琐,知味楼一月只售六份。


    味道确实妙极,脆爽里不失鲜香,榆禾本想吃两口就回位,结果孟凌舟给他让位,夹来好些新鲜菜品,尝得他不愿挪步了。


    旁侧的关栩也总算找到机会,与帮主闲聊几句,糕点在手里犹豫不决多时,也没敢递过去,还是榆禾余光瞥见,冲他勾勾手指,这块梅花香饼才没被筷子夹碎。


    祁泽观上多时,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挠榆禾下巴,“别人喂的就是比小爷喂的香,吃得乐不思蜀了是罢?”


    “分明是本帮主体恤小弟,给你和裴旷歇会儿,自己吃两口饭的时间。”榆禾弯着眉眼躲,“若是你非要饿着肚子伺候我的话,我不仅不介意,还会吃得更香!”


    不过片刻功夫,七双筷子一同伸来嘴边,榆禾笑容僵在唇角,立刻理直气壮后退道:“只有帮主逗小弟的份,万万没有小弟们合伙为难帮主的道理。”


    退也退不到哪里去,榆禾的后背贴在裴旷身前,被他们团团围在中间,面对虎视眈眈的七双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下次去哪都带你们就是了。”


    “一言为定?”


    荷帮主还是头回听见帮内有如此整齐划一的声音,眨眨眼道:“看情况罢?”


    祁泽挑起眉毛,先伸手过来挠他痒痒,其余人也大着胆子,接连伸手,但到底没有祁泽会挠,榆禾不朝外逃,反而往他怀里扑。


    榆禾跳去他身上,装作没搂住得下滑,果然被祁泽托住腰,痒痒肉这才得以逃过一劫,他气喘吁吁道:“你们敢不敬帮主,我要罚你们给荷鱼帮做一辈子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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