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望也没睡,他将房间里的机器关了,抱着林知轻拍对方的背哄睡,在对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问:“你说雾雾被埋在车车里面了是什么意思?”
林知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
陆望蒙着对方眼睛:“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给你保证了,有我在永远不会让雾雾出现这样的事。”
林知还是很相信债主的,他抓着债主的衣服又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陆望:“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不然我怎么救雾雾。”
林知蹭了蹭债主的肩膀,“雾雾和我回老家,玩得可开心了,猫猫和我。”
陆望耐心等着:“然后呢。”
林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幼儿园开学的前一天猫猫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车车被天上滚下来的石头堵住了,好多土把我和雾雾埋在了里面。”
说起这件事哪怕困得意识不清林知都抽噎了两下。
“雾雾抱着我,挡了好多石头,但是没有人救雾雾,我太没用了。”
陆望将人抱紧,“雾雾受伤了吗?”
林知瘪嘴,眼角沁出水光,“好多血,雾雾变冷了,我怎么喊都睁不开眼睛,我好饿,雾雾的头出血了,雾雾保护我才出血的,呜呜哇”
陆望没听清最后一句是喊雾雾啊还是林知想哭,他拍着林知的背,“所以你才要替雾雾来上电视,不回老家是吗?”
林知摇头,“不回哒,不回哒,不能回哒。”
陆望问最后一个问题,“雾雾有没有教你,陌生电话不能接。”
林知:“教哒,不接除了爸爸以外的电话,接了声音不一样就要挂掉哦。”
“嘿,我认识爸爸两个字哦。”
林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哦字张开了嘴就没下文了。
陆望盯着天花板,在脑中推演。
如果林雾赔了违约金都不来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放弃,但他也不会立刻紧逼,那林雾确实有机会带着林知回老家,从行李和林知的话都能验证林雾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从他打电话那天算起,到一般幼儿园开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么短的时间他没追上去可能是想让林雾放松,别害怕他的到来。
恰好是这个空隙出事的话他拿出手机调低亮度搜林雾老家最近的天气情况,已经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望心脏一阵阵绞痛。
不管是林知做的梦还是别的,这个事情的推演完全可行,他不觉得林知会平白无故做这样的梦,林知被林雾保护得很好,潜意识不应该会有这种害怕。
陆望呢喃:“谢谢你。”
无论真假,至少现在的一切是林知努力争取来的。
林知动了动眼皮,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抵抗困意,在债主怀里乱扒拉两下睡得更熟了。
没有比坏债主还强大的人了,很安全,这是林知潜意识的感觉,所以他安心睡了。
另一边林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鼻尖下意识去嗅睡衣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只能爬起来。
开了灯坐在床上沉思,如果知知在他旁边,现在估计睡得可香了。
想起林知他轻轻勾唇,将旁边的小鸭子抱在怀里蹂躏。
余光看见了桌上的盒子,好像装的是节目组收集的花和信。
都是给林知的。
盯着盒子看了许久,实在好奇,没忍住下床将盒子打开,里面有很多封信,他找出了陆望写给林知的那封。
真的写的是林知明天出来玩吗。
倒也符合陆望的做事风格。
看着信件旁边的干花铃兰,林雾用手轻轻摸了摸,想起了陆望行李箱里的满天星和蔷薇,还有很多小玩偶,都是当初他随手买来装饰在家里的。
指尖摩挲着信封,犹豫许久仔细将信放好,等节目结束他再和知知一起看吧。
毕竟是给知知的信。
关好盒子,瞥见了桌上满天星干花下压着东西,他将满天星拿开,发现是林知写给陆望的信。
看一眼就令人忍俊不禁。
不会写债主,画了一个头发是紫色的小人,明天的明也不会写,约会也不会写,画的是两个人牵手一起吃糖葫芦,他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翻译过来就是。
【债主,明天我们约会哦,我们去买糖,给爸爸买很多糖,嘿,其实我很喜欢你哒,你有一点点像我哦,这件事不能给别人说。】
这是林雾大概翻译的,实际都有什么意思得问林知才知道。
他看着林知画了两个很像的人,盯着看了许久。
两人正面看其实并不相像,而节目里的人恰好都认识他,认识他看见林知第一反应就会想到他,先入为主不会有人觉得林知和陆望像。
但林知自己发觉了这件事。
他突然怔住,这封信是林知给陆望的,陆望看过没有?陆望看出来林知画的什么意思了吗?陆望会不会察觉?
他又想起送衣服的人说小少爷的衣服备好了。
小少爷
如果陆望怀疑,基因是他遮掩不了的存在。
他起身喝了一杯热水,应该不可能,除了阮眠没谁会往这方面想,男人生孩子少之又少,也只有一两个例子,正常人没谁会往这方面想。
最多就是认为他花心,他放不下,他恶心,找了一个和陆望很像的人生了林知。
林雾心里打鼓,他不确定。
甚至不确定陆望弄这个节目最终的目的是想做什么,他有猜测,可他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猜测。
看着这封信枯坐了很久,最后还是生物钟起了作用。
林雾有了林知第一年,什么都不会,照顾林知照顾得手忙脚乱,上网查,咨询医生,深夜望着林知哭了很多次,他理智告诉他哭没有用,他也不是爱哭的人,可是情绪上头忍不住,那会儿林知太小了,小到他每天都要试几次林知的呼吸,生怕自己不注意让这个生命凋零。
那一年熬得照镜子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经常熬夜和惊醒,胆战心惊直到看着林知慢慢长大,直到林知的生命稳定不会轻易离他而去,到了第二年才开始培养两人的习惯,熟络去照顾一个小生命,陪着林知一起睡一起吃,身体逐渐得到了休养。
他才能慢慢捡起一切,将自己早年的想法和灵感写出来。
一直到现在,他已经习惯林知九点睡,他十一点睡,第二天早上两人七点一起醒。
现在已经到了凌晨,哪怕心里装着事,也还是熬不过生物钟。
睡着前他觉得他其实还是很幸运,至少最难的那一年他不需要为钱发愁,陆望给他的钱足够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富足过完那一年。
想起陆望,睡意浓稠无防备时,心里依旧会滋生一抹甜。
第二天,林雾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晕晕乎乎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知,只有林知一个人。
林雾困得靠着门框蹲下来,“怎么了宝宝。”
林知大眼睛一转一转的,债主肯定会魔法,要不然债主怎么知道雾雾还没睡醒,平时雾雾可是和他一起醒的。
他看向楼梯,债主还没过来,他伸手抱住雾雾的脖子蹭了蹭,“雾雾,我今天要去约会了哦。”
林雾慢吞吞睁开眼,“宝宝和季叔叔去玩吗?”
林知:“是哒。”
林雾脑子慢慢重启,昨晚想得太多又没睡够,好一会儿才睁大眼睛:“那宝宝要听季叔叔的话,有什么想法不能悄悄做,要和季叔叔商量之后对方同意了才能做。”
林知吧唧一口印在爸爸脸上,嘿,爸爸今天也香香哒,“我知道哒,因为我小,所以做什么都需要大人同意。”
林雾被这句充满苦恼的话逗笑,懒洋洋抱着人,“慢慢来,你慢慢长大,我们不慌。”
林知摇头:“不行的哦雾雾,我要六岁就长大。”
林雾扬起头:“可以给爸爸说说为什么想这么快长大吗?”
林知纠结了一会儿:“我不能给你说,你不会同意哒。”
林雾清醒了不少,他看着林知的样子,先是道:“爸爸说过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林知瞬间陷入动摇,是的,雾雾就是这么好,雾雾还是他的爸爸,爸爸就是最好的。
林雾接着问:“和知知天下第一好的人不是我吗?”
林知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嘿,当然是雾雾了。”
林雾发现他已经习惯林知这么叫他了,明明之前都是叫爸爸,他将这个念头撇在脑后,问:“那我可不可以知道知知为什么想六岁就长大?”
林知扭捏了好一会儿,抱着雾雾在雾雾耳边小声说:“我长大要娶鹤鹤的。”
林雾:“这样啊嗯?”
林知先发制人:“雾雾说过什么都会支持我哒。”
没等林雾反应过来旁边传来一声闷笑,林雾抬头,和一身黑色烫金西装,还戴了领结的陆望对上,走廊的光下,这一身正得他恍惚了会儿。
陆望本来就是行走的衣架子,肩宽腰窄,立体的五官自带一股凌厉的俊气,冷着脸的时候最击中人,大学时穿冲锋衣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更别说西装了。
一下让他回到了同居的那段时间,陆望忙,忙于在两个城市飞,他那会儿还没毕业,陆望比他早一届,他劝陆望休息,这样飞让陆望更忙了。
他大四没什么课,但参与了导师一个很重要的文化课题离不开校,短暂分开一段时间没什么的,不过陆望没同意。
这就导致他回家时不时会见到一身西装的陆望。
陆望性格冷硬,穿着西装都难掩盖脾气里的野性。
林雾不自觉心跳加快。
“雾雾,雾雾?雾雾你说话呀。”林知的催促声在耳边响起,林雾迅速移开目光,“这个不行。”
林知抱着林雾撒娇:“为什么呀,雾雾你说过的,我做什么都支持我哒。”
林雾一针见血:“但你季叔叔不支持你。”
林知不解,“就因为我小吗。”
林雾一言难尽看着林知,可不小吗,他知道林知是四岁,节目里的人都以为林知是三岁半,虽然四岁也没比三岁半好到哪里去。
他先问:“你怎么知道娶人的?”
林知举例:“许花花就娶了小蛋糕啊。”
许花花大名许翎,小蛋糕大名邓皋,都是林知幼儿园的好朋友。
林雾又问:“为什么是季叔叔。”
林知偷笑,见这里只有债主和雾雾,他说:“鹤鹤香香软软的哦。”
林雾:“”
陆望在一旁看着林雾这个神情,知道对方被自己小崽子的发言震撼住了,他好心帮忙问:“就因为香香软软的?那雾雾香不香,软不软,我香不香,软不软。”
林知神气地说:“雾雾当然也是香香软软的,债主香香哒。”
至于软不软他摇头,“债主抱着我的时候手臂硬硬哒,肯定不软。”
陆望看着林雾,对方显然正在快速找词,他接着问:“那阮眠叔叔香不香,软不软,小叔叔香不香,软不软。”
林知纠结,“我没抱过阮眠叔叔呀,小叔叔身上冷冷哒。”
陆望听见多出来的这个形容词,“冷冷的?”
林知煞有其事评价:“是哒,冷冷哒,就像冬天和猫猫一起去公园捡的带着雪花的松树枝哦,肯定和雪一样是软软哒,但是小叔叔是小叔叔哦,是不可以娶哒。”
陆望挑眉,小不点还知道小叔叔不能娶啊。
这个过家家居然还是理智版。
林雾这下彻底清醒了:“那是你小叔叔身上的香水。”
林知:“唉?”
林雾想笑,但他努力控制住了不笑,他严肃问林知:“这件事你问过季叔叔吗?”
林知跟着严肃,“没有哦,因为我还没有长大,没有长大是不能娶人的,等我长到六岁我再给鹤鹤说。”
他很看不起许花花和小蛋糕,一点担当都没有,居然没长大就说娶人,太幼稚了。
陆望无情揭穿,“你长到六岁你也没长大。”
林知瞬间转头,盯着债主,“债主,你不能欺负我小就骗我,雾雾说过的,等我六岁上小学了我就长大了。”
林雾:“”
好像真是他说的,那段时间流行一部超人动画片,林知看完了说要当小超人,要去学武功,他当时说读了小学才能更好的保护他。
不读小学不算长大,不能学武功。
但他说小学是因为那会儿林知只能理解到小学。
林雾无奈又好笑,他知道林知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了。
等晚上回来他再和知知谈谈吧。
陆望见林雾的神色就知道这话林雾说来哄过林知,他给林知说:“长大除了年龄还有一个标准。”
林知狐疑看向债主。
陆望指着自己,又指着林雾,“你和你季叔叔一样高吗?”
林知瞬间吧嗒一下呆住了。
陆望:“没有你季叔叔高他为什么要答应你。”
林知努力寻找观点,据理力争:“我会长哒,我每天都多吃一口饭饭一口奶哒。”
陆望听到这里,昨天林知明明讨厌喝牛奶却还是硬喝了一口的事立刻有了解释。
多喝一口奶居然是只喝一口,那以前岂不是一口不喝。
林雾也不爱喝牛奶,随林雾。
林雾嘴角忍不住勾起,又不想打击林知,这个年纪什么都不知道才有这种纯粹的喜欢,对香香软软的纯粹。
他委婉表达:“知知有自己的想法很棒,但是这个想法太远了。”
林知赶紧摇头:“不远哒不远哒。”
“雾雾你要相信我。”
林雾问:“知知还记得过年之前的苹果老师吗?”
林知迷茫:“谁呀?”
林雾勾唇:“不记得了也没事,那知知吃早饭了吗?”
小区里有一家培养孩子口语的兴趣班,苹果老师是快要放假的时候来到兴趣班的,他带林知去玩过,林知当时很喜欢很喜欢,每一节课都要去,现在都不记得了。
林知立刻雀跃起来,“没有哦,我是来和爸爸说再见哒,我要去找鹤鹤了。”
陆望插话:“我给他们订了餐厅,早中晚都以他的名义发给季汀鹤了。”
林知转头认真道:“谢谢债主。”
陆望低头:“好了,你说完了,让雾雾回去接着睡吧。”
林知看着雾雾困困的样子,蹭了会儿雾雾的脸,“好的哦,雾雾你要记得中午起来吃饭饭哦。”
陆望:“我会叫他的。”
林知虽然不想让债主接近雾雾,但是债主是很可靠的大人,他觉得还是雾雾吃饭饭比较重要,勉为其难答应了。
林雾:“”
两人要不要问问他呢,但他不知道怎么插话。
陆望放柔了语气:“我给林知安排了保镖暗中跟着,你不用担心。”
林雾揉着鼻梁,躲避陆望的眼神,低声道:“多谢。”
林知再次抱了抱雾雾,“我走了哦,一定要想我哦。”
林雾揉着林知的头,“好。”
林知:“嘿。”
他蹦跶着去找鹤鹤了,他今天穿了威武的老虎衣服哦,可帅气了。
林知去敲季汀鹤的门了,陆望却没跟着去。
林雾还维持刚刚半蹲在门口的动作,一直看着季汀鹤开门让林知进去,霎时走廊里只有他和陆望,他思索了一秒不到,僵硬着身子站起来。
“我去睡了,再见。”也不知道是说给陆望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林雾站起来慌忙进门,门还没关上呢眼前就一片黑,一阵天旋地转,让人下意识想要靠墙
墙没靠住倒是被人扶住了,耳鸣中恍惚听见陆望关上了门。
心瞬间打起了鼓。
“你”
浓烈的薄荷香从鼻尖进入肺腑,林雾被人牢牢抱住了,腰间的手箍很紧,仿佛要将他融入对方的血肉里。
“刚刚看见我在想什么?”
林雾听见这话脑子宕机,在想什么,在想穿这身衣服的人有多热烈。
“林雾,你刚刚看我的神情告诉我,你放不下我。”明明是自己放不下对方,陆望却执着要说是对方放不下他。
若是放得下他躲他干什么,林雾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第27章 当年
林雾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放不下吗。
他确实放不下,如果放下了他就不会留在林城,这座城市他当初只熟悉了四年,就是大学那四年,那四年最熟悉的地方就是林城医学院附属医院到他大学的这一片。
如果放下了,他带着林知早早回去更加安全。
哪怕不回乡下老家,就在老家的市里租个房子,虽比不上林城发达,但他和林知也能慢慢生活着。
甚至如果可以,他努力赚钱将当年为了让他专心读书,外婆不得已卖掉的他爸妈留给他们的房子再买回来,带着林知也算在这个世界扎了根,还能时不时去看看他父母。
怎么都比在林城好,都比在林城安全,陆望被家里拖住抽不出身找他,他离开林城更稳妥。
可能是不服,也可能是舍不得,靠着外婆唯一的好友帮忙生下林知后他慌乱无助,他找不到扎根的地方,兜兜转转他还是带着林知回来了。
可他能放不下什么,他用力要将陆望推开。
陆望察觉到林雾的力气反而抱得越来越紧,他强行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你推不开我的。”
“雾雾。”耳鬓厮磨之间,陆望亲昵喊着这个他想了几年的人,林雾留下的那些东西他都好好保存,除了那几盆铃兰,他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枯萎,救不活了。
救不活了就算了,他可以重新种。
林雾动作停住,忽然之间愧疚和质问一同爆发。
“你来参加恋综你没结婚,你的未婚夫呢?”话说出口林雾自己都惊着了,他怎么就问了出来,他有什么脸问出来,当初是他骗了对方,他现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问这句话。
陆望顿了一秒,下一刻忍不住笑出声来,抱着人心情格外好,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难怪当初那个自称是他未婚夫的薛回一回来林雾就不告而别。
虽然肯定不止这件事,但肯定有这件事的原因。
“没有未婚夫,”陆望抱着人亲昵蹭了蹭,鼻尖嗅着对方身上的香味,以前他以为这是林雾用了什么沐浴露,后来才知道这是林雾身上特有的味道,只有喜欢的人才闻得到,“雾雾,你冤枉我,我身边有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林雾本来就在后悔口不择言问出了这件事,此刻听着陆望的话恍惚间像极了知知,特别是最近知知总是叫他名字。
林雾半闭着眼,“我不知道。”
两家联姻,他该知道什么,他对陆望的初步了解都是他的单主提供给他的,不是未婚夫的话想要了解陆望生活习性到这个地步至少要陆望家里人的帮助。
更何况那是陆望他爹亲口说的联姻,他要怎么知道,他能怎么知道。
要陆望为了他反抗那边吗。
要陆望因为他一无所有吗,那是陆望妈妈陪着一起打下来的资产,陆望日日夜夜连轴转辗转林城和那边就已经够累的了,他还要成为陆望的拖累吗。
而且知知怎么办,在陆望身边,陆望要应付私生子,要对付自己爹,要忙着进公司,还要护着他和孩子。
男人生孩子,太稀少了。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他了,他外婆的老中医好友也去世了,只有他了,而他只有林知了。
“我不知道,”他重复道。
抬头用力推开人,再被抱下去他就要舍不得推开了,看向陆望的眼睛,“当初我骗了你,我是故意”
陆望再次将人搂过来,“我知道。”
其实林雾的掩饰半点不高明,估计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等薛回出国后林雾似乎巴不得他发现,他没说是他没把握,那会儿的他没有把握能牢牢抓住林雾,他身上一堆烂摊子,他怕说穿了这件事林雾会找理由消失,他不怀疑林雾的感情,可他也知道,现实总是有很多东西令人无奈,感情不是唯一。
林雾是淌着泥水努力走到现在的,他该发光自由。
更何况那个薛回的身份特殊,是他爹打了他一巴掌以后给他的一颗枣,一颗试探的枣。
他接受才有后续,可他不接受。
林雾的离开也有部分是为了帮他。
林雾愣住,又觉得陆望知道是正常的,陆望不知道才不正常。
陆望做事,喜欢尽在掌握,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方不会轻易做。
陆望贪婪吸着熟悉的气息,“我知道,让我抱抱,我好怕”
林雾微微抿唇,眼底慌乱一片,“怕什么?”
陆望不想说,他连这样的可能都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只能模糊道:“怕知知那个梦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真的是林知重来一次,那林雾得有多害怕。
他本来想着慢慢来,昨夜问了这些他坐不住了,他无法慢慢来,他怕自己给的时间里出现任何问题,他承受不起。
林雾久久无言,好一会儿才道:“他也给你说了。”
陆望将人抱得更紧:“嗯。”
林雾软了下来,语气软乎,“假的,不是真的。”
陆望:“嗯。”
他更喜欢不是真的,一想到会有一个他看不见的林雾经历这样的事他求神拜佛都希望是假的。
林雾:“陆望,你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雾的话。
林雾轻声:“放开我,我去开门。”
陆望眼底漫上不爽和不耐,谁这么没眼力见,昨晚别墅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这间屋子住的是林雾。
一大早的敲什么敲。
林雾下意识低声哄人,“好了,我先开门,你这么大个人了别比知知还不如。”
话脱口而出,林雾瞬间滞了一下。
太理所当然了,当初他哄陆望哄习惯了。
陆望不情不愿放开人,他还没抱够呢。
久别重逢,知道林雾心里依旧有他,他今天抱一早上都不为过。
他还想抱林雾睡回笼觉呢,林雾喜欢胡思乱想,他给了对方他的睡衣想告诉林雾不需要多想,他依旧是那个他。
占有欲强,喜欢林雾穿他的衣服。
但早上林雾没有来找林知他就知道林雾睡得很晚,林雾大学没日没夜干过太多兼职,睡眠经常不足,那会靠着一股气强撑着,后来就不能熬了,现在有了林知,精神上放松了,更不能睡不够,睡不够林雾肯定没精神。
时间不过七点半,谁这么闲。
“我爹死了。”陆望快速道。
林雾要开门的动作被定住,惊讶至极,不可置信回头看着陆望。
死了?
当年那人在车里高高在上审视他的时候看着身体很好啊,对方秘书手里拿着的是他的全部资料,轻蔑问他能给陆望带来什么价值,以及一系列针对他的造谣和威胁,足以完全毁了他。
这样的人就死了?
他这些年屏蔽了这方面的所有信息,他没收到半点消息。
该说恶有恶报还是大快人心。
他不知道,他既没有爽快也没有难过,只知道陆望上一辈的亲人也都没了。
他胸口有些闷,不是因为这个人的逝去,只是因为陆望成为了和他一样的人。
“别难过,”陆望声音不高,不至于让门外听见,他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我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当初有没有找过你,威胁过你,说过什么难听的话,那会儿是我无能,我不否认这件事,那会儿的我太稚嫩,我没法好好保护你,也无法长久陪着你,但现在他不再是威胁,薛回是那老不死私自给我定的婚事,我没有同意,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国了。”
“林雾,”陆望认真地说:“我已经犯过一次致命错误,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我,所有能是隐患的问题我都解决了。”
林雾来不及思考对方话里的内容,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深吸气,压下心底的悸动和千头万绪,好半晌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节哀。”
他脑子有点昏,还是先开门缓缓吧。
陆望平淡陈述:“哦,还差点,我说他死了是社会性死亡,在疗养院他没有任何能接触的人,又中风了,我气的,还不到你说节哀的时候。”
林雾:“”
他错愕中带着一丝荒谬,怎么陆望和林知一样,嘴里崩出我爹死了四个字就像说今天天气好好一样平淡。
而且我气的三个字陆望居然说出了一丝骄傲。
看来没睡好确实影响太大了。
他张开唇,望着陆望想说点什么一时脑子糊做了一团,只知道心跳得很快。
陆望盯着那张唇,他曾经吻过很多次。
现在这张唇的主人看起来晕乎乎的,很适合接着说些什么,比如,“我们没分手,雾雾。”
林雾脑子有点钝,“没分吗?”
陆望凑过去,盯着红润的唇色,又看向那汪如同盛满秋水的双瞳,林雾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什么都不需要做,安静和人对视一眼就让人想要去了解这双眼睛的主人,了解对方的忧愁和欢喜。
用俗一点的话来形容,这是一双非常有故事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就沉溺在其中。
陆望:“那封信我不认,你想要分手可以,你睡醒后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我们去吃饭,我准备鲜花音乐礼物,你郑重给我说你不喜欢我了,你讨厌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就答应。”
林雾和陆望对视,倏忽眨了眨眼,无奈道:“我是没睡醒,不是笨。”
照陆望这个说法,再发展下去是不是要准备一式两份的合同签字画押才算数。
陆望嘴角噙着笑:“笨点好骗,最好像林知一样。”
林雾嘴角压不住,理智告诉他冷静一点,他冷静给陆望说:“不准在知知面前说这些,他正是探索这个世界的年纪,要鼓励他慢慢迈出步伐,不准说他笨。”
陆望还是忍不住,问:“他生母是谁?”
林雾:“我。”
陆望皱眉,“那他爸爸是谁?”
林雾:“也是我。”
陆望:“啧。”
这么护着。
“那林知口中的爹呢?”
“别说是你,”陆望一错不错盯着林雾,“他说他爹死了。”
死这个字林雾一次都别想沾边。
林雾沉默了会儿,他总不能说是陆望吧,听上去像是恶意诅咒,而且事情还没完全想清楚,他不能说。
“没有这个人。”
陆望不信,林知说得信誓旦旦,百分百存在这个人。
林雾没给陆望接着说话的机会,他将门拉开了,一时惊讶住,“简一?”
简一眼睛一亮,“真的是你啊学长,我昨天听说就想来找你叙叙旧了,不过太晚了,被回来的陈砚韬拦住了。”
林雾堵住了门,微笑着问:“这么早敲门是有什么急事吗?”
简一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见见你,学长,自从上次见面我们已经五年多没见了。”
林雾礼貌道:“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年轻。”
简一局促了会儿:“学长,你饿吗?我烤了面包,做得不太好,要不要将就吃一点?”
林雾轻声询问:“你吃早餐了吗?”
简一摇头:“还没有。”
他就学会了烤面包。
林雾笑了笑,“你先吃吧,我昨天睡得太晚了,现在脑子还没醒过来。”
简一立刻意识到了,“对不起学长,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林雾看着这傻孩子,敲门这么久都没来开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简一心眼不坏,就是从小被宠坏了,做事我行我素,现在能问出这个问题已经很难得了。
陆望在门后听着简一的废话,想要拉开门出去。
身体才动就看见林雾动了,对方反手抵在他身前,显然不想让他露面。
陆望拽着这只手,细细摸了摸,扣着对方手指。
不让他出声,总得给点安抚吧。
要不然他就这么不明不白躲里面啊。
林雾暗中抽了抽手,没抽动,放弃了,他对简一道:“也不算,早上知知来敲过门,我刚刚去浴室洗了洗准备接着睡。”
简一松了一口气,“学长,当年的事对不起,是我太不成熟了。”
陆望在门后听着轻挠林雾的手腕,握着对方手指把玩,简一现在也没成熟到哪里去,林知都比对方成熟。
林雾扭了扭手,痒!
他面上带笑:“我原谅你了。”
成年往事,恩他记得,这些琐碎小事就让其随着岁月消散了。
简一惊喜道:“那学长中午见。”
林雾:“我不是嘉宾,中午应该要回后台,下次有机会再见。”
简一瞬间失落:“好吧。”
林雾:“抱歉,我实在太困了,失礼了。”
说完后退将门关上。
陆望:“和他废话什么。”
林雾望着面前人,“陆望,你让我想想,我现在不太清醒。”
陆望要的就是林雾不清醒,虽然他坚定不移林雾对他还有感情,但五年太久了,他不知道这份感情被磨到了何种程度,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
林雾一旦冷静下来,做什么决定都有可能。
他搂着腰将人单手抱起来,“你现在需要补充睡眠。”
林雾惊了一下,时隔几年,陆望怎么还是那么
没等他想出形容词,他就被放在了床上。
陆望:“我陪你补觉。”
林雾匆忙坐起来,头发都乱了,“等等,你是嘉宾,你现在该出去录制。”
陆望将西装外套脱了,“没事,我是老板。”
林雾看着对方白色衬衣下鼓鼓囊囊的胸膛,心跳过快的同时头发发麻,他低声道:“我想静静。”
陆望面无表情接话:“我明天就去改名叫静静。”
林雾:“”
“陆望,你有点”
“无理取闹?霸道?还是胡搅蛮缠?”
林雾泄气,“没到这个地步。”
他从来不觉得陆望是个霸道的人,更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陆望这身衣服和林雾的睡衣差不多,新的,刚换的,也就穿着走过走廊和这个房间,可以上床。
他凑近揽着林雾的腰把人抱过来,掀开被子将人放进去。
他知道林雾不适应,明明两人对对方身上哪里都熟悉,可林雾就是这样内敛害羞的人,情到浓时比玫瑰还热烈,以前最久的一次他一个月没能抽身回来,再见林雾热情却羞涩。
如今隔了快五年。
他的雾雾需要时间。
林雾被紧紧抱着,仿佛变成了床边那只小鸭子。
他无奈:“你穿这一身舒服吗?”
陆望扬起眉梢:“那我脱了。”
林雾想骂一声浑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由自主染了笑意,“你出去做事,不用陪我睡。”
陆望精力旺盛,昨晚和林知一起睡的,肯定睡足了,现在又睡不着,跟着他硬躺着跟折磨没什么两样。
陆望:“那你陪我睡。”
林雾说不通。
陆望将人搂紧:“可怜可怜我吧,雾雾。”
林雾咬了咬牙:“你去换睡衣。”
西装革履的在床上受罪吗。
陆望:“你脱你身上的给我。”
林雾刷一下睁开眼,“你”
陆望轻笑:“我换。”
昨天给林雾送的衣服很多,睡衣就有好几套,因为他拿不准林雾喜欢哪一套,刚好方便此刻从这里拿上现成的换上。
林雾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住。
眼不见为净。
可惜看不见也摸得着,陆望换上睡衣上床就将他搂了过去。
林雾闭上眼催眠自己,睡吧。
睡醒了脑子好了,认真想一想,想一想怎么走下去,想一想这些年,想一想陆望。
陆望的报复太美好了。
他摸着热源,知知小他可以抱着知知睡,陆望他只能被陆望抱着睡。
动了好几下,他不习惯了。
“慢慢会习惯的。”陆望摸着林雾的头发,洞悉了林雾现在的想法。
林雾其实知道自己睡醒后能想清楚的结果有哪些。
如果陆望不会放手,那么他只会有一种结果
还是要想想,还有知知呢。
知知很喜欢陆望,但知知很抗拒陆望当爹,为什么。
还有那一年太仓促,满是遗憾。如果能再次来过,他不希望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知知今天约会怎么样了。
第28章 债主
林知这边约会得可好了。
他带着鹤鹤先去吃了饭饭,然后和鹤鹤一起去动物园看了大熊猫和老虎,鹤鹤抱着他看的。
看完老虎,林知戴着老虎帽子抱着鹤鹤的脖子问:“鹤鹤,你累不累呀。”
季汀鹤抱着林知掂了掂,“不累,你很轻,一点都不重。”
林知想给鹤鹤擦汗,发现鹤鹤没出汗。
“呀?”鹤鹤这么厉害的吗?他都走得有一点累了,鹤鹤居然一点都不累。
季汀鹤笑了声,问:“下午想去哪里玩?”
林知认真思索了两秒,抬手画了一个大圈,“鹤鹤,我们去游乐园约会叭,我和你玩摩天轮好不好。”
游乐园里有一家饭饭可好吃了,他昨晚和债主睡觉进门的时候都和债主商量好了,他给雾雾保证了不吃糖,但是可以吃糖醋酥肉,加一份土豆泥。
他可爱吃土豆了。
季汀鹤同意了,“好。”
出来不用在别墅里做饭,林知想去哪里他都没意见。
林知眼睛亮晶晶看着鹤鹤,“那我们先去吃饭饭吧,又到吃饭饭的时间了。”
债主根据他的要求给他中午的饭饭订了烛光午餐哦。
想到这里他有点想雾雾了,不知道雾雾有没有起来吃饭饭。
他很担心。
林知想到雾雾又想起自己的正事,他要下来自己走,“我已经长大了,我很重哒,抱着我很累哒。”
季汀鹤没放,“没事,我不累。”
林知还小,小孩子走多了容易走伤。
他单手抱着林知,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我看看你中午订的是哪家餐厅。”
还挺正式,是一家西餐。
林知被抱着有些傻眼,他伸手悄悄去捏鹤鹤的手臂,和债主一样硬。
鹤鹤香香的,但好像不是软软的,怎么会这样。
他皱眉,肯定是错觉。
他再捏一捏,“咦?”
真的不软。
季汀鹤没看见林知的动作,但他感觉到了林知的手,突然很感兴趣看着林知,“还香香软软吗?”
林知呆住,鹤鹤怎么知道。
季汀鹤含笑看着林知,今天节目组已经放了昨天选人的采访,他刚刚看见了林知对他的评价,香香的,软软的,白白的。
这几个形容词听起来像个糯米团,但林知才像糯米团,林雾养林知养得很好,小脸肉乎乎的,很白,闻着有股淡淡的糯米香。
如果他吃小孩的话,林知这样的小孩一口一个
他承认他有点饿了。
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故意问林知,“为什么会认为我香香软软的?”
林知小手抱紧鹤鹤的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哎呀哎呀,我没说哦,我没说。”
季汀鹤被逗笑,“慢慢想,我们先去餐厅。”
林知镇定答应了一声,然后啪嗒一下蔫在了季汀鹤肩上。
他茫然嗅了嗅,是柠檬的香味没错呀,柠檬蛋糕最好吃了,不腻,酸酸甜甜的,雾雾做的柠檬蛋糕更是天下第一好吃。
他转头叹气,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
鹤鹤为什么不是软软的呀。
那天他抱着是软软的呀,鹤鹤的脸软软的。
他好想雾雾,他觉得他还是太小了。
他都判断不出谁是小蛋糕。
他听见雾雾的朋友说话哒,要娶就要娶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雾雾是大人,雾雾的朋友也是大人,大人的话肯定是真的。
他好悲伤啊。
后面跟着的摄影师不知道林知怎么了,刚刚看老虎的时候还很高兴,还给季汀鹤转圈炫耀自己的小老虎衣服,怎么看完老虎突然就没精气神了。
他不太明白,但尽职尽责,给了林知特写。
镜头里林知浑身毛茸茸的,还带着圆耳朵的老虎帽子,两只手搭在季汀鹤肩上,将下巴也靠在季汀鹤肩上,大眼睛又迷茫又可怜,白里透红,看着镜头耸了耸鼻子,帽子上的耳朵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啊。
陆望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也想问,林知怎么蔫了,好像承受不了什么打击似的。
他看着怀里迷迷糊糊要睡醒睁眼的林雾,将照片放大仔细看。
这迷茫的小样子,和季汀鹤出去玩不高兴吗?
陆望给季汀鹤打去电话。
他是老板,每个人的联系方式他都有。
这会儿季汀鹤抱着林知刚到动物园出口,他把林知放在车内,车里有工作人员看着,他要去个洗手间。
手机响起,他看着这个陌生电话,侧目望了一眼一直跟着的保镖,明白了。
他将手机给林知,“你的债主给你打电话了,我要去洗手间,你在车内和你的债主说话,节目组的叔叔阿姨会保护你的。”
林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勉强抱着鹤鹤蹭了蹭脸,“好哒。”
好哒两个字都说得有气无力的。
季汀鹤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打击这么大吗?
就这么喜欢香香软软的?
他琢磨了一下,难道小孩子每一个都是香香软软的?
可能吧,毕竟小孩子肉多。
他轻捏林知的脸,轻笑一声才下了车,把空间留给林知。
林知抱着手机,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他接通电话,一开口就喊:“债主。”
陆望一听林知这个声音就挑了挑眉。
小不点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他看着怀里人瞬间睁开了眼,问:“你吃午饭了吗?”
林雾已经清醒,想起床但听见林知的声音瞬间不动了。
林知抱着手机,先问他最关心的一件事:“雾雾吃饭了吗?雾雾有没有起床吃饭饭,雾雾呢?”
陆望垂眸看向林雾,怎么说?
林雾比划,给林知说他马上就去吃。
陆望没有动作。
林雾疑惑和陆望对视。
陆望做口型:没看懂。
林雾:“”
他不信。
“喂,债主?债主你怎么不说话呀?”
林雾只好拉过陆望的手写字。
陆望见林雾这都不说话,遗憾道:“你的雾雾说他马上就去吃。”
林雾轻瞪了一眼人。
能这么回答吗?
果然,林知很快追问:“雾雾在这里吗?爸爸?雾雾?”
陆望含笑道:“知知找你。”
林知在车上瞬间坐直了,他委屈道:“雾雾真的在吗?雾雾是我呀,你的宝宝,雾雾,雾雾。”
林雾用力从陆望怀里出来,拉过被子裹着,拿过陆望的手机,“宝宝我在,刚刚爸爸在给你整理衣服,你小叔叔给你买了好多衣服。”
林知一时忘了委屈,先询问:“是小恐龙吗?”
林雾翻看自己手机,楚澜买的衣服确实到了,被节目组收了。
“是啊,有小恐龙。”
林知这才笑了起来,“嘿。”
他晃了晃腿,忽然反应过来,皱眉问:“坏债主怎么在这里。”
陆望:“?”
电话是他打的,他不在这里林雾怎么接的电话。
他看着林雾,用口型告诉林雾,给林知说他不是坏债主。
林雾移开眼,他看不见,看不懂,他眼睛不太好。
“因为小叔叔的衣服是送到这里啊,这里是你陆叔叔的房子,他要检查一下。”陆叔叔三个字确实拗口,差点咬到舌头。
陆望见某人不帮他说话,连被子和人一起抱住,威胁人,不说他就要掀被子了。
林雾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幼稚。
“知知,不能叫坏债主哦,要叫叔叔。”
陆望往后仰了一些,营造距离感,出声:“叫债主就行。”
他更不乐意听见叔叔。
林知爹死了,他早晚要补上这个位置。
林知抱着手机摇了摇,试图把债主摇出来,“哼,我是不会屈服哒。”
林雾莞尔,怎么用上屈服这个词了。
他转移话题问:“知知怎么想着打电话回来啊?”
林知一听,也顾不上告诉雾雾电话不是他打的,是债主打的,他看向车外的人流,鹤鹤还没回来,他又蔫了。
“爸爸,我是来监督你吃饭饭哒。”
陆望没想到林知都出去玩了还能想到监督林雾吃饭。
林雾心软成了水,他问:“那知知什么时候去吃饭?”
林知将手机放在腿上,往后一倒靠着靠椅,仰着头生无可恋,“爸爸,我好像不能娶鹤鹤了。”
陆望无声嘲笑,看来小不点的过家家被揭穿了啊。
林雾沉默住了,本来也不能娶。
他本打算等晚上林知回来他再和林知谈谈的,但现在林知既然在镜头前提起了这个话题,他干脆就这么谈吧。
“宝宝。”
林知悲伤仰望这车顶:“我在哒。”
林雾好笑又心疼,“宝宝,你长到六岁并不算长大。”
林知的悲伤戛然而止,他震惊,“不可能哒。”
林雾:“宝宝先听爸爸说好不好。”
林知瞪圆了眼,还沉浸在六岁不是长大这句话里。
“爸爸先说。”
林雾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宝宝为什么想要娶季叔叔?”
林知下意识想说是因为鹤鹤香香软软的,可现在鹤鹤香香不软软的了。
他迷茫望着手机。
林雾:“宝宝,结婚并不是代表已经长大到不需要大人照顾了,这件事和长大没有关系的。”
林知反驳:“雾雾,不是这样的哦,奶奶们说了的,结婚了就有一个家了,就不需要大人操心,我结婚了长大了,雾雾就不用辛苦照顾我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我还可以照顾和我结婚的鹤别人哒。”
陆望听见这番话无声评价,傻。
小笨蛋。
林雾突然有点后悔,他就不该带林知去公园玩。
林知很喜欢和那些年纪比较大的爷爷奶奶跳广场舞,站在中间跳得有模有样的,这就导致那些爷爷奶奶很稀罕林知,每次中场休息都带着林知十几个人围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他都是不远不近看着。
他不敢离开太远,怕林知被喂了吃的,也不敢太近,这些叔叔阿姨非常热情,喜欢给他介绍各种人,他招架不住,就只能不远不近给林知拍视频。
林知从三岁开始喜欢下去跳广场舞,一年的时间,确实容易被灌输这些观点。
他深吸气,得先让林知放弃这个想法,“宝宝,是爸爸离不开你,六岁很快的,你要是长大了爸爸就没有用了。”
林知瞬间急了,他抱起腿上的手机,“没有哒没有哒,雾雾是天下最有用的人,爸爸最好最好了。”
雾雾永远都最厉害了。
他不允许雾雾这样说。
林雾轻声问:“宝宝知道爸爸多少岁了吗?”
林知安静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他们从家里来的那天他问经纪人姨姨了,爸爸还有七天过生日,现在还是26岁。
“26岁呀。”还不到二十七岁。
林雾:“对啊,爸爸二十六岁了,那爸爸的年纪减去知知的年纪是不是还有二十多年。”
林知懵懵懂懂,“是的呀。”
林雾继续说:“爸爸是十八岁才长成大人的,二十多岁才迎接宝宝的到来,宝宝六岁可以保护爸爸,但六岁相比你现在是长大了,可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大人哦。”
“我知道宝宝想快点长大,宝宝觉得我照顾你很辛苦,可是你也在照顾爸爸呀,对不对,你会给爸爸拿毯子,会监督爸爸吃饭,会和爸爸一起给猫猫洗澡,我从来不觉得和宝宝一起生活会辛苦,爸爸每天都很开心,从宝宝出生开始,爸爸天天都很幸福。”
林知没完全听懂,但他听懂的大部分,他慢慢不动了,“可是我长大太慢了,雾雾会很累的,雾雾要给我做饭饭,雾雾要给我洗衣服,雾雾要陪着我玩玩具,教我学很多东西,雾雾喜欢的事情都只能晚上做,我太小了,是拖累的呀。”
他知道雾雾爱他,正如他也爱雾雾。
可是他也知道,很多人都说了带着一个孩子是拖累。
他觉得自己不是拖累,他是雾雾的宝宝,他也不理解拖累是什么,他只知道很多想给雾雾介绍人的叔叔姨姨都会说,有个孩子不好找。
雾雾拒绝了那些人,他知道是为了他,他的雾雾很爱他。
他是雾雾的宝宝,雾雾也是他的宝宝,他很爱雾雾,他要快快长大,长大不仅可以保护雾雾,还可以不让雾雾不用照顾他。
所以他一定要相个爹。
以后有爹照顾雾雾和他,等他长到六岁结婚了,他就不需要雾雾照顾了,就会变成他和爹一起照顾雾雾了。
他就不需要雾雾操心了。
林知失落:“是我太没用了,我没有找到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结婚。”
林雾怔愣:“什么小蛋糕?”
话题跳得有点快。
林知知道雾雾的意思,雾雾是说他们天生就在一起的,他们不会分开,雾雾会一辈子爱他。
林知看着窗外,悲伤道:“鹤鹤不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林雾揉着眉心:“知知,你是从哪里听到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的。”
要不是林知还不识字,他都要怀疑林知上网了。
林知依旧难过:“爸爸电脑里的叔叔说的,结婚就要是找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他最喜欢柠檬蛋糕了。
林雾惊住了。
脑子快速运转,他用电脑联系的人很少,大部分是坏了,这句话是阮眠说的。
因为林知还小,他和阮眠打语音从来不戴耳机,他担心林知叫他他听不到,他以为林知听不懂,他和阮眠偶尔打语音的时候林知从幼儿园回来了,就坐在客厅和猫猫一起玩积木。
阮眠不会写感情戏,私下开小号写过很多本短篇,完全是网络流行什么cp就写什么,拿来练手,虽然经常被骂,但因为是第不知道多少个小号,阮眠丝毫不在乎。
写小说确实需要锻炼各种剧情,私下他也和阮眠写过很多过不了审的东西相互欣赏批判,阮眠独居,和他说起这方面完全没有遮拦
他带坏了林知。
余光看见陆望窥探过来的目光,耳边是陆望压低声音的问话:“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林雾脸色瞬间又红又羞耻。
他调整呼吸,强行将话题扭转回来,“宝宝,爸爸希望你慢慢长大,爸爸很喜欢很享受陪着你一起长大,你不是拖累,宝宝是爸爸的希望,是爸爸最爱的人。”
陆望不太想和小不点吃醋,最爱的人是林知,身边的人是他就行。
车上林知稍微恢复了些神气,“我知道了哒,我知道我是雾雾最爱的人,雾雾也是我最爱的人。”
林雾:“而且我陪着你慢慢长大的时候,知知不也陪着爸爸慢慢长大吗,我很喜欢这个过程,所以我可以申请知知不要那么快长大吗?”
林知很矛盾,他听到了太多话,以前他都是不在意的,因为雾雾给了他很多很多爱,但是经历过一次看着雾雾变冷的事情,他开始思索这种事。
比如雾雾为什么会带他回老家,比如如果那天他是个大人的话,他可以一个人带猫猫去看病,比如很多很多。
林知纠结缠着手指,好半天才道:“好吧,我答应雾雾哦。”
“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哒,我要长大哒。”
林雾温柔道:“知知是我的保护神,爸爸喜欢知知长大,喜欢知知一点一点长大。”
林知勉为其难接受了,他问:“雾雾,我六岁不算真正的大人,我是不是不可以结婚了。”
雾雾二十多岁才有他的,他爹死了,但他爹能死首先得是他爹,所以雾雾肯定结婚了,那雾雾也是二十多岁才结婚,他六岁好像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他用手比划,就像这个手机这么薄的一点点。
林雾失笑,“这句话不能给季叔叔说,电脑里的叔叔的意思是结婚他要吃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林知狐疑看着手机,可惜只能看见手机的亮光,看不见雾雾。
“真的吗?”可他那天抱着猫猫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雾:“真的。”
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他再也不在林知能听见看见的空间和阮眠聊这些东西了。
林知觉得自己没有记错,但是大人说话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他相信雾雾,“好叭。”
“那我就不能娶鹤鹤了。”鹤鹤除了像柠檬蛋糕,还像雾雾。
林雾哭笑不得,“是的,知知,要叫季叔叔。”
林知摇头:“我不答应哦,鹤鹤好听。”
林雾耐心给林知解释:“季叔叔和爸爸一样是长辈,你要叫叔叔的,这是礼貌。”
林知:“鹤鹤不当爹的。”
林雾:“嗯?”
林知摸着鼻尖有理有据给雾雾分析:“鹤鹤和阮眠叔叔一样,他们都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做家务,鹤鹤只喜欢画画。”
他那天去检查行李箱可是都观察了的哦,鹤鹤的床单是随便铺的,鹤鹤洗完澡香香的,但是没有把浴室擦干,会滑倒的,鹤鹤的行李箱有很多东西,没有好好放。
在厨房的时候他也看见了的,鹤鹤挑食,不喜欢胡萝卜。
他和猫猫都很喜欢胡萝卜的。
他和雾雾不挑食,小花老师说了挑食长不高。
鹤鹤很温柔,有些时候很像雾雾,但昨晚鹤鹤在雾雾面前有点像陈叔叔。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像他第一次看见猫猫的时候,猫猫受伤了,饿得好瘦好瘦。
可雾雾不是猫猫,所以鹤鹤不能当爹的。
鹤鹤和阮眠叔叔是一样的,鹤鹤像他最喜欢吃的柠檬蛋糕,阮眠像雾雾经常买的蒸蛋糕,但阮眠叔叔不能叫眠眠,因为猫猫叫咩咩。
其实这两天他观察了很多人的,阮眠叔叔不喜欢做家务,带了好多好多衣服和吃的,肯定是不想洗衣服。
小叔叔带的衣服没有阮眠叔叔多,小叔叔的衣服都装得紧紧的,小叔叔会做饭,不过小叔叔只能是小叔叔。
简一
债主会做饭,债主昨天和他睡觉洗澡擦了浴室,债主还会给他擦香香,债主还打扫了卫生,债主的房间超干净的,枕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可惜债主是债主,他们之间已经是干净的钱钱关系了。
他很遗憾没有看到陈叔叔的,他偷偷问过阮眠叔叔,阮眠叔叔说陈叔叔带的东西不算多,但都很整齐,所有东西放得特别好。
他偷吃巧克力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哦,他偷瞄了餐厅,只有陈叔叔收拾了餐桌。
林知收回思绪,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楼里的姐姐说得对,相亲能相到一个已经是万幸。
“雾雾,是不是鹤鹤答应让我这么叫,我就可以一直叫鹤鹤了。”
鹤鹤好听,符合鹤鹤的样子。
看着鹤鹤他就觉得鹤鹤就该叫鹤鹤。
陆望在林雾耳边低声道:“你喊学长,他喊鹤鹤,你好像变辈分了。”
林雾轻轻斜了一眼陆望,别添乱。
“知知,爸爸是不赞同你这样叫季叔叔的,爸爸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你先得到季叔叔的同意,季叔叔同意了你才能暂时这样喊,这是因为你还小,可你总会长大的,不能一直这样叫哦。”
这些称呼他要慢慢给林知纠正。
想起那句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林雾猛然明白为什么林知会叫他雾雾了。
因为当年陆望给他发的语音里就是叫他雾雾。
他夜里听的时候以为林知睡着了,可能小家伙还没有完全睡着,听到了不少。
因为语音里的陆望叫了,所以林知觉得他是他的宝宝,既然陆望能叫雾雾,他就更有资格叫雾雾。
这性格也不知道随谁,他明明没有这么教过。
林知不明白,但他还是答应了。
“好叭。”
林雾看着时间,不早了,快要十二点半了,林知的午饭还没吃。
“宝宝,爸爸挂了,宝宝先去吃午饭。”
林知:“爸爸拜拜,爸爸也要快快去吃饭饭。”
林雾:“好,拜拜。”
电话挂了,林知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悲伤,他静静想了一会儿,然后抱着手机问:“鹤鹤怎么还不回来?”
季汀鹤已经在车外站了一会儿了,因为林知没打完电话他没进去,现在听见林知的声音他才拉开车门。
“我回来了。”
林知乖乖将手机还给鹤鹤,这次出来他的手表没有带,要不然他可以直接给雾雾打电话的。
“鹤鹤,我们去吃饭饭叭。”
季汀鹤:“好。”
人员到齐,车子发动。
季汀鹤看着乖宝宝坐姿的林知,好像林知在外面都是这么坐的,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腿上。
林知发觉鹤鹤在看他,他转头对鹤鹤笑,“为什么看我呀?”
季汀鹤:“我发现你的侧脸很像一个人。”
林知双手紧扣:“谁呀?”
难道债主长得像他这件事要被发现了?雾雾的名声会被债主连累哒。
雾雾才不是那种因为长得像就找替身的人。
他可是知道什么是替身的。
电脑里的叔叔说过,他记住了哒。
季汀鹤看着这双眼睛,“想不起来了,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爸爸。”
看见这双眼睛也就只想得到林雾。
他第一次见林雾,对方正在兼职,林雾形象好,学校周围高端一点的店都喜欢招这样的人。
大一课多,林雾能挤出来的时间除了周末的两次家教和学校图书馆整理的工作就是在学校不远处的一家人均上千的饭店里做菜品介绍推销,林雾长得好说话好听,这份工作意外适合。
林雾一周做四天,每天工作四小时,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下午六点到八点。
他一开始只是看着,他这个人心恶,但也乐意看着这样浑身充满生命力的人努力生活。
可惜林雾的形象实在太好太出众,被刁难的次数不少,最过分一次被人故意用酒浇透了,仗着有钱大言不惭想要包养林雾。
他虽然不是好人,但喜欢装好人,那天恰好他也在,看着一身红酒却依旧坚韧不拔的林雾,骑士病犯了,插手了这件事。
从那以后才和林雾有了交集。
林雾形象真的很好,他请林雾当模特,他喜欢画人物神情,气质等等一系列会随着时间变化的东西,于是林雾给他当了两年的模特,他半年给对方画一次像。
他这个工作给林雾太多钱林雾不要,他就给对方介绍工作。
四次画像,林雾唯一没变的是眼睛。
而林知完美的继承了林雾的眼睛。
林知笑弯了眼睛,他撒娇道:“鹤鹤,我可以一直叫你鹤鹤吗?”
季汀鹤放空思绪,伸手挠了挠林知的下巴,问:“不装小大人了。”
林知:“唉?”
他不是一直都是小大人吗?
季汀鹤:“你叫吧,一个称呼而已。”
他故意问:“就因为我不是软软的,你就不喜欢我了?”
林知立刻认真道歉:“对不起鹤鹤,是我的想法太不成熟了。”
雾雾说,知错能改是乖宝宝。
季汀鹤:“确实不成熟。”
林知背一松,瘫在了座位上,他的名声又要没有了,脸颊上的肉肉都不弹了。
他小声商量:“哎呀哎呀,我们忘掉这件事叭。”
季汀鹤揉着林知的头:“我知道你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但爱是不分人的。”
林知歪头,似懂非懂看着季汀鹤。
季汀鹤问:“你喜欢香香软软的,那如果你的雾雾不是香香软软的呢?你还喜欢雾雾吗?”
林知迅速回答:“喜欢,我最爱雾雾。”
季汀鹤:“如果你的雾雾不喜欢做饭,不喜欢打扫卫生,你还爱他吗?”
林知觉得这个举例很奇怪,“雾雾就是雾雾啊,我长大就可以做饭了,我可以打扫卫生哒,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雾雾。”
林知说完看着鹤鹤的脸好像有点明白了。
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他喜欢鹤鹤,那鹤鹤是不是香香的,软软的,他都会喜欢的。
他果然还是不够成熟。
季汀鹤挺喜欢林知的,他喜静,以前不怎么喜欢孩子,但林知却能安安静静陪着他一起画画,自己在画纸上探索,也没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如果是他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会得到所有偏爱。
“还有,不要轻易说娶谁这种话,要专一。”
林知眨巴着大眼睛:“嗯?”
季汀鹤假装苦恼道:“就是你喜欢雾雾,就要一直喜欢雾雾,你不能今天喜欢某某小朋友,明天喜欢哪个大人,这会让人很伤心的。”
这么严重吗?
林知慢慢坐起来。
季汀鹤:“你不能轻易对别人说要娶他,你要认认真真想清楚,想想你到我这么大的时候还会不会要娶他,想想你头发都白了的时候还会不会想娶他,全都想清楚了才能说出这句话。”
林知不自觉坐正,又恢复了乖宝宝坐姿,他认真记住每一句话。
同时他发现他有很大的纰漏。
他忘记考察这个了!!!
不能只给小红花哒,万一相中的人现在愿意当他爹,以后不愿意了呢。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鹤鹤,我记住了。”
他回去就要开会!
他已经跟债主学会开会了,他要问专一不专一。
两人说话间餐厅已经到了。
陆望让助理订的餐厅全都在林知要约会的地点周围。
林知穿着一身萌萌的老虎装,坐在季汀鹤对面一起吃烛光午餐。
季汀鹤路上说的话太多了,现在安静看了会儿手机,他平时是不看这些娱乐新闻的,但他想知道林雾为什么同意林知来节目。
不可能是违约金,林雾这个人不会被这个束缚住。
特意搜了林知的单人剪辑片段,忽然看见林知说他和阮眠是漂亮,其他人是帅。
为什么?
他心生不服,相貌方面他不觉得他输给任何人。
他指着旁边节目组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工作人员问林知:“知知,你觉得这个叔叔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抬头看着工作人员,他评价:“漂亮。”
季汀鹤视线找了一圈,看见了楼下一个女士,“知知,那位女士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扒在窗边看了一眼,给出了分类,“帅气。”
季汀鹤拿出手机,找到一张陆望的截图,快速批图,将五官柔化,批完递给林知,“这个人是陆望的兄弟,你觉得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一看这个人的脸给他的感觉,像雾雾,他毫不犹豫道:“漂亮。”
季汀鹤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又给了一张,“这张呢?”
林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债主还有妹妹吗?”
季汀鹤咳了一声,“可能吧,这个是帅气还是漂亮。”
林知轻轻摸着图片,“是帅气哦。”
季汀鹤总结出来了,五官脸型稍微柔和一点的都是漂亮,而五官很立体的都是帅气。
很简单粗暴的分类。
林雾五官很好看,但没那么锋利,美貌冲击力度极高却不刺人,林雾在林知心里是漂亮的,所以这类的长相都是漂亮的。
林知还在看图片,债主居然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吗?
这个姨姨和刚刚的叔叔都好好看。
都长得像他,这个姨姨最像。
这些图片他可以保留下来吗,他想给雾雾分享。
他觉得他死了的爹在里面。
要不然债主为什么长得像他。
他盯着这张姨姨的照片,也有可能姨姨说话的声音就像叔叔,毕竟债主就是这个声音,所以他不是有一个爹,他是有一个妈妈?
想着他严谨摇头,不对不对,如果是妈妈的话,在他给雾雾说是爹爹的时候雾雾肯定会纠正他的。
雾雾没有纠正他,说明就是爹。
而且他想来相个爹雾雾也没有给他说不能相爹要相妈妈,肯定是爹。
那就是说这个长得很像姨姨的人其实是叔叔。
这才是他爹!
难怪债主一直觉得他和雾雾是对方的。
原来债主是大伯!
惊天大秘密,林知简直惊呆了,呼吸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但同时他又觉得债主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大伯是不能当爹的,就像债主不能当爹是一样的,债主怎么能趁他爹死了就要占有他和雾雾呢。
可恶!
晚上他一定要给雾雾告状,债主绝对是坏债主!
第29章 秘密
怀揣着心事,下午林知和鹤鹤去游乐园都没玩得很尽心,坐在摩天轮上,他虚心求教,“鹤鹤,怎么样判断一个人专一不专一呀?”
他晚上是要开会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专一。
他直接问别人会一辈子当他爹吗,他觉得这样问不出答案的。
想到这里他悄悄看向鹤鹤,鹤鹤长得这么好看,浑身都是香香的柠檬,但是鹤鹤也说谎,鹤鹤就不喜欢做饭,不喜欢做家务。
不过这不是鹤鹤的缺点,这只是他相爹的条件。
季汀鹤闻言,眼尾上挑,“如果专一的话,他就会感情干净。”
林知仰着头,感情干净?
什么叫感情干净呀。
季汀鹤解释:“就像你喜欢雾雾,雾雾在你心里永远是第一喜欢的人。”
林知认真思考,他好像懂了,“谢谢鹤鹤,鹤鹤真厉害,下去我请你吃饭饭好不好呀。”
季汀鹤撑着头望着小不点,“什么饭?”
中午吃了小牛排和意面,还加了一份土豆泥,晚上吃什么?
林知笑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请你吃冰淇淋哦,你是我唯一请吃冰淇淋的人哦,我有小猪罐子,我有钱钱哒,鹤鹤你觉得怎么样?”
季汀鹤好笑,这地图有点短啊。
他毫不留情道:“不怎么样。”
林知大受打击,瞪圆了眼睛,“为什么呀?”
冰淇淋多好吃呀。
季汀鹤无情指出,“初春你想吃冰淇淋你的雾雾同意了吗?”
林知小手一背,有理有据道:“没关系哒,我今天是和鹤鹤一起出来约会哦,约会是不一样的,就是要吃冰淇淋哒。”
季汀鹤问:“昨天你和陆望吃冰淇淋了吗?”
林知小脸一僵。
季汀鹤分析:“他给你买了很多糖,但是不给你吃,所以你只能偷吃巧克力,他坏,你也没有自控力。”
林知眼睛转了一圈,拽着手笑起来,“是哒,债主坏,我同意哦。”
季汀鹤:“后面那句呢?”
林知看着摩天轮越升越高,他无辜问:“什么呀?”
季汀鹤:“你没有自控力。”
林知更无辜了,眼睛睁得圆圆的,配上肉乎乎的脸和一身毛茸茸的衣服,尽显装疯卖傻。
“摩天轮飞得好高哦,今天有太阳呢。”
季汀鹤忍不住笑起来,再次重复:“你,没有自控力。”
林知见鹤鹤不为所动,他苦恼,怎么让鹤鹤忘记这个事情啊,他的名声怎么办啊。
他看着后面上电视的机器,立刻摇头,“我有的,有的哦,我只偷吃了三颗巧克力,一颗都没有多吃哦。”
季汀鹤:“这也叫自控力?”
林知:“是的哦,我只藏了三颗巧克力,其实我能藏很多的,我没有藏。”
季汀鹤听完问:“还有呢?”
林知举例:“还有哦,其实我昨天可以吃小蛋糕的,但是不是柠檬小蛋糕,我没有吃哦,吃三颗巧克力就不吃小蛋糕,我控制着呢。”
季汀鹤:“柠檬小蛋糕?”
林知点头:“是的,债主买的是樱桃小蛋糕,这是雾雾喜欢吃的,我喜欢柠檬哦。”
鹤鹤身上就是柠檬,而且是带着一点点甜的柠檬,可好吃了,不是,是可香了。
季汀鹤顿了一下,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浅淡的柠檬香。
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这个味道,因为这个味道对他来说比较特殊,画画的时候可以让他不受干扰。
他专门请了大师特制了香水。
他就说怎么他洗个澡小不点就变态度了,明明之前对他和对陈砚韬差不多,甚至因为陈砚韬处理事情更利落更喜欢陈砚韬。
但那天他洗完澡,林知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也对,小孩子喜欢一个人也就是看态度,看脸,看味道。
合理。
林知据理力争:“所以我有自控力哒!”
季汀鹤:“这就能证明自控力?”
林知揣着手手狐疑看着鹤鹤,他觉得鹤鹤下一句话有陷阱。
季汀鹤:“你这个月不吃一颗糖我就相信你有自控力,你是一个成熟的孩子。”
林知就知道有陷阱,他不赞同看着季汀鹤,“鹤鹤,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哦,这样的当我是不会上的。”
季汀鹤挑眉,林知和陆望在一起的时候很好哄啊,怎么一提到糖就这么精明。
季汀鹤:“你牙要是坏了,你就吃不了土豆泥了,今天的面和牛排你都吃不了,还很痛。”
林知:“”
他纠结摸着脸,早上债主请了医生给他放药药了,但他还记得疼的时候有多疼。
“那我”
季汀鹤加重条件:“冰淇淋也都是糖。”
林知抱着手手叹气,被揭穿了,他可以用另一边吃冰淇淋的,不过鹤鹤肯定不答应,他垂着头,“那我,不吃了叭。”
季汀鹤:“好。”
林知趴在窗边,烦恼没有两秒就开心给季汀鹤指,“鹤鹤,快看,是快乐熊宝贝!”
季汀鹤往下看了一眼,摩天轮要降下去了,下面有个紫色的熊人偶,设计得挺好看,是孩子最喜欢的
他问:“你要和他拍照吗?”
林知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好呀。”
他拍照给雾雾看哦,他们上次来都没看见快乐熊宝贝。
下了摩天轮,林知成功和快乐熊宝贝拍了照片,高兴得他吃饭的时候都美滋滋的,吃完饭回去的时候都在晃脚脚。
电视里说,看见快乐熊宝贝就会带来好运,他要将这个好运给雾雾看。
所以回到别墅,林知抱着季汀鹤的手机就小跑着冲向别墅。
“雾雾,我回来了雾雾。”
打开门兴奋进去,进了客厅一头撞到了人,他抬头,是债主,他往后看,“雾雾呢?爸爸,雾雾。”
陆望:“是你相亲,不是你爸爸相亲,雾雾当然不在这里。”
林知左看看右看看,他不信,中午打电话的时候雾雾都还在,他在客厅里找了一遍,又去房间里找了一遍,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难道在小叔叔的房间?
他转头去小叔叔的房间,也没有。
他眨着眼睛看向债主,难道雾雾真的回去了?
不可能,雾雾都出现了,坏债主会放雾雾回去吗?
他盯,死死盯着债主。
陆望和林知对视,抱着手靠着门道:“你的雾雾真的回去了。”
别看他,他没藏。
他倒是想藏,可惜节目组那群没眼色的来敲门,林雾刚挂了电话,导演的消息就发到林雾手机上了,说现在都在猜测林雾和他的关系。
林雾脸皮薄,去浴室换了衣服让节目组的人进来开设备,自己回去后面的别墅了。
他都没能好好和林雾说句话。
这个节目不录也罢,他又不是亏不起这九牛一毛。
可惜林雾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而且节目一结束,万一林雾带着林知回去了他还得从头再来,还不如在节目里陪林知玩过家家。
幕后节目组的人都要哭了,陆望动不动就消失在镜头里,被骂特权,玩不起别来。
当然,骂的人很少。
大多数都是骂陆望狗,这个综艺就是陆望拿来追人的。
陆望是投资人,他们也得保证陆望的名声。
节目播出两天,火爆程度那叫全面爆炸,吃瓜群众都想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点评槽点多多,也吸引了一大批人来看乐子,广告投资如过江之鲫,挑都挑不过来。
池总说有钱不赚是王八,接了广,又要他们让陆总名声好听点,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
跟陆望难讲情,但林雾先生一看就比较适合讲理。
他们也没办法。
顶着着陆总死亡目光和林先生一起回到后面别墅。
陆望已经冷了一下午的脸了,和池寻手机互骂了一下午。
他看着林知,“我真的没藏你的雾雾。”
林知不相信,他推开债主,前往债主的房间检查。
债主是债主,债主最大,债主还是坏债主,不可信。
推开债主的房间,他探进去一个头,“雾雾你在吗?雾雾?”
陆望跟着,等林知死心。
林知进门找了一圈,床底浴室都找了,他失望,真的没有雾雾,雾雾回去了,他还没有和雾雾分享他的照片呢。
垂头丧气从房间里出来,将手机还给鹤鹤。
陆望:“现在相信我了吧。”
林知歪头,看着债主的侧脸,猛然想起更重要的事,雾雾不在这里才是好的。
大伯太可恶了!
太可恶了!
他站到债主面前,叉腰仰头宣战:“我,雾雾的宝宝,幼儿园中班优秀林知同学,是不会对任何恶势力低头哒!”
后面因为林知回来了正准备过来的陈砚韬疑惑看向陆望,对方做什么了让林知发出这么震撼人心的宣誓。
季汀鹤也不太明白,明明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林知还好好的,这一下午林知和陆望也没有半点联系啊。
陆望:“”
他试图理解林知,“你说的恶势力是我?”
林知大声回答:“是哒,我已经看穿你的真面目了。”
陆望思考了会儿,难道他和林雾一起睡回笼觉在电话里被小崽子听出来了。
他看着林知,否了这个猜想,林知要是能从几句话听出来,也就不是小笨蛋了。
“这么厉害啊,”他看着面前的正义人士林知同学,问,“你怎么看穿的?”
林知后退两步。
果然如此,他的推测都是对的!债主自己都承认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告状,他要告到雾雾那里去!
“大伯,我是不会认输的。”
陆望顿了一下,什么玩意?
刚刚还叫他债主,现在就成了大伯?
大伯这个称呼还不如叔叔呢,他垂眸道:“小不点,我就大你的雾雾一岁零几个月。”
林知被挑衅了,“我不是小不点,我是你的对手。”
陆望从善如流改口,“我知道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是不能因为年龄对另一个人如此恶语相向的。”
林知气势一泄,“哪里恶了?”
陆望指出那个称呼:“大伯,我不是你大伯。”
林知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人,债主又露出狐狸尾巴了,想要占有他和雾雾肯定不会甘心当大伯,他就知道。
“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看向后面的季汀鹤,“你教了他什么?”
季汀鹤也想知道,他教过吗?
林知挡在鹤鹤面前,“债主,不能欺负别人,我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当。”
陆望看着挡在别人面前还需要他低头才能看见的小不点,将人捞起来抱着,决定换个话题,和林知说话不能一直跟着对方思维走,容易让林知带起情绪。
“有没有给我带吃的,我饿一天了。”
林知本来想挣扎一下,他还没有说完台词呢,他的台词还有一句他是男子汉不会屈服哒,但听见债主饿了一天,他轻哼一声:“我才没有给你带糖醋小酥肉、土豆泥、蒸排骨和娃娃菜呢。”
陆望:“有汤吗?”
林知思考一下,忍不住笑出了梨涡,“是萝卜汤哦。”
陆望:“润肺的,你多喝一点。”
林知抱着债主的脖子,“我喝了一碗哦,我不挑食哒,我可爱吃萝卜了。”
陆望:“我也不挑。”
林知听到不挑食,勉为其难说:“那你也是乖宝宝。”
陆望脸不红心不跳接下乖宝宝这个称呼,“我觉得我是。”
林知将脸靠在债主肩上,想着晚上他还要告诉雾雾这件事,债主不挑食说明他爹应该也不挑食,随他和雾雾。
雾雾知道这件事吗?
他深深叹气,忧愁换一边脸靠着。
他爹死了,提起来雾雾会伤心的,如果他爹没死,债主也不会想要占有他和雾雾。
季汀鹤在一旁看着,和陆望肩上的林知对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刚刚还在宣战呢,现在又和陆望和好如初了。
小朋友就是多变。
林知看着鹤鹤,又看向鹤鹤后面的陈叔叔,他举手,“陈叔叔,我给你带了饭饭哦。”
他要振作,他得选一个不会让雾雾伤心的爹。
陈砚韬温和笑笑,“谢谢知知。”
林知伸出手招财猫一样挥了挥,“不用谢哦。”
陆望抱着人揉着林知的老虎耳朵,还怪公平的,昨天也给所有人都带了饭。
林知感受到头上的手,他纠结了会儿,小声悄悄给债主说:“我只给你带了土豆泥。”
这是最后一份了。
没有了。
陆望勾唇,“不是说我是恶势力吗?”
林知瞬间从债主肩上抬起头,“哼,坏债主。”
但他不是不成熟的孩子,他很公私分明的。
债主是坏债主是因为坏债主想要他和雾雾,债主喜欢他,对他很好。那他也会对债主好,他也喜欢债主只有一点点喜欢。
一点点,指甲盖这么点。
陆望:“今晚也和我睡,明天给你穿小恐龙。”
林知立刻拒绝:“不行哒。”
陆望:“说说理由,说服我就不用和我睡。”
林知迟疑了,可以说吗?
陆望看出了林知的纠结,到了餐厅将林知放在位置上,他打开林知带回来的饭菜,“你不说你晚上就和我睡。”
林知慢慢捂着脸,犹豫了会儿说:“我晚上要和雾雾打视频哒。”
陆望好整以暇看着林知,打视频他不能打吗?
林知从指缝里望向债主,见债主也在看他,他的良心闪了一下,背过身去,“我要告状。”
陆望看着这圆乎乎的背影,福至心灵,他问:“告我。”
林知突然觉得债主更黑心,他的良心不需要闪,他放下手,转过来严肃道:“是哒,你太坏了,一定要告诉雾雾的。”
陆望打开土豆泥,拿出勺子吃了一口,小孩吃的餐,土豆泥两勺就没,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他喂给林知一口。
这个理由确实说服他了,在林雾面前提他总比提别人好,只要是提他,不管好的坏的他都乐意。
“我同意了。”
林知吃着土豆泥,觉得自己不能被糖衣炮弹砸中。
大伯是不能当爹的!
他扭头就要走。
陆望:“小酥肉吃不吃,汤喝不喝。”
林知扭头的动作放慢,腿还没下去呢他又坐了回来,他虽然受了诱惑,但他是不会忘记债主是如何坏的。
陆望喂给林知一口汤,“肉只能吃一块,否则晚上睡觉会积食。”
林知迫不及待看着债主拆保温的盒子,“我知道哒。”
吃饭的时候他就想多吃一块肉肉,但是他的肚子实在太小了,吃饱了再吃会吃坏的,他只能放弃。
现在感觉肚子没有那么饱,他可以吃一块肉肉。
吃了肉又喝了一口汤,林知立刻从椅子上下去,远离诱惑!
见林知吃完了,也不气了,陆望也没强制要求林知坐在这陪他吃。
小孩容易馋,昨天陪季汀鹤吃饭,林知眼睛都要掉进小蛋糕里了。
林知找出自己的小本本。
陈叔叔已经有六朵小红花了,他把小红花加上去,也把债主的小蓝花加进去。
其他人没有变动。
他翻开新的一夜,认真画下自己的三项打分。
他很公平的,虽然他已经有了人选,但他还是把所有人都加进去了。
首先要温柔。
给鹤鹤和阮眠叔叔打勾,陈叔叔也打勾,简一哥哥打叉,不过简一哥哥哪里去了?
怎么没来吃饭饭。
他环顾四周,“简一哥哥呢?”
季汀鹤正在客厅坐着,他:“不用管,他饿不死的。”
林知叹气,低头看向给鹤鹤的勾,良心又闪了一下。
陈砚韬从餐厅出来,“他应该在房间里开会。”
中午简一吃了自己做的乱七八糟一锅炖,又接了电话,他不小心听到了一句,是简一父亲觉得简一不务正业,让他以线上会议的方式跟着好好学学。
林知看向二楼,
开会啊,他也会开会哦。
既然在开会,那就等简一哥哥开完会再吃吧。
他接着画本子,到债主了,债主一点都不温柔,打叉!
打完叉他接着画,判断完温柔就到会做饭了。
陈叔叔做的饭饭没有那么好吃,但也没有那么难吃,他觉得他明天可以考察一下,这个待定。
阮眠叔叔,叉。
鹤鹤,叉。
简一哥哥,叉。
债主
林知和债主一起约会考察不了,债主根本不会动手,债主有好多好多厨师,他悄悄问过债主的助理了的。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他问:“债主,你觉得你会做饭吗?”
陆望正在吃饭,头也没回,“不会。”
晚上小不点要和林雾告状,他多给提供一个告状点吧。
他确实也不会,就会一点简单的,比如煎蛋,煎三文鱼,煎牛排,中餐的复杂他只会煮鸡蛋,西红柿炒鸡蛋他都不敢说自己会。
能做和会做是两回事。
林知转头,在债主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还有最后一个考察点,是否有钱。
他不能忘记初心,他和雾雾就是因为没钱才来上电视的。
怎么样才算有钱呢?
他就近问鹤鹤,“鹤鹤,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有钱?”
季汀鹤和林知对视,他该怎么给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解释怎么样才算有钱。
他想了想找出手机搜答案,“手机上说,一个人可投资资产超600万元,年收入稳定超过100万元,无负债且能按自己个人意愿自由自配就算有钱人。”
林知依旧睁着眼睛看着季汀鹤。
季汀鹤忍俊不禁,他问:“从0开始你会数到多少?”
林知骄傲:“五百哦,我还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季汀鹤:“那百万这个单位对你来说确实不认识。”
林知:“百万很多吗?”
季汀鹤:“不多。”
林知试图理解,“一百万能买什么呀?”
季汀鹤想了想,“一块表,几幅画,比较好的墨条和砚台。”
林知不太理解,他就问:“能买我和雾雾的房子吗?”
季汀鹤想问林知家在哪,但想了想没问出来,他问:“你家有几个房间?”
林知:“四个哦。”
季汀鹤:“客厅里有什么?”
林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儿童城堡,“我的城堡哦,还有桌子,地毯,电视机,猫猫的窝,还有沙发。”
季汀鹤:“你是在小区里读幼儿园吗?”
林知:“是哒。”
林城寸土寸金,这个配置的小区的话,季汀鹤道:“不够,一百万买不了你家的房子,六百万或许够。”
如果靠近郊区,六百万应该够。
林知想起自己家的房子,勉强对六百万有了概念,有钱的标准就是能买一套房。
他看着本子发愁,那他该怎么知道大家有没有钱呢。
他苦恼抱着本子趴在沙发上叹气。
陆望吃完饭将垃圾收了,回来洗手就见林知摊成了老虎饼。
他拿着电脑下来,“来看表。”
林知歪头,“我很忙哒。”
陆望:“等会儿再忙,今天给教你几个现象。”
林知将信将疑把本子合上,来到债主旁边问:“要教我成语吗?”
陆望:“也行。”
林知:“好叭。”
陆望:“第一个成语读作孤注一掷,你看,这家商铺他”
林知聚精会神看着债主电脑上的小动画,听着债主给他解释,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陆望:“这个成语读作得陇望蜀,来,现在这家公司是你的,假如”
林知乖乖听了六个成语,学得晕乎乎的,学到第六个的时候他都忘记前面几个成语怎么念了。
陆望:“今天就学这几个,记不住是正常的,我们慢慢来。”
“现在和我看五分钟的表。”
林知瘫在债主怀里,看着一堆数字,他问债主:“债主,你有六百万吗?”
陆望:“想买什么了?”
林知:“鹤鹤的手机说有六百万才算有钱。”
陆望低头看着林知,“那你现在就是有钱人。”
林知疑惑:“我没有呀。”
陆望:“我转给你。”
林知:“呀?”
陆望:“这是你来上电视赚的工资。”
林知瞬间坐直了,在债主怀里抖了抖衣服,然后整理衣服,问:“我上电视就可以买房子了吗?”
陆望:“想买房啊,明天和我约会,我带你去买。”
林知瞬间兴奋,“好呀好”
他看见那边的陈叔叔了,及时停止,“不好哒。”
陆望:“我给你买一栋楼。”
林知不理解一栋楼买来做什么,他看着债主,“我明天要和陈叔叔约会哒。”
陆望:“不行。”
林知很坚定地道:“我不答应的哦。”
陆望转移话题:“为什么想买房。”
林知:“我是有梦想哒,我要买大大的房子,和雾雾一起住。”
陆望:“要多大?”
林知开始思考,“一个房间是雾雾的书房,一个房间是我和雾雾睡觉的地方,一个房间给猫猫,一个房间给我还没相到的爹,还有一个房间备用哦。”
陆望认真记下了,“还有呢?”
林知:“要有大大的阳台,现在的阳台不够大,雾雾和我和猫猫都要在上面晒太阳哒,阳台要种雾雾喜欢的花,再种一颗柠檬树,客厅里要能放得下我的城堡,放得下雾雾喜欢的桌子,电视,至少要比现在的家大。”
陆望:“你现在的家有几个房间。”
林知:“四个哦,一个是我和雾雾的房间,一个是雾雾的书房,一个是雾雾装很多东西的房间,还有一个空着的,雾雾说等我再长大一点,读小学了我就要自己睡了,对了,厨房也要很大哦,我家现在的厨房就太小了。”
陆望:“多小?”
林知想了一下,“这里的厨房一半。”
季汀鹤在旁边听着,望向厨房,别墅里的厨房是特意改造来录节目的,比正常家庭两个厨房都大。
林知:“雾雾有很多东西啊,小小的杯子,好多好多好看的碗,嘿,我也喜欢买好看的杯子,我每次和雾雾去逛超市看中都会买一个哦。”
一天用一个喝水,雾雾做的柠檬水可好喝了。
陆望在电脑上敲了会儿,然后将电脑对着林知,“看看你和雾雾喜欢哪种风格。”
林知认真挑选起来,看了一会儿他转头,“我赚的钱钱够买大房子吗?”
陆望:“够。”
林知忍不住露出梨涡,哎呀哎呀,他真棒。
季汀鹤在一旁插了句话,“知知,这件事要和你爸爸商量哦。”
陆望冷冷看过去。
季汀鹤回以冷眼,一个房子这里的人谁都能随便买,林雾喜欢陆望他不多扰,当个学长就好,但是买房子这种事情需要问林雾的意愿,愿不愿意接受陆望给的房子。
陆望以前没把季汀鹤当回事,因为这个人对林雾的态度一直很模糊,追求没有追求者的样子,把自己抽离在外面看着,又实打实在林雾困难的那段日子帮助了林雾。
但若要说季汀鹤对林雾没有感情上的想法,对方的底线可以让林雾在不知情中触碰,大学社团活动室里有一架钢琴,是季汀鹤的,严令禁止别人碰。
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可池寻感兴趣,池寻吐槽过有人进了那个房间碰了那架钢琴,季汀鹤差点给人弄到退学,最后是有人出面才让季汀鹤放人一马。
他第一次见林雾,那是一个暑假,学生放假,林雾因为兼职和外婆的缘故留校,就是在上面生疏地弹奏着曲目。
他站在窗外听完了全程后看见季汀鹤温柔给林雾拿曲谱。
他当时不认为两人是情侣,因为双方肢体语言很陌生,闭上眼只听两人讲话,两人是朋友,堵上耳朵看两人的动作,完全是陌生人。
这种搞艺术的,难以琢磨。
陆望收回目光,“晚上不是要和雾雾告状吗,这件事一起告了吧。”
林知:“咦?”
这也算告状吗?
陆望:“这叫告密。”
林知不在乎是告什么,他肯定要告诉雾雾的,因为他和雾雾没有秘密哦。
这点时间,楚澜和阮眠回来了。
楚澜今天又吃到了很地道的菜,他很佩服阮眠,此人吃商极高。
阮眠高兴啊,一下午上了几百分换谁都高兴,他居然有一天也能在游戏里拿mvp,全靠楚澜指挥。
游戏还是和大神打才有意思。
两人回来,楚澜第一时间将林知抱过去,“给你带了小丸子,你吃一个我吃两个。”
林知还没反应过来呢就震惊问:“我只能吃一个吗?”
楚澜:“嗯,你吃太多不好。”
林知刚想生气,以此得到两个小丸子,结果小叔叔一打开盒子他闻到香气瞬间忘记了生气。
“这是什么小丸子?”
楚澜:“不知道。”
卖小丸子的阿姨说的是某个地方的家乡话,他听不懂,只知道招牌写的是香到爆小丸子,十二元一份。
里面有香菇,虾仁,还有别的,外皮是土豆做的。
这样的地方要不是阮眠带他去,他估计在林城住十年都找不到。
林知立刻张嘴吃了一个,双眼发光。
楚澜将另外两个吃了,“是不是很好吃。”
一份就三个,包装好了不容易冷,他想带给林知尝尝只能带一份。
林知疯狂点头。
楚澜:“等录制结束了,我带你去买。”
林知抱紧小叔叔,“好呀好呀。”
他也要买给雾雾吃。
就在林知吃小丸子的时候,简一从楼上下来了。
人一到齐,屋内的设备启动,开始直播。
头顶的喇叭开始说话。
林知已经习惯了。
【来了来了。】
【总算来了!】
【今天也直播到十点吗?】
【不是,因为林知的作息,节目组调整只直播到九点。】
【那很可惜了,知知宝贝你小叔叔说得没有错,你睡得太早了。】
【有知知的爸爸吗?知知的爸爸在吗?】
【我也是为知知的爸爸来的。】
“各位嘉宾好,大家今天约会得愉快吗?”
林知第一个发声:“愉快哒。”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热个场。”
只有林知捧场:“什么游戏呀?”
“你问他答,第一轮第一个嘉宾可以依次问其他嘉宾一个问题,其他嘉宾必须如实回答,第二轮第二个嘉宾问,依次到最后一个嘉宾,请问出你最想问的问题哦。”
林知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他举手:“我,我要第一个问。”
谁第一个问,这就是阮眠的事情了。
而阮眠当然是同意了。
“好,你第一个问,你当第一个嘉宾。”
林知从小叔叔身上下来,他站在中间,背着手,“我的问题只有一个哦,那就是你们有过喜欢的人吗?”
阮眠听见这个问题,立刻给林知润色,“知知的意思是在座的嘉宾有没有感情经历,有几任感情。”
林知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个意思,他点头:“是哒。”
【虽然没有知知的爸爸,但是这个问题很刺激啊。】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不可能没谈过。】
【期待ing。】
阮眠看了一圈,距离林知最近的是他,另一边是楚澜,他毫不犹豫道:“从楚澜开始吧。”
楚澜:“”
“没经历过。”
【理解,楚澜是酷哥,又要念书又要打比赛,没谈过我信他。】
【我是他粉丝,他确实没谈过,他十六岁进的战队,我们一直怀疑他没有那根筋。】
【他才二十,还早呢。】
楚澜旁边是简一。
简一:“没”
阮眠提示:“要说真话。”
简一看向林知,林知也歪头看着简一,虽然简一哥哥的答案不重要,但是他也想知道,多大了才能有感情啊?
简一:“有,年少不懂事,谈过两个。”
年少两个字咬得很重,高中时候谈的。
大学见了林雾,别人都差点意思,没谈过。
【这个也理解,公子哥爱玩。】
【简一一看就不像没谈过的。】
林知记得简一哥哥是二十四岁,小叔叔二十岁没有感情,简一哥哥二十四岁才有感情,而雾雾二十多岁才有的他,看来要长到二十岁才能有感情。
他记住这个年纪了,他以后可不能做不成熟的大人。
简一后面是季汀鹤。
季汀鹤开口:“没有。”
林知好奇:“鹤鹤也没有吗?为什么呀?”
季汀鹤笑着道:“林知小主持人,这是第二个问题。”
林知只好放弃:“好吧。”
【季汀鹤也没有吗?】
【我不信!】
【追他的人很多吧,他长得很好,虽然对比林知的爸爸缺了点意思,他太不真实了。】
季汀鹤后面是陈砚韬。
陈砚韬:“没有。”
林知暗暗在心里满意。
【你也没有?】
【这个其实也能理解,学医的,五年制,如果硕博连读,他这个年纪很正常。】
到债主了。
林知看向债主。
陆望:“有。”
林知吃惊,“有?”
陆望挑眉:“你很惊讶?”
【我一点都不惊讶。】
【陆望肯定谈过啊。】
【他不缺钱,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不应该啊,他的性格谈了是怎么分的?占有欲这么强,有钱有权,能让人分?】
林知深吸气,更加确定债主是坏债主,有过感情还想占有他和雾雾,简直太坏了!
一点都不专一,他晚上一定要和雾雾讲。
阮眠若有所思,是林雾吗?
见林知看向他,他道:“没有。”
【你没有我一点都不怀疑,感情戏写得烂死了。】
【他的感情戏只会一见钟情!】
林知满意了,他问完了。
林知提问完第二个是楚澜。
楚澜对这方面的问题都不感兴趣,他帮林知问,“为什么没谈过。”
陆望:“我谈过。”
楚澜:“那就没问题问你。”
同理,简一也被排除。
季汀鹤:“不想谈。”
陈砚韬:“学医,没时间谈。”
阮眠摆烂:“谈恋爱很麻烦,没谈。”
林知觉得阮眠叔叔真的太懒了。
要经常动动呀,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阮眠假装没看见林知的眼神。
到简一了,简一对其他人没什么问题问,他问陈砚韬:“你为什么会认识林知他爸?”
【有瓜!】
【对啊,昨天直播林知爸爸叫季汀鹤学长,看着和阮眠关系很好,是楚澜的哥哥,和陆望关系很微妙,那陈砚韬呢?】
陈砚韬对于这种问题没什么耐心,面上却不显,“知知的父亲很优秀,曾给我妹妹补过课。”
补了两年,他虽然忙,家还是有时间回去的,遇上很多次。
简一收回目光,原来是家教学生的哥哥啊。
阮眠看了一圈,弟弟,学长,学弟,家教学生的哥哥,还有一个疑似前男友的,哇哦,这完全是林雾熟悉聚会。
【全是熟人!】
【除了楚澜,难道都是冲着林知他爹的位置来的?】
【这亲该让知知宝贝的爸爸来相啊!!!】
【知知宝贝的爸爸要来,那我也要来。】
【我我我,我也要来!】
到季汀鹤问问题了,季汀鹤问大家喜不喜欢吃土豆泥。
得到答案都是喜欢。
林知觉得所有人都很有眼光,嘿。
到陆望了,陆望勾唇,问:“你们喜欢猫吗。”
楚澜:“不喜欢。”
林知瞬间心碎,小叔叔居然和他不是一个阵营的!
他立刻下来,投向债主。
楚澜:“?”
陆望抱着人,无情看着楚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哈哈哈哈哈。】
【知知宝贝就这么认清自己小叔叔,哈哈哈哈哈哈。】
简一:“不喜欢。”
季汀鹤:“能接受。”
陈砚韬:“喜欢。”
阮眠:“喜欢。”
所有人问完了。
广播再次响起,“第二个游戏,每个嘉宾都要挑选一个嘉宾交换一个秘密,必须是秘密哦。”
林知抱着抱枕沉思,人会有这么多秘密吗?
阮眠作为主持人,决定假公济私,他先来,“我是一号嘉宾,我要和林知交换秘密。”
林知:“选我吗?”
阮眠:“是的。”
林知:“嘿。”
他屁颠屁颠抱着抱枕去找阮眠叔叔,他最喜欢听秘密了,公园里的奶奶和爷爷天天都说很多秘密。
既然是秘密,只能两个人去小黑屋说。
小黑屋不直播。
阮眠进门就道:“我其实就是你爸爸电脑里的叔叔。”
林知瞬间呆住。
“真嘟?”
阮眠清咳一声:“真的,你晚上可以问你爸爸,童叟无欺。”
林知仔细分辨,好像是有点像电脑里的声音。
阮眠:“到你了,你有什么秘密?比如今天有没有偷吃糖。”
林知觉得自己的信用下降了,他赶紧道:“没有哦没有哦,我今天可乖可乖了。”
阮眠:“那你有没有偷藏糖,你昨天偷藏的糖吃完了吗?”
林知:“”
他瞬间坐在了地毯上。
完了,阮眠叔叔是侦探。
他不能说,他的名声很重要哒。
“其实我也有个秘密哦,你是电脑里的叔叔我才告诉你哒,别人我都不说哒,”
阮眠跟在坐下来,看了眼录制的机器,他委婉道:“你不会是想说陆望想当你爹这件事吧,这不是秘密哦。”
他其实想说两人谈过不是秘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很多,简一的反应很好猜。
估计就他和楚澜不知道。
林知听到这里更加放心了,他重重吸一口气,“其实,债主是我大伯!”
阮眠缓慢动了动耳朵,他聋了吗?
“啊?”
林知叹气:“他是我大伯哦,所以他长得像我。”
阮眠傻了,“尊嘟?”
林知:“真的呀,我看过我爹的照片,和债主长得很像很像哦,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阮眠听见照片,他彻底傻眼:“真的啊?”
林知非常肯定:“真哒!”
阮眠颤抖着手去摸手机。
拿林知当遮挡物,给林雾发消息,他闺蜜不是,他基友玩得这么大吗?
另一边的林雾莫名其妙收到阮眠的消息。
《男朋友死后我钓了他哥》
《骗你的,其实我爱的是你哥》
《老公去世后他哥哥爱上了我》
《穿书之哥哥弟弟我都要》
《替身之你笑起来不像他了》
《哥别乱来,我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并且还在发。
林雾被这些书名晃了眼,缓缓扣下一个问号。
“?”
第30章 藏糖
从小黑屋出来,林知雄赳赳气昂昂的,而阮眠一副恍惚模样,眼神不受控制瞟向陆望。
陆望看着林知,又看向阮眠,看来两人交换的秘密是关于他的。
两人能有什么秘密是关于他的?
【到底什么秘密哦?有什么秘密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阮眠怎么了?】
【难道林知给阮眠说的秘密很炸裂?】
【林知怎么这么骄傲啊,他好可爱,阮眠给他说了什么秘密啊能膨胀成这样。】
林知可膨胀了。
阮眠叔叔是电脑里的叔叔,小叔叔是小叔叔,鹤鹤是雾雾的学长,他刚刚问过阮眠叔叔什么是学长,阮眠叔叔说是一个学校但比他高一个年纪的同学。
他瞬间觉得这可太厉害了,幼儿园大班的同学都很厉害的,有好几个都比他高,还有人会背诗,鹤鹤是雾雾是学长,肯定也很厉害。
这个节目他也是有人脉了哒!
他知道什么是人脉哦,许花花就有人脉,他可以拿到大班才会发的棒棒糖。
想到这里他悄悄偷瞄债主,嘿。
他不看不看。
不看哒。
陆望见状问,“第二到我了吧。”
“啊?哦”阮眠回神,他们还在做游戏呢,他想了想道,“第二个是楚澜,你最后一个。”
陆望挑眉,针对他?
阮眠:“你还是最后一个吧。”
大伯啊!
多么丧尽天良(美味)的设定哦。
好像有什么漏掉了,但此刻太过震撼,他没想起来,应该不重要吧。
“咳,”阮眠看向楚澜,道,“你第二个。”
楚澜疑惑看着阮眠和林知,到底说什么秘密了?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多少了解一些阮眠的性子,阮眠脑洞很大,应该不至于能让林知给震惊成这样啊。
“我选知知交换秘密。”
林知惊讶,“也选我吗?”
楚澜:“嗯。”
林知立刻从沙发上下来,他走在前面给楚澜带路,“那我们走吧。”
他可喜欢秘密了。
他走在前面,忍不住回头问:“小叔叔你有什么秘密呀?”
楚澜:“进去再说。”
林知迫不及待进去,就差用跑的了。
楚澜跟上。
两人进到小黑屋,楚澜看着屋内的机器,这么多机器在,阮眠和林知说的秘密应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什么秘密能把阮眠都给镇住了。
楚澜:“知知,你刚刚给阮眠叔叔说的秘密是什么。”
林知已经盘腿坐在毯子上了,闻言仰头道:“不能这样哦,我们是秘密交换,我不吃亏哒。”
楚澜:“不仅小土豆,这几天你阮眠叔叔带我吃了什么等节目结束我都带你去吃。”
林知瞬间不盘腿了,他犹豫了会儿:“那你拿什么秘密和我换呀。”
楚澜细想自己有什么秘密,想了会儿:“我其实很讨厌喝牛奶。”
但他在战队每天都需要喝,因为他的作息见不到太阳,经理让他二选一,起早去晒太阳或者喝牛奶。
他宁愿面无表情灌牛奶。
林知一听,他恨不得赞同点头,牛奶做成牛奶甜品可好吃了,但是牛奶一点都不好喝!
小叔叔不愧是他的小叔叔,和他一样不喜欢喝牛奶。
他瞬间敞开心扉,但他还有一丝理智。
林知先问:“小叔叔,你觉得债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楚澜:“钱钱关系。”
林知立刻赞同点头,“还有呢?”
楚澜一惊,林知不会是想要相陆望当爹吧。
“知知,虽然他长得有点像你,但是你要想清楚,找爹是一个很慎重的事情,你需要和你爸爸商量再做决定,不能看脸的。”
林知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着小叔叔,“小叔叔,你说得都是对哒!”
楚澜真的吃惊了,“这就是你的秘密?你就这么喜欢陆望?”
林知疑惑歪头:“嗯?”
但是不管了,“小叔叔,我跟你说,债主他可坏了。”
楚澜抱着林知坐下来,快速问:“他欺负你了?”
林知摇头。
楚澜:“他欺骗你了?”
林知也摇头。
楚澜:“那他怎么坏了?”
林知深吸气,神情超严肃,“他是我大伯,但是他想当我爹,他想要占有我和雾雾。”
楚澜:“?”
什么?
后面的楚澜不怀疑,毕竟这个恋综的人很多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是你大伯?”楚澜不可置信重复道。
林知:“是哒。”
楚澜先问:“你见过你爹?”
林知一出生他就和他哥视频看过林知了,一直都是他哥带着林知两个人生活,林知说他爹死了的那天他就想问了,林知哪来的爹?
如果真的是死了,那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但他又怕真的是死了,他问他哥会让对方记起往事而伤心。
但是,这只是林知说的,在林知一小点都还不会笑的时候他就问过他哥林知的母亲是谁,他哥说都是他,妈妈爸爸都是他。
他知道有隐情当时止住了话题。
连他都没说,他哥会给林知说吗?
他哥很保护林知的成长环境,不可能说的。
林知摇头:“没见过哦。”
楚澜就知道,“你没见过你爹怎么知道他死了?”
林知纠结拉着手手,“小叔叔,这是第二个秘密哦。”
他不出卖雾雾的,雾雾晚上偷偷听手机里的声音这件事他谁都不会说的。
楚澜:“”
不该精的什么怎么这么精明,他问:“那你怎么知道陆望是你大伯。”
这个林知可以给小叔叔说:“我见过我爹的照片哦。”
他没见过人,但见过照片。
“和我可像可像的,债主都没有那么像。”
楚澜沉默了,“真的?”
林知很确定点头:“真哒!”
楚澜还有问题:“为什么是大伯,万一是叔叔呢?”
林知瞬间睁大眼睛,“咦?”
好像对哦。
爹和债主哪个比较大啊。
楚澜发现了问题,“你不知道你爹和陆望的关系?”
是大伯还是叔叔都不知道,那就证明不知道是陆望的哥哥还是弟弟。
他拿出手机搜,像陆望这样的人,很容易搜出信息。
陆望,婚独生子。
他一时没看懂,独生子就独生子,还婚独生子?
再找了找,发现还有私生子。
这哥哥弟弟可就多了。
都没有照片,而且私生子的内容能被搜到还是当初陆望自己爆出来的。
没搜出私生子的照片,但他搜出了陆望他爹的照片。
稍微年轻一点的他也找出来了,仔细对比发现陆望和他爹并不相像。
私生子只和陆望的爹有关系,陆望和自己爹不像,私生子和陆望又不是一个母亲,能和陆望像吗?
他看着林知,保持怀疑态度。
“你真的见过你爹的照片?”
林知非常确定点头,“是哒!”
楚澜脑洞大开:“和陆望很像很像吗?”
林知无比确信:“非常像哦。”
楚澜:“有多像?”
林知回忆了一下,是长头发的,脸比较像他,其他地方都和债主一模一样,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楚澜。
楚澜怔愣住,这不就是陆望吗。
除非双胞胎,要不然怎么可能像到这种地步。
等等,他哥说林知的妈妈也是他。
从小他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哥什么都会。
他爸妈生而不养,开始两年养他还觉得新奇,后面就将他丢给了保姆,两人满世界赚钱,世界各地都有房子,甚至都想不起来他们在老家的市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雇主长时间不回家,只固定打钱,很快就助长了保姆保镖等人的恶心,他过得并不好,且因为长时间没见过父母,教他的人不用心,四五岁了他说话都不利索,更别说告状了,他爸妈不打电话来,他想告状都不行。
最后是被他哥发现的,那会儿他哥还没卖掉那栋房子。
他是他哥带长大的。
后来他长大了,他爸妈玩够了总算想起他这个人,直接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弄到了国外,那年他才十四岁,从那以后跟他哥只能手机联系。
但不妨碍他觉得他哥厉害。
他当初离家打电竞,也只有他哥会给他分析利弊,问他意愿。
楚澜思考了很久,猛然低头看着林知。
林知两只手手相互扣在一起,望着小叔叔,他说的是真的。
楚澜伸手摸着林知的脸,眉眼像他哥,下半张脸不像,他将林知上半张脸蒙住,拿出手机搜到了陆望照片仔细对比。
他哥真的什么都会啊。
他恍惚放开手,再看林知。
所以知知真的是他哥生的啊。
林知不懂小叔叔是怎么了,只知道小叔叔好像突然不会动了,他抱着小叔叔的手,“小叔叔,小叔叔。”
楚澜眨着眼,“啊?啊?”
林知深吸气,完了,这个秘密把小叔叔吓傻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你这个秘密哒,小叔叔你醒醒啊。”
他起身要出去求救,“债主,债主不好了。”
林知还没拉开门呢,被人瞬间抱了过去,一只手将他的嘴捂住了。
他惊恐,小叔叔是不是被坏人附身了,要绑架他吗?
楚澜:“别说话。”
林知忙不迭点头。
楚澜放开人。
林知立刻抱上去,试图唤醒小叔叔的良心,“我是知知啊,是知知,是雾雾的宝宝啊,小叔叔你不要绑架我呀。”
楚澜:“”
他勉强回神,“没绑架你。”
林知仰头,仔细看小叔叔,哦,小叔叔又好了。
他从容退开,学着猫猫的样子抖了抖毛,“哎呀哎呀,我知道这个秘密很难让人接受,小叔叔你要振作。”
楚澜深吸气,“你”
他看着林知无知无觉的神情,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哥都没有说出这件事,证明他哥不想让别人知道,而且男人生孩子,还是活着将孩子生下来,搞不好容易进实验室。
会被当成异类的。
“算了。”
林知歪头,“说话不能说一半的哦。”
楚澜敷衍道:“你很可爱。”
林知:“我知道的哦,这个不能算秘密。”
楚澜脑子没转过来,“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林知嘴角都藏不住,“嘿,这个也不算哦,因为你是我的小叔叔,所以你才觉得我世界第一可爱。”
楚澜想了会儿:“林知是等等,我说了秘密的。”
林知歪头:“小叔叔刚刚是不是要夸我?”
楚澜低头,行吧。
“林知是最聪明的宝宝。”
林知抓着自己衣角,嘴角彻底放飞,“虽然你说的是我已经知道的事情,但是我勉强算哦。”
楚澜揉了揉林知的头,小机灵鬼。
两人出去,楚澜反手将门关上,他看着客厅里坐着的陆望突然问:“知知,你来节目是来干什么的?”
林知走在前面听见这个问题,觉得小叔叔是不是变笨了?他一来就说过了呀。
“我是来相爹的。”
楚澜:“”
“你爸爸知道吗?”
林知停下来绕着小叔叔转了一圈,雾雾肯定知道啊,雾雾要是不知道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小叔叔真的变笨了啊。
楚澜看向陆望,又看向林知。
真的要这么相吗?
万一最后相中的不是亲爹怎么办?
难怪他哥昨天出现都没有以前那么自然。
林知不明所以,他拉着小叔叔回去,“走吧走吧,我觉得其他人也要找我说秘密哦。”
楚澜揉着鼻梁,“等等,你不会要对每一个人都说这个秘密吧?”
林知觉得小叔叔一点都不相信他,“我只给你和阮眠叔叔说呀。”
楚澜:“那就好。”
“为什么跟阮眠叔叔说?”
林知:“因为阮眠叔叔是雾雾的好朋友呀。”
楚澜:“你不认识我?但你认识阮眠叔叔?”
林知拉着小叔叔接着走,“哎呀哎呀,其实我是刚刚听阮眠叔叔说的,我之前都没听出来,我还和他打过电话呢。”
楚澜这才满意。
两人回去,陆望感觉楚澜也在暗暗看他。
他此刻有理由怀疑小不点的秘密是抹黑他。
他看着林知。
林知歪头和债主对视上,瞬间收回视线,哼,大伯,不准看他。
陆望确定了,就是说他的。
下一个进去的人是简一。
简一:“我选林知。”
林知得意,他就知道是他。
哎呀,知道太多秘密就是受欢迎。
他起身招手:“来呀来呀。”
他可太爱听秘密了。
【不会所有人都选林知吧?】
【应该是,和林知说秘密最安全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知知他好像很享受这个环节。】
【喜欢八卦的三岁半小朋友,他能听懂吗?】
林知当然能听懂。
应该吧。
因为他现在就没听懂,他疑惑看着简一。
什么叫以前喜欢雾雾现在也喜欢雾雾但是失败了是债主告的秘啊。
这是他总结的,他认真听了好一会儿,明白了。
“雾雾不喜欢你不是雾雾的错哦。”
简一:“”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林知能在林雾面前提一下他。
林知叹气:“我也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吧。”
简一:“你说。”
林知仰头,不舍道:“我偷偷藏了一颗巧克力在沙发上哦,就在第三个沙发的沙发套兜兜里。”
简一:“啊?”
林知忍痛道:“现在我送给你了。”
简一莫名其妙和林知进去,又莫名其妙和林知一起出来,坐下时顺手将林知藏的巧克力拿出来。
陆望看见包装,是那天他买给林知的巧克力,他问:“哪里来的?”
简一沉默了会儿,“我藏的。”
林知在后面都等着债主问话了,结果简一哥哥自己认了,他睁大眼睛,怎么能这样啊。
阮眠叔叔很聪明的,对方现在是被债主是他大伯这个秘密惊住了,等一会儿想起来就会想起他藏糖这件事,他必须舍弃一颗让自己看起来很干净。
恰好他的牙牙这几天不能吃巧克力。
如果他给小叔叔说,小叔叔肯定会问雾雾的。
雾雾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他还有别的巧克力,只能给简一哥哥说。
但是简一哥哥太笨了。
林知无奈:“对哒哦,是简一哥哥藏哒,肯定不是我藏哒。”
简一着急,他看着林知,你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阮眠立刻出声:“他藏糖了,绝对不止那天他吃的那三颗,我刚刚忘记说了。”
要不是被提醒了,他估计要明天才能反应过来,到时候给林雾发消息让林雾来搜可能就晚了,毕竟林知只有左边的一颗牙坏了,右边没坏。
万一这个小脑子觉得他用右边吃也可以呢。
楚澜:“真的吗知知?”
林知立刻埋在沙发里,“我真的没有藏糖哦,没有哒没有哒。”
陆望起身,将林知拎起来,和林知的无辜大眼睛对视。
他冷笑一声,“烦请大家帮忙找一下。”
林知挣扎了一下:“没有哦没有哦,不用找哒,不用找。”
几人还是找了,客厅找了一圈,加上简一那颗,共有两颗,多的那颗放在了录制的机器旁边,被假花遮住了。
林知眼里闪过疑惑,他是什么时候藏的这颗糖,他都不记得了,不应该只有一颗吗?
陆望看着林知的表情,没有心痛只有疑惑,不对劲,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林知不该是这个表情。
他看向季汀鹤,“他送给你的巧克力有多少?”
林知立刻抱紧了债主的手,为什么要问这个呀。
陆望顿时明白了。
季汀鹤也瞬间明白陆望的意思。
陆望买的巧克力没有给林知,那林知能操作的只有林知说要送给他的巧克力。
季汀鹤:“有6颗。”
林知小脸瞬间垮掉。
陆望脸色一凝:“多少?”
季汀鹤意识到中间差价可能有点大,“准确来说是7颗,我吃了一颗。”
陈砚韬看明白了,他问陆望:“你给他买的巧克力一盒有多少。”
陆望不得不佩服林知,他道:“52。”
陈砚韬:“?”
“多少?”
“多少?”
楚澜和阮眠异口同声问。
陆望再次重复:“52”
林知紧紧闭着眼睛。
不对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为什么债主会问这个问题啊。
债主不是不喜欢鹤鹤,不喜欢所有人吗?
为什么呀,以前雾雾都没问过,为什么债主会问呀。
他以前都没失败过的。
为什么呀?
他不是藏糖小天才吗?
他不敢睁开眼。
季汀鹤好笑,他问林知:“这么多就给了我7颗?”
一个盒子里装满了很多装饰用的花,就留了七个地方放巧克力。
林知悄悄睁开一条缝,下一秒就对上了债主的目光,他立刻闭上,扑腾着抱上去,将脸埋在债主怀里。
看不见他哒,看不见!
季汀鹤打趣道:“某位同学今天还给我说他是一个有自制力的人,他可以藏很多糖但是他没藏。”
林知小声反驳:“我藏得不多哒。”
季汀鹤:“你给我7颗,你要45颗,还不多?”
林知不说话了。
他其实想给鹤鹤多一点的,但是债主买的盒子有7个,他要吃三个,剩下的一盒放7个刚刚好,他又不能送鹤鹤两盒,会暴露的。
陆望仔细回想,他当时让助理给林知买了很多盒子,林知在车上装巧克力的时候他也没仔细看,就看林知一直在包装,说是要包装一个最完美的给季汀鹤。
他明明也摸过林知的兜兜了,一颗都没有。
糖是怎么藏的。
陆望还没想出来呢,他助理发消息来了。
他看了一眼,买盒子的时候,他在给林雾挑巧克力,是助理和林知去买的泡沫花和盒子,林知悄悄让助理把没用完的盒子都送到他房间。
陆望抱着林知上楼。
林知立刻抱紧人:“呀!债主,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不能这样哦。”
陆望看着林知:“行,你继续玩游戏,我去找。”
林知小脸一僵,“我要和你说秘密的呀。”
陆望和林知对视,他问:“今天有偷吃吗?”
林知泄气,“没有哦,牙牙还没好,雾雾说不能吃糖。”
但是他知道的,他和雾雾约好了时间去补牙牙,补好了他就能吃了。
他悄悄算过的,他后天就去补牙牙,后面还有很多天可以吃巧克力。
陆望看着林知:“行,我们先说秘密。”
林知松了一口气。
债主好可怕的,太可怕了,他晚上要告诉雾雾,绝对不能被债主骗了,他连他的糖糖都查得出来,太可怕了。
简一之后是陈砚韬。
陈砚韬:“就你吧,林知同学。”
林知瞬间坐正,像是上课被老师点名一样,等了会儿才发现陈叔叔是要找他交换秘密,他偷偷看着债主,“你要等我哦。”
陆望:“好,我等,就坐在这里等你,绝对不上楼去搜巧克力。”
林知讨好笑了笑:“我相信你哒。”
陆望慢悠悠拿出手机,准备给林雾发消息,哄林雾今晚过来睡。
林雾一直在后台,应该看见这场直播了的。
楚澜突然出声,“陆望,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陆望编辑着消息头都没抬:“嗯?”
楚澜看着这个人,他哥没那么爱吃糖,也没多喜欢巧克力,林知这么喜欢肯定是因为爹喜欢。
他试探问:“你不就很爱吃巧克力吗?”
陆望掀起眼皮,楚澜怎么知道的,林雾告诉对方的?
林雾连这个都和楚澜说?
楚澜立刻判断出,确实是陆望喜欢吃。
他就知道,知知那么乖,藏巧克力这种事肯定是遗传了陆望。
“你好好反思吧。”
阮眠看了看两人,难道楚澜也知道陆望是知知大伯?
等等,他总算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陆望没有兄弟啊!
倒是有几个私生子,可那几个人和陆望长得都不像啊。
难道
他拿出手机重新给林雾发消息。
林雾在后台看着林知藏糖被发现,他好笑的同时也警惕了,林知太小了,没有那么强的自控力,他得想办法找出剩下的巧克力,且请大家和林知出去约会都不要给林知买糖。
想着就听见楚澜没头没尾突兀一句让陆望反思。
林知的糖确实是陆望买的,但陆望买的时候并不知道林知的牙这么严重。
他刚想给楚澜发消息就又收到了阮眠的消息。
【奴家和官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军官老爷,求您疼我】
【买了个小马奴,过上夜夜要的日子】
【霸道土匪爱上清贫书生】
【皇帝和宰相的秘闻】
【大将军和他的小厮】
【审讯之爱上犯人】
【审判官他腰好俊】
【灵感分享给你,免费用,不谢,大伯叔叔的情趣是刺激,但单一,作为你唯一的知心基友我不得不给你一点温馨提示,少儿不宜,切记要藏好。】
【ps:躲着点林知。】
林雾看完消息,瞬间觉得扣一个问号已经不能够表达他的疑问了。
虽然他和阮眠谈起这方面是有点仗着网络肆无忌惮,但是他玩什么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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