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乔朗下车的时候,司机再是冷静的一人,他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难道这就是首长和小先生的特殊喜好?
身为他们近身的人,司机的嘴巴很严。
虽然有些震撼,不过他还是守口如瓶,依旧守在了门外。
刚才乔朗下车前给了他一个命令,让他随时盯着附近的情况。
司机是军人出身,哪怕乔朗没有很明确地提到什么,可他还是感觉到了些许危险的苗头。
依照着规矩,他将情报传送了回去。
…
有些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就好比乔朗进来的这个会所,更别说今日还有大人物在这,已经包场了这里。
乔朗出现的时候,就遭到了阻拦。
他们的态度虽然温和,但都是差不多的说法,说是今日已经不接待来宾。
能有这么好的态度,还是因为他们眼尖,看到了刚才接送这位女士的车辆,那昂贵的造价加上她傲慢的姿态,足以看得出来这也是位开罪不起的大小姐。
“开门不做生意,是在耍我吗?”一道低沉暗哑的女声冷漠地响起,“我之前就预约过。”
接待员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下|身侧,会所的确是不对外开放的预约制,今天的大人物出现也很临时,所以今天的一些预约也是昨天才来得及推掉的。
难道是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人通知漏了?
他一边带着柔和的笑意,一边说道:“真是抱歉,女士,请问您之前预约的名字是?我立刻叫人去查。”
乔朗随口报了个名字,而后冷淡地扫了一圈:“更衣室呢?我要去补个妆。”
“这边请。”接待员一边示意后面的人过来引路,一边让人去查预约记录,“稍后我让经理过来招待您。”
乔朗漫不经心地进了更衣室,将要跟着进来的人呵责了出去,他的态度傲慢不饶人,那几个人却也只是赔笑着不敢多言。
等门关上后,乔朗一扫更衣室内的布置,眼睛立刻就盯上了对面墙壁上的窗户。
虽然有点狭窄,但也不是不能过去。
他轻巧灵动地助跑,借着墙壁上蹬起的反弹力攀住了窗户,丝滑地跃了过去。
窗外是豁然开朗的庭院,明媚的阳光散落下来,吹拂来的风都带着夏日的暖香。
乔朗大摇大摆地行走在其中,就算真的遇到了会所内的人,也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他们也不敢多看,会急忙避让到一旁去。
这位墨镜女士长得高大,有着似有似无的Alpha威压,他们根本不敢得罪。
乔朗的脚步飞快,眨眼间就掠过了三条走廊,就算接待员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肆意乱来。
趴在二楼看着下面有些骚动的乔朗勾唇笑了笑,毕竟,今天这里有大人物在。
乔朗的视线掠过他们,看向四周。
那么大人物……学长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时候,乔朗终于有那么一点觉得,如果他是个Akpha或者Omega会好一点,毕竟这两者能够感觉到信息素,也更容易找到目的地。
不过这也难不倒乔朗。
他站在分叉口随便看了下,就跟着直觉选择了左边。
幸运始终在注视着他。
纵然会所内部错综复杂,乔朗却始终跟着直觉在走。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拐弯,乔朗及时地在迎面过来的保安看到前,躲进了身后的一个房间。
哇,找到了当初做小鸟那会的刺激感。
乔朗能感觉到身体有些兴奋,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有些头疼地想,难道是被时生夏带坏了吗?
他从前可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紧张刺激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乔朗隐隐约约知道,他应该已经找到了商谈的地点。
不仅是因为附近越来越多的保卫,也是因为那悍然而强硬的信息素。乔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能够让他也能感觉得到的太阳气息。
大概,时生夏是有些兴奋的吧。
…
张家是带着诚意来的。
与时生夏联手狙|击时家的胜利,让他们吞下了迄今五十年为止从未有过的甘美果实。
为了鲸吞着庞大的成果,他们很是花费了一点时间,又在事后派了张贺元这个继承人过来。
张家希望能和时生夏结亲。
而对象就是张贺元的妹妹张诗媛。
张诗媛是非常优质的Omega,张家希望她能和时生夏联姻,的确是一份很大的诚意。
但时生夏断然拒绝了。
张贺元在来前,就已经有些预感,在得知时生夏的答案后,虽有些吃惊,却也在意料中。
他只是有些不解地说:“你是不喜欢诗媛,还是因为……”还是因为那个Beta?张贺元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时生夏幽冷的眼神。
同为Alpha,张贺元对这种感觉尤为敏|感。这是Alpha在意识到自己的领域被触犯时的过激反应。
他不由得对乔朗的评价上调了好几个等级。
张贺元自信于张家的权势,但凡时生夏真的有心想要结亲,放眼望去整个中心城最好的对象莫过于他们。可如果时生夏连张家抛出来的橄榄枝都拒绝,那他那位Beta情|人的分量,可就不只是“情|人”这么简单。
难道,时生夏是真心实意地爱着那Beta?
爱意这样的词语出现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就好像一个搞笑的词语,不仅不相配,反而是荒唐的笑话。
尤其是一个Alpha和Beta,Beta该如何缓解Alpha的易感期?
张贺元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以称得上八卦的事,面上却是笑嘻嘻地说:“反正这都是家里的意见,那些老顽固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他很随意地将联姻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
毕竟时生夏无意,张家也不是非要上赶着,张贺元也有着自己的自信,比起联姻,他更看重的是接下来要和时生夏谈的一桩买卖。
哈兰某个地区探测出了大量稀有矿,在最近已经成为了特大新闻。那是一种非常适用于各个行业的原料,却产量稀少。哈兰本地探测出这样的矿产,无疑是相当于坐拥金山。
如果现在哈兰军区还在战乱,各方势力肯定要立刻插手其中,试图分一杯羹;如果时家还强势,虽然没办法绕开时家直碰矿产,但也能和时家做一笔交易。贪婪而有所求的人,其实反而是容易相处的。
偏偏现在掌控哈兰军区的,是时生夏。
这是一个外界都有些看不透的Alpha,除了在哈兰军区的发展上还算有着长远的眼光,许多事情上行事偏激又暴戾,像是只争朝夕。
饶是如此,不论是张家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一个矿区不试图啃一口,而比起其他人来说,张贺元与时生夏还算有那么一点交情。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既然已经成为了朋友狙|击了时家,那再继续做朋友,也未尝不可吧?
和时生夏的联姻是张家的希望,同时也不过是对于接下来这笔生意的敲门砖。
对于这件事,时生夏的态度虽然冷淡,不过张贺元看得出来,不是不能谈。
磨呗,生意不就是这样磨出来的。
张贺元很乐观。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时生夏的气压越来越低,那看起来就不怎么乐观了。他不由得中断了会谈,在让其余人等都去休息后,朝着坐在长桌对面的时生夏开口。
“这分分钟上亿的生意,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
虽说他俩的关系算不上朋友,可是张贺元一贯是个自来熟的人,再加上他们之前合作愉快,他也大概知道时生夏的界限在那,从不会去乱碰。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会冒犯到时生夏的。
“烦。”时生夏冷淡地说,“我要回去了。”
张贺元瞪大了眼:“别啊,你现在就走?起码给个章程。”
这种来回拉扯不可能单靠着一朝一夕就能确定下来,保不准还得磨蹭个几天。可是一开始能拟定个大概,也好过日后再磨。
张贺元比谁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等着这块大肥肉。不趁着现在先确定领先地位,要是时生夏回去就变卦了,那可损失惨重。
时生夏却是个拿定了主意,就不会再更改的人。他手中没有信号的手机在他的把玩下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摧毁。
只是不知出于何种顾虑,时生夏堪堪忍住那种暴躁的冲动,没真的毁掉这个手机,而是径直站起身来。
张贺元看着时生夏那果断的模样,只得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看来,他最近大概得在日落镇常驻一段时间。
好歹也得趁着亚特兰学院这个学期结束前,把前期的事情都确定下来。不然鬼知道时生夏又会飞到哪里去?
张贺元一边想着些麻烦的事情,一边吩咐自己带来的人开始收拾资料,等清场后再关闭屏蔽仪。整个会议厅忙乱了起来,只余下毫不在意已经朝着门口走去的时生夏。
张贺元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着急,难道是归心似箭想要去见那个Beta?
……等等,今天会谈的时候,时生夏总是把玩着手机……这里开设了屏蔽仪……难道他猜对了?不是吧,这显得有点黏糊到恶心了。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摇动了整个地面,张贺元猛地撑住桌面才稳住了自己,好几个保镖猛地围到了他的身边。
本就忙乱的会议厅因着这骚动变得更加混乱,各种声音连绵不绝,停在门口的时生夏侧头看着不足一步之遥炸|开的坑,在烟雾缭绕中皱了皱眉,准确无误地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看来你的清场做的也不怎么样。”
时生夏冷淡地说。
张贺元顺着时生夏的目光看去,在凝神打量了片刻后,也看清楚了天花板上藏在灯影里的东西。
这不可能。
会所已经被他包了下来,整个会所的情况也被清查了好几次,不可能会有疏漏……除非,出了内奸。
好吧,张贺元在想清楚这点后,反而稍微放心了点。
内奸嘛……谁家没出几个?
出着出着,有时候也变得麻木了,毕竟张贺元也曾策反过不少人,也安排过卧底。
这样的手段,其实谁都会做。
只不过这一次倒霉地轮到他而已,张贺元警惕地扫过四周,所以是谁?
“时华杉,你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这时候,时生夏仿佛又不着急离开,他站在门边,慢吞吞地看向一个角落,“怎么不摁下去呢?”
时生夏现在就站在天花板的炸弹底部,只要按下按钮,不就和刚才在脚边炸|开的埋伏一样,搏一个击杀时生夏的机会吗?
时华杉?
听到这个名字,张贺元的脸色变了又变,猛地看向那个角落,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那是徐溜的位置。”守在张贺元身后的保镖急声说道,“可是,这人不是徐溜。”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时华杉是怎么顶替了他们的保镖出现在这的?
可现在也没人关注这个。
站在角落里的时华杉并不在乎周围的眼神,他阴毒的视线落在时生夏的身上,就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的鬣狗。
“毕竟我还想欣赏你跪地求饶的模样。”时华杉冷冷地说道,“就算你出了门去,外面那条走廊也同样有,你能逃到哪里去?”
张贺元在时华杉的威胁中听出了一丝可怕的沉重,难道他也不想活了?疯了吧这人,就算最近时家落魄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时华杉再落魄,那也还是时家的继承人,怎么会无知到在这个地方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不,甚至是生命。
张贺元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
难道,时少明那个老头子,剔除了时华杉的继承人之位吗?啧,就算时家有些落魄了,这些内部消息还是捂得死死的,没法轻易探查呢。
事实上张贺元的猜测与真相相差不远,时少明虽没有剔除时华杉的继承人,却也在话语里隐隐透出对他的失望。
这种不满不仅是在私下,同样也表露在了时家内部。
蒙家也隐隐收到了消息,但因为时少明打算改立第三个孩子,而他同样有着来自蒙家的血脉,所以蒙家对此保持了沉默。
这份沉默,对于时华杉来说,变成了灭顶之灾。
时华杉妒恨地看着时生夏,如若恨意也有重量,那大概是千斤重。他是应该报复时生夏才对,所以才会联系了曾经和他有点交情的谢玉田。
从前因为某次来往,谢玉田欠了他一个人情。谢玉田那样的人,一旦欠了人情,不论如何都会还回去。
所以时华杉联系了谢玉田,要求他把乔朗骗出亚特兰学院。
谢玉田虽然是欠了时华杉人情,可他也不是白痴。一旦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就相当于和时生夏为敌。
一个人情,可不值得他搭上这样的代价。
所以谢玉田很敷衍地和乔朗告白,进行了一次非常敷衍的勾|引,在事后选择拉黑了时华杉。不过,出于那个人情,所以谢玉田并没有将时华杉联系他这件事暴露出去。
两相抵消,他也不再欠时华杉了。
时华杉虽然愤怒,可他也不敢过分逼迫谢玉田,生怕他将这件事抖搂给了时生夏。最要紧的是,乔朗不过是顺带的,他最关注的还是时生夏。
“……对时家动手的人,是你,对吧?”时华杉阴恻恻地说道,“如果只有张家,是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明明,明明时少明也猜出来这点,可他在沉默许久后,却没有报复时生夏,反而有种奇怪的满意。难道父亲也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时生夏做出来这种事情后,居然什么都不做,反而要抛弃他,选择三弟?
“所以,你是怨恨我的吧?也怨恨时家曾经抛弃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生夏第一次打断了他。
很冷漠,也有些刻薄地说。
“仅仅是因为,乔朗不高兴了。”Alpha这么说,“所以时家安分点,他也会高兴点。”
乔明当初追查的人体实验背后主持的是时家和师家,时生夏报复他们的原因,仅此而已。
因为乔朗不高兴。
时华杉几乎要听不明白时生夏这话的意思,他报复时家,居然不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是因为乔朗……乔朗不高兴……这是什么意思?时生夏怎么可能不妒忌他,不怨恨时家?
时华杉愤怒到连身体都颤抖起来,比起他原先想象的那样,如今时生夏给出来的答案,他更加无法接受。
……这不是说明,时生夏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不论时家,还是时华杉,从不在时生夏的注视范围内,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在意过。
“啊啊啊啊——”
张贺元看着彻底失控着挥舞着遥控器的时华杉,有些头疼地想:起码先把手里的遥控器抢下来再刺激人啊。
时生夏那刻薄冷漠的话,就算涵养功夫再好的人,都会被气得呕血吧?
但是,为什么时生夏什么都不做呢?以他的能力,那么近的距离,应该能够制服时华杉吧?就算他俩都是特殊的Alpha,可时华杉根本不可能是时生夏的对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张贺元的紧张感都消失得差不多,比起担心,他反倒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毕竟……
砰——
意料外的,僵持的气氛中,紧闭的大门外传来了震撼的响动。
隔音措施做得如此好的会所,还能隔着厚重的大门传来异动,足以见得门外到底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砰砰——
门外的人显然是不耐烦了,又锤出了暴躁的声响。
轰!
厚实的、紧闭着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打开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了。
一个手持着锤头,戴着大墨镜,穿着吊带和轻薄外套,套着七分裤的短发女士走了进来。
明明是突然闯进来的怪力外来者,这位女士却淡定得好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她站定在门口,锐利的目光透着大墨镜打量着宽敞的会议厅内骚乱的模样,最后的眼神落在了时生夏的身上。
“什么人!”
时华杉是那个反应最大的人。
他挥舞着手里的控制器,色厉内荏地叫着。
“你怎么进来的?站住!”
短发女士听到他这话,有些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按呀。”只是在门口停留的这一小会,她好像已经明白过来会议厅内发生的麻烦。
“为什么不按?”她淡淡笑了起来,却看起来有些嘲讽,“是不敢吗?”
时华杉的脸色骤然惨白,他按在控制器上的手指用力到痉挛,却堪堪停在按下去的那个瞬间,不论如何都无法真的按住。
这么近的距离,一旦炸|开,他也是没有活路的。哪怕已经下定决心,可临到头来,却还是胆怯畏惧着。
比起冷静的陌生女士,原本一直冷漠刻薄的时生夏却不如刚才那样淡定,他脸庞上的神情完全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好像在那一瞬间,懒洋洋的兽暴起成了攻击欲澎湃的怪物。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时生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时华杉的面前,在他的拳头挥舞过来的那瞬间,时生夏抓住他挥舞的那只手狠狠往下拧。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的同时,啪嗒,控制器就这么跌落下来。
险之又险的,那位短发女士扑过去,猛地接住了那只小小的控制器。
时生夏抓着时华杉的脑袋狠狠往桌上砸,顺手摸出了他后腰上别着的枪抵在他的脑袋上,砰砰砰就连开了三枪。
完全不在乎杀的是自己的手足,有的是某种暴戾的恶意。
张贺元皱眉,不对劲。
刚才时生夏还那么饶有趣味地挑衅着时华杉,相比较要他死,Alpha似乎更想要看到时华杉崩溃的模样,那种居高临下的恶意叫人胆颤。可现在这种残暴而直接的手段,却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扼杀危险……和刚才的反应截然不同啊。
……难道是因为这位刚刚闯进来的,女士?
就在他出神的那一瞬间,门口的形式又有了逆转,那位短发女士手持锤头抵|住时生夏的下巴,丝毫不在意他那一身的血腥,恶狠狠地说:“遇到危险还欲情故纵,你玩得很高兴啊学长!”
和刚才低沉暗哑的女声截然不同。
男,男孩子啊!
第57章
五分钟前,乔朗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若有所思地挥舞着手里的锤头。
这是他刚兑换出来的道具。
【无坚不摧的锤头】
【只要使用者坚信它可以敲破一切,它就真的可以敲破一切。】
【积分:10】
会所搜索的速度比乔朗预料的要慢很多,等到他几乎都要突破到会议厅附近,才堪堪有人反应过来,大概是通过对讲机的大呼小叫。
乔朗看着那些渐渐围过来的保安,看似在包里摸东西,实际上却是取出了一根锤子挥舞了下,看起来真的像是个上门来踢馆的。
抱歉了大家,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男朋友怎么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乔朗挥出了锤子。
乔朗有一段时间没打架了,可是他每周会抽|出时间来跟着尚春练习……或者是跟时生夏。
只是相比较而言,乔朗更喜欢和尚春学习,毕竟这位执事就是实打实地给他喂招,指出他的不足。而和时生夏的练习,往往在精力挥洒后,就会演变成滚到床上去这个结果。
显得他多好|色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系统的练习,乔朗出手的时候更有底气,也更加大开大合。比起偷袭为主,他有时候倾向于主动进|攻。
最重要的是,乔朗并不恋战。
他又不是奔着打倒这些人的目的来的,他是来找人的。
将拦在他面前的人揍得差不多后,乔朗迈着大长腿飞跃过地上呻|吟的人,快速朝着走廊尽头奔去。
砰——
他用锤头敲了下。
毫无反应。
砰砰——
乔朗不耐烦又敲了两下,不管是什么样的会谈,那任务内容都让他不大高兴。
仍然毫无反应。
乔朗微笑起来,挥舞着那根锤子。
坚定的信念……嗯,坚定到他相信现在真的有谁站在他面前的话,他会把这个人的脑浆都给敲出来的地步。
轰!
以及一记狠踹。
看似坚无不催的大门终于被踹开了一条缝,颤巍巍地往内敞开。
那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身后追赶的保安人员一时间也僵在了原处,已经有点进退不得。而乔朗收了锤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会议厅内的情况。
第一眼,乔朗就看到了安然无事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时生夏。
这心还没放下来,第二眼就看到了挥舞着遥控器的时华杉。
尽管乔朗并不认识时华杉,可是他和时生夏到底还是有几分相似,这一眼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和时生夏的血缘关系。
再加上门口冒着黑烟的洞,以及满屋子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保镖等等……啊,这样啊。
乔朗平静的表情下,是沸腾起来的怒火。
就算在接下来一分钟时生夏上演了超酷的擒拿,枪杀了犯罪分子,他也及时抓住了那只差点飞出去的危险的遥控器——
但是这样一来,就更生气了好嘛!
乔朗将遥控器放在桌上,挥着那根可怕的锤头恶狠狠地抵在时生夏的下巴上用力一顶:“遇到危险还欲擒故纵,你玩得很高兴啊学长!”
时生夏沉默了一会,松开了枪。
那玩意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也不怎么悲惨的动静,他试图去摸乔朗,再看到手指上的血迹时顿了顿,“是他袭击了我。”
时生夏慢吞吞地说,看向地上的洞。
是啊,一个洞。
一个还在飘着烟雾的洞。
看起来应当只是一个警告。
如果时生夏刚才没那么快要了袭击者的命,手指上也没沾染着血迹的话,乔朗或许能相信那么一二分学长说的话。毕竟此时此刻,时生夏低垂下来看着他的眉眼,仿佛真的有那么几分委屈。
乔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学长在遭到了袭击后,没来得及拧断这袭击者的脑袋,还放任他在那大放厥词的原因,是被这个炸|开的洞吓到了呀?”
张贺元倒抽了一口凉气,哪怕只是身为看戏的一方,他都不由得为这个短发女士……额,墨镜男士的态度感到震惊。
这女装癖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的态度,当着时生夏的面都敢这么说话,是不要命了吗?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阴阳怪气的劲头,那挥舞的锤子都快敲到脸上来了,时生夏能忍?
时生夏忍了。
不仅是忍,反而有些兴奋。
当然或多或少因为乔朗身上这套衣服。
两人如胶似漆后,他们在床事上也玩得比较开,乔朗换过好几次稀奇古怪的衣服,有时候就连那种情趣服都无所谓,可不论如何,乔朗都不愿意再穿一次女装。
其实他穿过的不少衣服,比起女装来说羞耻得多,偏偏那个时候的乔朗虽有些羞涩,却更是对性|欲本身的好奇。
而女装……
“那不一样。”那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搏斗”后,乔朗躺在时生夏的怀里,这么义正言辞地说,“这些只是情趣,有时候在屋里自个穿穿也没什么。”
但是女装太正经了。
乔朗将脸埋在时生夏的胸|前,嘟哝着说:“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越是正经,反而越是让人害臊。
只是乔朗不知道的是,他越羞耻,越害臊,就越让人想看到他穿上时的模样……可时生夏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
就算那大墨镜戴在了脸上,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可是时生夏还是将乔朗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那脸庞上的表情没有之前所说的害羞,有的只有锐利的锋芒,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就好像刚才他就是用这样一往无前的锐气,才闯到了这扇门前。
戴在喉咙上的丝带乔装了他的喉结,将乔朗的气质变得更加温婉,可是只有时生夏才知道,在那丝巾下所隐藏的却是鲜明的咬痕,是属于他的标记。
一想到这,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不满蹿升了上来。
他的手指勾住了丝巾,将那轻柔的饰品扯了下来,露出了细白的脖子。乔朗的脖子上有着淡淡的粉状,应当是之前化妆所留下的痕迹。
但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出了汗,所以也泄露出了底下所隐藏的秘密。
时生夏的手指用力的摁在了喉结上,指腹轻轻地摩擦着,于是便露出来了一个咬痕。
乔朗就是用这样的模样闯进了这里,是来救他的吗?一个从天而降的王子挥舞着锤子来拯救他的情|人。
不知为何,时生夏越发兴奋。
然后也有着沸腾的不满,乔朗这样的模样,却被除了他之外的人看到了。
明明,只能被他一个人注视着才行。
乔朗有些狐疑地拍开了Alpha的手指,他现在对时生夏太熟悉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兴奋,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种与平时不同的气氛。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保持冷静的思绪,现在人太多了,在这起争执也不是件好事。
“所以今天学长来这里是干嘛?还有这底下的这个人又是谁?”
见乔朗好像不是那么不高兴了,时生夏便得寸进尺地抱住了乔朗,拖长着声音说,“都怪张宗元将会谈的地点选在了这里,还拖了那么长的时间,不然我早就回去见乔朗了。”
张宗元的眼睛都快瞪掉下来了,他挥开了站在他身边的保镖,没忍住迈了几步,走到了会议厅的中间。
“话可不能这么说,今天都没谈出个什么事儿呢,你就着急着想回去……”谁谈生意的时候能像时生夏这么随便的,还没谈出个所以然呢,就着急着想回去,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听到时生夏叫眼前这位墨镜男士叫,乔朗?
“你就是乔朗?”
张宗元没忍住这么说。
乔朗已经很习惯时生夏身边的人看到他的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带着温和的微笑将手头的锤子塞给了时生夏,然后朝着张宗元伸出手。
“你好,我是乔朗。”
张宗元下意识地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有一股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要不要这么过分敏|感?只是刚认识的时候打个招呼,这样的握手也不行吗?
原来时生夏是这种占有欲强烈的性格吗?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内里居然是个恋爱脑。
张宗元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没有显露,连忙放开了乔朗的手。
“所以你们这是……”
在大门打开的时候,张宗元当然听到了门外的骚动。只是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还是会议厅内比较重要。
“哈哈,乔朗是有女装的癖好吗?”
当张宗元爽朗而直接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感觉到乔朗慢慢地僵硬住。
啊。
张宗元在心里暗道不妙。
原来刚才那么得体自然的原因是因为当事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乔装成女性了吗?!
穿着裤子果然还是太自由了,随便到了乔朗在进门后就已经忘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乔朗脸上生动而鲜活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住,慢慢地蜕变成了面无表情。可在张宗元这种人精的眼中,其实那应该只能说是无地自容下的僵硬。
就在这个时候,时生夏往前走了一步,随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在了乔朗的身上。
乔朗相较于女性而言,这个身高算是高挑的,但站在时生夏的身边,却又显得有些娇|小。披着时生夏的外套,有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可好歹是盖住了上半身那套衣服。
在失去了视觉的欺诈之后,张宗元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眼前的确是个男孩子呀。也不知道他的伪装是谁做的,非常巧妙而简单的技术就足以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或许是乔朗的气质的缘故,就算张宗元在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性别后,他还是觉得乔朗挺好看的。
“这个人,是时家的。”时生夏冷淡而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比起解释,更像是为了把乔朗的注意力从那羞耻的事情上转移出来,“时华杉,就血缘关系而言,应该是我的弟弟。”
正在偷偷卷着时生夏外套袖口的乔朗猛地僵住,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在哈兰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死人了,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反胃到想吐。
乔朗抓着时生夏的胳膊,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收回视线。
“那对你会是一个麻烦吗?”他有些紧张而担忧地问着。
虽然杀了自己血亲这件事,对于乔朗来说,的确有些冲击,可很明显刚才屋内的气氛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对时生夏有着生命危险。那比起那种冲击,乔朗显然更担心来自时家的威胁会不会影响到时生夏。
就在这个时候,张宗元拍了拍手掌,看向满屋子的保镖和工作人员。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排查整个会议厅,还有外面的走廊。将炸弹全都搜出来。”
于是刚才还有点受到冲击的乔朗,就变成了气呼呼的小兽。
要是刚才时生夏没杀了时华杉的话,他都要拎着锤子上去敲几下,最好把他的脑髓都给敲出来。
虽然在看到时华杉手里的控制器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但是再一次听到的时候,乔朗还是炸毛了。
“这顶多只能算是防卫过当。”看着毛茸茸炸起来的乔朗,时生夏的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笑意,“当然……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上法庭,乔朗会来给我做证人吗?”
乔朗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有一些担忧的揪住了时生夏的胳膊。
不要心疼Alpha,会变得不幸。
不知道怎么的,张宗元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句乱七八糟的话。
就在会议厅内的工作人员地毯式得搜索起炸弹的时候,门外也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很快就从门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乔朗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是本该在车内等待的司机,而在他身后整齐跟随着的那些人,有好几个乔朗看着都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曾经轮值过的佣人。
原本他们跟在乔朗身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寻常的人。可现在跟在司机的身后,整齐划地地行动着,身上散发着凛冽气势的时候,那一瞬间乔朗当然察觉到他们原本的身份。
原来就算在亚特兰学院的时候,别墅的这些佣人也都是军人轮值的吗?
司机朝着时生夏和乔朗敬礼,然后三言两语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乔朗虽然命令司机在车内等候,但是出于对他人身安全的担忧,司机还是将这件事回禀了尚春。尚春立刻调动了日落镇上的一批人,先行过来汇合。
不久后,司机等人察觉到了会所内的骚乱,立刻带人闯了进来。
乔朗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觉得会所那些保安的反应速度有些落后,原来是因为被司机带来的人牵制到了一部分注意力,不然乔朗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在司机带的人出现之后,他们已经迅速和张宗元那边的人一起并做两队地毯式搜索起来。而时生夏就好像刚才遭遇袭击的人不是他那样,抱着乔朗就往外走。
站在会议厅内的张宗元连忙扬声。
“时生夏,这家伙怎么办?”
死的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死的人是时家的继承人,就算时家现在隐隐约约要抛弃时华杉,那不是还没抛弃吗?
时生夏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送回时家。”
张中元看着走得都快没影了的Alpha,以及几乎被他完全挡住了的Beta,狠狠地骂了一句,恋爱脑的真可怕!
他算是看出来了,刚才时生夏之所以对时华杉下那么狠的手,直接把人送上西天,原来是担心亲亲男朋友受伤。现在着急忙慌的想要带着男朋友走,也是不愿意男朋友女装的模样被他们看到吧。
天哪,所以他们算什么,被这对情侣玩弄的NPC吗?
…
被时生夏压制在后车座椅上,左右两边都是Alpha压下的胳膊,所以连逃都没地方逃的乔朗只能缩在那方寸大的地方,战战兢兢地问。
“学长生气了?”
刚才就在他们出了门的时候,任务就提醒完成了。但是看着时生夏和张宗元还算融洽的气氛,乔朗就觉得这场会谈也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那为什么要阻止会谈?
他在心里问了系统这句话,而系统冷静地回答。
“阻止时生夏和时华杉的会谈。”
哦哦哦,原来任务对象搞错了,阻止的不是和张家的会谈,而是跟时生夏弟弟的会谈。就是使用的办法有些暴力,到了最后人直接送去地狱了。
……这反而让乔朗有些微妙地好奇起来,所以如果他不来,时华杉会和时生夏谈什么?
不好不好,乔朗,不能这么好奇。
毕竟好奇害死猫,想想看时生夏刚才的任意妄为!
一想到这个,乔朗原本有些瑟缩的气势又膨胀了起来。他不应该担惊受怕啊,生气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明明时生夏是有能力立刻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可他偏偏什么都不做,还饶有兴趣地在那挑衅——虽然乔朗并没有亲耳听到这些对话,但是从进门那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时华杉濒临崩溃的态度来看,乔朗的猜测只会是八|九不离十。
乔朗就在那方寸大的地方挣扎了起来,一手还摁着时生夏的胸口,想要往外推。
“我都还没跟学长算账呢!”
“那乔朗想要怎么罚我?”
Alpha一手抓着Beta的手掌,慢慢地在胸口上挪移,比起阻止,更像是一场暧|昧的抚摸。
“是要罚我多看几次你的女装?还是罚我出不了门?”他另一只手挑开了披在乔朗身上的外套,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上半身。
乔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还听出来了时生夏没有说出口的言外之意。
刚才乔朗闯进去的架势,分明是非常紧张,就好像知道这会议厅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管就连张家自己都没有发觉时华杉潜伏了进来。
“……因为和仇叔聊到了,他说张家很危险,而你一整天都没有回过我消息,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所以我有些担心。”
乔朗别别扭扭地说,虽然含糊不清带过了一些逻辑不通的地方,可大体上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
只是这样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乔朗非得伪装成女生,潜伏进会所。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其实完全可以下令……
时生夏沸腾的欲念突然在某个瞬间停住了。
他跨坐在乔朗的身上,那沉甸甸的分量压着Beta根本无法动弹。Alpha居高临下得看着乔朗:“你应该知道,司机和你身边的那些人,应当都是军人出身吧?”
“……应该知道?”
虽然有一部分是直到刚才才意识到的,但乔朗一直都知道他们身强力壮,是一把好手。
“那乔朗明明可以命令他们跟你一起进去,为什么要自己冒险?”
乔朗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柔|软的咕叽声,像是困惑,又像是不解。
他的墨镜仍然戴在脸上。
本来是用来修饰他的脸型,并加强高傲冷漠的气势。
可现在时生夏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时候,透过那墨镜的色彩,却能清晰可见地看出乔朗的软绵绵。
在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在亲近的人面前,乔朗总是一团软软的棉花。
“他们都是学长的人,我命令他们……好像有点不太对?”
乔朗吞吞|吐吐地说着,然后惊恐发现,随着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时生夏的气压就往下掉,最后变成了一座超级大冰山。
突然他听到时生夏低低地笑了起来。
Alpha并没有再做些什么,相反的,他非常得体从容的在乔朗的身上下来,打开了车门,重新坐进了驾驶座。
猛地一脚油门。
乔朗感觉到了失重感,他手忙脚乱地去扯边上的安全带,就在系上的过程中,车辆已经如坐骑般咆哮地驶入了街道。
等等等等,这看起来一副他待会屁|股要完蛋了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怎么现在变成学长在生气了啊!
第58章 第五十八掌
乔朗的屁|股真的完蛋了,为他默哀三秒钟。
被时生夏像是对待一条咸鱼那样煎来煎去,乔朗在中途高呼“问题不能靠性来解决”然后被Alpha捂着嘴亲到窒息。
挣扎失败的乔朗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看着窗外的日头干瞪着眼,过了好一会卷着被子慢吞吞地滚到了地上。虽然是夏天,地上却还是铺着一层地毯,二十四小时都是常温的室内,根本不觉得燥热。
滚了没几圈,乔朗一头撞到硬物。
他也不再动,就这样软趴趴地躺着。
时生夏弯腰捡起这条软趴趴的宝宝虫,拎着晃了晃,乔朗揪着身上的被子不放手,哪怕已经被抖落了不少。
Alpha强行将乔朗剥离出来抱在了怀里,就像是在抱着小宝宝那样的姿态,手掌托着乔朗的臀|部,一用力就像是深深嵌在了肉里。
乔朗趴在时生夏的肩膀上不说话,倦倦地被抱回床上。
一碰到床垫,乔朗就背对着时生夏蜷|缩成了一团。
时生夏平静地说:“生气了?”
听着Alpha那么气定神闲的语气,乔朗觉得额头青筋暴起,更缩成一小团,不说话了。
粗糙的手掌抚上乔朗的后脖颈,过于敏|感的刺激让他哆嗦了下,下意识就要往远处挣扎,可是人还没能滚出去,就已经被那只手完全掌控。
Alpha的力气并不大,却很巧劲。
在乔朗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后,他自暴自弃地窝着不动。捏吧捏吧,反正又不可能把他掐死,多掐掐才好,让他不要总是一被碰到这里就很敏|感。
一想到这,乔朗就觉得有点委屈。
他之前,明明这个地方,都不会这么敏|感的。
Beta的后脖颈虽然摸一下会跟着缩一缩脖子,可那就跟每个人被人莫名其妙碰到了要害的时候会有的本能反应,归根究底也不是敏|感,只是对外来东西的警惕。
要是在Beta的允许下碰的,那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对于乔朗来说,一开始也是这样。
过去十来年里和人打架的时候,也不是没被人扯着领口,被人掐着脖子,那时候的他可从来没觉得,有朝一日自己会觉得这个地方成为了什么不可以触碰到的禁|区。
可是时生夏总是喜欢舔他。
尤其是喜欢舔这里。
那厚实的舌头舔过细腻的皮肉,好似要品尝其中的味道,又像是要吮出血肉下的生气,反反复复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抚弄着,活生生将本不该敏|感的地方变作了禁|区。
时间久了,舌头就会换做牙齿。
尖利的,可怕的牙齿会紧紧咬合住后脖颈的皮肉,活似在叼着猎物般。
往往那个时候,乔朗会战栗。
要害近乎被啃咬吞噬的恐惧,总会迸发人最本能的抵抗。
只是他的挣扎在Alpha的身下,显得太过孱弱。
床上的时生夏,是最不好说话的。
越想越气,再加上昨天时生夏欲擒故纵的恶劣行为,乔朗简直气成了河豚。
时生夏捏了捏河豚的后脖颈,见乔河豚不理他,就像是一条大蛇蜿蜒爬上了乔朗的后背,沉沉的重量压着他。
“乔朗。”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生气伤身。”
呵呵,乔朗被气笑了。
“不是学长气的我?”乔朗阴阳怪气地说,“说起伤身,没人比学长更能伤身吧,节制两个字怕是从来都没出现在你的字典里。”
比起因为生气带来的伤身,那种连脑汁都要流失掉的情事听起来更像是可怕的伤肾呢!
时生夏沉默了一瞬:“我挺克制的。”
乔朗的眉头挑得老高,实在是没忍住转了过来,凶巴巴地盯着时生夏。
“你,克制?”
这个词和时生夏出现在一起过吗?
时生夏幽幽地抓住了乔朗的手掌,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地往下一碰。冷不丁压到什么东西,乔朗怪叫了一声才反应过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本来就沙哑,怪叫的那声听起来软绵又颤抖,叫那东西好似更活跃了起来。
乔朗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啊啊啊地将脑袋埋在时生夏的怀里,用头重击他。
“你,你是不是有病?”
乔朗小声骂他。
时生夏又沉默了会,非常干脆地转移了话题:“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吩咐身边的人。”
乔朗咬着嘴唇,碍于他也不想停留在刚才那尴尬的话题里,他也干巴巴地回答时生夏的话。
“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
时生夏:“他们本来就起着这样的作用。”他的胳膊抱紧乔朗的腰,“如果你不使用他们,那他们就没有留着的意义。”
乔朗嘟哝着:“他们干活干得好好的,干嘛说他们没有意义……”他大概是知道学长在生气什么。
明明那些人是安排来保护乔朗的安全的,结果他却是偷偷女装惊讶全世界……不是,偷偷潜行进了会所里差点受伤,时生夏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个屁咧!
乔朗气得在时生夏的怀里叽里咕噜乱叫,然后手掌也凶凶地掐住了Alpha的下巴,“那你呢!”
Beta的声音沙哑,说话也不太利索,可是气势凶得很。
“那你也要道歉!”
“道歉什么?”
“说你以后再也不会以身试险,再也不会欲擒故纵,不会故意在能解决问题的时候还要去挑衅敌人!”
时生夏很可疑地沉默了一会。
“我没有。”
“你没有?”乔朗趴在时生夏的胸口,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真没有?”
时生夏深深吸了口气,痛倒是一说,乔朗的呼吸扑过来的热意,的确叫人心痒难耐。也不知道乔朗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刚才还那么震惊于Alpha时不时就发|情,现在却随随便便做出这些可怕的动作来撩拨他。
是觉得他说的“克制”俩字是在开玩笑吗?可是理智犹存,但也终究会有失控的时候。
这么想着的时生夏捏了捏眉心,叹息着说:“是,我错了。”
他干脆地说。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的。”
乔朗咬着时生夏,含含糊糊地追问:“真的?不许骗我。”
“不骗宝宝。”
听到宝宝两个字,乔朗颤抖了下,还是不太适应。
不过总算得到了时生夏的正面回应,乔朗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牙齿。只是人刚刚后退,时生夏的指腹循着乔朗的牙齿摸了过去,“好牙口。”
“出去。”
乔朗的声音模糊不清楚,舌头抗拒地推着外来的侵|略物。
时生夏慢悠悠地摸了一通后,才退了出来。
“所以呢,乔朗的道歉呢?”趁着乔朗还没有小发雷霆前,时生夏果断地抢走话题,“乔朗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做了?”
这下就轮到乔朗的眼神可疑地往边上转了转。
时生夏掐着乔朗的下巴,不许他乱动。
哼,都是学他刚才的动作。
乔朗干巴巴地说:“我,我以后不会再冒险。”
不过在系统的帮忙下,一些事情也不能算是冒险吧?乔朗悄悄地在心里钻空子。
岂料时生夏这个人就像是有读心术那样,“要乔朗来判断危不危险,本来就是一件过分的事,要不然,还是命令他们必须时时刻刻跟在你身后吧?”
听起来像是疑问的口吻,却已然是笃定的语气。
乔朗连连摇头,这不是连上学的时候都要跟着人吗?
他和时生夏据理力争,争了又争,最后各退一步,乔朗还在校区的时候不会这么做,可要是出了亚特兰学院,那就另当别论。
趴在时生夏的胸膛上,乔朗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亏了。
一开始,不是他在找时生夏的麻烦吗?怎么到了最后,总觉得他亏的更多一点?
凶凶的眼神落在时生夏的身上,被压在底下的Alpha盯着乔朗看了会,忽而仰头亲了亲他的鼻子。
好,好吧。
乔朗泄了气,看在这个亲亲的份上。
他啪嗒一声落在时生夏的身上,就像是晨曦下的雨露,那么轻,透着清醒的芳香。
真是奇怪。
时生夏闻着乔朗的味道。
Beta是没有气味的,可是时生夏时常觉得乔朗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好闻到……他忍不住想要吃了他。
乔朗躺在时生夏的身上是完全放松的,丝毫想不到Alpha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吃掉他这种可怕的事情,他的胳膊漫无目的地乱摸,一个不留神就摸到了枕头底下。
那个冰凉的硬物让乔朗回过神来,抓着那东西就扯出来。
一串野性的项链砸在乔朗的手心。
他看着这条项链啊了一声,然后一骨碌坐了起来。
他岔开腿坐在时生夏的腰腹上,举着那根项链朝着时生夏比划了下,“之前在刚木买的,总觉得和学长好像。”
他本来买下这项链就是为了给时生夏的,结果在刚木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后来乔朗都快忘记了这件事,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将这项链给抽了出来,可是大概是时间久了,已经没有了当时那么激烈的情绪,所以乔朗也只是将它收在了枕头下。
要不是今天突然碰到,乔朗差点都忘了。
时生夏歪了歪头:“这是我的项链。”
“对,我是想送你的……你的项链?”乔朗前半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时生夏话语里的意思,猛地瞪大了眼。
他膝行了两步,将自己往时生夏的胸|前挪了挪,举着这项链对着Alpha,“这是你做的?”
他记得那个摊主好像是说过,这不是他做的项链,而是他在战区里捡的。
时生夏淡淡应了一声,平静地说:”以前做着练手。“
“那你还做过别的吗?”
“没有。”
“那这岂不是仅此一次的无价珍宝?”乔朗一边这么说,一边小气吧啦地抽回了手,“那我不给你了。”
时生夏似笑非笑地把住乔朗的膝盖,“不是说要送给我,怎么又后悔了?”
乔朗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时生夏亲手做的项链,哇,这以后要是穷到响叮当的时候,还可以拿出去当呢,发财了!”他故意地举着项链在时生夏面前叮当地晃悠,“这么昂贵价值的东西,我才不物归原主呢。”
时生夏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以后想去哪?”
“什么去哪?”
乔朗愣了下,没明白时生夏的意思。
“乔朗想离开,所以才会穷得响叮当。”时生夏的手指顺着乔朗的膝盖往上摸,“那么,你要去哪?”
乔朗翻了个白眼。
为了避免时生夏看不到,他还特地趴在Alpha的眼睛前,确保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能看到那般,又郑重其事地翻了个白眼。
“你有毛病。”乔朗大声地说,“这是个玩笑话,表达了我坚决不肯把项链给你的决心。你个只会挑刺的小气鬼!”
只会挑刺的小气鬼抢走了乔朗手里的项链,面无表情地说:“它不值钱,我才值钱。”
乔朗瞪着时生夏不说话。
时生夏那理所当然的傲慢真的让人很想打他耶。
乔朗捏着硬硬的拳头,左右夹击抵在了时生夏的脸上,硬生生将一张俊美的脸蛋挤出了一点弧度,“我那个高冷的学长被藏到哪里去了?”
时生夏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值钱的当然不可能是项链。
而是时生夏这个人所带来的附加价值。
“可我就是想要学长做的项链,不行吗?”乔朗龇牙,“还给我,这可是我花自己钱买的。”
“你可以花我的钱。”
“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咆哮,乔朗用一记头槌抢回了项链,“笨蛋学长,你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会给你做一条新的。”乔朗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时生夏立刻顺杆而上,干脆利落地说:“我会给你做一条新的。”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抬手按住乔朗的肩头,像是要把直起身来的Beta再拉回来。
这一来一回,乔朗已经没脾气。
最近时生夏总是怪怪地发着癫,他好像已经被磨砺得习惯了。
他继续啪嗒在时生夏的身上,温吞地啃着Alpha的皮肉磨牙,一边磨牙一边问。
“……所以,你杀了……杀了那个谁,会有什么麻烦吗?”
时生夏很随意地说不会。
而后又说,时华杉本来就被抛弃了。
话语里的冷漠,让乔朗扬起了头。
“学长好像不怎么在意时家。”大概是之前时生夏对待时家的态度,让乔朗现在才能问出来这样的话,“没想过要报复他们吗?”
时生夏缓慢地眨了眨眼:“其实,”他拖长着声音,“就算没打算拿我当种马,我也会毁掉腺体,也会离开时家。”
时家在衣食住行上没亏待过时生夏,虽然后面的确是送他去哈兰军区等死,可那也是时生夏顺势而为。
那些所谓的伤害,那些外界以为的仇恨,其实时生夏从来都不在意,因为冷漠,因为刻薄,因为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时家。
一时间,乔朗沉默了。
比起记恨,时生夏这种纯粹的漠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反倒更气人。
时华杉的嫉妒,时少明的赏识,他们自以为是的兵荒马乱,从来没在时生夏身上留下一丝半点的印痕。
这么想,乔朗终于是高兴了点。
他敞开手用力地抱紧时生夏的脖子,挨挨蹭蹭地说道:“那以后,学长就是我一个人的。”
乔朗想了想:“我会努力一点,赚钱买你的时间。”以时生夏的财富,他大概是十辈子都不可能赶上他了,不过有的时候比起时生夏给他钱,乔朗也想让他花自己的钱。
时生夏露出个淡淡的笑意,“不用买。”
白送。
乔朗掐着时生夏的脸,啊,没情趣的学长!
…
一日午后,乔朗突然问尚春一个问题。
“之前我身边的人,不都是会隔一段时间就轮换吗?为什么最近都没换人了?”
尚春欠身,笑着说:“先前轮换,只是担心首长会介意其他的Alpha在小先生的身旁逗留太久。”
但不久前,时生夏就让尚春不要这么做了。
尚春自然是会听从时生夏的命令,只是他也有些担忧。毕竟Alpha日渐增长的妒忌心可不是会由着想法转变,这可是赤|裸裸的本能。
时生夏平静地说道:“关系越亲近,出事的时候才会更竭尽全力。”他的目光落在尚春的身上,透着无情的冷漠。
尚春明白时生夏的意思。
军人本来就是会服从命令,尽力办事。可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清楚,尽力和尽心尽力,是两码事。
一个是碍于命令而努力,一个是命令与情感的双重作用。比起去抢救一个不认识的任务对象,当这个人成为他们日积月累接触的朋友——是啊,乔朗总是那么轻易地就与他们来往——那大概是拼死也会付出一切吧?
时生夏要的就是这额外的情感。
他要的就是那多余的、会拼死付出的尽心。
当然这样的心思,尚春当然不会说给乔朗听,不过他说出来的理由也足够说服乔朗了,他并没有过多介意这个事。
“尚春先生有没有觉得,学长最近怪怪的?”
乔朗这么问。
这是距离上次出事后的第十八天,张家和时生夏的会谈已经告一段落,张宗元在昨天晚上就飞了回去。
“我不太明白小先生的意思。”尚春这是真不明白,“你是觉得先生哪里身体不舒服吗?”
乔朗认真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似乎有点难以解释那种微妙的感觉。
在停顿了半晌后,他选择掏出手机,给任义平打了个电话。
中心城,做完实验的任义平疲倦地扯掉手套,换掉身上的衣服,穿上便服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乔朗的电话。
“……你是想问,时生夏的信息素有没有问题?”
在听到乔朗直白的询问时,任义平后背的汗毛耸立,一时间人都清醒了过来。做了十几个小时实验后,他原本还有些浑浑噩噩来着……
任义平痛苦地呻|吟了声:“是他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任博士果然知道点什么。”
任义平:“……”
他刚才这算是被套话了吗?
电话那头乔朗好似感觉到了任义平的沉默,立刻说道:“抱歉,我不是想套话。我就是觉得,学长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有点过分粘人,就……没有安全感?”说到这里的时候,乔朗有点迟疑,也有点没底气。
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不太像时生夏了。
时生夏是什么样的性格?
如一轮|暴烈的太阳。但凡是接触过他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乔朗的确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安,或者说另类的负面情绪,在压抑着他的Alpha。
这种感觉,让乔朗很不喜欢。
任义平又沉默了一会,良心左右摇摆了一会,到底是说:“……他的信息素真的没有问题,最近几次的检测也都回到了正常的水平,包括他的腺体也都发育得很好,基本上只要不受刺激,他的状态稳定得很好。”
乔朗皱了皱眉,要不是说话的人是任义平,他大概要以为对面的人在骗他。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那种奇异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乔朗头疼起来,正打算和任义平道谢后挂电话,就听到对面的人又开了口。
“但是,我刚才说的正常,是对比过去的时生夏。我是说,还没有去哈兰,还没有毁掉自己腺体的时生夏。”
在说完这句话后,任义平飞快地挂掉了电话,就好像是在逃避某种可怕的灾难般,留下乔朗抓着手机,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
……还没去哈兰,还没有毁掉自己腺体的时生夏?
乔朗的脑子一点一点地转动。
时生夏没问题,信息素也没有波动,腺体更是已经恢复了……等等,这么说,他所感觉到的那种异样,难道是前段时间时生夏说的“克制”吗?
时生夏他,欲求不满?
乔朗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要啊,救救屁|股!
第59章
时生夏难得专注在眼前的饰品上。
珍珠,宝石,金银,或者这世界上难得的珍宝,全都汇聚在他的手边。
可时生夏盯着的,却还是那条简朴而野性的项链,似是在打量着这到底有哪里吸引乔朗的注意,甚至会在热闹的集市里一眼看中买下来。
对于这条项链,时生夏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会信手做出来,不过大概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毕竟如若不是在乔朗的手中再看到,有了那么点稀薄的印象,他也不会想起来。
可时生夏是愉悦的。
毕竟这曾经也是他的造物,而乔朗能一眼相中,这样的缘分,当然能够叫这头怪物有些餍|足。
乔朗前两日将这条项链给了他,说如果要重新做一条的话,他希望是在这条的基础上改造。
“我只有一个脖子,也只能戴一条项链。”乔朗这说,“还是都在一起吧。”
所以现在桌上才会有这么多罕见的宝物。
“喂喂,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被随手丢在桌上的手机朝上,显示着和任义平在通话中。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考许久,时生夏才终于屈尊看了眼手机,淡声说道:“你太吵。”
任义平气笑了:“等乔朗跑了,你就知道我不吵的代价了。”
时生夏冷静地说道:“他不能。”
任义平敏锐地注意到,时生夏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会。
“你可别做出什么傻事。”这下换做任义平紧张起来,“别总想着瞒他,毕竟乔朗看起来挺聪明。”许多事哪怕他不知道,也总能隐约感觉到。
任义平是真心实意希望时生夏能和乔朗好好过日子的,别总是搞些让人心脏不好的事情来。
“你挺喜欢他的。”
“谁不喜欢乔朗。”任义平直白地说,“人长得好,性格又好,又聪明。不喜欢他,难道还喜欢你这种性格恶劣的吗?”
话虽然说得难听,可任义平明摆着还是为时生夏考虑的,不然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乔朗毕竟是Beta,没有任何拘束,要是时生夏真的逼得太过分给人吓得想跑,难道Alpha还能强制爱不成?
……时生夏这货,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任义平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时生夏冷不丁地开口:“我们明天到中心城,你给乔朗检查下|身体。”
任义平下意识问:“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等等,明天?
那现在时生夏是在私人飞机上?
不然以亚特兰学院到中心城的距离,其他交通工具可不能这么快抵|达。
时生夏似笑非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
乔朗几乎是一路睡到中心城的,最近几天他实在是太忙了,忙到和时生夏相亲相爱的时间都没有,整天就和师兄师姐们开会,开得人都要晕厥。
连去中心城的前一天晚上,他都熬了个通宵,最后是被时生夏打横抱起上的飞机。
乔朗在飞机上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心城了。
他饿得挠心挠肺,狠狠吞掉了两份飞机餐才缓过来,然后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
乔朗以前是个早睡宝宝,很少熬夜。
后来和时生夏亲密的时候偶尔会晚,但也很少像最近这样日夜颠倒。
他捏着自己的额角呻|吟了声,又缓了会,开始满飞机找时生夏。
最后是在一个从来都没想到过的小房间找到了时生夏,那个房间很小——尽管飞机上的房间都比较狭窄,但这个只容得下一把座椅,一张桌子的空间的确也是窄得过分。
长手长脚的时生夏就坐在那里,慢吞吞地在……做项链?
扒在门缝的乔朗看到这一幕,心口有些奇异的酸胀感。
乔朗没有打扰他,悄悄地退出来,跑到隔壁区看影片了,看着看着就睡得四仰八叉。
早就知道乔朗来偷看他,又悄悄跑走的时生夏跟了过来,将睡成一小团的乔朗又抱了回去。
这下可好。
乔朗是真的睡了一路。
…
等到了中心城,乔朗是一点都不困,兴高采烈地和接机的任义平打了个招呼。
“任博士,你怎么过来了?”
任义平幽幽地看了眼时生夏,幽幽地说道:“你男朋友非得说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乔朗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吗?”
他转头去找时生夏。
还没看到人,就先被一只大手盖住了脸。
“你最近作息不规律,查一下。”时生夏淡淡地说,“刚好任义平闲着也是闲着。”
任义平额角的青筋暴起,谁闲着了!
懒得和时生夏这个恶劣的狂徒多嘴一句,任义平拽着乔朗回了研究所。
任义平自己名下有一家研究所,平时都在这上班。
虽然乔朗对研究所没什么好感,可毕竟是任义平名下的,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好奇地看来看去。
偶尔要是跑远了,时生夏就长臂一勾,将人又拉了回来,像是在拽着四处乱跑的小狗。
任义平赶紧摇了摇头,将这种可怕的既定印象给甩飞出去。
他带着乔朗进了实验室,进去前特地警告了时生夏:“都是些正常的检查,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许侵|犯患者的人权。”
乔朗也不帮着时生夏,反倒是站在任义平的身后朝着学长露出个鬼脸:“就是就是,任博士你多说他几句。”
时生夏扬眉扫过他们两人,露出个古怪的微笑:“你们倒是站在统一战线了。”
乔朗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和任义平撒腿就跑,一溜烟进了里头。
这动作倒也是整齐划一,溜得飞快。
进来后,任义平一边让乔朗躺下来,一边唉声叹气地说着要让时生夏报销加班费。
乔朗躺下来,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他仰头看着这素白干净的房间天花板,“我觉得我的身体还好。”
虽然最近是有点日夜颠倒,不过也就是偶尔,时生夏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
“不过一两年是得做一次身体检查。”任义平将什么东西扯了过来,“会有点凉,你忍一下。”
乔朗安静了下来,任由着任义平检查。
边上的屏幕偶尔会出现些乔朗看不懂的数据,任义平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淡定变得越来越奇怪。
乔朗默默地说:“难道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身体里长瘤子了?还是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任义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可任义平的脸色还是特别难看。
他一把将那些线扯了下来,先是对乔朗说:“你先收拾下。”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在乔朗坐起来,打算找个东西擦一擦身上的凝胶时,他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却看到任义平似乎和时生夏吵起来了。
这里隔音设置做得特别好,门一关上,就算再吵闹的声音也传不进来,乔朗只能透过任义平有些激烈的动作看得出来他是在生气的。
乔朗皱了皱眉,来不及去找东西,利索地将衣服往下一扯就跳下床,急匆匆地推开了门。
“……你就没想过他知道了会怎么!”任义平的话在看到乔朗出来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站在任义平对面的时生夏面无表情,冷漠的神情就像是浇筑后的石像,有的只是彻底的冰凉。
尽管任义平说得不清不楚,可是乔朗还是感觉得出来他们在说的人就是他。
看任义平这么愤怒的态度,看来他应该不是生病了……而是时生夏做了什么。
可乔朗茫然地眨了眨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哪里被动了手脚……他们日渐过分的床事算吗?不算……吧。
时生夏抬起脚朝着乔朗走了过来,在Alpha的对比下,Beta显得有点娇|小。他勾着乔朗的肩膀,轻易地带着他往外走。
在路过任义平的时候,时生夏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朝着他点了点头,“多谢。”
那模样叫任义平气得咬紧了牙,可再多的话就好像封闭在了他的嘴巴里,哪怕目送着乔朗和时生夏离开,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任义平有些无力地靠着墙坐了下来,长长吐了口气。
该死的时生夏,就掐准了他的确不会开口。
任义平回忆着刚才检查出来的数据,脸色尤为难看,乔朗是个Beta,按理来说不该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他亲手做出来的检查,又怎么可能有假?
那只能是有Alpha恶意地、长期地用信息素裹挟着Beta,方才能生生酿造出这样的情况来。
这当然是禁|忌。
可做出来的人是时生夏,好像又奇怪不到哪里去。
任义平叹了口气。
乔朗,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
乔朗戳了戳时生夏。
又扣了扣他俩紧握着的手。
“你做了什么,才让任博士那么生气?”乔朗还是第一次看到任义平火冒三丈的模样。
不是那种和时生夏嬉笑打闹的表情,是真的动怒了。而且刚才时生夏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不是在挑衅。”时生夏好像知道乔朗想说什么,“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乔朗:“……”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更像是在挑衅。
“所以呢,学长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乔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问出这句话。
这么问的同时,他还在找纸巾擦掉衣服底下的凝胶,虽然那些凝胶已经被他的体温所同化,变得暖暖的,可是有黏糊糊的东西在身上还是很不舒服。
时生夏一边给乔朗递纸巾,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乔朗难道不会不高兴吗?”
就刚才的语气听起来,乔朗非常平静,就好像根本没有把任义平刚才的模样放在眼里。
“会不会生气,还是得取决于待会学长怎么说吧。”乔朗用掉了好几张纸巾,才勉勉强强去掉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不过从刚才任义平几乎暴跳如雷的情况来看,事情应该还是比较严重。乔朗觉得自己大概,有可能,也许,还是会生气的。
毕竟任义平跟时生夏比起来还是有良心得多。
是的,尽管时生夏是乔朗的男朋友,但是在这样二选一的情况下,乔朗还是只能选择任义平。
他都生气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可我并没有在乔朗的身上感觉到愤怒。”
“那不是因为学长还没有开口吗?”乔朗懒洋洋地说道,“而且有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发生在学长的身上,就显得很正常。”
这个正常当然不是说世俗所认为的正常,而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时生夏身上好像很理所当然。
所以并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而是因为没招了。
当然没个招归没招,生不生气还得取决于时生夏接下来的话。
“任义平会那么生气,是因为我长时间刺激你的腺体,所以可能会发生一些比较严重的反应。”
平平淡淡的,时生夏丢下了这么一个炸弹。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以宿主的体质,除非强行注射药剂进行改造,不然不会再次进化。不过如果宿主有需求,也可寻求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长期浸灌也会出现假性症。】
——“Beta的腺体不是不存在,只是没发育完全,如果长期被Alpha的信息素刺激的话,也会有一定的概率进入假性发|情。”
乔朗:“……”
系统与任义平曾经说过的话,先后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没忍住咽了咽喉咙。
“……你说的该不会是假性发|情吧?”
时生夏笑了起来,有些恶劣,又有些黏糊地亲了亲乔朗的嘴边。
“也许呢?”
…
这是乔朗把时生夏赶出房间的第三天。
虽然是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他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过于燥热的天气很闷,就好像将将要下雨的时候,连呼吸都显得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房间内的空调坏了吗?
乔朗一边这么想,一边又翻了个身,就像在床上烙馅饼似的。
又烙了一会馅饼,乔朗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爬起来看了一下空调的设置,发现中央空调稳稳地保持在了最舒适的温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难道不是空调坏了,而是他的身体坏了?不是,他是说发烧了?
他有些厌厌地抱住了被子。
【经过系统检测,宿主并非发烧。】
就在他热得脑子有点发胀,正在思考要不要吃点感冒发烧药的时候,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说话。
“不是发烧感冒,那是因为什么?”
乔朗从小就是个健康的孩子,很少感冒发烧,偶尔有的那几次也是吃过药,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浑身烧起来,头晕晕的,连眼皮都有点睁不开的感觉……这难道真的不是发烧吗?
【宿主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发|情的准备,请宿主记得及时补充Alpha信息素。】
虽然系统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组合起来就叫乔朗这颗聪明的脑袋有点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做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发|情的准备,什么叫做要记得补充Alpha的信息素,他是个Beta啊!
【请宿主不要掩耳盗铃。57个小时前,您正因为此事,和时生夏爆发激烈的争吵。】
系统冷酷无情地戳破乔朗的自欺欺人。
现在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乔朗听到系统的声音后哀嚎了一声,整个人啪嗒又躺倒在了床上。
他几天前的确是和学长吵架了。
而且吵得非常厉害,所以时生夏被他从房间赶出去了。
乔朗生气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他甚至不完全是因为自己将来有可能会被拖进一个假性发|情期而在生气,而是因为时生夏总是这样背着他做些什么。
那种可怕而无法遏制的控制欲叫人胆战心惊。
在乔朗以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生活一帆风顺的时候,时生夏就会冷不丁的突然来一招让人又生气又恼怒。虽然不至于气到要分手,但是乔朗还是说出来让彼此分开来冷静一下的话。
不冷静不行啊,乔朗不想在气上头的时候说出一些伤人心的话。
这几天他搜索了不少Alpha和Beta的信息,完完全全,仔仔细细地了解了一下。Alpha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性状。
Alpha对于伴侣天然有一种结合与标记的本能,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啃咬伴侣的后脖颈,这是烙印在基因里面的底层代码。
所以时生下想要让他进入假性发|情,是因为想要标记他?
可乔朗到底是个Beta,就算真的进入假性发|情,他还是个Beta,不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变成Alpha,也没有办法结合与标记。这是他的天然性状,除非他吃药变成Omega。
一想到这里,乔朗不寒而栗。
他不由得想起了原著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以及仇昂所追查的医药公司……恰恰好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这么一种药。
只是冷静了后,他又觉得时生夏不会这么做。
可如果不会这么做,他想不明白时生夏在来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脑袋清醒的时候,乔朗就想不明白了,烧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时候,乔朗更想不明白。
于是他掏出手机打了时生夏的电话。
“学长是个混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乔朗也不管对面那个人现在正在干嘛,劈头盖脸就骂了一句。
还没等对方回答,又骂了第二句。
“学长是个超级大混蛋!”
“嗯。”
电话那头传来了时生夏的回答。
“我是。”
好像不论乔朗给予的是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
乔朗吸了吸鼻子,有些哀怨地说:“大混蛋现在在哪里?”
“大混蛋现在正在给你做项链。”
“你是故意的吧。”乔朗瘪了瘪嘴,他算发现了,时生夏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故意说出这些话,就是为了让他心软。
“不是故意的。”时生夏很耐心地说,“听到了吗?”
在电话的另一边传出了叮当作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风铃,又像是一连串珍珠。
“刚刚做好了。
“乔朗,你愿意看一看吗?”
“……如果你能够在五分钟内出现在门口的话。”
乔朗幽幽地说。
事实上用不了五分钟。
只用了三分钟,时生夏就出现在了门口。
这让乔朗都怀疑他没出门的这几天,时生夏是不是就蹲在他门外呢?
总而言之,时生夏的确是捧着一串漂亮的项链进来的。
那是一串与之前别有不同的项链,虽然还保留着本体粗狂而野性的本质,却增添了不少漂亮的装饰。能看得出来的确是手工所打造的,所以边角会留有些打磨过后的痕迹。
时生夏将这样的一串项链挂在了乔朗的身上。
那么漂亮,那么精美。
就像是一条幻化出来的锁链,牢牢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乔朗为他这个想象感到窒息,而下一瞬,他握紧了时生夏的手腕。
“学长想要把我变成Omega吗?”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问。
“从来没有过。”时生夏平静地回答,“我喜欢乔朗本来的样子。”
“那为什么要故意强迫我进入假性发|情呢?”乔朗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够感觉到皮肤越来越滚烫,好像有一股热量蛰伏在他的身躯内,“那一天任博士那么生气,就是因为已经被你得逞了吧?”
时生夏专门把他带到中心城来,就是为了进行专门的检测。
“如果不这么做,之后乔朗会受伤。”
时生夏这话让乔朗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之前乔朗因为担心我,还打电话去问任义平,我的身体情况,他应当也与你说了一些。”时生夏温吞地说着,他能够感觉到乔朗那滚烫的温度,已经几乎要追得上Alpha本来的体温,“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乔朗当然知道这一点。
这还是他明令禁止过的事情——不许再自残。
看到他说的这么明白,乔朗还是有些茫然的时候,时生夏终于有了一点惊讶,幽黑的眼眸里面透着些许笑意。
“宝宝真是迟钝。”
Alpha一边这么说,一边低下头来。他的额头抵着Beta的额头,两人有些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浮动着暧|昧的气氛。
“宝宝难道忘了吗?
“Alpha是有易感期的。”
那一瞬间,强烈而刺激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爆烈的阳光铺洒了整个房间。
“现在,宝宝刺激得我发|情了。”
Alpha用一种有些黏糊的,冰冷的语调呢喃着这个可怕的事实。
“必须这样,你才能受得了呀。”
第60章
在不出房间的这几天里,乔朗了解了很多关于Alpha和Omega易感期的事情。除了文字资料也看过一些影片,甚至还涉及到了一些那个方面的视频。
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那些摇晃的身体,乔朗还是有些发懵。
Alpha和Omega都有自己的易感期,每个人易感期的间隔时长也不一而同。大部分人都会在一到三个月间出现一次,往往只要及时服用了抑制剂或者与伴侣一同度过,就可自行消退。
Alpha和Omega想要结合,不一定需要在易感期内,只需要符合两个条件就行。一个是Alpha在生殖腔成结,另一个是在Omega的腺体上落下咬痕。
这也是一开始乔朗会往学长想要他变成Omega的方向去想的原因,因为普通的Beta是不会有生殖腔的,除非把他强行改造成Omega。
后来乔朗又试图寻找假性发|情有关的资料,但这部分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最后他不得不求助了任义平。
任博士默默地给他邮箱发了资料。
就算是有任义平的经手,这些资料也算不得多。但也足够乔朗大概了解了一下相关的变化。
首先在假性发|情出现的时候,Beta的体温会升高,呈现出一种趋于发烧的状态。他的呼吸会滚烫,急促,同时伴有眩晕的状态。
就如同现在的乔朗。
因为假性发|情会出现的原因就是前期被Alpha的信息素过量浸灌,所以在这个时候,Beta会开始渴求Alpha的信息素。
尽管一开始是时生夏主动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但现在反而是Beta靠在他的脖子边上,鼻子忍不住蹭来蹭去,好像是一只贪婪的小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他身上榨取更多的气味。
Alpha抬手摁住乔朗的后脖颈,大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抚摸,好像是在安抚,又仿佛是在完全掌控着乱动的小兽。
他在Beta的催促下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那暖烘烘的,在乔朗闻起来始终是太阳的味道,让Beta满足地眯了眯眼睛。他将整张脸埋在了Alpha的肩膀里。深吸一口气,那气流的吹动声,有些痒,就像是一个有意无意的撩拨。
乔朗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热。
可是紧贴在时生夏的身体上却不能够得到半点的缓解,因为Alpha的体温本来就过于滚烫。两块过于发烫的磁石紧密靠在一起的时候,只会更加发闷,好像呼吸都不太顺畅。
可是乔朗却舍不得从时生夏身边离开。
……好闻。
随着大量信息素的出现,犁鼻器好似也受到了刺激,开始一胀一胀地刺痛起来。乔朗一边觉得有些难受,一边却忍不住地用牙齿磨着时生夏肩膀上的肉。
好舒服。
他的头晕乎乎的,身体有大半的力气都消散了,只能软软地靠在Alpha的怀里。
……也好可怕。他的理智清醒而又动摇。
一方面觉得时生夏身上实在是太好闻了,以至于他根本舍不得离开,另一方面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如果没有这个假性发|情的话,Beta根本无法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好闻还是不好闻,只会从本能上感到有些畏惧。
而那么一点残留的理智也在提醒着他,他现在在Alpha身上乱扭的样子,特别像是一株藤蔓正在依附着大树胡乱攀爬着……可恶啊,学长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么淡定,不是说已经被他诱动得发|情了吗?这发|情发在哪里了?
大概是被刺激的头脑有些浑浑噩噩,也可能是勇气突然就迸发了出来,所以促使着乔朗在那个时候做出了大胆的行为。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扶在了Alpha的肩膀上,然后身体往下一蹭。
噢。
他不自觉地停顿住了。
气宇轩昂啊。
乔朗悄悄地抬起头注视着时生夏的脸庞。这才发现这张俊美漂亮的脸,看似平静,实则耳根都已经烧红了起来。
他很少能够在Alpha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就仿佛突然间有什么打碎了他平静的表象。将内里焚烧的情绪都牵扯了出来。
“你……”
尽管猛犸象虎视眈眈,可乔朗却好像被那张脸迷惑了一样伸出手去。还没来得及摸到那耳垂,就已经在中途被时生夏拦截了。
Alpha抓着Beta的手,慢吞吞地舔了上去。
那根灵活的舌头舔着他的指腹,然后慢慢地又擦过了指间的位置。本来就藏在手指间的皮肤过于敏|感,被那根舌头试探了几下后,乔朗就忍不住哆嗦着,一边哆嗦,一边想把手抢回来。
可他的力气怎么可能和Alpha相抗衡呢?
“学长,放开我。”乔朗的呼吸微滞,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了起来,“……你的脸好红。”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说话到底有什么逻辑了,总感觉脑子轻飘飘的。那一句话和下一句话明明没有什么关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时生夏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能感觉到体表的温度正在上升。可比起他自己,他相信乔朗的脸庞才是红得有些惊人。
他的额头抵|住了乔朗的额头,呼吸也仿佛纠缠在了一起。时生夏的声音轻轻的,就仿佛是在诱骗着什么机敏的生物。
“害怕吗?”
“……我还生气着呢。”
乔朗有些气呼呼地说,但他的声音是软软的,没有一点攻击性的。
“所以等一切结束之后,学长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就在那场大火彻底燃烧起来之前,乔朗这么对时生夏说。
然后就被彻底地吞没了。
…
他的老家桂城是一座不靠海的城市,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看过海洋,第一次看到海,是前往亚特兰学院的火车上。
但那也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火车就从轨道上轰鸣而过,将那片碧蓝的汪洋大海抛在身后。
真正亲眼看到大海是在日落镇的时候。
日落镇是一座靠海的城镇,它的码头时常停留着各式各样的船只。有时候只是站在码头上,都能远远听到水手们争执吵闹的动静。
听起来是有点杂乱,但是在码头酒馆听着那些从汪洋海上下来休息的水手们吹水的各种传闻,也非常有意思。
乔朗偶尔会在那边待一个下午,听着他们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闻。
有那么一次,有个水手看他顺眼,竭力邀请他上自家的船上感受一下海浪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说仅仅是站在岸上感受着海浪是不够的,想要知道海是什么样的本质,想要体味它的残酷冰冷,必须亲自到海上去,站在甲板上吹着那咸湿的风,方才能领悟。
虽然乔朗并没有想要领悟这种东西,但还是盛情难却,被那位大叔拉到他家的船去。
上了那船站在甲板上,乔朗才知道原来这水手不是普通的水手,而是大副呀。虽然直到现在,乔朗还是分不太清楚大副在船上是一个怎样的职务,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点意识到了那位大叔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的确是得真真正正体会过一次,方才能有所感觉。
他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
脚下的地面是摇晃着的,不确定的本质,就如同大海的本身也是这样起起伏伏,难以琢磨的。
而大海呢?
他没有真正品尝过大海的狂暴。
那一天之后他就回去了,直到下一次他再来到这个码头酒馆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受伤的大叔在那喝酒。
听说就在乔朗回去的那天晚上,突然刮起了风暴,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一些船有了些损失。大叔也是为了抢救船上的货物,所以才受伤的。
好在大部分的货物都被抢救了回来,人也平安无事,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码头酒馆的人给乔朗看了一段视频,正是那天晚上出事时候的监控录像,在那摇晃的黑暗里面,远处的海岸一次又一次掀起了更大的浪头。
那些几乎比人还要高,比楼房还要高的浪头拍上岸来,又如潮水般地退了去。
看着那些一辈子都不可能抵|达的伟力,乔朗隐隐约约明白为什么常年行走在海上的人多数会有信仰。
因为海是疯狂的,也是暴力的。
那点隐隐约约残留下来的印象,埋伏在乔朗的记忆深处,冷不丁的在这个热气沸腾,呼吸间都充满着潮热的时刻,又突然出现了。
海……
乔朗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狂暴的海水里。
从未有过一次,他那么真正的把时生夏说的话记起一遍又一遍。
克制。
时生夏曾经这么说过。
就算乔朗后来简单粗暴地将学长的问题归结于欲求不满,可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顶多也就是多做几次。
如果仅仅只是多做几次就能解决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现在的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呜咽。
乔朗其实很少哭。
哪怕有时候时生夏做的太过分了,他也基本上不怎么哭,顶多就是红了眼睛,或者生理性啪嗒啪嗒掉几滴眼泪,仅此而已。
毕竟乔朗觉得这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也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是只有学长一个人感到快乐。
在这个时候哭出来,总让他觉得有一种自己好像是被强迫了的感觉……哇哦,完全没有这回事。
可是一直这么想的乔朗,今天却是真的在哭。
他的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就连那张嘴唇也透着摩擦后的嫣红。他紧紧地抱着枕头,整张脸都埋在了里面,大多数的眼泪都被直接吸掉了。
可哪怕是这样,啜泣的时候,呻|吟的时候,身体总是会忍不住动。
于是在他身后的人便也发觉了乔朗的哭泣,将试图隐藏这一点的人挖了出来,强迫他露出了那张一塌糊涂的脸。
乔朗非常尴尬地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脸,试图掩盖那有些红的眼睛。饶是这样,那些眼泪也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是真的不想哭。可想不想和会不会,并不是一回事……他是真的已经到极致了……不仅身上没有力气,就连声音也哑了。整个人好可怜好委屈地蜷|缩成一团,却时不时被时生夏强迫着又展开。
就如同那一天,他看着视频里那一场狂暴的海浪。
大海会毫不留情地肆虐。
他从来没有想过Alpha的易感期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乔朗甚至已经有点忘记时间……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中间他应该是被时生夏喂过几次流食补充体力,饶是如此,他现在的喉咙已经又一次干渴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像是感觉到了乔朗的难受,时生夏直起身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下一刻便是重新俯下|身来捧着Beta的脑袋。
乔朗有些贪婪地吞噬着时生夏渡过来的水。
又热又渴。
他时而觉得时生夏像是一轮难以靠近的太阳,烧得他浑身难受,忍不住想要远离。有时候又觉得他像是一场不肯停歇的风暴,海水时时刻刻肆虐着,要吞噬着一切。
“学长……”在连连喝了好几次水之后,乔朗才终于有力气说话了,“我好难受……”
这个难受倒不是说哪里疼,只是他真的很累,很困。有时候过于强烈的刺激,反而会让人觉得疲倦。毕竟时时刻刻被抛甩在浪尖上,就算身体再强健的人也受不了呀。
乔朗软绵绵地抠着枕头的一角,嘟囔着他也不是什么冲浪达人,实在是再也冲不下去了。
于是时生夏抱着他躺了下来,那一瞬间乔朗没忍住地又抓紧了枕头。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好像是有些震惊。
“睡吧。”
他听到时生夏这么说,声音很近,就仿佛是在他耳边吹着风。
与此同时。
这一头并不满足的是怪物,狠狠地咬上了乔朗的后脖颈。
唔呜。
一边咬着人的后脖子,一边让人睡,这怎么睡得着吗?学长是个大笨蛋。
含着一包眼泪,但实在是太困又太累的乔朗还是委委屈屈地睡着了。
他又一次醒来的时候,等着他的就是第二轮了。
毕竟就像是时生夏说的那样,既然是乔朗诱发了他的易感期……怎么也该让人彻底满足一回吧。
…
“听说了吗?好像有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快把他的交|配对象干死了。”
“……诶,交|配对象?”
“或者是承受对象?哎呀毕竟不是谁都能像Omega那样承受住Alpha的索求呀。”
“所以对象是个Beta吗?不然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果然Alpha还是适合跟Omega在一起吧?”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会真的把人做死呢?”
“当然是夸张的比喻夸张的比喻啊,你这人真是太较真了……”
“果然易感期的时候还是要打抑制剂。”
“但是打了抑制剂之后,不会觉得总像是隔了一层吗?就好像是隔着塑料膜那种感觉还是不太舒服。”
“就算不用抑制剂,易感期里的Alpha也还是个人呢,又不可能真的像怪物一样。”
“有哦。”
在人群里面,有人用这样幽幽的,像是在讲鬼故事一般的口吻神秘地暗示着。
“不是有那种Alpha吗?很特殊的那种……”
“哇,的确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呢,如果是那种Alpha的话,真的有可能哦!”
“好好奇哦,说不定会把对象的胳膊都掰断呢?”
“这也太夸张了,难道还能真的进医院里去啊?又不是以前那种时候了……”
在抑制剂还没有大规模普及的时候,的确偶尔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有Omega在公开场合不小心发|情了,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惨事。
毕竟那个时候被吸引来的可就不止一个Alpha,会演变成某种暴行。
好在随着法律的严格禁止,以及后来抑制剂的大规模推行之后,这种事情就基本没再发生过。
“不是夸张哦,听说那种特殊的Alpha力气非常强大,你们说在那种时候,易感期里的都会失控吧……”
“想想看,比平时发|情的Alpha还要再厉害上十倍,那感觉真的是要进医院。”
“医院……”
“真的是得去医院。”
“好夸张啊,但是投医院一票。”
这是一个安静的夏日午后。
虽然在这栋大宅子外有过那么一会不安宁的交谈声,但很快随着那一辆辆车的发动,那一小会的交谈又被这些人抛在脑后了。
今天这些人是想来拜访时生夏的。
但是一如既往的,主人闭门不见客。按照礼数来说,管家应该请他们去里面坐坐,但是时生夏从来不是一般人,他的谢绝访客,就真的完全连门都进不了。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这些人也不想一直在这吃闭门羹。
等到外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尚春才将心思收了回来,他不紧不慢地吩咐着厨房。
“今天不用再做流食,做一些小先生爱吃的东西,但不要太难消化。”
“是。”
尚春看着外头明朗的阳光,一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看来小楼里面等待着的医生团队是派不上用场了。
真是万幸。
半个多小时后,时生夏的房间终于有了动静。
趁着时生夏和乔朗进浴室洗漱的时候,佣人们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了整个房间。等他们重新出来之后,被折腾得一团糟的房间又重新恢复了整洁。
如此反复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天发生了好几次。
乔朗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害羞,他只是精疲力尽地歪倒在时生夏的身上,哪怕已经是睡了一觉又醒了,人也仍然是疲乏到连手指都懒得再抬起来。
……变成废物了,乔朗。
他半睡半醒地靠在时生夏的肩头,感觉好像又要滑入梦乡。
“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需要的话……是。”
乔朗并没有听清楚那些话的内容,可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足以让他听出来这是尚春先生。
以为已经死掉了的羞耻心再一次复活,乔朗猛地打了个激灵,坐了起来。
结果坚持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好痛。
这一次是真的很痛,浑身上下就好像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或者被用了各种奇怪的手法拆解了一遍又一遍。
“小先生不着急,要是饿的话,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尚春温温和和地说。
“……饿。”
乔朗非常努力地挤出来一个字。
好丢脸。因为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感觉几乎只要在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到了!
时生夏盖住了乔朗的脸,冷淡的眼神扫过了尚春,于是他非常知情知趣地退了下去,很快就有人送来了刚刚做好的菜肴。
佣人们也没有在房间内多停留,留下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时生夏抱着乔朗移到了桌边。这个时候Beta也没有那么别扭,反而是开始理直气壮地指挥起学长给他喂这喂那。
一开始乔朗的确是会不好意思,但是在过去那几天,他已经被时生夏亲手喂了一次又一次,再怎么样也都脱敏了。
“好吃……”哪怕是在浑身无力的时候,乔朗还是对美味的食物充满了感激,“你,也吃。”
为了节省力气,他现在只会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要先把乔朗喂饱,”时生夏意有所指,“毕竟……我已经吃得足够饱了。”
乔朗:“……”
是啦,过去几天把他吃了一遍又一遍,简直是种种手段样样全上,当然吃得很饱啦!
要不是经过这么一遭,他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之前每一次做那什么的时候,那只猛犸象都从来没有完全进去过。
这世界上有这么荒唐可恶的事情吗?一头猛犸象长得那么高大做什么?这世界上干嘛要存在这么可怕的生物?
乔朗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嗷呜一声吞掉了递到嘴边的勺子。
许是这一次动作有点大了,他扯到了脖子,那骤然刺痛的感觉,一连扯到整块皮肉胀胀地发痛。
他反射性地用手掌盖住了后脖颈,咦……因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太舒服,所以乔朗也没有多关注这里的不对劲。但是这掌心下的触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整个脖子密密麻麻的都是Alpha的咬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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