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落


    今天她以为她能出去了


    昏暗逼厌的房间里, 一道身影倚靠在供桌旁,台上摇曳的烛光只照到了她的后背,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容颜, 宽大的黑色风衣衬得她的身形清瘦, 又如善于藏匿黑暗的凶兽,伺机寻找着余光足以一击毙命猎物的机会。


    电话里传来了声音,那道声音带着不善于撒谎的微微颤抖。


    【请放心, 我已经全部按合同上的要求做了。】


    如此明显的一句假话, 隐蔽于暗中的脸让人看不透脸上的神情。


    半晌后, 向宜才开口, 却没有一句询问和疑惑。


    “知道了。”


    不等那边反应过来, 向宜便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没有开灯, 也没有灯, 这里只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 人烟罕至,为了掩人耳目, 甚至连电都不敢通。


    靠着两只香烛摇曳的暖光才勉强这里看清, 可却好似笼罩着一层似有似无的雾气, 将密不透风的这里衬得更是诡谲阴森。


    向宜转过身, 烛光照映在了她的脸上,只是眉眼间似透着一丝厌恶,转瞬即逝, 像是从未出现过。


    她的目光瞥向了香烛后的厉鬼神像,青面獠牙的模样让人胆战心惊。


    向宜盯着看了半晌,而后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坐牢可太轻了。”


    向宜开口, 话音还是平常那般的淡漠, 只是好似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着鬼神像的目光像是在透过它看着谁。


    她说完,便伸手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和供台上燃着的一模一样的香烛,从中拿出了两支,点燃后替换了原先的两支,就连剩下的也被她全部替换了。


    等做好这些,向宜确认了这次燃起的烟和平日没有区别,这才将拿下来的两支藏进了包里。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注意到在这里的向宜,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而后皱眉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看了看供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还是阴测测地盯着向晚。


    向宜脸上带上一抹笑意,恰到好处,看着和平常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开口。


    “我看香烛快燃尽了,就想着重新点两支放上去。”


    男人看着明显是新换上的两支香烛,眉头皱的更紧,可并没有再怀疑什么。


    这里是男人按照某位所谓的“大师”寻找的地方,所摆放的东西也是严格那位“大师”的要求做的,为的就是转移气运。


    而这一切,也经过向宜的手。


    知道这里的人,除了那个男人,便只有向宜了,向宜也偶尔会应男人的要求前来这里更换即将燃至尽头的香烛。


    若是常人,也定然认为这是封建迷信。


    可男人生意屡次受挫,自己父亲留下的钱财已经快尽数赔光,又被祁初所针对,如何都难以再东山再起。


    正常的法子行不通后,男人便开始另辟蹊径,直到遇到了那位“大师”,对方不仅承诺有法子让祁初去死,甚至有办法把对方身上的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


    虽然男人不想相信这些,可直到他亲眼看见祁初躺着医院不省人事后,他对这些也逐渐癫狂,迫切的希望祁初去死然后得到她所拥有的一切。


    “我先走了。”


    向宜笑了笑,而后便要离开。


    只是在路过男人时,男人阴鸷的目光看了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阴沉沉地开口。


    “听说你去找过那个女主播了?”


    向宜脸色平静,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对方的手,开口。


    “我发现了她在网上发布的视频,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然后去找她商量删除视频。”


    向宜的话毫无破绽,男人自然要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但男人的眉头皱紧,质问开口。


    “为什么那么久才发现?!”


    向宜眼眸微垂,眼底的情绪似是歉意,开口。


    “她一开始发布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热度,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男人盯着看了半晌,最后烦躁开口。


    “处理好了就行。”


    阴鸷的目光始终落在向宜的身上,而后再次开口,带着几分得意。


    “你只要听话,等一切都是我的后,我会给你想要的。”


    向宜的脸色仍旧保持着微笑,没有应,见对方的注意力落在了那尊鬼神像的身上后,这才开门离开。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顷刻间变了脸色,眼底漫上森森寒意。


    别墅的这边,在向宜最后一句没有丝毫怀疑的话后,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初倒是察觉到了什么,可到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全然肯定。


    岑念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最为清楚自己刚才的话要多比自然有多不自然,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别人。


    祁初知道岑念担心向宜会因为怀疑而过来杀她们个措手不及,可刚才向宜那样的态度,虽不能完全确定什么,但对方总归是不希望那人好过的样子。


    想到这,祁初便开口安慰岑念。


    “先别管她为什么这么做了,我们在这里猜也猜不出什么。”


    祁初说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而后对岑念再次开口。


    “不早了,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折腾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听到祁初这么说,岑念这才发觉自己的困倦。


    岑念那几天本就因为祁初而睡的格外不安稳,昨天晚上更是从这里折腾到医院,处理了伤口又回到了这里,算下来她应该算是快两天没有睡觉了。


    “嗯,那我……”


    她抬手轻轻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的晶莹只停留的片刻,剩下的便只是疲惫。


    祁初看过去,目光停留在岑念身上片刻,似在疑惑岑念为什么话音停顿下来,又似在看着别的什么。


    岑念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音顿住的同时,目光随之看向了某个地方,让她蹙了一下眉头。


    祁初注意到岑念的动作,祁初也顺着岑念的目光看了过去。


    先前摆放好的香炉在岑念下楼找祁初的被意外踢倒,现在里面的大半香灰都撒在了地上。


    她们这个方向能看到香炉里埋着的东西,可她们并没有多想什么。


    岑念还没有困到倒头就睡的程度,便想了想,开口。


    “我下来找你的时候,好像把香炉踢倒了,里面的灰也撒出来了,等我收拾好了再上去吧。”


    香灰撒在地上确实不合适,更何况她们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些香灰是正常的香灰还是不正常的,收拾一下丢出去倒也没那么膈应人。


    岑念走过去的时候,见祁初也跟了过来,怕她一个鬼这时候会累,于是对祁初开口。


    “你先上去吧,我弄好了再上去找你。”


    岑念蹲下身,把香炉扶正后似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里面的香灰已经撒了大半,藏着的东西也在岑念的动作下露出了一角。


    虽然听见岑念这么说,但经过那诡异的手串后,祁初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岑念,便开口。


    “不了,我不着急。”


    闻言,岑念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以为对方是担心她收拾的不干净。


    岑念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声,开口。


    “放心吧,我把这些收拾好就连同这个香炉一起扔出去。”


    说着,岑念晃了晃香炉,本是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香灰,却没有想到把香灰里藏着的东西晃了出来。


    先前岑念因为着急寻找祁初,并没有注意到香炉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她不用再做什么害人的法事,对这个香炉里的东西她也没有了之前那么顾忌。


    岑念盯着香炉里莫名其妙出来的东西,皱着眉头,“咦”了声,小声疑惑开口。


    “这是什么?”


    把被香灰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将上面的灰抖落,这才看清了黄纸上被朱砂描绘的诡异符文。


    她盯着上面描绘的东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好眼熟……”


    这时注意到岑念的动静,祁初看过来。


    “你拿的是什么?”


    岑念把符纸递给祁初看,思索过后,推测着开口。


    “这个被藏在香炉里,估计你之前的那些怪异行为是因为它,你见过吗?”


    祁初也蹲了下来,目光认真观察了符纸片刻,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见过这东西,微微摇头,开口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没有。”


    祁初的话音刚落下,把符纸前前后后翻看着的岑念突然变了脸色,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口,似想起了什么,对祁初急忙开口。


    “你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个是什么了。”


    不等祁初询问怎么了,便看见岑念紧抓着那张不知名的符纸便跑出了门。


    门没有被岑念关上,祁初看过去的时候,岑念还在外面抬头皱眉盯着门上的什么。


    祁初走过去,到了门前便停下了脚步,她出不去,也不知道岑念现在在看着的是什么。


    门上贴着的符纸不知是何时贴上去的,岑念在当初被向宜送回来时就注意到了,那时候询问过是做什么用的,向宜也只是说了用来辟邪的。


    现在想来,所有用来“辟邪”的东西,都只是在针对祁初,那这道符纸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的岑念,仔细比对过两道符纸,确认了是一模一样的两张。


    岑念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时常郁郁寡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在那张清雅干净的脸上多了几分艳色,让在门内站着看她的人神色微微变了变。


    直到岑念开口的声音传来,祁初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怎么让你离开这里了。”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回神后,眼底便带上了疑惑,紧接着听到了岑念继续开口的话。


    “你的门上有一张符,和香炉里藏着的是一样的。”


    “门上?”祁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祁初不知道自己的房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的,听到岑念这么说的时候,她便明白过来岑念刚才说让她出去的方法是什么了。


    这门本来就高,符纸贴在最顶上,自然要很高。


    岑念在杂物间找到了梯子,上去把符纸撕下来。


    她没有直接从梯子上下来,而是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兴奋对祁初开口。


    “我把它撕下来了,你试一下现在可以出去吗。”


    祁初这段时间里从未见过岑念有过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所以祁初也不是很能明白岑念为什么对她可以“出去”这一件事有着这般的高兴。


    她站在门口,抬眸看着还站在梯子上的岑念,蹙着眉似带上了一抹担忧,对岑念开口。


    “你先下来。”


    岑念往下看,对上了祁初担忧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而后把目光移开,又想起对方的话,只能开口应了声。


    她是手里攥着撕下来的符纸想要从梯子上下来,不忘开口继续劝着祁初。


    “你现在试试看,万一真的能出去了,那你不就是可以去医院看你自己了吗?”


    这句话听着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祁初知道如果真的不用再继续被困在这里,那她也应该能从医院里醒过来。


    祁初的注意力一直盯着岑念,见岑念下来的差不多了,这才依着对方的话试探着抬脚想要走出这个门。


    然而,和先前一般的阻力再次出现,将她拦在门口,让她无法出这个别墅。


    祁初紧皱着眉头,不死心地又试了试,但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叹了口气,掩饰去眼底的失落,而后在岑念期待的目光下摇头,开口。


    “还是不行。”


    闻言,岑念爬下来的动作一顿,看着那道门,神色纠结,开口喃喃。


    “怎么还是不行?”


    祁初出不去,岑念的眼底也闪过失落,继续想要从梯子上下来。


    但岑念心神不宁,脚下突然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见状,祁初瞳孔骤缩,慌忙想要过去,但却始终被一股未知的阻力拦在房子里。


    “岑念。”


    ……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能出去你就这么高兴[问号]


    念念:你要给我付违约金和支付我这些天的幸苦费[哈哈大笑]你给的钱比那个合同上多的多


    初初:……


    【凌晨30分更】


    第22章 不想一个人


    今天她说要她陪她


    摔倒在地的人紧皱了一下眉头, 身上的疼痛传来,但幸好她刚才已经快下来了,所以也并没有摔得多严重。


    岑念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目光对上在门口焦急担忧的人时有慌忙避开对方的注视,而后急忙对对方摆手,开口的语气甚至比担心的人还要慌上几分。


    “没事没事, 我真的没事, 你不要担心。”


    听到岑念的话, 祁初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盯着岑念痛得苍白的脸色, 她知道虽然高度不大, 但是疼痛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立马消失的。


    可岑念的语气不像是让她不要担心什么的, 反而更像是下意识地对别人诉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不要对她有什么过多的担心。


    这让祁初想起了这段时间里,岑念面对关心时怪异的态度。


    祁初的脸色这时也算不上太好, 心底莫名对出不了这个门有些烦躁, 但真的怕岑念受伤了, 便只能先温声对岑念开口, 安抚对方不知为何突然惊慌了情绪。


    “你先回来,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流血。”


    祁初的话让岑念稍稍缓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激动, 想要找补掩饰时,余光瞥见祁初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岑念急忙应了声,她刚踏进门口, 便被祁初拉着手腕一把拉了进去。


    只是这一次祁初的力道不算重, 甚至堪称温柔, 像是生怕再弄疼了对方。


    突然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岑念怔愣了片刻,并没有躲开对方拉着自己检查的动作。


    这一下看着摔的重,其实只是因为岑念身子本就不好,外表上看上没什么问题的。


    祁初仔细检查过后,见岑念的身上并没有再添什么伤口,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最后,祁初的目光落在了岑念头上包扎的白色绷带上,虽然没有在上面看到渗血的痕迹,但还是有些担忧,她抬手轻轻抚上,不敢用力,开口询问。


    “你头上的伤口疼吗?”


    岑念当时摔下来的时候算的幸运的,并没有摔到头,不然现在又得回医院去。


    再次被祁初担忧的目光看着,但还未及时避开目光,便好似被对方知道了她接下来的情绪已经即将开口的话,只听到对方先一步对她开口。


    “别怕,你就老实说就可以了。”


    岑念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不知所措瞬间盖过了身上的疼痛。


    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岑念伸手,也想要确认自己的头有没有再流血,却碰到了祁初的手。


    祁初的手很冷,可岑念的动作顿了一下后,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对方手。


    等岑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不知该松手还是不松,犹豫了许久。


    祁初见岑念发愣的神情,以为岑念的头还是伤到了头,眼底的担忧更甚,开口。


    “你还是再去一趟医院吧……”


    祁初的话音未落,岑念便抓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后对她摇头,道。


    “我的头不痛,刚刚只是……”


    岑念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后偏头避开了祁初的目光,心底却不知泛起了什么,不似往常般坠落寒冰的痛苦,反而似平静的湖面出现了丝丝涟漪,让她说不清楚。


    祁初没有开口,只是耐心地等着岑念把话说完。


    好半晌后,岑念才继续开口。


    “我只是觉得有些怪。”


    她斟酌了许久,将这些描述最后组成了一个“怪”字上。


    其实岑念知道,这不仅仅是“怪”,更是自己一时之间和先前祁初劝自己拿药膏的时候一样,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她下意识的是逃避,而不是去接受。


    尽管岑念知道,祁初关心自己是因为怕自己体弱多病,经受不住这些而死在这栋别墅里。


    可岑念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种关心,比起这个,她倒是觉得对方还不如和第一次见到那样咄咄逼人。


    “怪?为什么?”祁初有些疑惑。


    岑念缓缓松开了对方手,将心底不知名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但却还有着余韵般,似羽毛轻抚,带着痒意,可感觉转瞬即逝,没能等到岑念知道那是什么。


    她垂了垂眸,眼睫洒落的阴影遮挡她眼底的情绪,随后开口的话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小声地向对方提出建议。


    “下一次不用这么关心我了,我真的会慌很久。”


    那是一种慌张,带着极致的恐惧,让岑念如同陷入深渊般无法逃脱。


    闻言,祁初神色一怔,蹙着眉着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身影,似无法理解,只是一句关心,一个眼神,便足以压垮对方,就连面对她的冷静和勇气,都是已经极力支撑着。


    “你……”


    岑念没有等对方把话说完,也似乎心烦意乱的不想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来,开口。


    “我累了。”


    祁初看着岑念眼底的疲惫,再多的疑问也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祁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岑念的身边,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看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初听见动静,眼眸微抬,对上了岑念转过身后的目光。


    “你不是说困了吗?”祁初开口,声音不大。


    岑念眼底的青黑不作假,她也确实很困。


    只是岑念再次避开祁初的目光后,开口。


    “你一直看着我……”


    知道自己打扰到岑念休息了,祁初抬头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而后开口。


    “抱歉。”


    刚说完,祁初便想起了岑念在楼下时的话,动作顿住后,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岑念现在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可祁初还是看出了岑念的紧绷,和之前的每一次听到这句道歉一样,不仅是不适应,甚至是害怕。


    之前,祁初以为对方只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冷硬的态度,而不习惯她的道歉,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才应该和你道歉。”岑念的声若蚊声,让祁初险些听不清。


    “我让你白高兴了一场。”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没有什么要道歉的地方。”祁初开口。


    见岑念的神情还是落寞,祁初只能再次开口。


    “我既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说明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不是一张符就能让我离开这里的。”


    “嗯。”岑念小声应道。


    祁初起身走了过来,来到岑念的跟前,却没有在床上坐下。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祁初刚想要离开,可还未转身,她便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随后像是觉得不合适,缓缓松手,最后却还是浅浅抓着对方的小拇指,没有用力,一挣就能挣开。


    可祁初垂头看向抓住自己的手,蹙眉,但没有推开。


    “你……还是留下来吧。”


    “你需要一个人冷静。”祁初平静开口。


    岑念抓住对方的手随之滑落,她翻过了身,背对着祁初。


    祁初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眼岑念的背影后,便再次打算离开。


    明明鬼走不出声音,但岑念像是感受到了一般。


    岑念的手紧抓着被子的一角,在祁厌即将离开房间时,突然开了口。


    “我其实不想一个人。”


    岑念的话音带着不自信,也很小声,祁初却还是听见了。


    祁初的脚步停下,思索了片刻后,再度折返回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阴寒,岑念感受到一道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沉静地望着她。


    这般平静的目光从未在岑念的人生中出现过,她的心底再次出现了不知所措,可却贪恋着这份平静的注视,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待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


    岑念始终没有转过身,也不知道对方看了自己多久,直到她沉沉睡去前,仍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只是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有着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岑念在门前接过女佣送来的饭菜,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对方的脸上观察了片刻,见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岑念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祁初还在房间。


    祁初见岑念醒的早,便对她开口。


    “再睡会儿吧,送饭过来的人还没来。”


    岑念却想起了门外被撕下来的符纸,和还没搬进来的梯子,便立马坐了起来。


    “门口的东西还没搬回来,我怕来的人看见后怀疑什么。”


    说完,岑念便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祁初盯着岑念离开时乱糟糟的头发,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也没有开口说对方什么。


    符纸在昨晚岑念摔下来的时候便小心撕裂了,香炉里藏着的那一张许是因为一直藏下灰里,上面沾着的灰不是能简单清理掉的。


    岑念思索了片刻,便找了张相似颜色的纸,依葫芦画瓢地在上面画了张,最后也不知道原本的那个是怎么牢牢贴上去的,只能找了胶卷贴回了大概的位置。


    做完这些,岑念便一直在楼下等着,生怕来的人发现门上的符纸被换了。


    眼见女佣要离开了,岑念叫住了对方。


    “那个,向宜姐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女佣听见后疑惑,后礼貌笑道。


    “向秘书没有说什么。”


    听到后,岑念偏头看了一眼来到她身边的祁初。


    确认了不仅没有发现符纸被换,而且连昨晚是否做法事都没有要怀疑的意思,岑念才彻底松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提心吊胆的那口气。


    岑念吃早餐的时候,祁初仍是坐在她的对面,只是这一次的祁初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扶着下巴,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祁初这个样子,岑念也有些心不在焉,早餐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


    听见勺子被放下的响声,祁初抬眸看过来,随即目光落在岑念只吃了几口剩下大半的早餐上,没有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悦,随后只听到她开口。


    “你把它吃完,不是说了你本来就身体不好吗?”


    祁初本身只需要说第一句便好了,只是偏偏说了后一句听着像是在关心的话。


    岑念不适应,但也没有昨晚的那么难以接受了。


    犹豫了片刻后,岑念还是听从祁初的话继续把早餐吃完。


    等看到岑念吃的差不多了,祁初神色带上几分严肃,这才沉着声开口。


    “那个精神病……他或许能成为这件事的突破口。”


    岑念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新闻内容,而后开口。


    “新闻上说他已经被强制送回精神病院了。”


    祁初当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怀疑那个不是真的精神病,而是有人在他的病例上造假了,只有让警察重新调查这件事,幕后的人才会慌张露出马脚。”


    岑念也觉得祁初的话有道理,毕竟那一个精神病会花高额的打车费到这边,还专门蹲守在别墅里捅人。


    祁初清楚,她那生物学上的父亲的那个私生子,并没有多余的钱财再去处理这些,他这么做,也早就是孤注一掷了。


    ……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连说句关心话都这么奇怪吗[问号]


    念念:奇怪到让我不能接受[吃瓜]


    ——


    算错时间了,1号才去烫发[捂脸笑哭]


    如果悲伤后天就不更,如果我喜欢就加更[摸头]


    第23章 是吓唬你的


    今天她故意吓她的


    知道祁初现在是想要让她的案件重新进入调查阶段, 深知自己没有这个实力的岑念思索纠结了许久,而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看了一眼祁初, 不太确定般开口询问。


    “是需要我再用你女友的身份去警察局报案吗?”


    岑念说完后, 便在思索进警局后该说什么。


    祁初没有想到岑念会主动提出这个,愣了一下后,清楚这样做会让岑念被盯上, 可现在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对岑念点了点头, 有些心烦地扶额, 开口的语气沉沉, 带着几分严肃。


    “但不能让向宜送你出去, 她到底是负责监视你的人。”


    闻言, 岑念的目光瞥了一眼别墅的外面, 虽然景色极佳, 但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荒无人烟。


    “这里应该打不到车。”


    祁初也知道,所以她才平时不会来这里, 这里也只是一个她度假才会偶尔来的地方。


    她紧蹙着眉头, 随即脑海中便想到了一个人选。


    “你联系一下我的特助。”


    先前她变成这个样子, 也的确联系不到什么人, 也不能全然相信岑念,便一直没有联系她的人。


    现在既然选择要相信岑念,岑念也想帮她, 那她也得让人保证岑念的安全。


    听到这个,岑念有些诧异地小声“啊”了声。


    “我不认识她。”


    像这样大公司的总裁特助,她一个才毕业没多久的人怎么可能认识。


    祁初叹了口气, 但看着岑念有些呆愣的模样, 这让她的心莫名一软, 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岑念的头发,发觉弄得乱了些便心虚地主动顺了顺。


    岑念在发现祁初的动作时只是僵硬了一瞬,但发现对方没有什么恶意后便也任由对方弄自己的头发了。


    等祁初把岑念的头发顺回原样,她这才对岑念笑了笑,开口。


    “她的老板就在这里,认识我就行了。”


    话虽然说的轻松,可现在能看见祁初的只有岑念。


    “我被捅还剩一点意识的时候,看见阮云来了,便让她先拿走了我常用的所有电子设备,就是怕有人趁乱盗取。”


    但现在看来,倒是防住了她自己。


    因没有祁初的手机什么的,联系阮云便只能用岑念的手机。


    岑念输入了祁初说的那串号码后,偏头问祁初。


    “我要发什么过去?”


    祁初思索片刻,但她知道自己的助理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别提一条像是诈骗短信一样的信息。


    这让她有些苦恼,随即便想到自己现在只需要阮云来到这里就行,其它的事情再想办法让她知道。


    “说你是我的女友,现在就在我的别墅里。”


    岑念按着祁初的话一字不差地发过去,为了让那边的人相信,甚至按祁初的要求还拍了一张别墅的照片发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岑念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私生饭在和别人的负责人炫耀一样。


    岑念盯着那条信息,越看越觉得诡异,可已经发出去了,再想要收回来也不太可能了。


    “这样做真的可以?”岑念眼底泛着对祁初的怀疑。


    祁初倒是丝毫不慌,冷静开口。


    “可以,她会把你当成闯入我家的贼。”


    祁初话说得风轻云淡,就好似只是一句寻常的饭后闲谈。


    可听到后的岑念眉皱的更甚,迟疑着开口。


    “贼?”


    虽然那条信息上看确实是这样,但岑念也不是很想当贼。


    祁初看见岑念皱眉,便开口解释。


    “不好意思,但是阮云的警惕性很高,可我现在还躺在医院,她看见后把你认成贼后,会过来检查这里有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岑念倒是理解,但是她看着祁初冷艳的眉眼,开口询问。


    “你真的喜欢女生吗?”


    闻言,祁初愣了愣,对岑念突然问自己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岑念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很冒昧,急忙开口解释。


    “因为你让我用女友的身份时,他们好像都没有怀疑什么,都是默认接受的态度。”


    这便代表着,祁初在别人的眼里要么是不喜欢男的,要么是真的喜欢女生。


    祁初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的人,对方这时候没有在看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挡了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对方眉眼间永远藏着无法抹去的胆怯和悲伤。


    她不敢冒然的过多询问对方的事情,但对对方到现在更多的是心疼。


    可岑念问出那句话时,她不仅没有立马否认,甚至下意识看向岑念。


    半晌后,祁初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茫然。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因为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情有一段时间厌恶靠近我的男人。”


    说着,祁初的话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再次开口。


    “如果这让你感到为难,今天过后我就给你想另一个身份。”


    岑念却是摇了摇头,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不似落寞也不是欣喜,而是有着和刚才祁初一样的茫然,她开口。


    “我不是为难,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好奇。”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戚朋友的身份,现在看来只有伴侣这个身份是最好的。”


    祁初还想说什么时,岑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岑念低头看去,发现打过来的手机号是祁初让自己发信息过去的那一个。


    等把电话接起,又开了免提后,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道冷静理智,但又带着疲惫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那栋别墅里?】


    阮云以为是前段时间祁初出了事,她忙着处理公司的各种事情,这才让这么一个猖狂的“小偷”进了自家老板的房子,还拍照发消息过来同自己“炫耀”。


    岑念看着祁初,祁初稍加思索后,道。


    “你说是我让你住的。”


    岑念心底质疑了片刻,但祁初的神情仍是坚持那份说辞。


    这话对她们两个来说确实没有错,可对一个不明真相的人来说,岑念这样和进了别人房子,又去挑衅没有什么区别。


    “是祁初让我住的。”岑念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祁初的话。


    在岑念说完后,电话的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更为冷厉的声音传来,带着警告。


    【我是祁总的特助,而我们祁总不久前出事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说是祁总让你住的,难不成祁总还能给你托梦?!】


    听到阮云咄咄逼人的话,岑念把手机拿得远了些,伸到了祁初的耳边。


    祁初:……


    祁初想要开口解释,但是一想到就算解释了那边的阮云估计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可能怀疑有人用她的声音进行诈骗。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立马从别墅里离开,我会到别墅里检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足够你牢底坐穿。】


    听到最后一句,岑念下意识看了一眼被自己下属威胁但神色依旧淡漠的祁初。


    祁初当初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这两个人的法律道德真高,都想着让别人牢底坐穿。


    那边的阮云没有听见这边再开口,以为这边的人因为自己的话害怕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对着说的人是祁初。


    【你最好马上离开。】阮云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能走。”岑念开口。


    “祁初还有钱没有给我。”


    阮云听见岑念的话后,猛然怔愣住了,就连进来的人叫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看了一眼进来送文件的人,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让对方放下东西离开后,想起岑念刚才的那番话,仔细回忆了一下,却并没有想起来祁初还欠了什么人的钱,又被人追到了家里。


    当即,阮云的脑海中闪过了闯入祁初家里将其捅伤的那个精神病。


    只是那个人是男的,而这个人一听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也不好误认为是那个人。


    好半晌后,阮云才开口询问。


    【你也是精神病?】


    被认为有病的岑念:……


    “我没有精神病。”


    岑念开口解释,但都好似是欲盖弥彰的强调。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最好祈祷你能在那边打到车。】


    听到这个,岑念皱着没急忙开口。


    “你一个人来就可以……”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阮云便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岑念看向一旁的祁初,对方的神色依旧平静。


    “她刚刚是不是说要带人来打我?”岑念看向祁初开口,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祁初看着岑念愁眉苦脸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勾了勾唇后,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而后故意开口。


    “是的。”


    岑念心不在焉,生怕阮云真的是带人来打她的,也没心思去躲祁初的手。


    “她会听你的话吗?”


    似被岑念的话逗笑了般,祁初嘴角的笑意深了深,道。


    “肯定是会听的。”


    岑念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祁初继续开口,让她愣了愣。


    “但她也听不到啊。”


    因着祁初和阮云的“恐吓”,岑念在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都无精打采地坐在房间里的阳台上。


    地上铺着毯子,让她坐的也没有太难受。


    岑念坐着的地方原本没有毯子,是祁初刚看见岑念坐在那边的几秒里,不等人屁股坐热,立马走过去让其带了个毯子过来,特地叮嘱了岑念要坐就必须坐上面。


    岑念本来没什么心思理会对方突然“霸道”的行为,但是这座别墅和外面的炎热像是两极分化一样,这个阳台自然也是冷的,她那时候刚坐下便觉得冻到自己了。


    但不等她起身,就听到祁初指着一块毯子让她拖过来坐着。


    和阮云说的一样,这个别墅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现在岑念坐着的毯子也是极为舒适柔软的。


    岑念坐在上面,原本的心烦意乱逐渐变得昏昏欲睡,抱着膝盖微微垂着头一点一点的。


    祁初站在岑念的身旁,低头看去,见岑念的样子,以为对方被阮云的一番话吓到了在偷偷地哭,眉头微微蹙了蹙,心底埋怨了番阮云说的话太狠。


    “刚刚是在吓唬你的。”祁初开口安慰岑念。


    岑念突然听到声音,猛然清醒了一瞬,有些懵懵地抬头看向祁初,开口。


    “你说的不算。”


    祁初在岑念的身边坐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后,开玩笑般对岑念开口。


    “她不听我就装鬼吓她。”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开口。


    “你现在不就是鬼吗?”


    说完,岑念的困倦也消失的差不多了,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戳祁初的肺管子,见祁初盯着自己不说话,让她更是不好意思。


    岑念刚想要开口道歉时,余光便瞥见了向别墅驶了来的车,且不止一辆。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确定并不是向宜带着她来带着她走的那一辆。


    岑念知道这来的人恐怕是先前电话里扬言要带人来的阮云,变了变脸色,而后下意识地抱住了身旁祁初的手臂。


    祁初的目光也落在了驶来的车辆上,眼眸微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任由着岑念抱着自己的手臂,祁初开口,低声且轻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别怕。”


    ……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让我装成你的私生饭[问号]


    初初:效果不好吗[吃瓜]


    念念:好到你的特助找人来打我[哦哦哦]


    初初:那就对了[摸头]


    ——


    咱的烫的卷发没有翻车,我挺满意的,但是做完就发烧了,从中午两点到晚上八点才做完,然后在外面库库吹冷风(太满意了,去逛了一圈)成功发烧,就不加更了。


    等会一两点的时候化个妆再拍个照,发烧而已,不能阻拦貌美的头发。


    第24章 你吓到她了


    今天她让她别吓人了


    祁初的那句“别怕”让岑念愣了愣, 但是现在看来安慰的作用并不大,她也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否是在对她关心。


    门铃很快响了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音, 在此刻岑念的耳中如同一道催命符一般。


    岑念回过神后, 半拖半推着祁初陪自己去开门,也不在意她们现在这样是否太过亲密。


    祁初任由岑念抱着自己的手臂,偏头看见岑念苍白的脸色, 祁初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对对方开玩笑的话, 让她现在对岑念的安慰都在门铃的持续响声中变得苍白无力。


    “真的没事, 你不用这么紧张。”祁初无奈开口。


    祁初知道阮云有分寸, 哪怕带了人来, 现在估计也是阮云一个人站在门外, 毕竟对方没有冲动到直接撬门进来带人把岑念抓出去。


    只是祁初倒是冷静, 但岑念半句话听不进去。


    不等她们走下楼, 外面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按密码的声音传来, 岑念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门被打开, 进来的人冷静干练, 脸上的金丝眼镜遮挡不住她眼底的冷厉。


    阮云抬眼, 便对上了站在楼梯上岑念的目光。


    发现别墅里真的有其她人,这让阮云的脸色更是沉了沉,厉声开口。


    “你到底是谁?立马从这里离开,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后,犹豫着看向了被她抱着手一起下来的祁初。


    祁初神色不变,不知在想着什么。


    阮云这时候注意到了岑念怪异的动作, 就好像是在抱着什么一般, 然而她能看见的只有岑念一个人。


    这一举动让阮云再次断定了岑念在精神上有问题, 便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后,冷声道。


    “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说着,阮云便朝着岑念走过来。


    岑念见状,脸色白了白,拉着祁初就要往后退,在阮云目光的压迫下,让她紧张地下意识开口。


    “祁初。”


    岑念一开口,让两道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初眼底闪过几分诧异,她并没有想到会用这么依赖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而阮云在听到岑念叫出的那个名字时怔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眼底漫上阴沉。


    无奈,岑念只能顶着两道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在看祁初。”


    闻言,阮云的脸色猛然变了变,看着岑念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心下不由得吐槽祁总这是捅了精神病的窝吗?


    阮云继续往楼梯上走,神色间显然并不相信岑念的话,甚至已经把她当成私闯民宅的“精神病”。


    下意识地,岑念把祁初抱得更紧了些。


    祁初也知道现在的阮云估计怎么样都会把岑念当做精神病了,便没有再让岑念去解释什么,而是对岑念开口。


    “去楼上的琴房。”


    听到祁初的话,大概猜到了祁初要做什么的岑念没有多问,眼看着阮云越来越近,立马转身跑上楼,甚至不忘把祁初拉上。


    祁初被岑念拉着跑时怔愣了一下,看了看岑念的背影,而后偏头余光瞥了眼朝她们气势汹汹逼近的阮云,莫名有种私奔被发现的错觉。


    不自觉的,祁初勾唇笑了声,却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并没有排斥这个突然出现的,相当荒谬的错觉。


    后面的阮云见岑念突然跑上楼,狠狠皱起眉头,可到底没有把外面的人叫进来抓人。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你要是再躲着不离开这里,我会立马让人进来把你请出去,后面也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此时已经站在琴房门口的岑念没有进去,听见阮云的话后,看着身边的祁初,犹豫着开口询问。


    “她要是真的追究怎么办?”


    祁初摸了摸岑念的头,小心避开了伤口的位置,而后目光沉寂如寒潭,看着走来的阮云,对岑念开口。


    “不会的。”


    追上来的阮云见岑念站在琴房门口,听见了对方自言自语的话,当即低声开口。


    “果真是个精神病。”


    阮云走近,岑念躲到了祁初的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对方,可却没有再跑去哪里。


    看见岑念没有再跑,阮云也没有在意岑念怪异的动作。


    只是阮云刚想要抓岑念时,突然听见了琴房里传来的动静。


    “你还有同伙?!”


    阮云的目光猛然看向琴房关着的门,冷笑着开口。


    “这里面的钢琴价值千万,足够你和你的同伙牢底坐穿。”


    听到这么值钱,岑念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怔愣了片刻,毕竟祁初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带她来这里,锲而不舍地想要把她教会。


    她突然对里面的钢琴出现了一丝愧疚,觉得她糟糕的音乐细胞把它玷污了。


    阮云却不管岑念现在怎么想的,过来就要先把她抓了,再进琴房把里面胆大包天的“同伙”扔出去。


    岑念面前的祁初把岑念挡在身后,淡漠的目光落在靠近的阮云身上,虽然没有开口,但熟悉的气息笼罩而下,让阮云动作顿时停下,微微愣神地看着面前的岑念。


    岑念抓住祁初的手紧了紧,对阮云带着几分商量般的语气开口。


    “可以先好好说话吗?”


    至少不要张口闭口的让她去坐牢……


    阮云抱着手,审视的目光落在这个身形瘦弱的人身上,见其似乎并没有要突然发病的样子,而后开口的话音仍旧冷漠。


    “只要你和你的同伙老老实实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可以好好说话,让律师争取让你们减几年邢。”


    “我没有同伙……”


    阮云没有再听下去,想着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就打算先把岑念晾在着,转而把琴房的门推开,想要抓到里面所谓的“同伙”。


    然而,琴房里空空荡荡的,一眼望去,可以藏人的地方少之又少,阮云也没有从里面看到半个人影。


    “没人?”


    阮云的话音刚落,那诡异的琴声再次响起,弹奏的人技艺高超,曲子被弹奏的也很好听,只是阮云盯着那无人弹奏的钢琴自己在动,面色猛然一变,而后一把将门关上。


    “门被关上,但是里面的琴音却还在继续,就好像在提醒着阮云着一切并不是她看走眼的幻觉。


    阮云的目光凌厉,看得岑念缩了缩,而后听到了阮云的质问。


    “你对祁总的钢琴做了什么?!”


    “我……”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只手抚了抚,轻轻的动作像是在安抚她。


    “你问她,听不出是谁在弹琴吗。”


    岑念复述了祁初的后一句话,面前的阮云在听到后,虽然不明所以,但要还是仔细去听了听。


    隔着门,琴音也有些闷,可阮云还是听出了这是祁初弹的。


    阮云很早就跟在祁初身边了,在祁初还未胜任华悦总裁位置的时候,祁初弹的琴她也是有幸听过几次的。


    眼底漫上一抹诧异,阮云一把再将门推开,然而里面仍旧空无一人。


    阮云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小声开口。


    “这都什么事?”


    “那个……”


    岑念犹豫着开口,打断了阮云的思绪。


    阮云看了过来,分了点耐心听岑念继续说下去,却见岑念的目光又往什么地方看了看。


    “我知道这很荒谬。”


    这何止是荒谬……


    阮云微微点头,示意岑念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说我在看祁初,也就是你们公司的总裁,这个我没有骗你,她现在就这这里,你的面前。”


    阮云听完岑念的一番话后,还是不敢相信,对岑念摇头道。


    “不对,祁总还在医院。”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阮云拿出手机就要往医院那边打过去。


    这时,岑念递过来了什么。


    阮云拧着眉头,看着那苍白的手心里的那串红到诡异的手串,疑惑道。


    “这是什么?”


    岑念摘下了手串,现在看不到陪在他她身边的祁初,独自面对阮云有些慌张,但还是在对方的注视下鼓起勇气开口。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戴上它就可以看见祁……嗯,你们的祁总。”


    岑念并不知道,听到她最后生分的称呼,那一直在她身边的祁初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她。


    阮云自然不相信这般离奇的事情,但是那琴房里的琴声就好似在打破她这么多年以来的认知。


    无奈,阮云还是接了过来。


    手串带着诡异的凉,戴上手腕的一刻她都怀疑是用冰块做的。


    阮云抬眸,看见了那道站在岑念面前的高挑身影,气势压人。


    “祁总?”


    随着祁初点头,阮云不小心摁到了医院的电话,响了两声后,被人接起。


    阮云被电话里的声音吸引,盯着祁初看了半晌,而后对电话里的人问道。


    “祁总还没有醒吗?”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那边的人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祁总看样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听到这个,阮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祁初,随后对电话那头继续开口。


    “你去拍一张照片发过来。”


    并不是阮云不相信面前的人就是祁初,只是这一切都太过离奇,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祁初并没有说什么,知道对方必须确认过后才会真正相信这些事情。


    很快,医院那边的照片便发到了阮云的手机上。


    阮云盯着照片里还躺着的身影,和面前这个一模一样时,眼底逐渐漫上惊诧,自言自语地开口。


    “这怎么可能?!”


    做鬼已经有些时日的祁初很是冷静,对阮云开口。


    “阮云,既然你也看到了,就应该知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阮云确认过后,她虽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对祁初现在是这个样子倒也接受的很快,随后便开口询问出自己的疑惑。


    “祁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祁初并没有开口回答阮云的话,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那道身影身上。


    岑念摘了手串便看不见祁初了,自然也碰不到什么,这会儿有些无措的捏着衣摆。


    阮云见祁初不说话,疑惑的目光便也落在了岑念的身上,这让岑念更是紧张。


    祁初这时候开口了,却并不是回答阮云刚才的话。


    “别再冷着脸了,你吓到她了。”


    阮云:……


    ……


    【作者有话说】


    初初:她吓到你了吗?


    念念:嗯……[可怜]


    初初:我让她道歉[摸头]


    阮阮:……[666]


    【为什么见到的第一时间没有解释,因为第一时间阮阮就把念念当成精神病了,精神病说什么她都不会信,说了也是白费】


    ——


    俺的大卷发,睡一觉给俺整成流浪汉了,可能我睡觉不太老实吧[捂脸笑哭]


    第25章 扣她工资


    今天她很护短


    听到祁初堪称护短的一句话, 从来只知道祁初雷厉风行的阮云猛然愣了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等阮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祁初的神色不似在开玩笑, 便不自觉地打量起了那躲在自家总裁身后的瘦弱身影。


    岑念低着头, 发丝垂落,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隐约看见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病态般的苍白。


    虽然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但阮云大抵已经猜出了岑念身体不好。


    只是阮云并不相信祁初是因为对方身体不好才护着的, 至于原因, 她暂时也没有想通祁初这是发的什么疯。


    不等阮云多看两眼, 祁初就跟护食一样彻底拦在了岑念的面前。


    阮云:……


    祁初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神色仍旧淡漠冷静, 开口的话却有些瘆人。


    “我现在不算是人, 算是鬼。”


    祁初的话音落下, 随之停下的还有琴房里传出的声音。


    “鬼?”


    阮云虽然有所准备,可从祁初的口中听到的时候, 仍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可现在看来她又不能不信。


    见阮云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祁初也看得出对方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才继续开口。


    “去客厅谈吧。”


    阮云应下后,祁初便偏头看向岑念,下意识地伸手过去要拉着岑念下楼, 但她的手却穿过了岑念的手。


    这让祁初怔愣了片刻后,随即反应过来她们两个现在碰不到。


    祁初蹙了蹙眉头,神色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被戴着阮云手腕的手串, 思索了片刻后, 开口叮嘱阮云。


    “别再吓到她了,她胆子小,不禁吓。”


    阮云听到后再次皱了一下眉头,金丝眼镜掩饰了她一闪而过的诧异,收敛过后,对那位躲在祁初身后的身影带着歉意开口。


    “抱歉,先前是我唐突了,我是祁总的特助阮云,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听到阮云的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岑念反应过来后,小声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岑念……我叫岑念。”


    阮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情也没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温声对岑念道。


    “祁总让你也下来。”


    岑念慌忙应了声,而后跟下了楼。


    祁初看了岑念不自在,便转头对阮云淡声道。


    “那个手串,用完记得还给她。”


    “啊?”


    祁初说完,没有理会阮云是什么神情,便跟着岑念下了楼。


    阮云的脚步一顿,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开始怀疑祁初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对象。


    或许是紧张,岑念等阮云坐下后,才去了另一边坐下,一副要缩在角落里的架势。


    阮云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原本已经坐好的祁初又起身,径直朝着岑念那边走过去,坐在了对方的旁边。


    岑念见自己躲到这个地方但阮云却还是盯着自己,让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阮云,别盯着她看了。”


    祁初说完后,正了正神色,淡定地继续开口。


    “说正事吧。”


    阮云知道,祁初这么费劲地把自己叫过来,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叙旧什么的。


    “你还记得我被一个精神病捅了的事吧?”


    阮云自然记得这件事,毕竟也是因为祁初出事了,自己才加了这么久的班。


    想起那个精神病,阮云恨不得也捅对方几刀,但现在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地点头,开口。


    “祁初您至今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那个精神病在我们想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时候,却有人出具了他的病例,法律上也奈何不了他,所以我只能让人将他送去了精神病院。”


    闻言,祁初若有所思,随后沉声开口。


    “现在我怀疑,那个精神病根本没有病。”


    听到祁初这么说,阮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而后才开口。


    “我一开始也有所怀疑,可是警方因为对方是精神病所以很快就结案了,后来公司出了点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祁总是希望重新报案,然后调查那个精神病吗?”


    阮云跟在祁初身边最久,也猜出了祁初想要做什么。


    祁初眼底的神色沉了沉,幽深冰冷,随后点头道。


    “对,不管是不是真的,一个精神病敢私闯民宅,拿刀捅人,他也必须进去。”


    祁初的话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梁里的那个私生子,他应该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之人。”


    梁里,便是祁初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生父。


    而他的私生子,便是梁洋。


    “梁洋?”


    “嗯,我大概可以确认就是他了,但手上还没有证据。”祁初沉声道。


    过了片刻,祁初的余光看了看岑念,而后再次开口。


    “不能打草惊蛇,我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必须查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她的话音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后叹了口气。


    “你等会儿把她带出去。”


    听说后,阮云有些迟疑地开口。


    “带岑小姐出去?”


    听到叫自己,岑念的目光微微抬了抬,只能听到一半的岑念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商量什么。


    “嗯,她会带上符纸那些邪门的东西,你再让人查清楚。”


    “可是……”她把东西带出去查也是一样的。


    只是阮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开口打断了。


    “带她去就好了。”


    说着,祁初想了想,随后补充开口。


    “六点前把她带回来。”


    知道祁初从来说一不二,阮云也没有再过多的询问祁初为什么执着于把岑念带出去。


    “知道了。”阮云应道。


    阮云刚想要叫岑念时,便再一次听到祁初对她开口,带着叮嘱的意味。


    “你记得盯着她好好吃饭。”


    说完这句,祁初的目光就彻底离开阮云的身上,移到了岑念的身上,看着那道瘦弱病弱的身影的目光,像是一个有着分离焦虑的恋人一般,特地叮嘱自己的好友照顾对方。


    刚出现这个想法时阮云还未反应过来时,进接着听到祁初再次叮嘱的话音带上了几分严肃。


    “她身体不好,千万不能让她受伤。”


    这个阮云倒是能看出来,但祁初神情严肃过头了,让她也不免紧张,以为祁初又要说什么很重要的正事。


    “你另外去调查一下岑念和向宜的资料,调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你连自己的对象也要调查?”岑念诧异开口。


    祁初眉头蹙起,有些不悦地瞥了眼阮云,开口否认。


    “她不是。”


    “可是……”


    祁初这样子管着岑念,不当对象是要当她的妈妈吗?


    后面的话阮云识相的没有说出来,等着祁初继续开口。


    “你再往她的里先打五百万过去。”


    先前答应岑念的事一千万和赔付的医药费,虽然现在还没有做什么,但是先打五百万过去也没什么。


    “你真欠她钱了?”阮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地开口。


    祁初抿直了唇,却没有否认。


    阮云看着这个完全不看着自己,却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对,大部分全是关于岑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带着岑念跑了不回来了。


    但……


    阮云随即也看向了岑念,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岑念抬了抬眸看着她扯出一抹客气的笑意来。


    能让祁初欠钱的这个也是挺厉害的了……


    一旁缩在角落里的岑念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误会成什么样了,只是心不在焉的想着阮云先前提到的那句带她“离开”。


    按阮云当时的反应来看,这个提议应该是祁初提出来的。


    这时,阮云站起了身,对岑念道。


    “祁总让你跟着我走。”


    听到的岑念却摇了摇头,拒绝了阮云的话。


    “我不走。”


    见岑念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阮云皱了皱眉,而后开口。


    “岑小姐可以放心,祁总让我在六点前把您再送回来,您是去配合我去报案,以及把那些符纸什么的东西带过来。”


    虽然听到阮云这么说,岑念知道自己误会了祁初,脸上不自觉染上一抹红晕,但岑念还是有些犹豫。


    “下午和晚上会有人来送饭,如果我不在,会被发现的。”


    “这个……”阮云看着祁初。


    刚才光顾着关心岑念,祁初把这一层忘记了。


    祁初简单思索了片刻后,让阮云把手串现在还给岑念。


    等岑念再次戴上手串时,看见祁初就坐在自己身边,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坐那么近,但还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祁初神色仍旧冷静,对岑念开口道。


    “你和向宜那边发消息说自己没有胃口,今天不用再安排人送饭过来,如果她真的是在和梁洋作对,那她应该会帮你。”


    如果不行,岑念自然也暂时离不开这里。


    岑念没有问“梁洋”是谁,只是老老实实按祁初的话发给了向宜。


    向宜那边回的很快,没有半句对她的疑问,而是只发来了一句简单的“知道了”。


    岑念看了那三个字半晌,而后才对两人愣愣地点了点头,开口。


    “好了,她没有说什么。”


    “去拿东西吧。”祁初道。


    岑念转而去楼上把背包里带来的那几捆没有用的香拿下来,再去找了香炉和符纸一并带上。


    刚想要跟着阮云出门时,岑念被祁初拉住了手腕。


    岑念脚步一顿,对上了祁初的目光。


    祁初的眸光沉沉,如一池清泉,微风拂过时的涟漪让人恍惚半晌。


    “我让阮云照顾好你,有什么不舒服和她说。”


    岑念的脑海中闪过了阮云当时一打开门气势汹汹来抓自己的样子,便没有回答祁初的话,只想着自己还是少麻烦人家。


    没听见岑念回答自己,祁初大概猜到了岑念被阮云先前的架势吓到了,便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开门安慰岑念。


    “她要是敢告你,我就扣她工资。”


    闻言,岑念睁大了眼睛,深知赚钱不容易的她连忙摆手,开口。


    “不用不用……”


    阮云见岑念还没有出来,便折返了回来,只听到了岑念说的那句“不用”。


    等岑念终于被祁初放开出门时,阮云便开口询问。


    “祁总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岑念小心翼翼地瞄了阮云几眼,让阮云深感大事不妙,紧接着就听到岑念开口。


    “她说……你不能告我,不然她会扣你的工资……”


    阮云:……


    ……


    【作者有话说】


    阮阮:看都不让看[问号]


    初初:你多吓人啊[哦哦哦]


    阮阮:有你吓人吗[问号]


    念念:她很好看啊[吃瓜]


    阮阮:……


    ——


    为我的卷发悲伤(是我自己不会打理[捂脸笑哭])


    第26章 是包庇吗


    今天她的演技出现了质的飞跃


    见阮云沉默了下来, 岑念眼底闪过一抹无措,急忙对阮云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不是,不是的, 我告我也没关系……不对, 你不能告我……嗯,我相信祁初不会扣你的工资的……”


    岑念说得语无伦次,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最后几不可闻。


    阮云听到岑念结结巴巴的话后, 特别是在听到对方自然地直接称呼祁初的名字时, 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别墅关上的门。


    “祁总既然这么说了, 我也自然不会为难你什么, 如果你还在因为先前的话感到害怕的话, 我在这里再次向你道歉。”


    岑念急忙摆手, 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事没事, 你也是误会了那几条短信。”


    说到那几条短信,阮云便觉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看岑念这胆小的样子, 能写出那样类似挑衅的短信的肯定不是她, 那只能是祁初了。


    想到这, 阮云无声叹了口气。


    到了车上, 岑念便把那个诡异的香炉以及其它的一些东西都递了过去。


    “就是这些东西了。”岑念道。


    阮云拿着岑念递过来的一个诡异香炉看了半晌,不知想了什么,而后嗤笑了声, 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了一抹晦暗,冷声开口。


    “梁洋这个私生子还真是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把东西放在一旁后,阮云对岑念礼貌地笑了笑, 开口问岑念。


    “不知岑小姐是如何到祁总的别墅的?”


    岑念独自面对阮云, 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网上有一个凶宅试睡的招聘,报酬很高,但要求很奇怪也很苛刻,我看到要求和我基本符合才报了名。”


    “后来就有人联系我,让我签下了一个奇怪的合同。”


    阮云闻言后若有所思了片刻,开口。


    “可以麻烦告知一下是什么奇怪苛刻的要求和合同奇怪的内容吗?”


    岑念点了点头,而后如实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告知了对方。


    听到这些的阮云,眉头蹙得更深,沉声开口。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让人调查这些东西。”


    说完这些,阮云这才有时间问出了自己从在别墅里开始就疑惑的一个问题。


    “岑小姐和祁总是住在一起了吗?”


    尽管祁初否认了这个事情,可从刚才岑念所说的话里,她却听到了祁初让岑念假扮自己女友,这让她不得不怀疑祁初刚才是诓骗她的,所以便只能询问了另一个当事人。


    没想到阮云会问这个,岑念小小地“啊”了声,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祁初的身影,让她的脸不自觉有些烫,脸急忙摆手,细若蚊声地开口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按着合同上来到这里,需要住满三个月。”


    听到岑念也在否认,阮云不免有些失落,毕竟她看祁初当时那个样子就像是把岑念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一样,怎么看都让人怀疑。


    祁初这个人阮云是了解的,而祁初对岑念的态度明显和旁人不一样,就拿她来说,对方绝不可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就算看了,也只是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可偏偏祁初那样关切的眼神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就连只是送岑念出个门也要叮嘱一大段东西,这明显不是当妈就是当对象的态度。


    祁初如果不想当妈,就只能是想当对象了。


    虽然祁初承认自己欠岑念钱,但是阮云却没有全然相信这两人是什么债主关系。


    想到这些,阮云的心底出现了想要八卦的心,但是怕吓到身边这个胆子小的要命的人会被祁初报复,便思索了片刻,而后试探着再次开口询问。


    “你们相处没有几天吧?”


    岑念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是的,我才住了半个月,和祁……祁总才认识几天。”


    岑念习惯性地想要叫祁初的名字,但是转念想到这样在对方的下属面前会不会太过亲密,就急忙换了称呼。


    阮云听到后眼底闪过诧异,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紧接着便顺势继续往下问。


    “就你们两个一直在别墅里?”


    岑念不知道阮云对待这个问题明显比对那些奇怪的东西还要激动,但还是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差不多是吧……因为之前我去医院看她,但是好像被人盯上了,祁总就让我先待在别墅里比较安全。”


    阮云像是已经听到了想要的话一般,对着岑念笑了笑,开口。


    “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看你刚才的称呼也不太适应,祁总应该一开始就是让你叫她的名字吧?既然是祁总允许的,你可以叫祁总的名字就好了。”


    听到阮云这么说,岑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这个伤?”阮云看向岑念头上包扎的伤口上。


    怕阮云误会什么,岑念连忙开口解释。


    “这个是我自己摔的,祁初没有打人,她对我挺好的。”


    阮云自然没有误会到那方面去,听到岑念的话后,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


    祁初都变成那个样子了,甚至为了岑念,还在威胁扣她工资,能不上去亲人家就算了,怎么可能打人。


    想到这,阮云深深地为自己这个任劳任怨的牛马感到悲伤。


    悲伤持续了一秒,阮云而后沉吟了片刻,看着岑念道。


    “既然祁总让你出来了,就麻烦你继续当做是祁总的对象吧。”


    关于这个,岑念和祁初先前也说过,所以阮云现在提出来她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好的。”


    听到岑念没有排斥的意思,阮云顿时也清楚自己加工资是稳了。


    “我们先去报案,随后会带着你去找道士,看看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阮云说着,再次注意到了岑念头上的伤口,突然想起了岑念现在是伤患,她做这么多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怕让祁初发现她让一个伤患干活会让她加工资的事情又变得岌岌可危。


    可现在看来岑念是最了解这件事的人,她不带着去,万一有什么细节遗漏了就不好了。


    纠结了片刻后,阮云迟疑地对岑念开口。


    “这样会不会累到你?不行的话警局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


    岑念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略显苍白的脸,小声开口。


    “没事的,我尽量不会拖累你的,而且……”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偏头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的景色,玻璃上倒映出她的带上了一抹笑意的神色,随后才听到她用更为小声的声音开口,让身旁的阮云都没有听见。


    “我也希望她能好起来。”


    不单单是为了祁初答应给她的钱,也是为了……


    岑念没有往下想,她也不清楚自己不为了祁初的钱还能为了什么。


    只要祁初醒了,把答应给她的钱都打给她,那她也不用来那栋别墅了。


    可想到这的岑念,不免生出几分失落的情绪。


    这时,阮云的手机受到了一条信息。


    从祁初说要调查梁洋和那个精神病的时候,阮云便立马让人去查了,现在也收到了消息。


    阮云看向手机里的消息,神色却突然变了变,眉头也顿时皱了起来。


    她收到的倒不是梁洋最近的动向,也不是什么那个精神病的消息,而是调查梁洋的人先调查出了梁洋和警察局那边某人的勾结。


    此前他们并不知道,梁洋还有一个远亲的堂哥,那人正是在警察局里工作,多年来一直都在等一个晋升的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阮云猜测精神病草草结案这个事应该是对方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察觉到身边的阮云的情绪变化,岑念看了过来,疑惑道。


    “怎么了?”


    阮云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对岑念开口。


    “你应该知道祁总生物学上的生父出轨,有个私生子吧?”


    但阮云问完,便觉得既然两人才没认识几天,祁初又怎么可能同岑念说这些,刚想要开口解释时,便见岑念点头,对她道。


    “嗯,她和我说过,是你们先前谈论的梁洋吗?”


    阮云听到岑念知道这个事情,眸光深深地看了看岑念,随后开口。


    “是他,刚刚我吩咐去调查的人,发现了他前段时间和警局里的一个人有过联系,而这个人便是他的一位堂哥,我的人还查到那个人的账户在祁总的案子结案后,名下的一张银行卡收到了一笔巨款。”


    岑念闻言,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眼底闪过惊诧,随后便有些犹豫,开口。


    “那怎么办?”


    岑念从未经历过这些,也不知道这样的话祁初的公道是不是很难讨回。


    阮云的神色倒是恢复了平静,开口。


    “只是没有办法完全不打草惊蛇了而已。”


    说着,阮云思索着看着岑念,问她。


    “他们那边的人有谁是认得你的?”


    岑念抿了抿唇,开口。


    “找我的和我签合同的向宜,只有她见过我。”


    阮云轻点了点头,开口。


    “行,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还是给你伪装一下。”


    阮云说完,便找了一个口罩让岑念戴上。


    她们并没有直接去往警局,而是在阮云的人打听到那位梁洋的堂哥已经休假多日后,阮云特地在车里教了岑念一些东西,也在确认岑念没有问题后,两人才前往接手祁初案子的警局。


    岑念作为祁初的“家属”,因不满调查结果而要求案子重审。


    “我怀疑有人意图谋杀我的女友……”


    接待室里戴着口罩的女子带着哭腔诉说着,她身形清瘦,垂着脑袋,发丝垂落,神色苍白悲戚,好似真的因为自己的对象被害而哭,让人无法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站在女子身旁的阮云只是简单地安慰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人,确定了那个人的确不在。


    因着岑念一进来就在哭,警局里的人还未有弄清楚岑念口中被谋杀的人谁。


    可阮云他们倒是认识,毕竟不久前精神病捅人的案件是阮云代为来处理的,虽然当时阮云也表现出了案件的不满,可那到底是精神病犯案,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负责接待的女警看着岑念哭的正伤心的样子,怕这个谋杀的人已经得手了,当即正了正神色,开口询问。


    “请问可以告知一下是谁被害了吗?”


    “她是……”


    岑念的哭腔抽抽噎噎的,像是难以把话说清楚,一副病弱的模样像是快要哭晕厥过去了。


    女警正在犯难时,一旁的阮云代为回答了问题。


    “是我们公司的,也就是华悦公司的祁总祁初。”


    “祁初?!”女警当即皱了皱眉头。


    阮云神色淡定,开口。


    “是的。”


    听到这个,女警也有些犯难了。


    毕竟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而且这还是一起精神病的特殊案子,登上新闻的时候也闹了不小的轰动。


    可轰动再大,在法律上精神病杀人并不犯法,所以这个案子才结束的那么快。


    被害家属因不满结果而来闹的不极少数,他们这些也只能安慰。


    只是不等女警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岑念低着头开口,声音虽然仍旧带着哭腔,但还是能将话说得完整清楚,一字一句都是质问。


    “我去过她的那处房子,明明是一处在郊外,位置又那么偏的别墅,连车都打不到的地方,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是怎么能走到那里,还潜伏在别墅里……”


    岑念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话音,口罩下的的唇轻咬了咬,刺痛逼得她清醒了几分,只是露出的那双眼睛被泪水浸湿的眼眸却抬起,盯着在场的人,而后只听到她一字一顿的控诉。


    “你们是不是没有查清楚?还是你们要包庇一个杀人犯?”


    ……


    【作者有话说】


    阮阮:祁总你媳妇的演技怎么又好又坏的[问号]


    初初:……[哦哦哦]


    念念:……[吃瓜]


    念念那不是演技有什么提升啦,她完全是觉得初初遭受的一切都让她心疼,突然就哭过头了。


    念念很少在意自己好不好,但她在意自己喜欢的人。


    ——


    书里情节需要,没有要抹黑谁的意思[摸头]


    第27章 要求重新调查


    今天她意外的咄咄逼人


    接待室里在岑念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后, 周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让人只能听见岑念抽抽噎噎的哭泣声,悲戚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对他们的质问, 光是听着看着都像是一个寻找公道无果的“可怜人”。


    岑念说得这句话不在阮云的计划当中, 阮云原本怕岑念演不好,只是叮嘱让对方能哭就尽量哭,多的话她会替岑念说完。


    而岑念刚才的这句话, 虽然带着哭腔, 但也明显带着情绪, 带着她个人的情绪。


    对于岑念说这句话的出发点暂且不论, 至少效果是不错的。


    岑念还在继续哭, 接待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最后还是女警怕岑念在这里哭晕厥过去, 开口安慰。


    “我们也能理解您的心情, 但那个确确实实是一个精神病……”


    岑念接过身边阮云递过来的纸巾,纸巾被泪水沾湿又揉皱, 她听到女警的话后, 抬眸看向她, 神色悲恸, 让人动容,可底下却藏着几分坚定,接下来开口的话更是带着认真。


    “请问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 是如何进入郊区?又找到那栋别墅?再准确地进入里面藏起来?然后在不清醒的状态想起来要拿刀捅人?”


    明明说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字字逼人,让人一时哑口无言。


    警察自然要清楚岑念说的那些话, 可那一份精神鉴定的检测报告, 就像是一把明晃晃的保护伞, 遮蔽了半边的天,让人无可奈何。


    “这……”女警有些怔愣。


    岑念将手里的纸巾彻底揉皱攥在手心,隐隐的颤抖让人心疼。


    “我作为她的对象,看见她变成那副样子,可是你们却只是草草结案,让我怎么为她讨回她该有的公道?!”


    岑念说到最后,像是真情实感般眼眶更红了些,控诉的话让旁人心底出现了一丝羞愧。


    由于岑念把话说得差不多了,所以阮云只能先安抚般拍了拍岑念的肩膀。


    岑念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阮云后,便只剩下抽抽噎噎的让人心疼的哭声。


    阮云给岑念再次递过去纸巾后,神色正了正,随后嘴角带上了一抹客气的微笑,冷静地开口。


    “是这样的,刚才岑小姐所说的那些我也觉得很有道理,由此怀疑当初结案是否太过草率?如果一个精神病在病例上造假而掩盖自己的罪行,逃脱法律的制裁,如果后续才发现,那民众对警局的办案结果都会或多或少陷入质疑。”


    相比于岑念的话,阮云说得更为清晰冷静。


    “虽然我们的祁总还没有醒过来,但岑小姐作为她的伴侣,她只有一个诉求,那便是要求案件重新调查,让该进去的人进去。”


    一个虽然在哭,但是话却咄咄逼人,一个虽然看似是个局外人,但是却也是字字逼人。


    这两个人偏偏都是为了精神病那个案子来的,想要重审是不难,可是精神病的病例却摆在那里,结果或许也是大差不差,这才是让警察们为难的最根本问题。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待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喘着气进来,神色看上去很是焦急的人冲了进来。


    那人进来后,接待室里的人目光也随着落到了他的身上。


    不等那人把气喘顺,门外便传来了不知是谁开口的声音。


    “唉,李利你闯进去干什么?!”


    但那道声音还未落下,接待室的门便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猛地关上了。


    女警看见来人后,眼中闪过惊诧,开口。


    “李哥,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突然来了?”


    李利的目光落在岑念和阮云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神色。


    阮云将岑念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拦住了李利的审视的目光,随即对李利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记得这是接手我们祁总案件的那个警官吧?”


    阮云跟在祁初的身边,气势自然不弱,许被她看得心虚,李利也避开了自己的目光,随即坐到了女警的那边,对两人点了点头,看似客气地开口。


    “对,这个案子是我接手的。”


    李利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开口问道。


    “可是那个案子已经结案了,祁总的遭遇我们也感到心痛,可法律就是法律,我们没有办法把一个精神病关进牢里。”


    他说得惋惜,好似字字真切,然而眼中的算计没能躲过阮云的眼睛。


    岑念把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而后从阮云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顶着哭得红肿的眼睛对上李利的眼睛,这次开口的话音里哭腔已经被压了下去。


    “我来要求对案件重新调查。”


    “你?”


    李利的目光打量着岑念,然而岑念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出是谁。


    可李利知道,提出这样要求的人,必定是祁初的什么家属。


    李利想到这的时候,看岑念的目光变了变。


    “你是……”


    “我是祁初的对象。”岑念开口,不大不小的声音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女生?”李利不管是先前听到别人说,还是现在看到都不太相信。


    “她不喜欢男的。”岑念这句话复述了祁初当时对她说的话,底气也自然足的很,让人不得不相信。


    就连阮云听到后,都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丝诧异,但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李警官,我们祁总的家事和这个案件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的吧?”阮云淡声开口警告。


    李利自知理亏,点了点头,带上了假模假样的歉意开口。


    “是这样没错,只是刚才太过好奇了所以才多问了两句。”


    李利皱着眉头,压下心虚,再次开口。


    “阮特助应该也是知道的,法律上是精神病犯法属于无罪。”


    阮云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只是嘴角的笑意仍旧得体,看不出一丝毛病,只听到她微笑着开口。


    “李警告说得未免太绝对了。”


    李利神色猛然变了变,刚想要说什么,便听到阮云继续开口。


    “法律上的确把精神病犯罪列为无罪,但法律上也支持精神病持凶时有一定理智,从未清醒地构成犯罪,是可以判处死刑的。”


    阮云说着,眼中的冷厉更甚,屈起了食指在桌面上轻敲了敲,沉闷的响声让旁人回过神来,听着她再一次开口。


    “更何况,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个不是什么精神病,而是他蓄意行凶。”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有理由合理怀疑是有人谋杀,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一个精神病行凶的案件了。”


    阮云的话有理有据,但也仅仅是一个怀疑。


    “可我们查到那个人和被被害人是根本不认识的。”女警开口。


    阮云微微让开身子,脸上笑意不变,只是抬手搭上岑念的肩膀,仿佛在鼓励着岑念一般。


    岑念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回忆着阮云在车上时对她说过的话。


    她抬眸,对上对面人目光,开口的话音有着刚哭过的颤抖。


    “那我有理由怀疑,有人利用了那个精神病,对我的对象进行了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李利听到岑念的话后猛然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似想起了什么,而后对两人客气开口。


    “不管怎么样,案子已经结了,如果还有所疑问,你们只能去法院打官司。”


    打官司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就算等她们到时候打赢了官司,案件重新调查,那祁初也早就彻底成了个植物人,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岑念和阮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答案她们也有所预料,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给李利压力,让他知道她们会查到底,好让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李利主动要送两人离开,阮云怕对方想要对岑念做什么,便护着岑念不让对方靠近。


    刚出大门,李利对她们开口。


    “我清楚你们一个关心对象,一个担心老板,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这些话听着像是好言相劝,可如果不是知道了他是个什么人的话,她们也会被蒙骗过去。


    阮云笑了声,让岑念先行上了车,而后看向李利,带着寒意的目光看得李利脊背发凉,随即听到了阮云意味深长的话。


    “听说李警官最近准备离职了,李警官正值事业上升期,怎么就想要离职了?”


    李利听到后脸色沉了沉,但还是佯装出轻松的样子,开口搪塞了过去。


    “哈哈,是准备调到其它地方去了。”


    阮云没有再多问什么,神色不变,而后上了车。


    等她们的车辆离开,李利立马收敛了刚才客气的样子,转身进去,径直走向监控室。


    “把刚才那两人的监控调出来。”


    监控室的人看见李利阴沉的脸色,惊了惊,开口询问。


    “李哥,这是发生什么了?”


    李利不答,来不及等人操作,当即不耐烦地自己上手调。


    他拍下了监控器里的岑念,只是可惜岑念从进来就是戴着口罩的,看不清什么脸。


    把照片发出去后,李利又快速出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李利也有些恼了,只是不等他发作,电话便被接了起来。


    【喂,不是说事情成了之后再给你打尾款过去吗?】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显然也很是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应付。


    李利听到对方是这个态度,当即冷笑了声,开口。


    “事情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


    【你什么意思?!】


    “有个人自称是祁初的对象,被阮云带过来的,声称要让案件重新调查。”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后,神色猛然沉了下来。


    【前段时间也有一个自称是祁初对象的人去医院看望祁初,但是人跑的太快了,现在都没有找到,一定是被阮云那家伙保护起来了,她们现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李利眼底神色不明,指尖夹着烟,升起的白雾衬得他的脸色更是不好。


    “是你说万无一失我才帮你的。”


    那边的梁洋冷哼了声,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还不是为了钱,现在如果被发现了,我们都得进去,你自己的前程也毁了。】


    李利的眼底闪过狠厉,把烟掐灭,开口。


    “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她的公司弄到手?”


    【我已经找到了可以让祁初去死的人,等三个月一到,她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听到这,李利的神色才缓和几分,但还是开口警告一声。


    “那个精神病你最好看好。”


    【我也想,但是他根本弄不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得烦躁。


    只是一个精神病,他们不在乎什么,只是那个人如果知道自己会死,那一定会出卖他们。


    ……


    【作者有话说】


    念念:好像演过头了[咬手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咬手绢]


    阮阮:这玩意命这么好[问号]不是对象都为了她这么豁出去[问号]


    初初:……你嫉妒吗[哦哦哦]


    ——


    看了一下,回家那天下雨[躺平]


    本来没想要把带回去的东西寄回去[因为我老弟之前把我电动的抽气泵偷走了]


    现在算了,还是寄回去吧


    第28章 可以照顾自己


    今天她说她想要看精神病


    梁洋带着烦躁地点开了李利给自己发来的照片, 可一个带着口罩又模糊的身影他哪能看出什么,心里的火气便更是大了些。


    这个祁初的对象出现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本以为用其它手段暂时困住阮云一段时间, 到时候他的计划也可以顺利实行。


    可这个人的出现, 却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不清楚祁初先前对这个所谓的对象聊过自己的什么事,对方现在极有可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些梁洋心里像是被堵着一堵墙一般, 让他过不去。


    好不容易强行忍下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 这时, 门被推开, 梁洋警惕阴沉的目光看过去, 在看到来人是向宜时便松懈了下来。


    梁洋朝着向宜招了招手, 开口。


    “你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向宜自然没有忽略梁洋阴沉的脸色, 对对方呼来喝去的态度也没说什么, 只是依言沉默地走了过去。


    这里昏暗的只靠着供台上的香烛微弱的烛光照着,便显得手机的亮度一时有些刺眼。


    向宜眯着眼适应了片刻, 这才从屏幕里看见了照片上的模糊的身影。


    拍下照片的人很着急, 来不及拍清楚什么, 而且还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不是对方熟悉的人是根本看不出那到底是谁的。


    向宜的目光从对方的口罩上移开,随即落在了那人头上包扎着的伤口上。


    这个被包扎的伤口向宜不久前才见过,虽然那人的脸看不清, 但向宜知道,那是岑念。


    只是向宜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要要告知梁洋的打算, 而是简单地开口。


    “没见过。”


    听见向宜的回答, 梁洋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厉声开口。


    “那就去查。”


    向宜不动,只是淡声开口。


    “您的钱快花完了。”


    梁洋为了这一切,早就快把钱败光了,现在更是不剩多少。


    梁洋的脸色顿时沉如锅底一般,咬牙切齿地开口。


    “以后整个华悦都是我的,他们害怕我欠钱不还吗?!”


    向宜没有回答,态度也证明了梁洋说的这一切在祁初死之前都是空话。


    看见向宜冷漠的态度,梁洋气急败坏地把手边的东西一把摔在地上。


    东西摔在向宜的脚边,可向宜还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听到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梁洋才冷静下来几分,看着向宜后,知道如果向宜如果不干了,他所做的这一切必定半途而废。


    想到这,他当即收敛了刚才是情绪,对对方开口就是画饼。


    “你可比上一个识相的多,只要我拿到华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向宜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有些森冷,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让人以为只是自己眼花。


    “我先出去了。”


    不等梁洋答应,向宜便转身离开。


    待门关上的下一刻,她眼底的冷意才尽数出现,呢喃开口。


    “上一个……”


    从警局离开后,车上的岑念才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一旁的阮云见岑念的眼睛因为刚才哭的那一通还是有些红肿,当即蹙了蹙眉,自然不能让岑念就这样回去,不然指不定祁初会以为自己没照顾好岑念。


    “等会儿去给你找些冰来敷一下眼睛。”阮云开口提议。


    岑念用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发现确认有些肿,便应了阮云的提议。


    “不过……”


    阮云的目光仍旧落在岑念的眼睛上,沉吟着开口。


    “你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吗?刚才看你哭的挺伤心的。”


    阮云当时提前让岑念尽量想些伤心的事情,最好能哭一哭,只是没有想到岑念会把眼睛都哭红肿了。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尽管神色一看就不太对劲,但还是对阮云还是摇了摇头,开口。


    “没什么。”


    这毕竟是岑念自己的事情,阮云也不好多问,便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岑念不敢说,自己曾经过的本就不好,她也不想回想起那些事情,所以当时在警局里想到的还是祁初。


    岑念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祁初被困在那样偏远的别墅里出不来,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难受,最后也没有想到她会越哭越伤心,像是在发泄什么一般。


    这时,阮云接到了一个电话。


    岑念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余光只瞥看见阮云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最好冷声开口。


    “没找到?”


    那边似乎又回了什么,让阮云蹙起了眉头,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行,去其它地方再查查。”


    等阮云挂了电话,岑念疑惑询问。


    “是出了什么事吗?”


    阮云神色恢复冷静,开口回答了岑念的话。


    “我们并不了解道士这些,很多都是挂个名头坑蒙拐骗的,所以我让人去找的时候,才得知市里有一个有点本事的,便想着等会儿带你过去,让那个人看看你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只是刚刚有人告诉我那个人在祁总出事前就不见了。”


    闻言,岑念的神色变了变,更是在听到最后一句后,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迟疑开口。


    “祁初出事之前吗?”


    阮云点了点头,镜片下的神色不明,沉声开口。


    “很不巧,我们和他找的似乎是同一个,还可能被对方捷足先登了。”


    说着,阮云带上几分歉意,对岑念开口。


    “抱歉,今天可能没法让人看这些东西了,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找其他人。”


    “没事的,那那些东西可能要麻烦阮助理先帮忙收着了,我怕它们留在别墅里对祁初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岑念带着几分担忧开口。


    就算岑念不说,阮云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阮云应了声后,岑念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象,开口询问。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车窗倒映出岑念眼底的担忧,阮云看了一眼后,微微摇头,道。


    “还不行。”


    听到阮云的话,岑念的皱眉,开口问道。


    “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吗?”


    岑念怕祁初一个鬼在别墅里出事,便想着早些回去。


    虽然岑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祁初,只当是怕对方最后醒不过来还不给她钱。


    从车窗上岑念注意到阮云看着自己的目光带上了严肃,让岑念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便转过来头看向对方。


    但阮云接下来开口的话依旧严肃,可却让岑念怔愣了一下。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祁总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盯着你好好吃饭。”


    阮云见岑念被自己看得紧张,当即笑了声,道。


    “我倒是好奇,你在祁总面前得多挑食她才能叮嘱我这个。”


    听着阮云的调侃,岑念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但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挑食。”


    闻言,阮云倒是明白了,祁初单纯是怕岑念饿着。


    岑念又想了想,再次开口,只是这次有些小声,语气也像是在抗议。


    “不用盯着,我会好好吃饭的。”


    似是被岑念的话逗笑了,阮云温声开口。


    “回去之前我会按祁初的要求照顾好你的。”


    岑念不知道祁初到底嘱咐了阮云什么,思索了片刻后,开口拒绝了这两个人的一半的好意。


    “不用特意照顾的,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见岑念不愿接受关心,甚至还有些抗拒时,阮云也愣了愣,但她才认识岑念不足一天,也不了解对方什么,只当对方是自尊心太强导致的,并没有多想什么。


    这时的岑念瞥见了一旁放着的一份资料,阮云看见岑念像是感兴趣的模样,便开口解释。


    “这是我刚刚让人拿来的那个捅伤了祁总的精神病的资料。”


    听到这个,岑念的神色微变,开口询问对方。


    “我可以看看吗?”


    阮云把资料递给了岑念,随后便蹙着眉头,开口。


    “这人挺混蛋的,出事了反而不觉得羞愧,觉得拿张病例就能免于牢狱之灾。”


    岑念的目光落在这份人物资料上,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微微垂着的眼眸深处晦暗难辨,本就苍白的脸好似更是透着病态。


    她拿着资料的手紧了紧,将边缘捏地皱了些。


    岑念的情绪极力隐忍,目光好不容易从那份资料上移开。


    她思索了片刻,余光看了看阮云,带着几分纠结试探性地开口问身边的阮云。


    “阮特助……”


    听到岑念叫自己,阮云随即看过去。


    岑念眼底的情绪藏的不好,阮云在看清岑念眼底的情绪时皱起了眉,随后听到了岑念开口问她。


    “刚刚听你们说,那个精神病现在是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对吗?”


    听到岑念问这个,阮云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岑念在担心这人跑出来,便对岑念开口。


    “是的,你可以放心,他的精神病院是我挑的,就算他不在牢里,那他也别想从里面出来。”


    岑念并不关心这些,但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小心地开口问阮云。


    “那……我可以去看一下吗?”


    精神病这个事阮云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查的,没想过带岑念去看,毕竟那里都是些精神有问题的人,她也怕把岑念带过去,自己没有看紧让岑念受伤了就麻烦了。


    但现在是岑念主动提起的,阮云思索过后,摇了摇头道


    “不行。”


    听到的岑念还没来及失落,就听到阮云继续开口。


    “吃完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你过去。”


    听到这个,岑念的神情上也没有显得多高兴,眼底的情绪让她看起来心事重重。


    阮云虽然注意到了,可她并不了解岑念,不知道岑念到底在想着什么。


    ……


    【作者有话说】


    阮阮:所以到底为什么哭成那样[问号]


    念念:[咬手绢]


    初初:趁我不在就欺负她吗[问号]


    阮阮:……


    ——


    其实可以放心,梁混蛋还觉得自己能拿到公司,这个是因为向宜忽悠他这个法盲的


    第29章 女主播


    今天的她情绪激动


    面对岑念突然说想要去精神病院这件事, 阮云并没有去询问岑念为什么想要去。


    将岑念带去祁初常去的餐厅后,阮云这才给精神病院那边打去了电话,第一便是想要让那些有着攻击性的精神病今天之内最好不要在外活动, 第二便是想要确保岑念过去后的人身安全。


    只是这通电话却让阮云知道了, 自那个人被强制关进去后,就一直有人想要偷偷将他弄出来。


    但阮云先前便给了精神病院的院长一些钱,没有阮云点头, 那个精神病根本不可能出去。


    当时的阮云想着, 既然关不进牢里, 就是困在精神病院也要把他困死在里面, 绝不能便宜他一分一毫。


    阮云找的那个精神病院, 从外表看上去和别的医院没什么两样, 但是四周的护栏却很高, 通了点的铁丝网层层围绕, 不是监狱,却也活似监狱。


    岑念下车的时候看了看, 无端从建筑的高楼中感受到令人恐慌的森冷。


    “岑小姐, 怎么了?”


    阮云见岑念神色发愣, 便开口询问。


    岑念这才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后,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人。


    “这位便是精神病院的院长了。”


    岑念不自觉地往阮云身旁退了退,神色有些拘谨, 但还是客气礼貌地开口。


    “你好。”


    院长是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笑得伪善,反而很是和善, 她先和阮云简单打过招呼后, 对岑念温和笑着开口。


    “我姓张, 你叫我张院长就好了。”


    “我们先进去吧。”阮云道。


    “已经都安排好了。”张院长道。


    在张院长的带领下,她们走进了这座显得异常安静的精神病院。


    “阮助理放心,我们岚山精神病院是给最为那些危险的精神病所准备的,你要求关进来的那个精神病,是断然没有机会逃出去的。”


    所以这段时间里,不论那些人多努力,都没有办法把那个精神病带出去。


    当然,阮云自然也不会相信那个人想要把这个精神病弄出去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对于设个,她更偏向于对方想要杀人灭口。


    阮云想起那个人神色便沉了沉,冷声开口。


    “对于这种危害社会的人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阮云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感觉身旁的岑念似脚步不稳般撞到了她的身上。


    刚扶起岑念的阮云刚想要询问怎么了时,一人穿着印有“岚山精神病院”字样衣服的人冲了过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神情,不似个正常人。


    岑念和阮云皱紧了眉头,看着那个还没冲过来几步的人立马被几个高大的安保钳制在地。


    那个人被按倒在地后,便疯疯癫癫地说着什么。


    阮云确认岑念刚才只是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到了后,便冷下了脸,对张院长开口质问。


    “不是说了今天尽量把他们都关好吗?!”


    张院长示意那些人把地上发疯的人带走后,神情也有些尴尬,开口解释。


    “你们来的太匆忙了,这个人许是来没来及拉到病房里。”


    阮云安抚了岑念几句,得知岑念真的没什么事后,她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开口询问张院长。


    “王擎怎么样了?”


    王擎便是那个捅伤了祁初的精神病,因已经伤了人,每日不能活动的束缚带是必不能少的。


    张院长思索了片刻,开口回答了阮云的话。


    “他平日里倒是安静,只是有事没事说自己一定能出去什么的。”


    闻言,岑念的眼睫微颤,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


    听到的阮云冷笑了声,开口。


    “他倒是想得美,这样的畜生关进来都是给社会造福了,怎么可能给他放出去?”


    院长在听到阮云的话后,笑着点了点头,赞同着开口。


    “这是自然的,他们会攻击人,却不受法律约束,这本就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不关进来,放他们出去也是个危害。”


    张院长早年被精神病所伤,可谓九死一生,但那时候的法律便和如今一样偏向精神病,所以那个精神病不仅没有收到法律的制裁,甚至逍遥法外。


    那个精神病的家属在得知她家里并不缺钱后,对她倒打一耙的想要讹钱,也利用了法律逼她这个受害人公开道歉赔钱,家里人也深受其害。


    她那时候是学医的,因为受伤没有办法再继续手术,当即便转了专业,转而研究精神病和法律,目的便是为了开这样一所关住精神病的地方,不仅合法合理,连当初那个人也被她设计关了进来。


    所以她刚才的那番话,全是真情实感。


    她们这时已经走进了精神病院里面,里面的病房大多都关着人,先前说这里是关着那些有攻击行为的精神病这不是假话。


    透过病房门上的那块玻璃,岑念看见了里面的人直勾勾盯着外面,神情没有几个是正常的,就算少有的看似正常平静的,可既然没束缚带牢牢困着,便不可能是一个完全安全的人。


    病房并不隔音,有些犯病的精神病砸东西的声音也听得真切。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岑念抬了抬眼,开口问张院长。


    “这些人里有人在病例上造假怎么办?”


    院长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回答了岑念的话。


    “造假一般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来了这里,可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可到底是不一样的,岑念的眉头蹙了起来。


    阮云接过之前早已经看过的病例,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


    “我记得王磬的精神检测不是在这里做的。”


    当时的阮云太忙,没有过多的仔细去看,现在想起来了,倒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是的,他虽然不是在这里做的,但是他刚来了这里那几天里表现的的确是一个有着危险行为的精神病。”张院长回答道。


    张院长带着她们来到了一间病房前,这里的那个门前的小窗倒是没有人在看,但是透过小窗,她们看见了里面被束缚带绑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神色颓靡,浑浊的眼珠在看到外面的人时才涌上了激动的情绪。


    “他近来都是这个样子,但是我们不敢松懈,你们现在来了,我也特地让人绑着他。”


    岑念看着里面的人,眼底生出一抹厌恶,不为自己,仅是为祁初。


    她当时看到阮云递给她的那份资料,便已是极为厌恶这人,如今亲眼所见,她更是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岑念的思绪飘远,连身边的阮云询问自己是否现在离开的话也没有听见。


    “我……可以和他谈一下吗?”岑念犹豫着开口。


    阮云和张院长听到后皆是怔愣了一下,院长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到岑念眼底的一抹愤怒的情绪,深知要么是被伤的人,要么便是被伤的人的家属。


    张院长本以为岑念是和阮云一样给祁初打工的,这时才迟疑着开口。


    “这位是……”


    阮云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岑念眼底还未来得及收敛的情绪,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先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这不行,他万一伤到了你,我不好和祁总交代。”


    随后,阮云才对院长礼貌地笑了笑,斟酌着看了眼岑念后,开口回答了张院长刚才的疑惑。


    “岑小姐是祁总的女友。”


    听到阮云的话后,张院长顿时像是明白过来了岑念刚才眼底的那抹愤怒是怎么回事,开口的话带上了几分惋惜。


    “您作为祁总的女友,知道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罪魁祸首愤怒也是应该,但是我们还是不建议进去和这样的人去谈。”


    阮云先前递给岑念的那份关于王擎的资料被岑念顺手拿了过来,现在被岑念攥在手里,攥得指尖泛白,也不说话。


    看见岑念这个样子,阮云叹了口气,随后对院长开口。


    “麻烦张院长去安排一下,确认是否把他绑紧了。”


    阮云发话后,张院长也只能安排人去做。


    待院长离开后,阮云这才开口带着几分关切地询问岑念。


    “怎么了?”


    岑念抿了抿唇,开口的话音有些发涩。


    “我不喜欢他。”


    阮云神色微变,知道这或许只是一句借口,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确认病房里可以进入后,阮云这才带着岑念进去,而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在听到开门声后,浑浊的眼睛抬起,看向来人。


    王擎是见过阮云的,毕竟是阮云安排人将他强硬地关了进来。


    只是阮云身边的那个人他倒上不认识,可看着他的眼神也算不上好。


    王擎自知自己判的是无罪,此时也格外嚣张。


    “阮特助怎么又来了?!”


    随即,王擎的目光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嘲讽着开口。


    “这个病秧子是你们公司的律师?你们请再多的律师也没有用。”


    阮云神色不变,冷静开口。


    “听说有人要把你弄出去,你背后还有人吧?”


    听到阮云的话,王擎的脸色猛然变了变,眼底涌上心虚慌张,但还是嘴硬开口。


    “是我的家人,难道他们要带我出去也有错?!”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阮云确定了这人确实有问题。


    只是不等阮云开口再说什么时,便听见一旁的岑念突然开口,声音不是平常的怯懦,带上了几分冷厉。


    “不可能。”


    听到岑念的话,王擎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岑念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他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家里的人都快死绝了,亲戚也避如蛇蝎。”


    岑念的话让王擎当即变得牙呲欲裂,死死瞪着岑念,张口便是骂骂咧咧的。


    “他爹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阮云也看过那份资料,清楚上面有什么内容的她余光瞥了瞥岑念拿在手中的资料,有些诧异岑念突然的态度。


    岑念拿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但继续开口的话带着冷硬。


    “你家暴离异后,儿子车祸逃逸,撞死了一个女孩,现在被判了死刑,上初中的孙子霸凌同学,将人打进医院,你们现在还欠着高额的医药费。”


    说到最后,岑念的话音越来越冷。


    明知岑念说的是事实,可王擎的脸还是涨成了猪肝色,嘴里不停地在骂骂咧咧,不断地挣扎但都徒劳无功。


    王磬坐着的那个椅子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椅子,张院长为了以防万一,给王擎坐的是带电击的椅子。


    听着王擎嘴里的污言秽语越来越多,阮云当即偏头瞥了一眼外面的张院长。


    电流瞬间蔓延至全身,王擎的身子止不住地开始抽搐。


    见终于安静下来后,阮云才朝着岑念点了点头,让她继续开口。


    岑念眉头紧蹙,开口。


    “你也不想自己唯一的亲人孤苦无依吧?”


    岑念的这句话并非是要放过对方,而是希望对方说出指使他的人。


    王擎被电了好一会儿,发麻的感觉还未消失,像是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般难以忍受,他却还是冷笑了声,开口。


    “我这个人可是有病的,都判了无罪了,我的孙子怎么就孤苦无依了。”


    听着他无赖的话,岑念的眉头紧紧蹙着,想起了祁初的新闻和躺着医院了半死不活的祁初,神色猛然沉下来,冷声开口。


    “你这样的人活该去死。”


    见岑念情绪激动,一旁的阮云怔愣了片刻,她虽然才认识岑念没多久,但一直以为岑念就是个软性子,没想到她会露出这般的神情。


    从岑念看见王擎的资料的时候,阮云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什么。


    阮云现在倒是清楚了岑念为什么要来这里,为的便是祁初。


    只是岑念不清楚这种人的无赖程度,想法还是过于简单了,阮云清楚想要让这种人松口不是简单劝一下就可以了的。


    阮云顾虑到岑念毕竟头上还受着伤,为了防止岑念过于激动,让人先把岑念带了出去。


    王擎再一次剧烈挣扎,只是很快便被电击,抽搐地几近昏厥了过去。


    看着王擎神志不清的模样,阮云这才要走出去。


    只是在到门口的时候,阮云似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对着那边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淡声开口。


    “对了,别想着有人能救你出去,那个人可没什么本事,另外,你的那个孙子可也被霸凌了。”


    即将昏死过去的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死死盯着门再次被关上,剩下的只是无能狂怒。


    出来的阮云看见岑念已经冷静了下来,刚想要开口询问对方什么时,却看见岑念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疑惑的阮云顺着岑念的目光看了过去,然而只是看见了一个被护士带进来的年轻女子。


    她们隔得有些远,自然也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


    “是你认识的人吗?”阮云疑惑问道。


    岑念看清了那边那人的脸,有些犹豫,但还是回答了阮云的问题。


    “不认识,嗯……但是我在一个恐怖视频里见过她。”


    “恐怖视频?”阮云沉吟着开口。


    “嗯,向宜把祁初的房子包装成了凶宅,签人进去住,但失败了挺多人的,她好像也是其中一个。”岑念开口。


    那个视频热度虽然不高,但岑念当时找了很久,那是唯一一个流传出去的视频。


    视频里的向宜说过不让拍,但女主播还是拍了,甚至还成功在后面发了出去。


    听到岑念的话,阮云若有所思了片刻,思索着要不要顺便也把这个人也查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年轻的女子被护士带着路过了她们,女子的目光停留在了岑念身上片刻。


    岑念本就敏感,察觉到的时候看过去,但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就好似刚才是岑念的错觉。


    待她们出去后,女主播被带着停在了王擎的病房门前。


    ……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怎么看不见你也凶我的样子[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阮阮:……你这人有病啊[咦~]


    【她其实后面是真挺想要念念凶她一下的,就是宁愿被凶也不想放人走那种】


    ——


    明天就回家啦,俺的饭,俺的饭啊,俺要回去过几天绿色的日子了[接]


    第30章 情绪不对


    今天她说要送她去国外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别墅里的人不知在楼上等待了多久。


    岑念看见那道在别墅里的身影后,便抬眸下意识对对方笑了笑,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看见。


    但岑念下了车, 刚想要走向别墅时却被车里的阮云叫住。


    听到阮云叫自己, 岑念以为是自己还落下了什么东西在车上,便疑惑地转头看过去,开口。


    “是还有什么事吗?”


    阮云说了句没事, 随后便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别墅, 她虽然看不见祁初现在在哪, 但是却可以从岑念刚才的神情判断出一二。


    祁初不会等人, 这个阮云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 所以她的目光目光再次落在岑念身上时,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片刻, 确定走的时候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就什么样后, 满意地点了点头。


    岑念被阮云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后便听到阮云笑着对她开口。


    “麻烦岑小姐转告祁总一声, 我没让你饿着。”


    岑念闻言怔愣了片刻, 前后两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慌慌张张地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让她更是不知所措。


    阮云怕自己逗得太过分祁初会找自己麻烦,笑了声后对岑念再次开口。


    “岑小姐记得就可以了,快回去吧。”


    岑念只觉得脸上更烫了些, 连忙点了点头。


    阮云看着岑念进了别墅, 这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岑念刚关上门, 转过身时,刚好看见祁初从楼梯上走下来,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神出鬼没,正常的不像是一只鬼,更像是有人在家里等着她回来一样。


    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念头惊得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手,可目光却未能舍得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走下来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衿贵,哪怕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白,可也只是衬得那张脸更是冷艳,沉寂的眼眸不知何时对上了岑念的眼睛。


    这段时间岑念不止一次近距离看过对方,可没有一次能像现在一个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对方本就是一个优秀至极的人。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祁初不会被困在别墅里,也不会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连见对方的机会也没有。


    不知为何,思至此的岑念微微垂下了眼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眼睫洒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深处的情绪。


    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对方身上森寒的气息让岑念稍稍回过神来。


    岑念的背不自觉靠在了门上,背后的门冷硬,阻了她退后的脚步。


    她面前的祁初察觉到岑念的情绪低落,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而后伸手捏上岑念的下巴,让岑念抬头看她,她的眼底带上几分疑惑,微微倾身,目光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


    清冽的气息离得太近,哪怕是每晚祁初都和她在一张床上,但岑念也没有和祁初离得这么近。


    “你……”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她便看见祁初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开口。


    “倒是没有再受伤。”


    说着,祁初的眼底仍带着疑惑,继续开口问岑念。


    “但你这个样子,是阮云没有照顾好你吗?”


    虽然祁初知道阮云会把一切安排好,也相信阮云的业务能力,可岑念现在这个模样,却让她有些怀疑岑念是不是在阮云那边受了欺负。


    想到这的祁初,眼底的神色沉了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岑念微微偏头,眼底的情绪仍是不高,轻声开口。


    “没有,阮特助很好。”


    祁初松开了捏着岑念下巴的手,让岑念和自己上楼。


    见身后的岑念亦步亦趋地跟上来,祁初这才再次开口询问岑念。


    “阮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岑念的头微微垂着,小声开口回答了祁初的问题。


    “她让我转告你,她没有让我饿着。”


    听到这个的祁初,知道阮云这是在故意逗岑念,便勾了勾唇轻笑了声。


    听到祁初的笑声,岑念抓了抓衣摆,有些为难,开口。


    “下一次你不要叮嘱这些了。”


    祁初只当是岑念害羞,嘴角的笑意不减,开口。


    “你不是说你还有胃病吗?这个本身就需要慢慢调养,看着你这么瘦,平日里肯定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我才叮嘱阮云这些。”


    祁初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也的确是在为岑念着想,让岑念无法反驳。


    没有听见岑念开口反驳什么,祁初这才再次开口,只是没有回过头,让她岑念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关心,但这个你就当做是我对你愧疚的一点补偿。”


    闻言的岑念怔愣许久,习惯性想要开口拒绝的话也被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几不可闻地应了声。


    “但是……”


    岑念犹豫着开口,看了看祁初的背影,随后才继续开口说下去。


    “你不要因为我随便扣别人工资。”


    听到岑念还在因为自己先前的那一句玩笑话纠结到现在,祁初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对岑念开口。


    “你不在意她吓到你了吗?”


    岑念微微摇了摇头,开口的话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那个是因为你让我发给她那些让人误会的信息,阮特助也是担心你才那个样子。”


    听出岑念是在埋怨自己,祁初也没有要狡辩什么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开口承认。


    “这的确是我的错。”


    祁初的余光瞥了眼窗外的天色,而后思索了片刻,对岑念道。


    “你这次出去好像花了很久的时间,应该也累了,下一次我不会让阮云这么晚把那送回来了。”


    岑念抿了抿唇,开口。


    “是因为要做很多事。”


    祁初叹了口气,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岑念,道。


    “但你还受着伤,早知道会这么累,我就不让你一起去了。”


    岑念知道,那些事情其实阮云一个人去做也可以,没有必要带上她。


    想到这的岑念,有些疑惑,开口询问。


    “那为什么当时让阮特助带我出去。”


    当时的岑念,甚至以为祁初再次动了让她离开这里的心思。


    楼梯上的一人一鬼,一上一下地站着。


    祁初转身,微微垂眸,对上了岑念看上来的目光。


    作为一只鬼,哪怕对方现在能看见她,她也无法从那双眼眸深处看到自己的身影,仿佛是时刻提醒着祁初自己现在和岑念的不同。


    岑念被看得只感觉脸颊再次微微发烫,只是等她注意到祁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苦笑时,便听见祁初开口,声音仍旧好听,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好似有掺杂了些许别的什么,让人难以分辨。


    “我出不去,但你是自由的,不能让你一直闷在这里,会出问题的。”


    岑念听到后沉默了片刻,似是没想到祁初最开始只是怕她在这里太闷了。


    祁初的关心太细致,让岑念直到现在才知道祁初的用心,甚至让她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的关心。


    没听见岑念开口的祁初,便带上岑念继续往楼上走。


    还没走几步,岑念便在后面开口,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小声,像是有着不好意思。


    “其实不闷,我本来也不爱社交。”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祁初自然也看得出来岑念是个什么性子。


    “再不爱说话,也不能总待在这里,这里多无聊……”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岑念突然开口反问她。


    “那你呢?”


    “嗯?”


    到了楼上,祁初的脚步顿住,岑念走到了对方的身旁,与对方站得齐平。


    岑念偏头,再次开口询问对方。


    “那你待在这里这么久,不闷吗?”


    祁初本来,并不用遭受这些的。


    听见岑念的话,祁初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开玩笑般开口。


    “怎么感觉你出去一趟,看我的样子有着可怜?”


    见岑念情绪不佳地又低下了头,祁初只能伸手牵起对方的手腕往着房间走。


    “你这不是来了吗?”


    祁初将岑念的话反问了回去,在她的眼里,岑念在这里,不管岑念是否时时沉默不语,也并非她一个人在这个别墅里。


    岑念蹙了蹙眉头,可也没有开口反驳祁初的话。


    目光落在了被对方拉着的手上,岑念明知祁初现在的手不仅没有温度,还是冷的跟冰一样,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被牵着的那节手腕传来了热意,心底也像是被什么拂过般,带上了难以琢磨的情绪。


    夜里,借着窗外透过了窗帘缝隙的月光,岑念的目光落躺在自己身边的祁初身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情绪看上去还是不好。


    祁初看了看岑念头上的伤口,眼底漫上担忧的神色,轻声开口询问。


    “还疼吗?”


    岑念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绷带,随后扯出一抹笑来,开口。


    “早不疼了。”


    只是岑念的笑仅仅持续了一秒,很快便消失殆尽,再度恢复了那副低落的模样。


    祁初思索了片刻,随后犹豫着开口。


    “你的情绪……”


    祁初还是想要询问清楚,然而岑念却在这时闷声开口。


    “其实我今天要求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闻言,祁初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但目光看向身旁的人时,却发现对方的情绪越发不对劲。


    岑念没听见祁初说话,以为对方生气了,便急忙开口解释。


    “是我自己要求要去的,和阮特助无关。”


    祁初也清楚阮云应该不会冒然让岑念去什么精神病院,思考着是不是岑念在那里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你为什么想要去哪里?”祁初问岑念。


    祁初原本是没有打算让岑念去精神病院里的,一个被阮云多方对比后决定的精神病院,简而言之,这不会是一个好地方。


    她不想让岑念去,只是因为怕岑念在里面不小心受伤,或者出现什么意外。


    “我……”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祁初也只是耐心地等着岑念继续开口。


    “我看了他的资料,不喜欢他,那个一个很烂很烂的人。”


    这个简单理由不足以说动祁初,但祁初这是第一次听见岑念主动表达出对某一个人的不喜,倒是有些意外。


    岑念抬眸看着祁初,再次开口。


    “我觉得这样的人能轻轻松松毁了别人的人生,觉得很恶心。”


    祁初听说岑念的最后一句话,神色微动。


    岑念的情绪波动一直不是很大,除去在第一次带着岑念进琴房的时候,岑念流露过这种情绪,那第二次出现便是现在了。


    这让祁初更加断定,岑念在精神病院里应该是遇到了什么。


    沉思过后,祁初冷静地对岑念开口。


    “你从回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这不是简单的因为精神病捅了我而讨厌他吧?”


    被祁初说穿了的岑念眼睫轻颤了颤,眼底的情绪极力想要隐藏,但都徒劳无功。


    寂静了不知多久后,祁初才听到岑念极小声地应了声,可也没有再往下说什么了。


    祁初不在意岑念的沉默,只是莫名有些心疼对方。


    岑念明明就是一个看着就比自己都过得稀碎的人,可是却还有余力去关心别人,偏偏自己还恐惧旁人的一句关心。


    但岑念不说,祁初现在也只能猜。


    “如果你是遇到了类似的人,那你拿到钱之后我就送你离开这里,你不想在国内也可以,我可以让阮云安排你去国外。”


    ……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为了看电视剧猛赶的,可能写嗨了忘记了自己的设定,已经改过来啦[咬手绢]】


    初初:我们去国外结婚吧[抱大腿]


    念念:……我们不是在聊这个吧[加载ing]


    ——


    做俺的过年美甲[接]


    人设卡的第三张画的是后面一点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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