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见人了。
乔朗会这么想丝毫不奇怪,他之前脖子上就算有一些不能为外人所看的痕迹,那也顶多是几个咬痕或者一两个吻痕。虽然有些明显,可还在合理范围内,有时候就算不小心露出来了,大家笑闹几句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他的模样看起来就真真正正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样,整个脖子上被咬得不堪入目,这还仅仅只是正面能看到的范围,那后脖颈的腺体那就更加不忍直视了。
“……学长,你当我是肉骨头吗?”
在情动的时候,又哭又爽,压根没有感觉到自己遭受了多么可怕的凌虐,如今再一看确实有些夸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时生夏是狗。
时生夏不以为意,在吞掉了一大口饭后,他平静地说:“饿太久,是会这样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分明那么的冷静,但是那双幽黑冰凉的眼睛在注视着乔朗的时候,却让他冷不丁升起一种好像被吞噬了的恐惧感。
而这种感觉在过去几天出现太多次了。
乔朗打了个激灵,捂着自己的后脖颈说:“就算你真的还想再来,我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再来我真的要进医院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有朝一日进医院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么羞耻的问题。
“不用去医院。”时生夏淡淡地说,“家里有医生在守着。”
听到这话,乔朗就像一个没电的机器人那样一顿一顿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时生夏。
“家里有医生是什么意思?”
“任义平生怕我把你做死在床上,从一开始就联系了专门的团队等着,威胁我如果不让他们进门的话就举报我。”
这平平淡淡的话,就像一声惊雷,炸得乔朗捂住了脸,恨不得在餐厅上打起滚。
啊啊啊啊崩溃!
就算乔朗知道博士那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可突然知道为了这床间的事,还计较到这个地步上,乔朗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时生夏看着羞耻到要融化的乔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才说。
“不用担心,他们都签署了保密合同,不敢泄露出去的。”
乔朗哀嚎了一声。
“……在普通人的世界,并不会因为跟伴侣上了床,还得在家里准备一个医生团队,甚至还要签署保密合同。”
乔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他们滚了好几天床单的事情总结成了普通的床事。
虽然过去几天确实有些难熬,在某个瞬间甚至变成了痛苦……毕竟快感多到无法承受的时候,就连舒服也变成了一件绝望的事情……可就算这样,那也不过是两个人普普通通的性爱呀。
快乐的时候想做快乐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怎么还要上升到看医生的程度?
……他刚刚提到医院,只是在开玩笑啊!
“任义平不是给你发了不少资料?”时生夏挑眉,“看来乔朗不是个乖学生,没有看完。”
乔朗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任博士发过来的那些资料与数据,他当然是看过的。但是附在其后密密麻麻的附件,他就只看了一部分,并没有全部都看完,因为后面他就不小心溜号去看各种各样的影视解说……咳,不太正规的那种。
乔朗:“不过你怎么知道我问博士要了资料?他告诉你的?”
时生夏:“不是。”
他慢吞吞地说。
“我在你的手机和电脑上都安装了窃听软件。所以你的任何联系往来我都会知道。”
乔朗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这……什么!”
原本趴在餐桌上的他一个轱辘地直起了身,猛地瞪着时生夏。
乔朗:“你安装了什么?什么时候安装的?”
时生夏:“交往后。”
乔朗抚额,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交往了大半年的时间,中间每一天都有可能好嘛!
时生夏:“刚刚交往的时候。”
乔朗幽幽地说:“之前都知道瞒着,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跟我说呢?”如果Alpha一直不告诉他,相信以乔朗对于这些电子设备的笨拙,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宝宝不是说,不许再瞒着你?”时生夏一本正经地开口,“所以大概是时候告诉你了。”
——“等一切结束之后,学长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乔朗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
在那狂暴的海浪将他吞没之前。
乔朗深吸一口气,焦躁,生气与隐隐约约的不安交织在了一起,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就算是再宽容,再无知无畏的人,在听到时生夏步步紧逼的时候,也总该会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悬崖的边上。
虽然他们是彼此的伴侣,可不会有谁真的觉得时生夏和乔朗站在真正平等的位置上,时生夏所拥有的权势实在太过,当他展露出这样的侵略性的时候,乔朗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乔朗在生气吗?”
“你觉得我不会生气?”
“应该会非常生气。”
乔朗看似很软绵,实际上是一个主意特别正的人。他对朋友,对身边的人,对喜爱的人天然会容忍更多,可这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时生夏的所作所为,隐隐约约地触碰到了这底线。但又因为他主动坦白的行为而争取到了缓刑。
“学长,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乔朗认真地问,“除了上课和学习的时候,我现在已经搬离了宿舍楼,和你一起住在了别墅。每日三餐一起吃,空余的时间都与你在一起,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还不足以填满Alpha的心中那头贪婪的怪物吗?
“不够。”
时生夏笑了起来,俊美的脸庞上带着肆意张扬的神情,好像这样可怕的事情不过理所当然。
“因为乔朗太招人喜欢,也太容易被人哄骗了。”
乔朗瞪圆了眼睛,他哪里有?这简直是污蔑。
“……我什么时候被人骗过了?”
“在你身边有多少个打着想要和你做朋友的人,其实心里是喜欢着你的,”时生夏不紧不慢地说着,念出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你知道他们喜欢你吗?”
乔朗语塞,这个,这个这个……
这些人的名字每一个他都很熟悉,可要说到他们喜欢他,完全没感觉出来呀!这简直就像那天他跟王西风发信息的时候感觉到的震惊一模一样,诈骗吧!
不过重点不在这。
“就算他们都喜欢我,可我又不喜欢他们,学长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人呢?”乔朗头疼地说,“而且这也应该只是一个借口吧。”
“是呀,的确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时生夏这么说。
“毕竟想要最低限度的满足我,时时刻刻要盯着乔朗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让乔朗震惊的是,时生夏的声音犹然还带着些许不满足。
“……那之前我让你在我身上植入芯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对于时生夏来说,当时乔朗提出来的建议不应该正好符合他的兴趣吗?
时生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你怕我。”
乔朗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好气又好笑。
“当时我给予了你许可,如果你在我的同意下这么做,我不会生气的。”
有些事情听起来是很可怕,但有没有允许,那就是两回事。
时生夏摇了摇头:“一旦你允许了我这么做,我想要的只会更过分。”
应当说时生夏拒绝乔朗当时的提议,不过是在悬崖勒马,扼杀住那日渐疯狂的窥私欲。
时生夏的手指抚摸上乔朗的脸,继而往下滑,张开手掌按住了他的心脏,感受着乔朗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想要乔朗完完全全属于他,想要他的目光完全凝视着Alpha,一旦乔朗对时生夏放开了所有的界限,他会毫不犹豫地全部吃掉。
有些话冲到了乔朗的嘴边,想要骂,却又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可不骂吧,他心口又有点难受,憋得慌,气得他站起来在餐桌边上来回踱步。
“你腰疼。”
“闭嘴!”
乔朗超大声。
时生夏真是个可恶透顶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恶劣,偏偏还是要这么做,明明知道说出来会让他生气,却还是要说出来。
他完全有能力瞒着乔朗一辈子,叫他不知道自己时刻处在被人监控的状态下。可时生夏却偏偏要在此时此刻说出来,仅仅只是因为乔朗希望他坦白而毫无掩饰。
他就是故意,分明知道说出来什么样的话会让乔朗心软,也堪堪踩在他能接受与不能接受这个微妙的界限上。
乔朗猛地停在时生夏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Alpha。
“学长是仗着我的喜欢,所以故意这么做吗?”
觉得不论做出什么事情来,最后乔朗终究会原谅他。
“错了哦,乔朗。”
时生夏抬起手抱住了乔朗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小腹上,说话间的吐气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并非是为了取得原谅。
哈哈,因为Alpha根本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他说出来,仅仅是因为乔朗想听。
“以后不会再瞒着乔朗了。”
也就意味着那些翻天覆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望,也会一并袒露在乔朗的面前。
第62章
“除了手机和电脑外,还有其他的吗?”
“房间内也有监控。”
“……浴室呢?”
“浴室没有。”
“我应该感谢你还给我留了一点净土吗?”
时生夏沉默了一瞬,将本来想安这句话吞了回去,这大概也不能算是欺瞒吧。
乔朗站在时生夏的对面,看起来像是在庭审:“之前我身边的人一直轮换,为什么?”站着好像显得气势稍微足一点。
“尚春觉得我嫉妒心重,会牵连到他们。”时生夏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时常轮换。”
乔朗深吸了一口气:“那现在为什么不了?”
时生夏:“我说我不嫉妒。”
这话一出,就算乔朗原本紧绷着一张脸,却还是差点笑出来。他拼了命才压抑住那种爆笑出声的冲动,咳嗽了一声。
“那你这话,是真心话吗?”
“假话。”时生夏慢吞吞地说,“我嫉妒。”
乔朗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觉得有问必答的时生夏看起来有点可爱。
乔朗在心里严肃地批评了自己,继续问:“那你安排他们,是为了盯着我?”
“保护,顺带盯梢。”时生夏改正了乔朗的言辞,“你很重要。”
盯梢不过是夹带。
乔朗点头,嗯,所以还是有盯梢。
真是没懂了,他一个Beta,又不是什么珍贵的Omega,至于这么紧迫盯人吗?就算老生常谈会有人喜欢他,那也会有人喜欢时生夏呀,不过是不敢表示而已。如果乔朗真的要嫉妒的话,那么多人嫉妒得过来吗?
毕竟万川归海上还有他们的分手打卡贴呢。
“所以……”乔朗叹了口气,不想站了,他在桌边坐了下来,抱着胳膊盯着时生夏,“刚才的话题,你说,我没有细看任博士的资料,我漏看了什么吗?”
附件内容的确是有点多,分了好几个大点。乔朗不确定时生夏要说的,是哪一部分。
“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有过强的攻击性与占有欲。往往其伴侣会承受不必要的身体伤害。”时生夏平静地说,“就像是一头失控的怪物。当伴侣是Omega的时候,其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可以安抚得当,可如果是Beta,那的确也曾存在着有人进了医院的案例。”
撕裂伤,挫伤,或者是骨折。
这些都有可能。
其实乔朗在资料里看过这部分,只是没看过附件里的那些详述,他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幽幽地说:“那还是人吗?”
比起性|爱,更像是性虐待吧。
不过,乔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隐约记得到了性事的后半段,好像曾经听到了些许叮铃哐当的声音,听起来冰凉生硬,就好像……
他灵光一闪,突地朝着时生夏伸出手。
“手给我。”
见时生夏不动,乔朗索性绕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撸,露出了手腕上一圈痕迹。
所以当时他听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声响,只不过是因为乔朗太累了,所以后来也忽略了。
“你把自己的手铐起来了?”
乔朗一边说着,一边去抓时生夏的另外一只手,果不其然,两只手腕上都有着红肿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硬物摩擦过。
“就算力气再大,也很难突破人体极限。”时生夏淡淡地说,并没有将这些痕迹放在眼里,“如今看来效果很好。”
手铐可以很好地限制一些恶劣的动作。
乔朗伸手揪住了时生夏的脸,然后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力气蛮大,生生捏出了一点红痕。
“学长是笨蛋吗?”
虽然之前乔朗很多次这么说,但是他头一回觉得时生夏真是个笨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很多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和我说的话,我说不定会同意呢?”乔朗叹了口气,“就算你说你生怕自己会做得更过分……说不定我仍然会同意呢?”
时生夏微顿,幽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乔朗。
就好像是在注视着猎物般。
或许在时生夏看来,他难得的一点良心就是扼杀住那些过分贪婪的渴望,可谁又知道这种渴望,不正是乔朗所期待的呢?
乔朗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揉着他的脸。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有时候显得很聪明,有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又笨得有点可爱。”
“可爱?”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你就当做没听到。”乔朗面无表情地将这件事一笔带过,“重来,我有最后一件事想要问你。”
时生夏应了一声。
“你做这么多,是在担心我会和你分手吗?”
如果是Alpha和Omega的话,那就简单了,毕竟Alpha完全标记了Omega后,他们两个的结合是稳定而牢固的。
但Beta就不一样了,不论时生夏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标记乔朗。所以在Alpha看来,这样子的交往关系是不够稳固的吗?
时生夏“纯粹是我恶劣。”
乔朗听到这话的这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笑出声来……他每次这么冷脸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都很难忍住爆笑的冲动。
“就算乔朗是Omega,我们互相结合了,我也仍然会这么做。”
监视,掌控,将其牢牢地把握在手心,是时生夏的本性。
这个与性征毫无关系。
“但是乔朗是Beta,的确会有影响。”就在这个时候,时生夏淡淡地笑了起来,“只能是变本加厉了。”
笑容转移到时生夏脸上的时候,乔朗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还笑还笑还笑!
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这说明这个人根本就不知悔改!
乔朗无力扶额:“所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因为你觉得你根本不会改?”
“乔朗问,我就说。”时生夏听起来很无辜,“但,何错之有?”他的话刚刚说完,就被乔朗用力地捏住了嘴巴。
时生夏眨了眨眼,就任由着他捏。
狠狠在时生夏的脸上发泄一通,将人揉成大花脸之后,乔朗终于松开了手。
“我不会和你分手。”
这是乔朗在冷静之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但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冷静一下。”
这话几乎是在重演几天前的场景,时生夏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顶着那冷冽的视线,乔朗无畏无惧地说。
“等开学,我要搬回宿舍。”
…
第二学期的休假很短暂,眨眼间就到了第三学期开学。
夏天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教学楼下,童巧忘记带雨伞出门,只得无奈的盯着眼前瓢泼的大雨,思考着要去哪里消磨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伞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忘记带伞了吗?”乔朗就像是个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们一起走吧。”
好耶,幸运。
童巧蹭了乔朗的伞,跟他一起步入雨幕里。两人挤在一把伞下,难免会有些挨挨挤挤。
“到前面那条分岔路就行,我待会可以自己走回去。”童巧问道,“毕竟你要去别墅的话,和我不同路吧。”
乔朗淡定开口:“顺路,我最近回宿舍住。”
童巧瞪大了眼睛,原本直视着前方的眼睛视线猛地转了过来。
“你和他吵架了?”童巧试探着问。
乔朗思考了一会:“不算是吵架。”
“那是什么。”
“惩罚。”
比他略矮的童巧仰着头看他,本来是想问下一个问题,眼角余光却不小心瞥到了他的衣领处。
他们穿的是夏天的校服,会比冬日的时候要轻薄一些。但今天乔朗还把外套给穿上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行走间。只在行走间,无意地露出了脖子上些许奇异的反光。
“你的脖子受伤了吗?”童巧的脑洞大开,声音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难道是他欺负你了?”
“不是这样的。”乔朗哭笑不得地跟他解释,“只是为了挡住一点东西。”
童巧沉思了几秒钟。
“那还是他欺负你了。”
只要联想到脖子,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什么掐痕啊,勒痕啊,淤痕啊,这些不太友善的名词。
乔朗哭笑不得,童巧对时生夏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印象?
“这是正常的反应。”童巧坚称,“是你对他的滤镜开太大了!”
多么可怕的一人。
乔朗摸了摸脖子上的止咬环,放弃了解释。等到童巧亲眼看到的时候,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题:那位什么时候分手每日打卡贴(新)>
上一个帖子因为后续吵架毁楼了,所以重新开一个,不要再在我的打卡楼里吵架,有什么争执滚出去吵。
№1☆☆☆LZ于20xx-02-0310:00:00留言☆☆☆
第三十五天,没分手。
№2☆☆☆LZ于20xx-02-0310:00:39留言☆☆☆
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3578☆☆☆匿名于20xx-06-1011:00:22留言☆☆☆
这楼都盖这么高,好几个月都过去了
你们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他们不是第二学期休假的时候飞去中心城玩了吗
№3578☆☆☆匿名于20xx-06-1011:08:00留言☆☆☆
开学后没看到他们走在一起,说不定真的分手了呢?
№3579☆☆☆匿名于20xx-06-1011:09:12留言☆☆☆
乔朗搬回宿舍住了,分手了肯定
№3580☆☆☆匿名于20xx-06-1011:10:09留言☆☆☆??????
真的假的?他搬回去了?被时生夏赶走了吗?
№3581☆☆☆匿名于20xx-06-1011:11:07留言☆☆☆
亲眼看到他这两天都回那贫民宿舍住,这还有假?
№3582☆☆☆匿名于20xx-06-1011:13:58留言☆☆☆
lz在哪呢?喜大普奔,你的帖子似乎要成了
№3583☆☆☆匿名于20xx-06-1011:19:04留言☆☆☆
什么证据都没有,谁敢信?别到时候是钓鱼执法,又给人全钓出来封号咯。
№3584☆☆☆匿名于20xx-06-1011:20:19留言☆☆☆
不信的人自己去看呐,看这几天乔朗是不是都回宿舍自己住,也没和暴君一起吃饭,都和他那Beta同学在一起
№3585☆☆☆匿名于20xx-06-1011:22:00留言☆☆☆
乔朗知道他有这么一群stk在盯着吗?
其实我觉得他长得也不错,性格也不错,要是真的和那位分手了,我想去试试了。
№3586☆☆☆匿名于20xx-06-1011:23:10留言☆☆☆
专捡人家不要的破烂?
№3587☆☆☆匿名于20xx-06-1011:25:47留言☆☆☆
楼上真不怕死,真死了别拉我们下水,别封我号哈我啥也没干,这世界上的人都别分手了,听到没,分过手的全是破烂
№3588☆☆☆匿名于20xx-06-1011:26:04留言☆☆☆
好像是真的,卧槽,时生夏独自一人出现在顶层餐厅好像……
№3589☆☆☆匿名于20xx-06-1011:27:17留言☆☆☆
草草草真分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怎么可能长久!
№3590☆☆☆匿名于20xx-06-1011:28:05留言☆☆☆
嗯?有人在潜水吗?有人找上时生夏了,看起来像是在告白。
№3591☆☆☆谢玉田于20xx-06-1011:29:11留言☆☆☆??谢玉田怎么也在这楼里????谁?就这么饥|渴,刚分手就要上赶着?
№3592☆☆☆匿名于20xx-06-1011:30:05留言☆☆☆
谢哥求直播,我天啊谁啊,这么快就抓住空子了?后续呢?
№3593☆☆☆匿名于20xx-06-1011:31:14留言☆☆☆
被骂跑了。
“你还能站着,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我随便出手。”
然后那人就吓得梨花带雨,跑了。
№3594☆☆☆匿名于20xx-06-1011:32:00留言☆☆☆
不对了不对了,这啥意思啊?
№3595☆☆☆匿名于20xx-06-1011:33:04留言☆☆☆
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分手了的样子啊?
“他”是谁,好难猜哦。
№3596☆☆☆匿名于20xx-06-1011:34:11留言☆☆☆
卧槽,谁他xx的谎报军情啊操!
乔朗的脖子上套着止咬环呢草草草!!
№3597☆☆☆匿名于20xx-06-1011:35:00留言☆☆☆
……所以其实不是分手,而是做太过,给人吓跑了吗?
№3598☆☆☆匿名于20xx-06-1011:36:11留言☆☆☆
刷完这帖子,有不知内情的好事者搜了下止咬环,顿时被那五花八门的器具刷得眼花缭乱。
在众多介绍中,他看到了这么一段。
“……止咬环虽然用作Omega预防Alpha标记的措施,但在近年来抑制剂的普遍使用后,Omega往往只在掩盖Alpha标记的时候使用止咬环。一旦某个Omega戴上止咬环,反倒成为结合的象征。”
好事者沉默了一瞬,想起帖子里的内容。
所以实际上并不是闹分手,反而是发展得太“顺利”,所以Beta被吓跑了吗?
第63章
乔朗一手托着腮,一手在记事本上勾勒了刚才教授说过的知识点。托着脸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指尖传来的坚硬感猛地抽回了神,不由得又摸了两下。
他在脖子上套了个环。
为了盖住那些疯狂的、无法掩饰的痕迹。
化妆的办法虽然管用,可是乔朗总是要在日头下行走的,化了后看起来更奇怪了,索性在问过了尚春后,弄了这么个东西。
只是,大概是乔朗不懂他们这些AO社交,在他套上这个环后,不知怎的注意到的人更多了。
乔朗收敛了心神,专注于今天的课。
面上淡定的他好像没有受到那些偷偷摸摸的视线的影响。
等下了课后,乔朗收拾了东西就打算离开,突然看到丁福在几个人的推搡下不得已来到了他跟前。
乔朗朝着他挑眉。
丁福硬着头皮说:“那个……”
乔朗等着。
丁福继续支支吾吾:“……这个……”
乔朗无奈:“想问什么?想问我是不是和时生夏分手了?”
这话一出来,肉眼可见,整个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学生都飞快地朝着这瞥了一眼。丁福的表情也跟着慌张起来,连连摇头。
“不不不,只是想问问你下周有没有时间,我们……就是特招生搞了个聚会,想问问看其他的同学有没有兴趣参加?”
“你去吗?”
“去,童巧和卢谦虚也去。”
乔朗很随意地说:“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如果不冲突的话,我就过去。”
“好好好。”丁福的表情明亮了起来,笑着说,“我现在就整理下发给你。”
乔朗朝着他笑了笑,拎着背包往外走。
等他消失在门口后,几个特招生才冲了过来,围丁福的身边。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没说你吧?”
丁福哭笑不得:”乔朗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其中一个吐槽他:“那你刚才那么紧张干嘛?”
丁福:“这不是有段时间没和他说话,生疏了嘛。“他笑着说,”好了,都别围着我了,他说时间不冲突的话就来,我还得给他发详细情况呢。“
“好耶!”
几个特招生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随着时生夏和乔朗的交往,亚特兰学院的特招生地位缓慢提高了些,起码不会再发生莫名其妙被欺凌的现象。
这听起来没什么关系,但的确有些连锁反应。
乔朗不是一个会见死不救的人,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落难而他恰好经过,那肯定会顺手帮忙。偏偏乔朗的靠山是时生夏,没人敢得罪他。
这一来二去间,这种戏耍的事情就少了很多。
也有人当着乔朗的面阴阳怪气他就是在狐假虎威,不过乔朗丝毫不在意,反倒是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随意地说:“那起码我这只狐狸能套到老虎,你们能吗?”
这态度气得对面的人牙狠狠的,却是什么都没法说。
乔朗是个非常会适应环境的人。
他以前不喜欢打架,却老是挨打。毕竟欺负一个孤儿总是非常容易的。那为了不挨打,乔朗迅速学会了反击与逃跑,他也很擅长这么做。
后来到了亚特兰学院,尽管很多贵族学生都是狗|屎,但是也有不那么狗|屎的一部分。在保留着自己,又适应着学院生活的事情上,他自认为做得也不错。
而现在呢,他和时生夏在交往。
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时生夏的时候,乔朗就知道会面临的事情,他也从来都不会去计较那些琐碎的事情。
谁花钱更多,谁地位偏差,那些风言风语,以及在时生夏身边的危险……过于纠结这些,是不可能会长久的。
因为人心经不起过多的考究。
他只在乎时生夏。
只要时生夏没有变,那就可以。
当然……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乔朗看到了停在楼下的商务车。
当然,要是有朝一日时生夏变了……他一边想,一边走到时生夏的车边。
车窗慢吞吞降下来,时生夏单手压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在接通的电话就被他这么无视掉了:“在想什么?”
乔朗也慢吞吞地开口:“在想,如果你变了,我们分手了……”
时生夏的气压变得非常可怕。
“我好像也不亏。”
乔朗趴在窗边,探进头去亲了亲时生夏的侧脸。在阳光下,Beta脖子上的止咬环非常明显。
在乔朗的亲亲下,时生夏虽然收敛了下戾气,却也伸手揪住他的领口,让原本只打算亲一口就跑路的Beta无法动弹。
他们的舌头互相纠缠着,时间漫长到乔朗挣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通红。
他用手背挡住自己的脸,干巴巴地说:“我还没原谅你呢。”
“不是乔朗说的吗?”时生夏舔了舔嘴角,“一个吻,换我安分一天。”
是啦,时生夏这个可恶的人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地就答应各自冷静一段时间的做法!
乔朗气得叽里咕噜的,他们亲得这么过分,那岂不是谁都看到了?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种在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让路人受不了的那种情侣。
时生夏好整以暇地说道:“不会有人看的。”
乔朗狐疑地盯着时生夏瞧,然后又转头看向四周,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Alpha的信息素刚刚肆虐过,以一种胆敢留下就寸草不生的姿态横扫了一遍,但凡是活物大概都不敢靠近。
乔朗因为之前长时间停留在时生夏的信息素里,已经对这股气息十分熟悉,以至于身体都麻木了,无法反抗。
他有些困惑地转过头来,伸手捏了捏时生夏的脸:“不是你做了什么吧?”
“不是。”
是信息素做的。
乔朗将信将疑,“好吧,我要回去了。”
真的不是学长做的吗?
乔朗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
“不一起吃饭吗?”
“不可以。”乔朗呵呵冷笑,“你根本不是要吃饭,是要吃我吧?”
上一次乔朗动摇了,和时生夏回去别墅吃午饭,结果那天下午到晚上他就没从床上下来过。乔朗气得伸手推搡着他问他是狗吗,时生夏非常淡定地说狗是爱吃肉的。
很显然,乔朗这盘香喷喷的肉,令时生夏很馋。
时生夏思考了片刻:“乔朗可以把我捆起来。”
乔朗的视线滑落到时生夏的手腕:“……那你要怎么吃饭?”两只手捆起来倒是安分了,乔朗就不信,时生夏总不能用脚扒了他的裤子吧!
“你喂我。”
“你这个狡猾的混蛋!”乔朗气笑了,“不去,我走了。”
他直起身来背对着时生夏摆了摆手。
…
回到宿舍后,丁福给他发来了时间地点,顺便连参加的人也大致说了下。
乔朗确定了下时间不冲突,就给他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几天后的下午,乔朗揣着个手机就轻便出了门,等下了楼,又在楼下看到了熟悉的车。
乔朗:“……”
他又一次挪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时生夏:“我送你过去。”
乔朗故意地问:“你知道我要去哪?”
时生夏:“手机上看到了。”
乔朗没忍住又捏了捏时生夏的脸,真是可恶啊,过了明路后,现在就这么光明正大了?
“距离又不远,我可以自己过去。”乔朗故意唱反调,“你过去,他们也会害怕。”
“我不进去。”
时生夏侧过头去,轻吻了下乔朗的手背。那轻柔的头发触感扫过他的手指,让他的心口也跟着轻|颤了起来。
那种软软的、被揪了一下的酸胀感,乔朗再清楚不过。
他沉默了一会,抽回了手,绕过了车头拉开了副驾驶座。
乔朗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嗯,那就这样吧。”他低头奋斗着安全带,刚歪头要系上的时候,额头就传来温热的感觉。
时生夏坐回去,单手打着方向盘。
“待会我去接你。”
乔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想说时生夏在得寸进尺。但犹豫了下,他靠在座椅上,还是不说话了。
看似在安心开车的时生夏瞥了眼乔朗,淡淡地笑了一声。
他知道乔朗要和他分开冷静的原因,也清楚乔朗只是想借由这样的方式,让时生夏有些狂热的念头降降温,或者更直白地说,的确是一种惩罚。
可要是时生夏真的表现出受了打击的模样,乔朗往往又会心软。分明想要Alpha吃够教训,却在看到他落魄时率先投降……像乔朗这样的脾性,又怎能不叫时生夏得寸进尺?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可乔朗还是会忍不住溺爱……是吧,谁能忍受时生夏的脸上露出那种有些失落的模样?
反正乔朗是忍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盖住了自己的脸,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的,让乔朗整个人也变得懒洋洋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时生夏说。
“乔朗原谅我了吗?”
“……别得寸进尺啊学长,”乔朗慢悠悠地笑了起来,“起码再讨好我几天呢?”
第64章
特招生的聚会就在一个普通的会议室内,丁福那些人早就打好了申请,也买来了不少蛋糕饮料,将整个会议室布置得很温馨。
乔朗刚一进来,就被童巧和卢谦虚拉走。
他们比起乔朗认识更多的特招生,有他们带着,乔朗转悠了一圈下来都还没发蒙。
丁福端着杯果汁过来,笑着说:”你俩真的好像是护崽的母鸡哦。“
童巧白了丁福一样,“你不看看这聚会上,有多少人对乔朗虎视眈眈的。”
丁福沉默了一会,这倒也是。
就算来的都是特招生,可也不都是所有人都是那么识相的,总也有蠢蠢欲动想要借着和乔朗结识攀高枝的。
当然,乔朗和时生夏的交往在他们看来,当然也算是攀高枝的一种。
乔朗倒是很随意,他在桌边看了好一会,很谨慎地选中了一杯闻起来没有酒味的果汁,抿了一口,很清甜。
“不用在意我。”他这么说,“大家都是聚会的主人公。”
童巧和善一笑,在乔朗的身边坐下来,和他咬耳朵。
“你可长点心,别因为大家都是特招生出身,就以为都是什么好东西。你难道不记得林志杰了?”童巧的眼神一转,看着门口站着个男人,“瞧,那家伙也来了。”
乔朗看了眼林志杰,那家伙留意到他的眼神,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立刻就侧过头。
乔朗之前揍过他,和他的恩怨就两清了,后来林志杰又没再来挑衅,他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
童巧一看乔朗的表情,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真的好奇,你在以前真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吗?”
乔朗差点咳嗽起来,“你说什么?谁和你说我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他根本不是这种人设吧。
毕竟乔朗跑起来还是蛮快的,嘻,就是打架的时候练出来的。
打不过他还不会跑吗?
童巧吃了口蛋糕:“今天的帖子,万川归海好像有人在挖桂城的消息,哦,就是为了之前时生夏那事,结果好像在全市的学生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乔朗:“……”
哇,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乔朗悄悄摸出了手机,在和时生夏的对话框里发了个小人暴打的表情包。
正在和蛋糕奋斗的童巧一时间没注意到乔朗的动作,他又美滋滋地挖了两口,“我今天看到就想着和你说来着,我感觉他们快把你的消息开盒了。”
乔朗无所谓地说:“开吧,也没什么要紧的。”
虽然乔朗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他过往的事情也乏善可陈,根本没有值得赘述的地方,除了后来知道的父母真相外,总得来说过得很平淡。
乔朗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然后有人扒到你以前学校的一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反正挖出来一个帖子,里面列数了你过去打过的混混,总得来说,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嗜好打架的校霸。”
乔朗幽幽地说:“那不是我想打的……他们看我一眼就要揍我,我能怎么办?”
童巧叼着勺子凑过来盯着乔朗瞧,左看右看,最后无语地说:“这么乖的一张脸,他们眼瞎了。”
卢谦虚:“……”
童巧你和滤镜开得也挺大的哈。
在和乔朗不太熟悉的时候,卢谦虚的确是有点害怕乔朗的,毕竟他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漠,不太好接近。谁能想到他是一个笑起来就软乎乎的人呢……真是意外。
乔朗无奈地推开童巧的脸,然后抢走他的蛋糕挖了一口。童巧跟着又挖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对了,你知道这个聚会,其实不是第一次了吗?”
乔朗一边含着蛋糕,一边唔唔地让童巧继续说下去。
八卦的时候有人捧场是很重要的事,于是童巧心满意足地继续往下说:“一开始呢,他们聚集好像是为了反抗校园内的不平等来着……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他略有刻薄地下了这个评价。
出身和地位的悬殊,并不是靠着努力和自我坚持就能够抹平的。
乔朗喝了口果汁,觉得好喝,于是又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有想法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争这一口气能让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正是一个好结果吗?
卢谦虚啧啧摇头:“天真。”
童巧跟着点头:“笨拙。”
乔朗猛喝了一大口果汁,“我哪里笨拙?”他戳了戳童巧,“那你看到贵族学生欺负特招生的时候,怎么还会忍不住出头?”
童巧看着态度有些负面,可实际上自己不也是忍不住要出手帮忙?
“我什么时候出头了?”童巧大吃一惊,“我是这么善良的人吗?”
乔朗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
童巧哭笑不得:“那能一样吗?你是我朋友啊。”
“那我是特招生吗?”
“……是。”
“那不就得了,你本来就很好。”乔朗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补充,“还有,你不也帮了卢谦虚?还有还有,之前我问过卢谦虚一些资料,他也帮了我……”他的话还没说完,童巧就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
“我真是怕了你了。”童巧耳根红红的,捂着心口吸了口气,“得亏我是个异性恋,对男的不感兴趣。”
要不然整天在乔朗这种夸夸下,还真是容易荡漾。
“你是异性恋?”这轮到乔朗大吃一惊,一想到原著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他无语凝噎。
“我是啊。”童巧断然回答,“得亏你不是,不然要迷走多少女孩子。”
“……我,应该也是吧?”
乔朗犹犹豫豫地说,起码在遇到时生夏之前,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和男生发展恋情。当然,女生好像也没怎么想过。
“咦,我以为你喜欢男生?”童巧好奇地问,“不然你怎么会和时生夏在一起?”说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的声音小了点,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整个宽敞的会议室内,能明显地看得出来大家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乔朗的身上。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一般来说,像是时生夏这么强势的性格,与那么鲜明的男性特征,如果一开始对男人没有兴趣的话,应该不会像乔朗那样迅速投入爱河吧。
“我,迅速投入爱河?”
“那不然呢。”童巧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半年前和我说你是个恋爱脑,我肯定不信。”
“我恋爱脑?”
“你是变成复读机了吗?”卢谦虚好笑地说,“不过童巧说得对。”
他的目光停留在乔朗脖子上的止咬环上,淡淡地说道。
“的确是个恋爱脑。”
多么疯狂的Beta,才会真的试图和Alpha在一起。
乔朗默默喝掉了又一杯果汁。
“等等,你喝的有点多了。”转悠了一圈的丁福又回来了,看着乔朗已经喝掉好几杯果汁后大吃一惊,“这是含酒的。”
乔朗晕乎乎地看了眼:“哦~”
就说为什么喝到最后有点苦苦的味道。
…
童巧和卢谦虚一人一边扶着乔朗下楼,刚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对面停着的商务车的驾驶座下来一个人。
童巧这膝盖就有点软了。
乔朗啊乔朗,你怎么没说清楚我们在吃喝玩闹的时候,你男朋友这位大佛就在下面等着啊?你能放心,我们不放心啊!
时生夏大步走来,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有些晕乎乎的乔朗。他低头看了眼Beta有些红晕的脸,冰凉地看了眼童巧。
窝在他怀里的乔朗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努力蠕动了两下,抬起手捂住了时生夏的眼睛。他喝了酒,现在身体的温度有点高,捂着时生夏的手掌暖呼呼的。
少了那视线的威胁,童巧说话变得顺溜起来:“那个,他刚才不小心把酒精饮料当做是纯果汁喝了很多,看起来有点,微醺。”
刚才乔朗有点醉意的时候,童巧就有点担心了,哄着他把果汁放下。大概是其他人也感觉到了现在的乔朗很好说话,连着好几个人靠过来和他搭讪,以至于乔朗又兴高采烈喝了几杯,吓得童巧再也不敢留着他,和卢谦虚架着他就跑了,丁福在后面拦着其他人。
时生夏顶着乔朗的手掌平静地应了声。
童巧悄悄松了口气,好在是有乔朗在……不对,就是乔朗这个笨蛋引来了大尾巴狼才对!
就在童巧以为能目送着这对粘人的情侣远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乔朗有些不高兴地问:“上次,我捂你嘴的时候,怎么都捂不到,现在我捂你眼睛,就不用垫脚……你上次,是不是偷偷也垫脚了!”
童巧:”……“
卢谦虚:“……”
“上次是哪一次?”时生夏想抱走乔朗,奈何他不肯配合,在Alpha的怀里扭来扭去的,“不用垫脚。”
尽管不知道乔朗在吐槽哪一次,时生夏也能回答。
“及时闪避,或者后仰就行了。”
乔朗更气了:“你就这么对我!”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次的身高差让他记忆犹深,到了现在都要翻旧账。
卢谦虚实在是不敢听下去了,生怕那天就被时生夏暗杀,立刻就拖着童巧以一种不太礼貌的方式逃跑回楼上。
还不如回去面对那些八卦的同学呢。
等两个乔朗同学离开后,时生夏将还在扭来扭去的乔朗给抱了起来。
乔朗傻乎乎地将脸埋在时生夏的胸肌上深吸了一口气,呆呆地说:“啊,没用吗?”
还以为时生夏抓不住灵活的乔朗!
“你不是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吗?”时生夏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没有上驾驶座,而是抱着乔朗进了后座。而驾驶座上,早就有了待命的司机。
乔朗思考了好一会,刚想问司机是哪来的,就看到他默默地升起了挡板。
好吧,现在看不到司机了。
乔朗翻了个身,又将脸埋在时生夏的胸肌上。
好胸好胸。
过了一会,乔朗这单线程的脑子才蹦出来一句话:“不是丢脸。”
乔朗从来不觉得和时生夏的来往被人看到会是丢脸的一件事,他只是……乔朗喝了酒后本来就浑身通红,现在变得更加红彤彤了。
“只是害臊。”乔朗叽里咕噜地说着,“没有被人看到的兴趣。”
“那乔朗还偷偷亲我。”
“在车内,又不会被人看到!”乔朗这会的思路倒是顺畅了,还给自己辩解起来,“外面,不行。”
“那乔朗现在是在干嘛?”时生夏捉住他往上摸的手掌,这会倒是大胆起来。
乔朗又思考了一会,顶着那张红晕满面的脸盯着时生夏的胸,非常地认真。
“想摸。”
第65章
乔朗是个行动派。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摆脱了时生夏往上摸,最后非常不得体地压在了Alpha的胸|前。他倒也不是那种带着淫|靡的亵玩,而是以一种非常认真研究的态度在捏着肉肉。
“怎么是,硬的?”
捏了两下,乔朗有些不满地嘀咕着。
刚刚明明还是软的,现在硬邦邦的,虽然也很好摸,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摸。
时生夏有些隐忍地叹息一声,“回去再给你摸。”
乔朗抱着时生夏的脖子往前一凑,盯着Alpha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那笑得太傻,也很可爱。
时生夏:“宝宝笑什么呢?”
乔朗晕乎乎地说:“好漂亮。”他伸手去摸时生夏的眼睫毛,“眼睛,漂亮。”
紧接着凑上前去,又亲了亲时生夏的眼。
时生夏捏着乔朗的后脖颈,那坚硬微凉的触感提醒着他,在止咬环保护下的那块皮肉的口感,那一瞬间,Alpha有些牙痒痒的,就像是某种奇异的骚动在刺激着他。
乔朗毛绒绒的脑袋压在时生夏的肩膀上乱蹭,就连声音也是轻飘飘的,“学长,混蛋,学生……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学长……”又粘人,又叽里咕噜的,只要时生夏伸手碰他,又会被啪地一声打掉。
就像是一只一边蹭着他,一边毛绒绒地炸着毛的小猫。
反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乔朗很久没有这么头痛过了。隐隐约约间,他能听到窗外下着雨,雨丝敲打着窗,发出清脆的声响。于是他就也在半睡半醒间挣扎着,试图将脑袋插|进枕头底下。
结果他刚挣扎了几下,乱扑腾的手就摸到了赤|裸的皮肉。那手感摸着吧,还挺熟悉,随着他的抚摸变得坚硬起来,都不软……等等等等!
乔朗猛地睁开眼,眼前的光亮又叫他痛苦地捂住了头。
头好痛。
他听到身边人好似起了身,不多一会,又重新靠了过来:“起来喝点水。”
淡淡冷冷的,是时生夏的声音。
乔朗可怜兮兮地嘟哝着:“头好晕,起不来。”
几分钟后,乔朗就窝在时生夏的怀里,美滋滋地喝起了水。等喝了半杯后,乔朗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才消散了些。
“还疼吗?”
“有点。”
“能想起来昨天的事吗?”
乔朗眨了眨眼,顺着时生夏的话去想,昨天……昨天他干嘛来着,哦,去了特招生的聚会,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然后还……还什么来着?
他按着额角,在那隐隐的抽痛里,他突然灵光一闪。
“怎么果汁也能带酒啊!”
乔朗震惊。
乔朗委屈。
他还是特地挑了没有酒味的,结果就这么被陷害。
乔朗不喜欢喝酒,准确来说,是不喜欢喝酒后失控的可能性。酒精到底会麻痹人的神经,要是一个松懈下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所以他昨天喝的果汁酒,然后晕了?
乔朗一边捏着额角,一边直起身来,转头想问时生夏他昨天做了什么,突然眼睛凝固在了时生夏赤|裸的胸膛上。
虽然乔朗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过他一直暗戳戳地羡慕时生夏的胸肌。好吧,除了胸肌外,太羡慕他流畅壮美的身躯。
毕竟每次摸上去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皮肉底下蕴含的力量。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每一次靠近的时候,乔朗的本能都在这么警告着他。
但是越危险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越富含吸引力。
只是乔朗面子薄,有些事情他虽然心里想了想,但实际上却是从来都不好意思做的。比如有的时候他看着时生下在换衣服的时候,看着他肌肉分明的背部,有时候想摸几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更加羞耻,更加激烈的事情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可是要干这种事儿的时候,乔朗就觉得很羞耻。
所以更多的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趁机摸一下,看起来不像是个要揩油的混蛋。
但是现在乔朗定定地看着时生夏赤|裸的胸膛,在那块分明的肌肉上有着几道不太得体的红痕……那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抓过或者捏过一样。
这个世界上能对时生夏动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更别说他们现在两个人赤|裸地贴在一起。乔朗甚至能够感觉到来自Alpha的皮肤温度……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鼻子,小动作一大把,就是不敢跟时生夏的视线对上。
人在尴尬的时候确实会显得很忙。
“对昨天你的杰作不满意吗?”时深夏似笑非笑地开口。伸手抓住了乔朗的手腕,强行抓着那只试图挣扎的手掌摁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不再摸摸看吗?”
乔朗当然是要挣扎的。
嗯。
这么羞耻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呢?
只是在要强行抽离之前,他的手指就那么不经意地小小的摁了一下,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只是身体的某种本能……然后乔朗的眼前就猛然闪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
好像是在晚上,他们两个人穿行过走廊,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啊,身体跌跌撞撞的,一边儿走着一边挣扎着,想要扑在时生夏的身上……仔细一想,他当时另一只手还插在人家的衣服下摆里。
乔朗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置信那只乱摸时生夏腹肌的手是自己的。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生夏的腰腹。
……哇,可真是太好了呢,那里也留着不少痕迹。
啊啊啊死了算了!
乔朗猛地抽回了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在手掌挡不住的位置,明显能看得出来他的整张脸已经完全爆红。
时生夏的声音靠了过来,轻佻地在他耳边吹着气,可饶是这样,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冷冷的,好似禁欲般,“看来,宝宝还不满意?”
乔朗胡乱地点着头,点了几下之后,脑袋更晕了之后又开始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成功地弄得更难受了。
时生夏看得出来他有些难受,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不要乱动。”
乔朗就那么可怜兮兮地将头压在了时生夏的手掌心里,期期艾艾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自从刚刚眼前闪现了那个画面,他能够记起来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从他在聚会上变得非常外向开朗,和每一个过来的人都打了招呼,到后来他被朋友拖下楼,交接给了时生夏后,又在车上对着魔性大发,就更别说回到别墅后,又怎么对Alpha上下其手……
完蛋,他的一世清白都毁了。
“我怎么觉得,昨天酒后的你,更像是把曾经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时生夏捏了捏乔朗的脸,“不是吗?”
乔朗的眼神有些可疑地移开了。
“我没有。”
只是那声音很软,听起来很没有底气的样子。
“是吗?”时生夏又重复了一遍,“所以其实乔朗也不喜欢摸我,更不觉得我的胸很好摸……”
听着Alpha将他曾经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的时候,乔朗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脚底窜到了脑袋上,他猛地扑过去,捂住了时生夏的嘴巴。
掌心下,他听到Alpha闷闷的声音。
“嗯,这次你也捂住了。”
那淡淡的笑意,让乔朗想起了他在见到时生夏时的胡搅蛮缠。
……酒,是可怕之物。
人这一辈子都不能喝酒,坚决要将这个东西剔除出他的人生!
乔朗闭着眼将一张烧红了的脸埋在了时生夏的胸膛上啊呜了起来。
“是是是,我就是喜欢你的胸,我特别喜欢摸你的手感,我有时候就特别想摸你,但是不好意思……”乔朗一鼓作气的将他曾经有过的念头全都说出来,“所以怎么了呢?我就是好|色!”
如果好|色有罪,就让警察把他抓走吧!
时生夏放声大笑,抱着乔朗在床上翻了个身,天旋地转的,乔朗本来就有点脑袋疼,这下更晕了。
他只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随后就是数不清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一点一滴的接触,每碰一下都会让乔朗忍不住抖一下。慢慢的慢慢的,他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
时生夏的眉梢都仿佛泛着笑意,愉悦地又亲了亲乔朗的眼睛。
“舍得看我了?”
“……我自己的男朋友,我想看就看。”乔朗低声说,侧过头去亲吻了一下时生夏撑在他脖子边上的手臂,又往上摸了摸,“……想摸就摸。”
最后面几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弱弱了下去,不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时生夏应了声,接住了乔朗的话,“是你的东西,当然是想摸就摸。”
乔朗的心口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开口:“那你最近,是真的知道错了吗?”经过昨天的事情后,乔朗就算要气也根本气不起来了。
“嗯。”
“那错在哪了?”
“错在,什么事情都不跟乔朗说。”
“还有呢?”
“以后我会和乔朗说一声之后再监视你。”
乔朗:“……”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还有呢?”
“不应该偷偷刺激你假性发|情。
“不应该压制自己的易感期,却不和你说。
“以后这些我都会提前告诉你的。”
……这认错的态度虽然诚恳,可完全认错方向了呀!
不是提前告诉他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啊混蛋学长!
第66章
乔朗和时生夏和好如初了。
其实也根本没真的吵起来过,毕竟正如童巧判断的那样,乔朗真是个恋爱脑。
当然,时生夏也是。
万川归海关于他俩的分手帖子已经连载了整整四年多,谁曾想他们真的到毕业那天都没有分开过,一直和和美|美地交往着。
分手贴的楼主早就毕业了,后面接手记录的楼主在乔朗毕业典礼那天幽幽地留下“此贴不再记录”后就消失无踪,至此宣告了分手党的失败。
毕竟毕业典礼那天,本不该在亚特兰学院的时生夏特地为乔朗赶回来,还充当了优秀代表出席,当看着他俩穿着黑白制服前后出现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在结婚典礼上。
乔朗在毕业典礼上发表完讲话后,就被时生夏带走。
正当有人好奇他俩的行踪时,万川归海上早有人直播,说是看到他俩坐私人飞机离开了。
在学院读书的大部分时间里,乔朗都是跟着查理德教授学习,毕业后还曾经邀请他到自家公司里工作。
不过乔朗暂时还没有确定自己未来的方向,查理德教授也不着急让他立刻回复,反倒是让他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游玩。
所以时生夏把他拐去看极光了。
上了飞机,乔朗才知道要去哪里,他趴在时生夏的背脊上好奇地问:“我听说极光不是要看运气吗?那要是没有呢?”
“那就再去一次。”
时生夏不以为意,侧过头亲了下乔朗的脸。
乔朗往前一扑,在时生夏嘴角啃了口。他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响起来,低头一看,是裘家铭打来的电话。
他松手滑了下来,坐下来接了电话。
“家铭……对,刚结束……没事,你忙着不用来,对,我现在在飞机上……他说要去看极光……”
乔朗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着裘家铭的话,一边顺手摸了摸时生夏的腰腹。
“……没有,晚点我和仇叔说一下,好……谢谢你……诶呀,就算是朋友也该说的……好吧,那我以后不说……”
大概是乔朗过多的感谢引起了裘家铭的不满,在电话里训了他一顿,最后乔朗挂断电话,趴在时生夏的身上哀嚎。
“啊——他现在好忙啊。”
裘家铭自打转学后,逐渐成为裘家的继承人,一边上学一边接受着家里的培育,这几年已经逐渐接手了大部分的事务。而他和乔朗的往来也很频繁,这几年完全没断了联系。
裘家在他手中蒸蒸日上,裘家铭也曾发来邀约,问他有没有意愿去他那上班。
“老师,家铭,还有仇叔那……”乔朗翻了个身,仰头躺在时生夏的膝盖上,“感觉他们也不看我合不适合,就都给我塞offer。”
有一种生怕自己孩吃苦,还没等毕业呢就恨不得搜刮到自己门下看着。
乔朗回想着自己过去几年的学业成绩,也没有那么不堪吧!好歹年年都能拿到前三,这次毕业的时候也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呢。
“他们是怕你被我拐跑了。”时生夏似笑非笑地说,“要是我带你回哈兰,就很难见面了。”
虽说想要见面坐个飞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可那毕竟是时生夏的地盘。而且这几年因为新矿资源的问题,哈兰一直备受瞩目。
以他们的身份,有时候还真不能那样随意,一旦现身哈兰,保不准会被外界各种报道他们身后的家族也将参与云云。
乔朗无声地笑了笑,拽着时生夏的手掌盖在自己的脸上,“那你猜,我是怎么想的?”
“先四处走走。”时生夏不紧不慢地说着,手指还顺势捏了捏他的脸,“这几年你勤工俭学攒下来的钱,大概会用在这里。”
他们共同生活了好几年,时生夏有时候就像是乔朗肚子里的蛔虫,很容易猜到他的想法。
“而且,还不带我。”
乔朗慢吞吞地将手掌往下拉,就跟在扯面罩似地:“学长觉不觉得……你有点粘人?”
时生夏几年前就毕业了,可大多数时间还是会待在亚特兰学院,远程处理哈兰军区的问题,以至于张宗元每次要和他谈生意的时候,只能苦哈哈地到亚特兰学院来。
毕竟一年十二个月,都有九个月在这。
不在的那三个月里大概是因为乔朗放假了不在学院。
张宗元不知道在暗地里偷偷骂过他多少次死恋爱脑。
“只是透过屏幕看着你,还是少了很多感觉。”时生夏并不在意乔朗的吐槽,他很淡定地说,“还是要亲自感受才好。”
乔朗咬了一口时生夏的手掌,很快又松开,舔了舔那里的牙印。之前时生夏还心信誓旦旦地说不能植入芯片,还拒绝过乔朗,可几年前时生夏毕业的时候,他最后还不是给乔朗植了?
一个口是心非的Alpha。
“我也只是想想,”乔朗叹了口气,“毕竟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出门,大概前脚刚走,后脚就被绑架了吧?”
就算他的身手不错,也有系统帮忙,可双拳难敌四手,每次出门都要担心这些实在是麻烦。如果带着人出行,那和跟着时生夏外出有什么区别?也就根本达不到一人独自出行的快乐。
和时生夏谈恋爱这几年,乔朗已经看开了,有时候虽然会意动几下,可是为了小命要紧,还是会谨慎行事。
毕竟他可是一个历经了三次绑架的人。
不过自打一年半前,时生夏以雷霆手段报复回去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就安分了许多,已经很久没出过事了。
“想去哪?我陪你去。”
Alpha看似温柔的语句下潜藏着的却是明显的控制欲,就算通过种种监视手段,能够确认乔朗的行踪,但是时生夏却从来都不肯放松戒备。
这几年,乔朗大概也知道,学长这种过于烦人的监视欲,大概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消失。不论他想着如何给予他安全感也是没有用的,毕竟本人的恶劣性子就是如此,着实可恶。
不过乔朗也是个挺随便的人,既然这样能够让时生夏安心一点,又不伤害到其他人,那就随他去了。
“等看完极光后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去哪儿呢。”乔朗慢悠悠地说,“不过大概会先回一趟桂城。”
他每年都会回桂城祭拜父母。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时说着说着就会放声大笑,最后滚作一团,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
乔朗很少看到雪。
无论是在他以前生活的城市,还是后来他去读书的亚特兰学院,冬天都是不下雪的。
仅有的几次看过下雪,不是在中心城暂住,就是外出去其他地方的时候。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铺天盖地的雪。
在白茫茫一片的大地上,连呼吸都让胸肺刺痛起来,那种凛冽而逼人的寒意,让刚刚出门的他打了个激灵。
昨天到的时候有些晚,简单梳洗后就睡着了,都没来得及细看。今天起来的时候,难得学长还没醒,他就自己一个人出来走走。
保镖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没有打扰他。
万物都是寂静的,他仰头看着有些暗沉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好冷好冷。
他搓了搓手,还没来得及回屋去拿衣服,就感觉到身上重重一沉。时生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将一件厚实的衣裳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乔朗索性不动了,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乔朗指着刚才走过来的痕迹,“雪太厚了,感觉能够把运过来的肉食都塞在外面,天然的保温层。”
“这里的生态,有时候可能会有野生动物。”时生夏抱紧乔朗,“你要是把东西随意放置在外头,可能明天起来的时候就没了。”
虽然度假村也会定时驱赶,但并不会主动伤害它们。所以这种偶发事件也时有发生。
乔朗忍不住笑了起来:“肯定会有人这么做的,那对它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个定时刷新的投喂点。”
时生夏摸了摸乔朗的额头,“你穿得太少。”就算有他带来的衣服包裹着,体温还是有些低。
乔朗牵住了时生夏的手。
两人慢慢悠悠的又散步回去。
路上看到那些雪堆起来的形状,乔朗还是忍不住有点手痒,挣脱开了时生夏的手,噔蹬蹬地跑过去捏了一团,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
“原来雪捏实是这种感觉。”乔朗的声音好似永远透着活力,“怪不得大家都要堆雪人。”
他兴高采烈地说,“等着吧,我要捏一个超大时生夏。”
“捏了干嘛用?”
乔朗一本正经地说:“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当门神看家呀!”
时生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门神岂不是要做一对?”
“那你做一个我,我也不介意的。”乔朗笑嘻嘻地说,“夫唱夫随呀。”
“好呀。”时生夏淡淡地笑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
“等我们回去……等等,你刚说什么?”
乔朗大惊失色!
怎么突然话题就快进到这里了!
第67章
原谅乔朗的迟钝,但是在和时生夏交往这几年中,他的脑子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结婚这两个字。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的。
尽管乔朗知道法律意义上,好像男人跟男人能结婚,但那往往只出现在男性Alpha跟男性Omega之间。
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个Beta,身为Beta男性,在朴素婚姻观上,只会跟Beta女性结婚。
所以在时生夏冷不丁的抛出这句话的时候,乔朗的脑子都顿住了,不知道是被这寒冷的天气冻僵了,还是说他实在是转不过来。
他结结巴巴开口:“那个,所以,这个……来这里看极光,就是为了求婚吗?”
“那不是。”时生夏漫不经心摆了摆手,“只是想带你来看看。”
乔朗在心里松了口气,刚提起嘴角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过去,就听到学长又开口。
“求婚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时生夏平平淡淡的话,打乱了乔朗的心境,“不是说这种事情要有足够的惊喜?”
乔朗:“……谁和你说的?不会是任博士吧?”
时生夏没有回答,但是看那模样就保准是任义平的主意。
如果学长真的什么都不跟他提前知会一声,在某一天冷不丁的就跟他求婚的话,那乔朗保证,那个时候自己给出来的反应肯定会很僵硬!
“所以乔朗并不想跟我结婚吗?”
时生夏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他仅仅是透过刚才乔朗那半秒钟的停顿,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惶然。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我脑子里这根筋就从来没搭上过。”两个人都谈了这么几年恋爱,乔朗跟他说话也不藏着掖着,反而很直接,“我好像从来没意识到,其实男生和男生也是可以结婚的。”
法律和生活常识是一方面,可是脑子里有没有存在这个意识,那就是另外一个方面了。
时生夏并不生气,毕竟他知道乔朗就是这个性格。他只是握紧了Beta刚才因为握过雪变得更加冰冷的手掌,“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想啊。”
乔朗发觉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想趁着这个时候跟他求婚,而是明知道他脑子里根本没这个意识,所以就趁这个时机先给打个基础吧!
人的适应性是非常之厉害的,久而久之,就会接受了。
总而言之,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时生夏没有再说,而是赶紧推着乔朗进厚厚地裹了一层,就像是一个小毛球一样。
乔朗兜里贴着暖宝宝,脖子上围着围巾,就连耳朵都戴着耳罩,全副武装地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
“出发!”
大手一挥,带着同样被他裹厚了一层的时生夏一起又出了门去,这次目标很幼稚。
就是为了堆雪人。
经常在北方看过雪的人,大概已经堆雪人堆到厌烦了,可对从来都没有玩过雪的乔朗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崭新的体验。
在雪地上打滚,卷着雪堆跑,蹦蹦跳跳地烙着乱七八糟的印痕,故意从高处往下滑……这些简简单单的快乐就让他玩得非常高兴。
玩得浑身是雪的时候,他就会重新扑到时生夏的怀里,让男朋友帮他拍干净,然后又重新回到雪白的战场里。
杀了个七进七出之后,乔朗终于静下来,开始堆雪人。
大概是因为觉得时生夏长得很高,所以雪人也不能太矮的缘故,所以一开始堆下面那个雪球的时候,乔朗很贪心,越滚越大,越滚越大,弄了半天,最后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巨球。
他对着大雪球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琢磨起小雪球的时候,听到边上时生夏似笑非笑的声音,“我有那么胖吗?”
半蹲在雪地上的乔朗重新打量着刚才堆的雪球,他堆的时候力求完美圆润,所以在高度足够的情况下,它的宽度也非常的可观。
“我……堆的是巨球版时生夏。”乔朗强词夺理,“就该长这样。”
说完之后,他也不理会学长炯炯的视线,开始忙活扑腾着。
花了一点功夫,他又堆出了一个略逊于之前稍小一点的雪球,然后费劲巴拉的搬到了大雪球上面。
万丈高楼平地起,他已经打完了地基第一步,但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乔朗虽然没有特地去看过雪人要怎么做,但是从以前上网的时候瞥见的,也大致知道眼睛,鼻子,包括帽子,围巾,这些都是额外附加的东西。
他们搁这想一出是一出,手里的配件都不齐全。
乔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仰头看了一眼边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捏着小雪团的时生夏,大概知道学长是不可能让他把围巾摘下来的。
他噔噔噔跑到时生夏身边,戳了戳人的腰,动作比起刚才来说有些笨拙。
“学长,我们的东西准备不够齐全。”
时生夏看了一眼他未完成的作品,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就吩咐了人去准备。
乔朗嘿嘿一笑,他那边暂时进入不到下一步,就窝在时生夏边上看着他捏雪球。学长捏出来的团子很小巧,又很圆滑,一颗一颗地堆着,很快就堆成了一团。
乔朗觉得有点不对劲。
“学长,你是要捏多少个雪人呀?”
这雪球的数量多的有点夸张了吧?
时生夏慢条斯理地说:“你待会不是还想打雪仗?”
乔朗瞪大了眼睛:“学长怎么猜到的!”
“从刚才开始一边滚雪球,一边总是蠢蠢欲动地往我这边看,不是想打我?”时生夏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以你这笨拙的动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虽然这听起来是实话,可是还是很可气!
这是他愿意笨拙的吗?这衣服穿太多了,走路就不利索,这是理所当然的!
时生夏哪怕加了层厚厚的衣服,可穿起来那叫一个俊美靓丽。
乔朗蹲下来抄起一个地上已经滚好了的雪球,蓄势待发,就朝时生夏丢过去。
第一次雪球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等保镖带着东西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成为了一片战场,两位主人你来我往,投掷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赫然已经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留下那两座半成品雪球孤零零地在那伫立着。
他们默不作声地守在一边,眼睁睁的盯着那些雪球,飞过来了又飞过去。
其中一个人幽幽开口:“先生,这是在放水吗?”
右边的木泽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那不然呢?让先生使出十分的力气和小先生对打?”
且不说Alpha和Beta的体力差距,就说时生夏的体能,那也是非常的不公平吧。
“但是……”第一个人继续幽幽地说,“曾经有幸被先生指点过……”
那个时候,首长的态度还是只要比试开始,不论任何一种情况下都要全力以赴呢。
听到他这么说,木泽就有点嫉妒了。她也想要和首长比试一次啊……虽然肯定会被揍得鼻青脸肿抬下场。
但是同僚如此没情商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些人能和小先生比吗?”木泽吐槽,“人家是情侣,这是情趣,懂不懂?”
单身狗多年的同僚:“……”
懂了,他们就是路边一条。
第一次打雪仗,最终以乔朗失败告终。
他的体力比不上时生夏,中途就累得气喘吁吁,索性直接倒在了雪地里。Alpha踩着雪过来拎起了他,在留意到他已经浑身冒汗之后,直接就抱着他回去了。
乔朗趴在时生夏的肩膀上,朝着他的胖雪球伸手:“等等,我的雪人还没堆好……”
Alpha信手拍了拍乔朗的屁股,冷冷地说道:“再乱动,我就要在这亲你了。”
乔朗立刻就停住了挣扎。
他现在被时生夏这么抱着就已经够羞耻了,要是当着保镖们的面乱来,那就真的要晕过去了。
垂头丧气的乔朗就这样被扛回去,擦掉了身上的汗之后,又被塞进浴室里去狠狠洗了个澡。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哪都没去,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打的还是司机给他们推荐的游戏。
这几年他们两个人陆陆续续通关了不少。眼下在打的这个是需要双人配合的游戏,如果有一方默契不足,配合失败,那就得从头再来,还挺考验耐心的。
打到晚上,饭都是在房间内吃的。
“学长,你等一下,我这边先解决了之后你再过去……”
“嗯。”
“啊,又死了。”
“没事,再来。这次我先走。”
“好。”
“可以了。”
“啊啊又过了。”
游戏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越打越上头,房间内的灯光也很昏暗,只开着最基础的光源,打起来更有氛围感。
乔朗正在聚精会神的跳跃,突然觉得房间的灯光好像微微亮了一下,“学长,你开灯了吗?”
坐在他身边的时生夏看了他一眼。
人就坐在他边上,也不可能起身去开灯,那是怎么……他突然下意识抬了抬头,透过清透的玻璃顶往外,好似隐隐约约看到了天边又亮了一下。
咦?
乔朗正在努力地眯着眼,想看看是什么情况,时生夏突然放下了手柄。
“是极光。”
乔朗眼前一亮,顿时也顾不上即将通关的游戏蹦哒了起来,推着时生夏一起出了门。
在外面所看到的天空更加辽阔,也更加明显。
肉眼能看到的极光,并不如照片拍出来那样清晰。但是适应了天幕的黑暗后,又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流动的色带。
在某个瞬间,紫色,淡粉色,绿色交相辉映,就如同一条流动的彩带在天边蜿蜒舞动着,那一瞬间爆发的色彩清晰可见。
乔朗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声。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一次来遇上了难得的大爆发,不然眼睛是很难看清楚这样的色彩的。但是那大自然的伟力仍然深深地震撼了他。
“好美……”
乔朗轻声说。
时生夏只在一开始随意地看了一眼天空,而后就一直在看着乔朗,那自然流露出来的愉悦与兴奋喂饱了Alpha。
“嗯。”时生夏赞同,“好美。”
第68章
看完极光的那个夜晚,乔朗回去之后还是把雪人给堆了,这耗费了他不少的时间,因为他实在有点精益求精。
大晚上的,乔朗蹲在那好一通琢磨,最终小心翼翼地雕琢出了他心中自觉比较完美的形象。
堆完雪人之后,他美滋滋地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最后还强行让学长把他堆的雪人也挪到自己边上。
美名其曰,两个雪人要在一起欣赏极光。
“它们的脑袋太矮,看不到。”时生夏看着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个雪人,冷酷无情地开口,“要把它们的头堆高。”
乔朗生怕Alpha辣手摧雪人,连忙拖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这样就行了,意思意思。”要是真仰起头,明天起来大概都滑落到地上了,“好冷,快点回去。”乔朗这么说,将他的右手塞到了时生夏的口袋里。
沐浴着黑天之上仍然隐隐约约流动着的极光,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去。
在这北方雪地没天没日地玩了几天,大部分时间居然是窝在房间里跟时生夏打游戏,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是乔朗很喜欢这样子的感觉。
雪不大的时候,屋外会很安静,好似所有的喧闹都会被铺天盖地的雪所吞没。在这寂静无声的白雪里,他跟时生夏两个人生活在这间小屋里,拉着窗帘,只留下少许的缝隙,透出些光,然后窝在沙发上,你靠着我,我靠着你。
打游戏的时候还会有些动静,不打游戏的时候,乔朗就窝在时生夏的怀里看电影,也牵着他的手。
要离开的前一天,两个人才去滑了雪。乔朗的雪上平衡能力不是很好,刚尝试没几下,就经常摔个屁股墩儿,好在衣服穿的够厚,也不疼。
有时候真摔了,就地一滚,压出来好长一道痕迹。
后面就换成了雪橇犬,溜着他到处跑,整片雪地上都是他的笑声。乔朗还把在边上看着的时生夏拉下水,两个人被狗拉着满雪地乱跑,好似也被那些兴奋的雪橇犬同化了一般。
这天玩得太开心了,大概是出汗的时候没来得及顾上,结果隔天上飞机,乔朗就觉得有点不得劲。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烫的额头,将脑袋插在了时生夏的怀里。Alpha手里正拿着药,“先把药吃了。”
乔朗哀嚎一声:“我明明穿了那么多衣服,为什么还会着凉!”他痛苦挣扎着重新坐了起来,一抬头就被时生夏先塞了一颗药,然后就把水杯端了过来。
乔朗抿了一口,将药吞了下去,又重新把脑袋插了回去。
“到时候又要被仇叔说了。”
他们这次起飞直接就去桂城,而仇昂最近半年都在桂城出差,回去一趟,乔朗肯定是要跟他打声招呼的。
时生夏拍了拍他的后背,取了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他真的困了,他趴在Alpha的大腿上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间,他好似听到了些许说话声。大概是时生夏开了电脑,有个临时的会议进了线。
“……是的,矿区那边……”
“最近几年的数据……”
“……希望能和您进行商谈……”
断断续续的声音并不吵闹,那些人很是敬畏时生夏,就连声音都不敢太高。在乔朗听起来,就像是白噪音一样。
虽然他没有完全睡着,处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但是这样飘飘然的也很舒服,时生夏虽然在听着会议,可是搭在他身上的手掌时不时地拍动两下,有着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很快会议走到了末尾。
时生夏开会,从来都不会拖太久。
“……首长,婚礼的地点,届时会有专人跟进,请您到时候记得过目……”
模模糊糊的词句,就这样穿过乔朗的耳朵。过了几分钟,才又有迟来地撞进他的意识里。
……什么,婚礼!
怎么前两天才在说求婚的事情,今天就已经快进到婚礼了?!
乔朗倒是不怀疑学长会不会背着他跟其他人结婚,不如说以时生夏的性格,他应该更担心乔朗跑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本来乔朗都昏昏欲睡了,结果听到这句话之后,人反而彻底清醒过来,忍不住就绷紧着神经去细听对话。
会议那头的几人根本就不知道乔朗正趴在他们首长腿上睡觉呢,还在一本正经的发言。
“……协议合同已经拟定好抄送……”
“不必。”
“不必?!”
时生夏冷淡而随意的一句话,惊得会议那头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重复了一遍,饶是想装作一无所知的乔朗身体都不由得僵住。
毕竟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要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显得有点太刻意了。
时生夏似乎是意识到掌心下的身体动了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那冷若结霜的神情,冻得他们不敢再提高声量。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谨慎开口:“首长,虽说你和先生的感情深厚,可是结婚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倘若婚前一点协议都不签订的话,日后恐怕会有不少人会盯上先生。”
在哈兰这边,大部分人称呼乔朗是直接称呼为先生。只有尚春这边的人会比较亲密地称呼他为小先生。
老者的话听得乔朗在心里不住点头。
虽说他不太清楚这个协议要签订的内容,但是能在婚前签订的协议,应该是确保各自的财产安全吧。时生夏的产业都是自己挣的,跟他也没有关系。
在他看来,这个协议签订得好,签订得妙啊……等等等等,他们又没有真的要结婚,他怎么想到这方面去了?
乔朗紧急地刹住自己的念头。
人的惯性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自从脑子里被时生夏灌输了这个意识之后,他居然开始时不时会思考起这件事了。
“现在就没人盯上他了?”时生夏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我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来的暴戾神情,正是许久不曾在乔朗面前展露过的模样。
自从时生夏毫无保留地暴露出自己的易感期,以及在易感期内都会进行标记乔朗后,Alpha就鲜少露出那种狰狞的姿态。他们的关系越是融洽,时生夏的脾气就越稳定。
有些亚特兰学院刚入学的新生,还误以为时生夏原本就是这个脾气。
可他仍然是个暴君。
在他的领域内,没有人能违抗他的意志。
…
桂城的冬天是温暖的。
在经历了北地的严寒之后,再回到这,只觉得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柔意。与此同时,它也是潮湿的。
虽然比起北地,肯定温度高了许多,风在温柔之中又带着狡猾的阴冷,吹得人忍不住缩脖子。
落地的当天,乔朗的烧虽然退了,但是却感冒得一塌糊涂,养了好几天才恢复。
仇昂打了通电话,得知的当天就过来看他,又如乔朗预料般将他训了一顿。
乔朗唯唯诺诺,在仇昂离开后对枕头重拳出击,发泄了躺着好几天的郁闷后,他偷偷摸摸掏出了手机。
【乔朗:你们这种贵族出身的,结婚的时候是不是都要签什么婚前协议呀?】
【裘家铭:基本都会吧。无论是联姻还是自由恋爱,签一份对彼此都好。】
【裘家铭:你问这个干嘛?你要和时生夏结婚了?】
乔朗:“……”
这么敏锐干嘛!
【乔朗:没有。我这么年轻,结婚还太早。】
乔朗抹汗,这也不算撒谎。
毕竟现在的确是没有,连求婚都八字没一撇呢!
裘家铭也的确猜不到会有时生夏这样狡猾的人,事情还能先透露出来扰乱步调的,比起惊喜,时生夏更在乎乔朗会不会被吓跑。
和裘家铭扯了几句后,乔朗转而看向童巧的头像。只可惜他俩都是普通家庭,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而且童巧也是个敏锐的,别问了后又被发现。
【王西风:听说你毕业了?最近回桂城吗?】
这些年,乔朗和王西风断断续续还有联系,偶尔也会在回桂城的时候聚聚,来往一直还算密切。
【乔朗:这两天刚回来。】
【王西风:(探头.jpg)这么巧!后天同学会,你来不来?】
【乔朗:我就不去了吧?】
【王西风:来嘛来嘛来嘛,这次难得全班都来了,就差你一个,大家都太难聚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吧。】
乔朗心念一动,虽说前几年是碰过几个同学,但是唯一一个回来的时候会经常去的人就有王西风,如果大家都在的话,那他的确是有点想去。
【乔朗:能带家属吗?】
【王西风:卧槽你小子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这忒不地道了!当然能,必须能,谁敢说不能,我就给他打出去!】
乔朗就答应了。
他收了手机,正打算溜下床去找他的好家属的时候,定睛一看,时生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静悄悄出现在床边。
猛地一抬头,简直像是只紧迫盯人的怪物。
不过乔朗并不在意那一瞬间的念头,在看到时生夏的时候就扑了过去,高高兴兴地问:“男朋友,陪我去同学会!”
第69章
张乔蹲在店外抽烟,那吞云吐雾的架势,让进出的人都忍不住绕道走。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一辆车开过来。
陆梓晨停了车,看到张乔蹲在店外的架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然后迎了上去,“老同学,好久没见了。”
张乔将烟头丢到地上,踩住它碾了碾,然后张开自己的胳膊,“哈哈班长,你今儿可算是晚咯。”
陆梓晨和张乔先进了包间,不多一会,陆陆续续就有更多的人来,好些面孔看起来还带着旧时的轮廓,有些却是已经认不出来了。
张乔站在窗边抽烟,一抬头看到门口进来的几个人,立刻就撇下烟头过去打招呼。倒是让陆梓晨这个正儿八经的组织者落在了后面。
“他们还是那么臭味相投。”
背后突然冒出这么个声音,惊得陆梓晨往后一看,就见王西风捧着罐饮料搁那喝,一边啧啧啧一边摇头。
陆梓晨:“……你小点声。这包间还是陈贝赞助的呢。”
陈贝这些年发家了,看起来人都富态了起来,挺着个鼓鼓的胖肚子,正在和张乔乐呵呵地说话。他们这群人过去就混在一起,到现在关系看来也还不错。
好些同学也围了过去,话里话外也有些夸赞。毕竟来了后,也都知道今天酒水都是陈贝兜着的,多少也得给几分面子。
王西风耸肩:“又不是给我一个人定的,他也可以不请,谁稀罕似的。”
从前王西风就和陈贝张乔这群人不对付,那些学生时期的争执,大概到了现在也不会消去。陆梓晨这么想的时候,抬手拍了拍王西风的肩膀:“行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来的人也多,待会你坐远点,别搭理他们就是。”
陆梓晨毕竟是组织者,同学们一来就会和他打招呼,王西风连忙躲到一边去,米子月看着他跑来跑去,好笑地说道:“你在干嘛?还没开始呢,就喝上饮料了,小心待会没肚子吃饭。”
王西风笑嘻嘻地说道:“一想到这顿饭居然是陈贝赞助的,我就一口都不想吃了。”
一开始这同学会是班上几个人闹着要办的,而班里有这个能力联络上所有人的只有陆梓晨,刚好他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就操办了此事。
本来他是定了一家还不错的店家,大家相约着出点钱,也花不了多少。结果没多久,却突然换了一家店,这次啊可好,完全是拉满了标准,还说不用大家出钱了。
王西风昨天一问,才知道是陈贝说不用老同学出钱,今天的聚会他都给包了,而且还指定了来这吃,说是要让大家好好享受一番。
米子月嘶了声:“不过我也没看你和他们起过什么大冲突,难道你们私底下打过架?”
“没有啦。”王西风将喝完的饮料丢到垃圾桶里,“怎么说呢……他们没那种胆子,就是那种暗戳戳的,叫人有点不舒服的阴阳怪气。”
米子月困惑地皱着眉,大概是在回忆。
王西风连忙阻止她:“好了好了,别想了,他们肯定是没对你这样的。“
米子月在班上算是比较漂亮的,这群人怎么会去得罪她?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矛盾,就是些生活里不太爽快的摩擦。只是王西风是个比较记仇的,就一路记到现在。像乔朗那种心大的,可能连这几个人是谁都忘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候,外头又响起了动静。
王西风听着脚步声,一眼就看到了乔朗,还有站在他身后好高大的一人,看着有点眼熟。
……诶,这不是有一年见到的那个,乔朗朋友?
时隔好几年,这人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让人不太敢靠近。就连陆梓晨也惊讶了会,才迎了上去。
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后陆梓晨试探地看向乔朗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王西风猛地插|进来,笑嘻嘻地说:“还能是谁,乔朗的朋友呀,诶,班长,你这可就不对了,这不是一看就知道的吗?”
他是知道陆梓晨以前有点喜欢乔朗的,为了避免尴尬故意出现在这。
有了王西风在这插话,这场面就变得热闹起来,包间内其他人不由得被吸引过来,有些同学看到乔朗眼前一亮,就过来打招呼。
乔朗笑着与他们说话。
“对,刚回来没几天。”
“……哈哈,是合易的。”
“没有,以后还是会在外地发展。”
陈贝身边本来围了些人,在乔朗过来后,焦点就转移到了他身上,陈贝这边就显得冷了些。
他端着酒杯也慢悠悠走了过来,眼睛扫了一圈乔朗,笑着插|入了话题,“乔朗,怎么这么晚来?”
乔朗看了眼陈贝,迟疑了一会,“陈贝?”
陈贝:“怎么,没认出来?”
乔朗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话题,“好久没回桂城了,有点怀念,就骑自行车过来了。”
时生夏没骑过自行车,真好笑,乔朗是手把手教会他的。不过这玩意只看平衡能力,乔朗示意过后,时生夏立刻就学会了。
学生学太快,让乔朗很没有教导的快乐。
这一路过来的时候,就故意绕了些路。一开始只是想看时生夏长手长脚却骑着自行车的模样,好笑,又有点可爱。
后来骑着骑着,大概是回忆起许多过去的事情,难得有点怀念,乔朗就和时生夏一边骑着,一边和他说过去的事情。
比如在某个拐角曾经打了一架,结果甩进去路边的店,店主还以为是有人抢东西,拎着菜刀就出来了,反而把小混混吓跑了;比如有几天乔朗的单车总是被人莫名其妙放掉了车轮胎气,他连着三天趴在天台上盯梢,发现是谁后把他们的轮胎全卸了;还比如有一会在某条街被堵过,结果人多势众打不过,一时情急他就翻墙跑了,结果留下了一只鞋在原地……可怜的鞋,就这样失去了他的主人。
说着说着,乔朗都给自己说尴尬了,他多么友善的一人呢,怎么说起过去的事情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
他立刻刹住,说起了比较温馨的事情。
放学路上的淀粉肠,甜点,烧烤,每次回来都像是家里饭菜的香味,只要路过那几条街,就有种它们在送他回家的错觉;还有他们现在在骑着的这条路,每到春天的生活就会有漫天的花,尤为绚烂……嗯,乔朗对自己新一番的讲述很满意。
时生夏就听着,有时候还会问一些乔朗记忆模糊而说不清楚的细节,乔朗回忆了半天,“……不对,你怎么一直在问那些人的信息,你不会想着套他们麻袋吧?”
时生夏:“乔朗说得这么顺口,难道不是以前也想过?”
乔朗沉默了一瞬,那自然是想过的。
嘿,也干过这种下黑手的事情。
不过当时能报仇的他都报仇了,现在没想起来的那些也是因为不在意,所以乔朗不肯再回忆下去,狠狠一蹬滋溜往前跑。
“快——点——追——上——我——”
呜呼——
好大风!
后半段路都变成你追我赶了,等到了地方,乔朗都有点大喘气。服务员给他端了水,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果然在冬天骑单车还是脑子有点问题。
乔朗自我埋汰,转头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时生夏,这嫉妒之心油然而生,要不是在大堂,他就要啃一嘴男朋友以发泄这不平之心了。
时生夏若有所思地碰了碰唇,朝着乔朗挑眉,像是意有所指。
乔朗揣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别肆意散发你的魅力。”
“所以,勾|引到你了吗?”时生夏低低笑了起来,听起来好像还挺乐在其中,“可以走楼梯上去。”
乔朗下意识地看了眼电梯边上的应急通道,心动了一秒钟又猛地移开视线,“有电梯不坐去爬楼梯的人是笨蛋,学长,我们是笨蛋吗?”
“可以是。”
带着那个“可以是”所带来的轻飘飘的愉悦,乔朗飞速地打发了陈贝,然后带着回头视线百分百的时生夏挤到了角落里。
同学们都来得差不多,有一两个没来得及赶到的,也都和陆梓晨通过话,让他们先吃,所以陆梓晨也没再等,招呼着大家入座。
只是饭桌上,大部分人的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地往时生夏和乔朗那边看。
毕竟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效果实在养眼。
就连话题,或多或少也是在往他们身上引,还有人问起他俩有没有对象。
王西风咳嗽了声:“乔朗可是有对象了的啊。”他护犊子得很,立刻就开口了。
乔朗笑着点头:“对,我有对象了。他也有。”他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时生夏,“交往好几年了。”
听了这话,觉得失望的人又觉得理所应当,长这么帅一张脸,的确应该都谈了。
“诶,那她也在桂城吗?你不是说今天要带家属过来?”王西风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嫂子人呢?”
乔朗颇有些无语,没想到王西风能一根筋到这个地步,他虽然说不说也无所谓,但都闻到面前来了,就慢吞吞地握着时生夏的手举起来。
两人在饭桌底下一直十指相扣着。
“不就在这吗?”乔朗笑着说,“我对象。”
“嫂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西风。
王西风后背冷汗刷地一下就如瀑布般流下来了。
第70章
王西风有时候是有点后知后觉,其实乔朗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掩饰过,就算有时候回桂城和他聚会的时候,也偶尔会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他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曾经遇到过乔朗和时生夏通电话的时候,只是每次王西风都会以为他俩是兄弟情深,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王西风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原来是这位嫂不是,那个,夏哥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乱个什么劲。
乔朗笑出声来:“紧张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王西风下意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汗,小声说:“是你男朋友你当然不紧张……”就算他俩中间隔着个乔朗,他还是觉得乔朗男朋友的存在感非常强烈。
“我记得乔朗是Beta?”饭桌上,突然有另一个同学问起来,“那你的男朋友是Alpha吗?”
“喂喂,你这上来就问人是不是Alpha,有点太冒犯了吧?”有同学忍不住说,毕竟在生活中问一个不熟悉的人是什么性征,有点性骚扰那意图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种意思。”他双手合十,“只是刚乔朗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点味道,本来还以为是香水。”
他的话刚说完,刚才阻止他的同学露出无语的表情,一筷子将肉夹起来塞到他的嘴巴里。
吃吧吃多点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这话比起刚才更像是性|骚|扰了啊!
乔朗是Beta,他男朋友要是Alpha,那得是什么情况下才能染上Alpha的信息素,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乔朗倒是面不改色,老同学到底没有恶意,说白了他曾经听过更难听的话,他从来都是当做耳旁风,“他的确是Alpha。”
他一边说,一边给时生夏夹了些吃的。
“这个好吃。”
今天出门前,乔朗做了点吃的给时生夏垫肚子,毕竟他知道普通人的食量没法和学长相比,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放开了吃。
不过刚才这道菜他尝过了,吃起来尤为美味。
时生夏左手取起了筷子。
陆梓晨不欲大家都把注意力留在乔朗的身上,主动开口问起了几个同学的过去,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陈贝的身上,让今天晚上出钱的金主也得些热闹,在他圆滑的处置下,场面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乔朗微微靠近时生夏那边,轻声细语地说:“班长从前开始就很会和人打交道呢。”
其实班上也不是没有Alpha,刚才开口的男生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人数特别少,Omega更是不存在。像是陈贝张乔这种略有刺头的,他也能处得很好,不会产生任何摩擦。
“乔朗在羡慕他?”时生夏敏锐地觉察到了某些停留在过去的情绪。
乔朗想了想,又往时生夏那边靠了靠,低声细语地说:“比起羡慕,我那时候挺不想和人打交道的,年纪小,又臭屁,总觉得别人有点烦。”其实也只是青春期的躁动,尖锐又直率。
所以会觉得能够很圆滑地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很厉害。
但是随着长大,乔朗到底明白,每个人的本性截然不同,不擅长的事情到底是不擅长,强迫自己去做也未必会做好。
“而且,我是想减少和人交际,如果学会了,岂不是适得其反?”说到这里,乔朗也忍不住笑,“那就给自己自找麻烦了。”
时生夏握着乔朗的那只手摩|挲着他的手指,淡淡地说道:“你现在的交际能力也没差到哪里去。”
乔朗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是啊,我连你这么难啃的骨头都啃下来了,看来其实我的交际能力还是挺好的。”
他们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就像是自成一个小世界。就算陈贝几次试图想要开口,都没能插|进入那个氛围。
陈贝并不喜欢乔朗。或者说,他不喜欢那些会吸引人目光的人,会轻而易举地夺走他在社交圈内的关注。
而乔朗是这样的人。
就算他在班里独来独往,不怎么爱说话,还喜欢打架,可老师还是喜欢他,同学们更是喜欢他。一个喜欢打架的小混混到底有哪里好呢……过去的他是不懂这些道理的。
他毕业出来得早,同学们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早早出来工作,这几年侥幸也混出个人模人样来,偶尔想起来,也想在以前的同学面前显摆一下。
所以在得知要办同学会的时候,他特意还联系了班长包下了开销。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吧。陈贝想,他也只是想看看过去的同学怎么样,还有乔朗。
等开始出来后,那么多同学里,陈贝意外地会想起乔朗。
如果他能和乔朗那样自由也挺好的。
出来闯社会,总是会遇到些不得不应酬的事,遇到些厌恶的人,可大多数时候还得陪着笑说话,喝酒,说些违心的事情,想多了都想吐。
如果是乔朗,大概会在遇到的时候转身就走吧。
陈贝羡慕他那种勇气。
听说他去了那种学院,以乔朗的性格大概是不可能生活得好,所以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思,这一次同学会,陈贝也想看看现在的乔朗到底是什么模样,是如过去一样率性自由,还是说也同样和他一样被生活磨圆了性格……
“陈贝,你想弄他们吗?”坐在他边上的张乔一张嘴,就是一股浓郁的烟味,他低声说,“骑自行车来的,就算是个Alpha大概也没什么能耐,你要是看他们不顺眼……”
陈贝摇了摇头,举着酒杯与张乔说了几句话,将话题给带了过去。
张乔性格是不太好,可是很讲义气,这些年也帮了陈贝不少。只是陈贝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义愤填膺,只是有种怅然。
其实正和张乔以为的相反,陈贝能看得出来,乔朗的男朋友大概出身不凡。长着那样一张脸,拥有那样的气势,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而乔朗……
陈贝到底笑出声来,这世上的确是有经年不变的人。只是他没有这样的幸运。
…
“不过我觉得我变了。”
在同学会结束后,乔朗婉拒了续摊的邀请,加了不少人的联络方式。
正如王西风想的那样,乔朗已经完全不在乎陈贝和张乔过去的摩擦,在陈贝过来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也笑眯眯地与他换了。
等热热闹闹散去后,乔朗和时生夏舍弃了单车——好在是共享单车——然后并肩走在路上,晚上的风有些凉,他缩了缩脖子,然后果断将手插在时生夏的兜里。
Alpha的身体暖和得很,大手抓住乔朗的手掌,好似一团滚烫的火焰。
乔朗忽然想起来第一次看到时生夏的模样,“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在想,我这辈子都不要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
时生夏捏了捏乔朗的手指,“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这么大一个宝贝得亏是我的。”乔朗喜欢表达爱,也向来不吝啬表达,他笑嘻嘻地朝着时生夏比了个心。
时生夏眼色一沉,像是一头被诱惑的兽。
奈何乔朗一点都不怕他,抱着他的胳膊往前走,“我好像看到了我以前很喜欢吃的一种零食,走走走。”
他俩在路边摊排队。
烟熏火燎的环境里,各种爆炒的香味扑鼻而来,乔朗感觉又有点饿了。虽然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可热热闹闹的包间里好几桌人,他后面都只顾得上和人聊天,也没吃多少。
乔朗一边看着前面的人数,一边垫着脚和时生夏咬耳朵:“我和你说,这个从屁|股吃最好吃,待会我教你……”
酥脆的饼子从最下面咬一口,酥香脆浓,调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带来强烈的刺激。不够健康,吃起来却很爽劲。
两人一边咬着饼子,一边牵着手走。
在乔朗身旁,时生夏就和这世界上所有人一样寻常,顶多是个长得帅的高个男人。
时生夏低头在乔朗的饼子咬了一口。
还特地咬了Beta吃过的地方。
而后抬起头,朝着乔朗展眉笑了起来,那眉宇间的鲜活,让乔朗怔愣了会,也慢慢地跟着笑了起来。
他开口:“学长,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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