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突然想养她
窗外的月光被浓云遮蔽, 光亮在浓稠中似被彻底包裹吞噬,连点点星光都未能看见,只余一片漆黑。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 昏暗中人是看不见鬼的, 可做了鬼之后的祁初,夜视能力却明显很好,让她此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眼前人的情绪。
祁初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许久, 刚才的那番话也的确是她真心实意的提议。
岑念其实一直在和祁初装哑巴, 平日里看着整个人是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却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闭口不谈的, 就连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习惯都选择直接闭嘴, 或者生硬地扯开话题。
可祁初这些天看下来, 反而越发好奇岑念到底遭遇了什么, 才会让她变得这般的小心翼翼。
如果当真是如她刚才所想的那般, 那她知道,岑念一定不愿意待在一个有着痛苦回忆的地方。
想要让岑念放下是最不合实际的, 所以祁初才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岑念陷入了久久了沉默当中, 像是已经睡着没有听见一般, 但祁初却是知道岑念在听到她的话后神色变了变, 可这并不是要答应她的意思,而是再一次出现了下意识想要拒绝她的神情。
可或者是因为祁初的那番话太有吸引力,又或许岑念一直有着想要躲避的人, 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拒绝, 也没有答应。
看出岑念的纠结, 祁初明白自己一个对对方来说只是陌生人的她, 不足以让岑念彻底相信她的话。
祁初幽幽叹息了声,接下来开口的话音轻了些,像是怕惊扰对方紧绷的神经。
“困了吧,先睡吧。”
祁初话音落下的许久,她看见岑念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漆黑下只是执着地看着她的方向,仿佛在找寻着她一般。
无奈,祁初只能伸手过去。
平日里岑念是抗拒的,哪怕最近才没有了对对方一开始的恐惧,可也会在祁初要碰到她时僵住身子。
可这一次,岑念不等祁初的手碰到自己,便好似感受到了般,径自摸黑抓住了对方的手。
岑念的手同样冰凉,像是捂不化的冰一般。
祁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并不算过多的亲昵,可却带着安抚意味。
岑念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自然清楚,祁初的话是为了她好,可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冒然收下对方的这份好。
在沦陷之前,岑念就已经做好了彻底拔除的准备。
祁初或许是个好人,但岑念并不觉得自己值得对方对自己释放出的一切好意。
祁初以为岑念睡着了的时候,听到了岑念极轻极轻的话,让祁初都险些无法听见。
只是仔细去听,哪怕再轻的声音,里面也藏着一份落寞悲哀。
“不用麻烦,我没有遇到什么人。”
岑念的极力掩盖,却并不知道自己在祁初的面前无所遁形,连撒谎都显得拙劣。
只是祁初没有再拆穿岑念,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
后面几天,祁初见岑念的情绪一直不好,时常一个地方坐着便能安静许久,直到落日,或者直到她唤对方时,才会出现一点情绪波动,可也并不是很大。
祁初知道,岑念的回应,偏向于一种敷衍的应付。
怕一直这样子下去的岑念会想不开而出事,祁初也只能时时在岑念的身边陪着。
或许是发现了祁初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岑念的心里出现了一丝愧疚,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祁初,这让她越发的过意不去,便主动提议自己去琴房陪祁初。
其实说是陪着祁初,可岑念还是坐在祁初的身边,不知在想着什么,耳畔边的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慢的像是一曲催眠曲。
岑念的身子微微倾斜向一旁,直到靠在了一旁的人的肩膀上,鼻端只余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冽淡香,她分辨不清,却只觉得安心。
琴音还在继续,其中混杂了一声低笑,并不明显,被琴音掩盖后,昏昏欲睡的人更是无法察觉。
“有那么催眠吗?”
祁初并不在意岑念听着她弹琴反而要睡着的态度,但她许久没有听见岑念的回应时,这才微微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岑念。
然而,祁初只看到岑念闭上的眼眸。
一曲未尽,但琴音已经停下,尾音轻轻,如一片轻羽拂过心间,微不可察的痒意不等人察觉,便消失无踪了。
祁初感受到岑念平稳的呼吸,知道岑念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岑念近来情绪一直很低迷,自那一日回到这里后,每晚睡着不久便会被噩梦惊醒。
而岑念被噩梦惊醒后,让祁初觉得诧异的是,岑念第一时间寻找的人是她。
看不见她的时候,便会慌慌张张地想要找她。
那时祁初不过是离开了房间不久,而后便听见了压抑抽噎的哭声。
别墅里除了她就只有岑念,当时她就意识到岑念在哭。
只是当她回到房间时,找寻了一圈,才发现岑念蜷缩在角落,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可怜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地心软下来。
祁初蹲下身来,想要询问对方什么,可话还未出口,对方便主动伸手抱着她,力道很大,可身子的颤抖却仍旧难以控制。
无奈,祁初只能任由岑念抱着自己,等她温着声音安慰了许久,直到天边微光洒落进来,怀里的人才睡着。
可与其说是睡着,那更像是极度的恐惧过后的晕厥。
祁初自那之后,便没有看见岑念睡着舒展过眉头。
每晚祁初都陪在岑念身边,对于岑念的噩梦里的内容,她也只是在对方梦魇时,零零碎碎的听到一些,组成不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祁初并不擅长安慰人,但别墅里没有其她人,她也能任由岑念这样下去。
事实证明,一个聪明的人连安慰这种事情,从生疏到熟练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给她当做练习对象的人依旧抗拒关心,可或许是因为梦魇中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让岑念即使意识到了祁初安慰她的话也是在关心她,她没有再直接地选择推开和拒绝。
祁初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琴房里的一面墙由玻璃所制,让人往外看去便能看到花园里精心种植的花。
这座别墅其实是祁初母亲遗物中的一部分,祁初并不常来,只是在母亲去世后她才会闲暇时来住几日。
而祁初的母亲虽然忙于事业,可却很是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花园里的花各个季节的都有,以至于让这些常年都是鲜花盛开的模样。
祁初不会让这里荒废,哪怕不常来,这里也有专人会打理。
外面似乎起了微风,外面的花草随风摇曳,并非纯粹白的花上似沾染了几抹极淡的颜色,可却没有违和,更是在阳光照落时,如一副古典的且色彩丰富的油画。
祁初看向岑念时也看到了外面的花,她思索了片刻,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来,她的母亲曾说过那是一种午时盛开的花,松叶牡丹,也称午时花。
她的母亲喜爱这些的同时,也同她仔细介绍过。
“它是生长在夏季的花,因其耐高温,故也常被称作‘沙漠美人’……”
她的母亲,带着年纪尚小的她走在这片盛开的花中。
仰头时,她的母亲恰好低头,脸上的笑意灿烂明媚,一如自己口中所讲述的花。
“……勇敢和热烈是它的花语……”
祁初的思绪回笼,外面阳光温和,透过玻璃洒落进来,些许落在熟睡的人身上,垂落的发生透光,光晕柔和像是对那人的偏爱般。
这时,祁初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岑念的侧脸。
岑念没有抗拒,难得平静的睡梦让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手。
掌心感受到岑念无意识的动作后,祁初看着岑念的眼眸漫上一抹幽深,如深潭般让人看不透底下有着什么。
祁初并不如她的母亲那般会养护花草,而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如她的母亲喜爱花草那般,将人精心养好。
窗外的是不会枯死的“沙漠美人”,而她怀中的却像是即将枯萎,而她哪怕极力找寻,也得不到任何能让其“起死回生”的办法。
这种无力到不知所措的感觉祁初不喜欢,可她挫败的也没有办法。
岑念皱了皱眉头,注意到的祁初将思绪放下,不想打扰好不容易睡着的岑念,便只是帮对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别墅外有车驶来,祁初听见后,目光瞥了眼窗外。
过了片刻,门铃响了起来,但摁的人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应,也没有再继续摁下去,而是输入了密码开了门。
来人见别墅里没有人,便上了楼,只看见琴房的门开着,她才走了过去。
察觉有人走到了琴房的门口,祁初微微偏头,发现是阮云后,动作极轻地抬手抵在唇间,想要示意对方安静。
可下一刻,祁初便意识到阮云现在看不见自己,让她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阮云还在疑惑岑念怎么用那么奇怪的姿势在琴房睡觉,犹豫着要不要将其叫醒时,听到了钢琴响了两声。
声音倒是不大,但仔细听,却是在让阮云“闭嘴”。
阮云:……
明白过来岑念这是被祁初抱着睡着了,阮云也不纠结那个诡异的姿势了,仔细想想,那其实算是个亲昵又温馨的姿势。
阮云识相地退出琴房,然后瞥见一个人悬空着就那么“飘”过来了,诡异的让人心惊胆战。
阮云:……
但阮云只是立马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死死咬着下唇,强行把自己的笑意扼杀在摇篮中。
她想要委婉的发表一下意见,但人已经“飘”回了房间,让她的意见和笑一起扼杀在了摇篮里。
等确定岑念被抱回了房间后,阮云看了一眼,发现那是祁初的卧室,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但还是没有说话。
但不等阮云回过神来,她又看见卧室里“飘”出了一串艳红似血的手串来到她的跟前。
阮云看了看,知道这是示意她戴上。
等阮云戴上手串后,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祁初一张脸冷若寒霜。
虽然平日里就是这副模样,但阮云觉得今日的祁初格外的冷漠,格外的不近人情,
她们在客厅坐下后,祁初抱着手,一条腿搭上了另一条腿,姿态散漫却带着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祁初微微偏头,目光看了一眼楼上,而后收回目光,淡声开口。
“在你送她回来后的那天之后,她就总是在做噩梦,也睡不好。”
听到的阮云也有些诧异,她并没有料到去了精神病院后对岑念的影响这么大。
“祁总,我……”
阮云的话并没有说完,祁初便开口打断了。
“我知道这和你没有关系,可她对你们当时出去的细节倒是一直敷衍几句,所以我还是想趁现在问一下你,你们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阮云知道祁初想要听的并不是出去的细节,而是有关岑念的细节,她回忆了一下,而后开口回答。
“倒是也没什么,就是岑小姐在见到王擎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像是在为祁初打抱不平什么的。”
想起来当时岑念面对王擎突然咄咄逼人的样子,阮云到现在还有些惊奇。
“为我?”祁初皱眉。
阮云思索了片刻,开口。
“倒也不算全是,祁总不是让我也调查一下岑小姐吗?调查资料到我手上的时候,我也大概明白了一些岑小姐当时的行为。”
阮云此次来便是带着调查好的资料给祁初看的,从手中的几分资料里翻出有关于岑念的那一份。
祁初碰不到,所以只能让阮云给自己翻。
阮云调查了几天,资料很齐全,特别是岑念的那一份,明显比另外的多的多。
阮云提前看过,有些迟疑地对祁初开口。
“岑小姐她……
阮云的话音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楼上,确定上面的人并没有醒来,这才再次开口,只是说得话很是委婉。
“她可能过的不太好。”
……
【作者有话说】
那个其实叫太阳花啦,哈哈,主要是嫌这个名字俗俗的,但又实在貌美[狗头叼玫瑰]
初初:给我养吧[抱大腿]
念念:养什么[问号]
初初:你[抱大腿]
念念:我好像是个大活人……[加载ing]
——
新年美甲出炉啦,打字自带音效,还是个关不掉的,哈哈[狗头]
错别字捉虫就好啦,因为我现在在和这双陌生的手适应[咬手绢]
第32章 她会累
今天她否决了工作的提议
祁初听到阮云的话后, 倒是有些诧异阮云会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情,但她对岑念的资料早有准备,便也没有多想。
但祁初的目光落在那份被调查到的资料上时, 快速扫过的不过寥寥几行, 便让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对此有过预料的阮云神色现在还算淡定,给祁初继续翻页。
阮云调查的事情一向很全面,可这份资料为什么会比其它的多的多, 却也是因为这份全面。
祁初直到看到这些, 才清楚阮云口中所谓的“不太好”到底是多不好。
岑念体弱多病这个事祁初先前就听岑念说过, 但她从未听对方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
这不仅是岑念的不愿意, 也是不想再想起。
岑念从小常受虐待, 只是她的父母善于伪装, 多年来无人发觉, 也不让岑念告诉别人自己的遭遇, 哪怕是旁人问上一句类似关心的话语,被她的父母知道后, 回家也免不了一场虐待。
至于岑念曾在琴房里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的校园生活更是不幸, 一度因为霸凌而休学了好几次, 以至于直到现在才勉强毕业。
在签下向宜那个合同, 来到这里之前还在遭受骚扰……
祁初看得仔细,可越看下去,她的眉头便蹙的越来越紧, 眸子深处沉如寒潭。
看到这些岑念闭口不谈的事情,祁初才知道,岑念为什么不敢接受一句简单的关心, 甚至一度出现应激反应, 这是因为习惯之后出现的恐惧。
阮云见祁初看得差不多了, 刚想要放下那一份时,却听见了祁初开口,声线平静淡漠,又似藏着什么。
“上面这些人是全部了吗?”
阮云听到后怔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祁初问的是上面所写出来的那些让岑念所恐惧的人。
“应当是还有一部分,但是能查到的现在是这些了,剩下的……如果岑小姐愿意告知的话……”
祁初开口打断了阮云的话,语气更是冰冷。
“算了,就这些吧。”
如果想要找到全部,那便势必会让岑念再一次重新回忆起来。
祁初并不想让现在本就难以入睡的岑念更是活在恐惧中,能查出来的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查不出来的都是惯于伪装的。
阮云听出了祁初话外之意,点了点头,应道。
“知道了,祁总。”
祁初抬手揉了揉眉心,阮云又递过来了一份资料过来,是调查的另外一个人。
可祁初这副样子,显然也没心情去看了,所以阮云只能简单地介绍上面的内容。
“祁总,这个向宜是名牌大学毕业,成绩非常优异,在毕业仅几年后,便担任了某个公司的高管。”
听到这个,祁初的动作一顿。
阮云叹了口气,而后才继续开口。
“但她将这份高薪的工作辞了,入职了梁洋当时岌岌可危的那家公司做秘书。”
祁初的眉头狠狠皱起,开口询问。
“什么原因让她放弃了这些?”
像向宜这样的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那个位子,前途和未来更是一片光明,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是,她断然不会放弃这些,转而去做了梁洋的秘书。
“据调查的结果来看,她的父母离异,而她有一个妹妹,只是她随母亲姓,妹妹则随了姥姥姓。”
“在祁总您那位还在时,梁洋便格外嚣张,曾直言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而向宜的妹妹在入职后,不幸被其看上,但对方屡次拒绝,被自尊心作祟的梁洋派人去将其绑了……”
阮云没有再说下去,祁初也猜到了些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在梁洋身边,应当只是为了给妹妹报仇。”祁初沉声开口。
说完后,祁初见到桌上还有一份资料,疑惑询问。
“那一份是什么?”
阮云拿过来,回答道。
“那天我和岑小姐离开精神病院前遇到的一个女主播,岑小姐说网上有一个关于您这栋别墅闹鬼的视频是她发布出去的。”
“向宜做事一向稳妥,而那个视频却还是流到了网上,甚至过了很久才去处理,所以我怀疑这是向宜故意这么做的,所以我就顺势也查了查她。”
“女主播?”祁初皱眉开口。
阮云将资料上的照片给祁初看,开口。
“说来,祁总应该也是见过她的。”
祁初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回想了片刻,便也认出了这人是当初来到她这栋别墅里的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
如果祁初没有记错,这人是在岑念来之前的那一个。
而这人和其她人一样,在心惊胆战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一大早便叫嚷着要走。
可那人在踏出了这个门时,祁初分明看到了对方很快恢复了冷静,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陷入过极度恐惧的人,反而一切都像是她进行谋划的一场表演。
“嗯,见过。”祁初简单开口回答。
阮云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的反光遮掩了她沉沉的眸底,她将向宜的那一份资料又拿了过来,随后才开口。
“她叫薛媛,也有一个妹妹,在上初中。”
“经过后续的调查,我发现这两人的共同点并不止这一个。”
听到这,祁初来了兴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阮云从最底下又拿出了一份资料,这是当时给岑念看的那一份关于王擎的资料。
“王擎的儿子车祸肇事逃脱,撞死了从梁洋手中逃出来的谢晚,那是向宜的妹妹。”
阮云的指尖落在了王擎资料上儿子肇事逃逸的那里,随后又移到了他孙子那里,再次开口。
“而王擎的孙子,霸凌的人正是王媛的妹妹,现在还在医院里,据说是差点死了。”
“他的儿子肇事逃逸撞死人后被抓住,已经判了死刑,但孙子因年纪尚小,并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在王擎还没有装成精神病将您捅伤的前几天,他正在学校里颠倒黑白,煽动了许多不知情人士对受害者进行辱骂。”
听到这里,祁初也猜到了自己大概是她们复仇路上的一步棋。
只是知道了被毫无关系的人利用后,哪怕这两人有所苦衷,可祁初还是有些不悦。
“她们两个早就有所联系,出于各种目的,竟然由向宜出面,找了王擎扮演精神病闯入您的家中。”阮云道。
祁初眉头紧蹙,盯着那几份资料,随后眸光幽幽,冷声开口。
“她们显然已经不相信法律,一个要杀梁洋,一个要杀王擎,各取所需。”
说着,祁初冷笑了声,开口的话音带上了几分讽刺意味。
“只是不知道梁洋要是知道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钱是用来给自己做局的会作何感想?”
阮云眼底漫上疲惫,抬手捏了捏眉心,开口。
“梁洋现在孤立无援,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让祁总你从医院里醒过来。”
祁初的神色不变,冷静开口。
“找到可以看那些东西的人了吗?”
阮云点了点头,开口。
“已经找到了。”
祁初轻声“嗯”了声,随后再次偏头,看向了楼上。
这时的阮云在收拾桌上的那些资料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片刻,对起初开口。
“对了,祁总,还有一件关于岑小姐的事情。”
听到是关于岑念的,祁初的神情微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阮云。
阮云把岑念的资料再次拿出来,指着上面带给岑念前半生恐惧的两个人,对祁初开口。
“岑小姐的父母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她出租屋的位置,来找过她,只是并没有找到,毕竟她现在在这里,但他们倒也没有放弃,还在附近徘徊继续打听,据说是要带岑小姐回老家的。”
既然从未对岑念有过半分好,那所谓的带回家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这和要调查的事情无关,但是我想着还是告诉祁总一声。”
祁初眼底漫过一抹阴沉,开口的声线冰冷。
“处理一下吧,最好……”
她的话音一顿,目光瞥向楼上,随后再次开口的话音更是冷冽,让人如坠冰窟。
“最好永远也找不到。”
如果岑念愿意,她不介意继续在这里养着岑念。
知道自己大概又要加班的阮云只觉得头更疼了,但要没露出什么不满来,毕竟祁初给的工资本身就是极高的。
“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处理的。”
房门这时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阮云还没来得及顺着声音看过去,她的面前便站着一道身影。
“把手串摘下来。”祁初淡漠开口。
阮云对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后,还是将手串摘了下来,紧接着便被一把拿走了。
虽然现在看不见祁初了,但阮云的目光看向了出现在楼上神色慌张的人身上,随后客气礼貌地笑着打着招呼。
“岑小姐。”
岑念刚醒过来,没有看见祁初,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只是在看到楼下阮云的那一刻,想要开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半晌后对阮云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来。
阮云笑着点了点头,开口。
“我来的时候岑小姐已经睡着了,是祁总不让叫醒你的。”
岑念愣愣地摸向手腕,发现上面的手串不见了,虽然已经猜到是她们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通过手串谈了什么,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阮特助,祁初在下面吗?”
阮云意味深长地笑着摇了摇头,开口。
“祁总不在这里。”
听见阮云的话,岑念抿了抿唇,还想要询问祁初去哪了时,又听见阮云笑着对她继续开口。
“祁总在听到你出来时候就上去找你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你身边了。”
“应该?”
岑念的话音为落,她便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手。
等岑念低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一串红的诡异的手串已经回到了她的手腕上,而她牵着她的那只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去。
岑念抬眸,看见了身边的祁初。
祁初低着头,发丝垂落,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她只是专注地帮岑念将手串戴好。
待祁初松开了岑念的手,抬眸时对上了岑念的眼眸,看见了岑念眼眸深处来不及隐藏的惊慌。
祁初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只是转瞬即逝,没有让面前的人发觉。
“又做噩梦了?”
许是最近的祁初都是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安慰自己,岑念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可以习惯了。
岑念微微摇头,想要开口的话有些尴尬,让她有些迟疑,最后也只是开口。
“我感觉你好像不在,然后就醒了……”
祁初没有责怪岑念无意识的依赖,只是抬手替对方把发丝别到耳后,温声开口。
“先下来吧。”
祁初自然而然地去牵岑念的手,而后余光瞥了一眼下面的阮云。
阮云虽然看不见,但是也知道趁着岑念还没下来的时光赶紧把桌上的资料收好。
岑念跟着祁初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阮云把其中一份资料放到最下面,她瞥了一眼,发现最上面那份是关于向宜的,便也只当那些全是向宜的资料。
见岑念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资料上,阮云也只是对着岑念笑了笑,而后看着岑念那明显牵着什么东西的手上,开口。
“岑小姐这么黏着祁总可不行,这样可怎么和我离开这里两天?”
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岑念只觉得脸颊发烫,刚想要挣开祁初的手时,便紧接着听到了下一句,当即身子僵了僵。
岑念好不容易回过神后,目光看着了祁初,蹙着眉头开口询问。
“我为什么要离开两天。”
阮云一看岑念那模样就不是在问自己,便笑着没有回答。
祁初眼眸微垂,开口同岑念解释。
“阮云找到了一个据说可以看那些东西的道士,只是这人在隔壁市。”
闻言,岑念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了,眼底带着几分不情愿,有些局促地开口。
“一定要去吗?”
岑念看着祁初,眸底的神色可怜巴巴的,像是在在期望祁初陪自己去。
祁初被看得抿了抿唇,也的确想要陪岑念去,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便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般对岑念开口。
“我没有办法陪着你去。”
说着,祁初牵着岑念手腕的手抬了抬,让岑念看向自己手腕间的手串,随后才继续开口。
“这个手串应该也需要看看,但如果让阮云单独带过去,那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是看不到我的,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要麻烦你也跟着去一趟。”
岑念知道祁初说的有道理,可她这几天睡不好,突然要离开两天,她总感到不安。
可不管怎么样,岑念最后还是同意了两人的提议,跟随阮云离开。
只是离开的急,没有给岑念收拾的机会,祁初也只是说到那边阮云会安排好一切,让岑念放心离开。
临出门前,岑念躲在祁初的身后,忐忑不安地抓着对方的衣袖,小声开口。
“我走了你怎么办?”
岑念说得像是不会再回来一样,听到祁初笑了声,开口。
“只是两天,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保证阮云会照顾好你的。”
岑念神情却还是恹恹的,像是有着分离焦虑一般,小声开口。
“不是这个……”
她原来的话应该问的是,“我走了我该怎么办?”
可岑念到底没有勇气问出口,现在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阮云见状,在一旁开口打断了沉寂。
“祁总若是没有事情可做,我倒是建议祁总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毕竟您已经休息了这么久。”
“不行,岑念你告诉她我不同意。”祁初直接了当地否决了阮云的提议。
岑念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的情绪,对阮云传达了祁初的话。
“她说不行。”
岑念想了想,再次开口。
“她都这个样子了,就别让她工作了。”
阮云听见岑念维护祁初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岑念,而后有理有据地开口。
“据我所知,祁总虽说变成了这个样子,但还是能控制电子设备的,不然也不会让我把她的手机和电脑也带过来。”
不等祁初开口说什么,她就听到岑念替她反驳了阮云的话。
“她会累。”
“嗯,你说得对。”祁初赞同地开口,话音带上了几分得意。
阮云:……
……
【作者有话说】
阮阮:……我不累吗[加载ing]
初初:给你涨工资,让我先谈恋爱[哦哦哦]
阮阮:[咦~]
念念:她真的很累,先别让她上班了吧[咬手绢]
阮阮:她到底累什么了[躺平]
——
明天说是要吃席,但是如果我弟不去的话,我就不去了,那边又没得人跟我说话[躺平]
而且去了一定会一直问这问哪,然后说一嘴我烫的头发和我的美甲[躺平]
第33章 桥洞
今天她不舍得走
因着岑念的一句“她会累”, 她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阮云忍无可忍地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开口。
“岑小姐怕是不知道,祁总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 是她休息最长的时间, 祁总平日里可是个工作狂。”
更何况,现在身为鬼的祁初不用睡觉,不用吃饭, 时间多到无法想象。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后, 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祁初。
祁初注意到岑念只有对她的心疼时, 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而后对岑念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她骗你的, 我很累。”
闻言, 岑念并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眼底的心疼更甚, 而后对着阮云开口为祁初辩解。
“阮特助现在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毕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谁都不会有心情再管工作的。”
听到岑念为自己说的话, 祁初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阮云听到岑念的话后, 又无法直接夺过那串手串和祁初对峙,这会儿也只能是无话可说,她点了点头, 嘀咕道。
“行,我一个人猝死也行。”
阮云刚说完,就听见岑念开口关心她。
“阮特助也要注意一下身体。”
看过岑念资料的阮云听到这一声措不及防的关心, 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岑小姐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 我相信祁总也是这么想的。”
“我……”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 目光看了看祁初,又看了看阮云,似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这时候的神色都带上了严肃,看得她心里发慌,像是自己被人看透了般不知所措。
祁初将岑念轻轻搂进怀里,和每一晚岑念从噩梦中惊醒时一般,轻声开口安抚着。
“很快就能回来了,你别怕。”
但这时候的岑念并不在房间里,也不在床上,更没有从梦中惊醒,对于祁初突然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更何况顾及阮云还在看着,尽管现在的阮云看不见祁初,但岑念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岑念推了推对方,很轻松便推开了,这让她又是一愣,可也没有说什么。
阮云带着岑念前往了隔壁市,到了之后亲自开车带着岑念继续前往那个据说是查到道士所在的地方。
因国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这种道士自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多的是居无定所。
而阮云查到的这一个,近些天来应该都在桥洞下面摆摊。
岑念在车上的时候有些昏昏欲睡,虽然阮云也劝过让她困了就先休息一下,可是岑念每次快睡着的时候脑海便想起一些画面,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再次醒来的岑念听见有人叫她,模模糊糊的让人难以分辨远近,直到声音越来越大,岑念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只是仍有些茫然。
岑念发现面前叫她的不是祁初,眼底不免闪过一抹失落的情绪。
这时,阮云有些担忧地伸手在岑念的眼前晃了晃,开口。
“你没事吧?”
岑念终于缓过了神,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来,开口。
“我没事的,阮特助不用担心。”
见岑念的脸色还是有着不好,阮云有些不放心,开口。
“我还是带你去附近的医院看看吧。”
岑念摇了摇头,而后目光看向车窗外陌生的景象,开口。
“不用了,我们这是已经到地方了吗?”
车子停在路边,前面便是一座桥,上面来来往往着许多车。
阮云点了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眼手机,开口。
“嗯,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应该就是在这座桥的桥洞下面了。”
岑念再次拒绝了阮云去医院的提议,阮云无奈,只能先带着岑念下车寻找那个所谓的道士。
等她们好不容易走到了桥洞下面,远远便看见了那边支着一个小摊,脏乱的下面,只有那一个堪称简陋的摊子。
尽管位置这么偏僻,甚至说得上隐蔽的一个地方,那个摊子前除却一个打扮的跟电视剧那些道士一样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中年妇女。
“这破地方还能有能让他有客户,也在新奇。”阮云看见后,嗤笑了声,开口。
阮云是不屑于信这些的,但是祁初的事又颠覆了她的三观,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潜意识里认为这些都是招摇撞骗的手段。
不等她们两个走过去,那边的小摊上似乎发生的争吵,摊子上唯一的“顾客”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而后气愤地起身。
大妈离开时路过她们,岑念有些尴尬地对她笑了笑。
想要离开的大妈似想起了什么,折返了回来,叫住了她们。
她们停下了脚步,而后便听到大妈好心劝她们。
“那就是个骗子,你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阮云笑得客气,开口。
“阿姨放心,我们不是来算命的。”
可这里就只有那一个小摊,不是来找那个摊子的,难道还是闲着无聊来散步的?
大妈显然也不信,可她话也已经说到这了,就没有再多劝什么。
大妈离开时还在骂,两人隐隐约约听见了对方对这次算命的不满。
“连名字都算不出来还说什么都能算,一看就是个骗子,还想骗我的钱……”
岑念和阮云:……
那边那个摊子上的道士没收到钱,模样还有些颓废,但是见到还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立马装模作样地摸上自己的胡子,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胡子被摸了几下,然后掉了……
见状,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了胡子遮挡的道士,明显是个年轻人,甚至算得上是面容清秀。
道士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胡子粘回去,但是越着急越乱,脸上的胡子也被粘的歪七扭八,看着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岑念看着那副不靠谱的样子,有些迟疑,转头问身边皱起眉头的阮云。
“这个真的可以吗?”
阮云也觉得头疼,拿着手机一遍遍确认自己让人查到的,确定就是不远处那个看着不靠谱的人后,开始质疑查到的信息。
招摇撞骗的道士多的是,有点真本事的又让人分不清,查到的这个据说是不久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救了一家子的命。
那家人得救后,知道感恩,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却在网上疯狂给她宣传,最后可能是好心办了坏事,让她被警察盯上了,被教育了一顿后,这才躲到了这个桥洞底下。
她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阮云便只能叹了口气,对岑念开口。
“如果这个不行,我会继续找其他人,但我们既然已经在这里了,总得先看看。”
岑念知道这事也急不来,便点了点头。
道士的胡子还没整理好,眼前便一暗,紧接着听到了一道温和却不客气的声音。
“行了,别捣鼓你那假胡子了。”
道士还未来得及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她的面前便多了一包东西,里面的东西有些重量,砸得桌子“砰”得响了声。
阮云的目光扫过一旁挂着的一块破布上,而后开口念出了上面的字。
“李半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见被人质疑,摊子前的人当即气得发抖,脸上的胡子让她看上去有些滑稽。
岑念看着,不自觉偏头笑了声。
见这两人一个来质疑自己,一个来“嘲笑”自己,她顿时气得不轻,开口。
“我要收摊了,今天不看了。”
她的声音也很年轻,已经被这两人看到自己的脸了,也没有再和先前一样故弄弦虚。
听见对方要赶人,阮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慌不忙地开口。
“李郁,还没毕业吧。”
阮云的话并非疑问,而是一句肯定。
听到阮云的话后,那人的神情僵了僵,避开了阮云的视线,否认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念也瞥了一眼阮云手里手机上的内容,诧异的发现这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只是一个高中生,的确是还没毕业的年纪。
可岑念知道,既然阮云已经提前知道了对方的信息,却还是带着她找上了这里,便证明对方或许是真的有点本事。
阮云见李郁还在继续收摊,可他她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开口。
“别急着否认,也别急着收摊,听说你缺钱,收摊了也是住在桥洞里,既然这样,还不如做了这单生意。”
李郁被戳穿,收摊的动作猛然一顿,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们这两个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岑念把装着东西的袋子打开,轻声细语地开口。
“我们是想要让你帮忙看看这些东西。”
李郁见岑念是个性子软的,便再次架起了架子,可碍于阮云还在盯着她,她也只能顶着她的假胡子假模假样地开口。
“做这一行的只谈缘……”
她的话还未说完,阮云就不耐烦地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放在桌子上,开口。
“谈钱吧。”
李郁盯着钱看得直愣愣的,随后眼珠子转了转,里面算计被阮云看得清清楚楚。
阮云神色沉了沉,开口。
“能看就看,敢骗我们,我也有办法让你连这里也待不下去。”
听到阮云的话,李郁的身子僵了僵,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拿出的那么多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起阮云刚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知道她的年纪,知道对方说得不是假话。
李郁停下了收摊的动作,撇了撇嘴,手撑在那摇摇欲坠的破旧桌子上,再次摆出一副故弄弦虚的模样,笑道。
“那就看吧,把东西拿出来吧。”
对方脸上的胡子多少有点抢眼,阮云带着嫌弃移开了目光。
岑念指了指袋子里的那些东西,开口。
“是这些。”
李郁这才把里面的那个最大的香炉拿出来,本想着随意端详后,怎么胡说八道才能让面前的两个人相信。
但是等她看清楚香炉上雕刻的东西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诧,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见她这副凝重的样子,岑念紧张起来,把袋子里的一张黄符拿出来,提醒开口。
“这个里面原本是还埋了一张符纸的。”
李郁这时摸着自己下巴上那歪七扭八的胡子,神色凝重地点头,沉吟开口。
“没错了,是它……”
见这人说话磨磨唧唧,显然是想要再讹一笔的样子,阮云顿时皱眉,开口。
“知道就说出来,别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
李郁眼看计划被打断,只能咽下想要继续卖弄的话,随后先是询问两人。
“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
【作者有话说】
初初:亲爱的,你都不知道我又多累[抱大腿]
念念:让她休息吧[咬手绢]
阮阮:……祁总真的好意思吗[躺平]
——
阮阮这里态度不是不好啦,因为态度好点就要被讹钱了,所以干脆就这个态度了。
另外上一章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又争议,这个设定确实是我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我会在写大纲的时候根据最近的一些新闻来的。
就像是初初被精神病捅的那个,一开始也是看到了精神病的新闻,那个挺遗憾的,新闻上说是那个精神病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出门玩的女孩子不在了,那个时候就觉得法律好偏心精神病。
现在过去蛮久了的,说实话是没有解决的,发声也挺难发声的,毕竟连视频也被限了嘛。
我这么写其实还是有点想要发声的,从定大纲到写到这里,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每一件事都没有得到正向结局,就想着自己来一个。
向宜的妹妹是逃出来的,她是在受到伤害前跑的。
第34章 无人接听
今天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听到李郁的询问, 岑念和阮云相视一眼,而后阮云蹙着眉头,并没有直接回答李郁的问题。
“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
李郁的神色凝重, 听到她的话后, 岑念的心脏猛然漏了一拍,脸色白了白。
注意到岑念的脸色不好,阮云转头过去, 目光询问着岑念, 岑念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阮云眉头皱得深了些, 沉声开口。
“你说说看。”
本来下意识想要靠刚才的那句话让这两人着急的李郁, 一看阮云不仅冷静的要命, 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冷的要命, 让她打了个寒颤。
在阮云冷厉的目光逼迫下, 李郁稍稍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正了正神色,再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看过后, 这才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回答。
“这东西供奉的是一尊邪神, 香炉上雕刻的是那邪神的坐骑, 这香也是特制的, 里面藏着人的头发。”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把其中一支香掰断了, 里面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有一根黑色的短发。
见状,岑念和阮云的脸色变了变。
她们都见过祁初, 知道祁初的头发并不是这样纯黑的, 更何况还是这样短的。
这根本不是祁初的头发, 那就只能是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岑念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一直拿着这样的东西,怎么想都觉得很恶心,更何况那是用来祁初的东西。
阮云担忧地看了看岑念,但岑念只是摆了摆手,而后紧皱着眉头,开口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艰涩。
“你继续说。”
李郁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却一不小心再一次将胡子摸得又掉下来。
李郁:……
阮云简直没眼看她,让她不要继续捣鼓那个假胡子了。
李郁只能把胡子收起来后,继续开口。
“那个符纸是用来换命的,分别应该有两张,唉,你们这是不是漏了一张镇宅子的?”
李郁翻找不到另一张符纸,便开口询问她们。
听到她的话,岑念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开口。
“镇宅子?”
“就是房子嘛,把要换命的人灵魂困在宅子里才行。”
岑念这时想起了向宜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而后对阮云小声开口。
“阮特助,向宜之前故意对我说过,她的老板看上了祁初是运势。”
因为公司是祁初的,梁洋根本没有资格,即使祁初死了也没有资格,所以才看上的运势。
阮云的神色沉了沉,而后问李郁。
“把灵魂困在宅子里后要做什么?”
李郁被阮云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口。
“这些东西可以组成一个简易的换气运的法阵,被换必然经过大风大浪后气运极好的人,可由于是简化过后的,所以必须让被换的那个人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才有可能成功。”
“你们既然拿到了这些东西,应该知道每次在这个香炉前做法事都要诵念一段经文吧?”
岑念想起了自己被要求每天背诵的经文,点了点头,开口。
“嗯,是让我背了一页纸的经文。”
李郁听到岑念的话后,当即底气更是足了些,开口。
“那这不就对上了嘛。”
说着,她再次想要装模作样地摸胡子,但最后却摸了一个空,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后继续开口。
“你念的经文是用来超度的,但超度的是个生魂,真正的人还没死,所以对方会极其痛苦,甚至出现失控发狂的症状,而只要伤了人,就是恶鬼,这段经文也就能名正言顺地超度对方。”
听到李郁的话后,岑念只觉得脊背发凉,脑海中闪过了祁初那几天的异样,深知自己险些害死对方,心底一阵愧疚。
岑念的垂下的手攥紧,神色复杂难辨,喃喃自语。
“所以她才会变成那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一旁的阮云看到岑念眼底的自责后,温声安慰。
“岑小姐不必自责什么,祁总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事。”
岑念听到后,身子不自觉地僵了僵。
这的确不全然是她的错,她也只是拿钱办事,可如果她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就放弃做这些,或者她不参与那个凶宅试睡的报名,那祁初……
祁初……
想到这,岑念的思绪顿住了片刻。
没有她……
“她还是不会好……”
没有她,祁初还是被困在别墅里,只有她侥幸让祁初心软住下来才能……
可即使是这样想,岑念的自责仍在蔓延。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现在这个唯一能对她好的人也还是被她伤害了,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无视自己的愧疚。
这时,李郁又在那个袋子里翻找,但好像没有找到,便疑惑地自言自语。
“怎么还少了一件?光有这些可是不够的,还得有一串极阴的槐木制作而成的手串,上面还必须是要浸泡过被换命那人的血……”
听到这里,岑念刚平静些许,现在只觉得耳畔只觉得一片轰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开口。
“别找了。”
说着,岑念把外套的袖子挽上来一点,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手串,苍白的肌肤衬得手串红的诡异非常。
李郁的目光从手串上移到了岑念的脸上,眼神明显亮了亮,诧异开口。
“你就是那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
岑念没有说话,李郁便再次自言自语。
“虽然其他人也行,但是都没有你管用。”
“等你和那个被换命的灵魂住满三个月,那人可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三个月……
是岑念签下那份合同上要求在别墅里待着的时间……
李郁还想再说什么,但阮云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你先闭嘴。”
李郁被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岑小姐……”
阮云见岑念这个样子,想要开口劝几句,但岑念只是极力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开口。
“先找解决办法吧。”
阮云无奈,只能把岑念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而后冷着脸,开口对李郁询问的语气算不上太客气。
“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吗?”
岑念抬眼,也看向了李郁。
李郁的眼底还没出现算计,就见阮云再次拿出了一沓钱放在桌子上,只听到阮云冷冷开口。
“这些够了吗?”
阮云深知给这种人再多点好脸色便能骑上头,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对方一点好脸色,但也确实把对方吓得够呛。
李郁的目光好不容易从那两沓钱上移开,随后秉承着着拿钱办事的态度,客客气气地开口答疑解惑。
“这个不难,找到另一串在要换命人手上的手串,再毁了就可以了。”
阮云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指尖轻叩了叩那岌岌可危的桌面,眼底带着压迫感,沉声开口。
“真的?”
李郁知道自己说得是实话,所以也没有心虚,自信地疯狂点头,开口。
“是真的。”
阮云看了对方片刻,并没有看到对方要耍什么花招的意思,这才缓和了声音,开口。
“行了,把钱收下吧。”
说完,阮云便把东西重新装回袋子里,紧接着对岑念道。
“岑小姐,我们走吧。”
眼看这个大方的“贵人”就要离开,李郁急忙开口。
“两位要是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再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算便宜点。”
阮云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李郁,开口。
“那些钱足够你租个房子了。”
听到阮云的话,李郁要收起那些钱的动作停下,而后一手撑着脸,若有所思地笑着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
回到了车上后,阮云的神色多了几分疲惫,岑念则有些心不在焉。
“手串应该在梁洋的手上,我后续会让人去找她,你也别太担心祁总了。”
岑念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摆,开口。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阮云笑了声,开口。
“岑小姐看好祁总就行了。”
阮云早就安排好了酒店,虽然祁初在临走前一直提醒岑念,让她别担心什么的,但岑念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进来后心底还是有些犯怵。
等岑念洗完澡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该不该开着灯睡时,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岑念有些警惕地开了门,直到看见站在门外的是阮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阮特助,是有什么事吗?”
阮云对岑念笑了笑,开口。
“岑小姐,祁总先前叮嘱过我,在您睡觉前让我给您送安眠药过来。”
听见这个的岑念有些诧异,只是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但注意到阮云还在看着自己,回过神后急急忙忙地开口。
“好,好的,麻烦了,把药给我吧。”
“岑小姐等一下。”
阮云并没有把一瓶药递给岑念,而是让岑念伸手,而后倒了两粒药。
岑念看着手心上的两粒安眠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一瓶直接给她。
似是看出了岑念心底的疑惑,阮云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丝什么,让岑念看不懂,只听到她开口。
“祁总还特意叮嘱了,每次只能给您两粒。”
听到这个,岑念眼底的疑惑更甚,可也只当是祁初突然开始小气,并没有多想什么。
岑念道了谢后便回了房间里,随后再次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安眠药。
安眠药岑念倒是熟悉,之前她刚逃离那个如噩梦般的家时,哪怕知道自己不在那里,但还是难以入睡,勉强靠着安眠药度日。
但不知是哪天的时候,她已经模模糊糊的不记得当时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明知不能过量使用,但还是吃下了过量的安眠药。
或许是她开始好奇死亡,有或许她并不是突然开始好奇。
她记得当时昏昏沉沉的,像是一旦睡着,便真的一睡不起了。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没有感到痛苦,安安静静的,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停下呼吸,血液也不再流动。
但那一次她并没有死,房东刚好在那天来催她交房租,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
岑念从思绪中抽离,目光却仍旧停留在手心里的那两粒药。
她盯着看了许久,从不知道祁初为什么这么吩咐阮云,和刚才阮云有些奇怪的神情,这些组合起来,逐渐让她触碰到了真相的一角。
只是她光是想到那个可能,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的……祁初……她怎么会知道……”
岑念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却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让她有些难受。
好不容易平复后,岑念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深想下去,心不在焉地就着水将要吞了下去。
药效不算快,岑念躺在还未捂热的床上,模模糊糊地想起祁初。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发挥了作用,岑念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空气弥漫上潮湿,雨水的雾气让窗外变得模糊,雨声渐大,伴随着轰鸣的雷声。
拉上的窗帘外一次次闪烁出惨白的光,一瞬又一瞬,毫无规律,只能听到雨水声中还不太大的闷雷声。
乍白的光持续比先前久了些,让睡得不安稳的人模模糊糊下蹙了下眉头。
心悸的痛楚蔓延,丝丝弥漫,如同身处冰川,血液凝固,浑身冰凉。
突然惊醒的人猛然从床上坐起,惊雷乍响,如穿透耳膜般,在耳畔边响了许久,轰鸣的余音仍在,让人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冷汗从额头滑落下来,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急促的喘息还未平稳下来,病态的如同一副将死之躯。
待呼吸缓和下来,瘦削苍白的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刻,她才发现现在才凌晨一点多。
又是一瞬而过的亮光透过的窗帘,照映出了床上那让惊惧不安的神情。
随着雷声落下,岑念紧咬着下唇,下意识地摸向旁边,想要找寻什么一般。
可身边空空如也,她什么也摸不到。
很快,外头的闪过的光亮让她看清了陌生的周围,她这才想起自己这时候并不在祁初的别墅里。
意识到这个的岑念心底的慌乱再次出现,甚至比以往更甚,胸腔里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越来越快,声音如擂鼓般出现在了她的耳边,是她挥之不去,避之不及的恐惧。
她发现自己极度想念一个人,一道身影,只是模糊又熟悉,让她分辨不出。
直到耳边响起了声音,缥缈的不知从何处传来,唤着的好似是她的名字。
借着闷雷闪过的亮光,岑念茫然地抬眸,僵硬地看了看周围,却始终没有人,才知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手机屏幕亮起,岑念惊慌之下,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
岑念可以联系的人少之又少,她看向那串陌生的号码,不等她想起这是谁的,电话已经被那边接通了。
但电话了并没有传出声音,寂静的像是根本没有人接听。
……
【作者有话说】
念念:今天你不陪我睡[咬手绢]
初初:我也想[抱大腿]
——
上一章的作话不算是给现在的宝宝们听的,大概是给在这本完结后一些情绪比较激动的宝宝们听的,因为每一本完结之后都或多或少遭点大难,所以还是想着先解释一下[咬手绢]
第35章 不嫌你烦
今天她没有嫌弃她烦
窗外不再闪烁惨白, 只剩下一道接着一道刺耳的轰鸣,似有怪物在漆黑的夜里尖锐的嘶吼,让人的恐惧逐渐蔓延。
恐惧如粘稠的看不见的液体, 缓慢地将人吞噬其中, 窒息绝望感随之袭来。
房间里,被打通的手机仍旧亮着,只是里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岑念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盯着那串陌生的数字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窒息的感觉仍让她难受至极, 意识模模糊糊的像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绝望, 如身陷棉花当中, 却毫无温暖柔软, 只剩一片死寂刺骨的冰冷。
一道雷落下的声响让岑念的意识有了片刻清醒, 再次注意到了仍旧继续亮着的手机, 上面的电话号码让岑念隐约想起了,那是阮云让她存的一个号码, 说这是祁初的号码。
只是像祁初这样的人, 应该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听, 她的私人号码不是旁人可以轻易拿到的。
岑念并不认为接到她电话的人是祁初, 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给了谁,更不清楚电话那边的人为何一直沉默。
以为自己大半夜打扰到了别人,岑念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难受和不舒服, 慌忙拿起手机,带着歉意地开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因为不小心点到了……”
岑念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即使极力压抑, 可声音里仍旧带着颤抖的哭腔。
只是等她好不容易说完,电话的那头依旧没有声音,连一点呼吸都听不见,安静的过于诡异。
“你好,请问您在听吗……”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她的电话便被挂断了。
她怔愣地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不安地思索着那边的人是否接受了她的道歉。
岑念心底的难受再次涌上,为自己大半夜打扰别人而愧疚。
可那边没有再打来,岑念也不敢再打过去询问什么。
她刚想要放下手机,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再次亮起的屏幕,如同穿透漆黑的一束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条由刚才那个号码发来的信息,岑念刚看见前面几个字,瞳孔骤缩,拿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紧了。
好不容易缓过了神来,岑念才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条信息。
【我是祁初,阮云给你的是我的私人号码,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并没有打扰到我。】
岑念的指尖触上屏幕,落在了那个名字上。
屏幕冰冷,唯独那个名字,只是看上一眼,便让她心底泛出暖意。
那抹只是错觉的暖意,似阻挡了这边的孤寂,外面的潮湿。
就连岑念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看着信息时,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浅笑。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电视剧里从来都是鬼打电话来,她却是打了电话给鬼,而这只鬼不仅没有吓她,反而发信息来安慰她。
许是岑念这边安静太久,那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带着和每一晚岑念从噩梦中惊醒后,那人的关切。
【又做噩梦了吗?】
耳畔边似出现了那人的声音,清透,如江流的水流过心间,余韵久存,让人不舍它的流失,想要将抓在手中,只是水仍会从指缝流下。
岑念打下的字删删减减,纠结了许久,终于在那边担忧前发去了一条信息。
【不是。】
不等岑念把第二条信息打出来,那边的便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听到你那边在打雷,是被吵醒了吗?】
那边的人虽然已经猜出了岑念是被吓醒的,但也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话。
岑念的手紧了紧,思索着该怎么回时,又是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别怕。】
只是几段文字,岑念却好似能清楚的想象出来那人说出来的语气。
相比于岑念到现在只发了两个字,祁初倒是成了话多的那个。
祁初的信息来的快,或许是鬼操控手机信息更方便些,以至于岑念来不及回几句,下一条信息便发了过来。
这些信息无一例外的,都是在安抚岑念,一字一句里,尽是一份看不见的温柔。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房间里的人一夜未眠。
别墅里的祁初虽然一开始就拒绝了阮云的提议,但她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公司不管,而让阮云把她的电脑手机拿来本来就是想要处理公司的事宜的,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用她的名义去处理而已,其它的倒是异常的顺利。
祁初用的是阮云的名义处理的,以至于让公司的人这两天以为阮云疯了,彻夜彻夜地处理公司的文件。
凌晨的时候,祁初突然听见了她的手机响起来,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但她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接了起来。
电话的那头只有雨声和不断的雷声,可并没有人开口。
她以为是一个骚扰电话,刚想要挂断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岑念带着哭腔的声音,紧张地对她道歉,让她的心猛然像是被揪了一下一般。
“我是祁初,你不用道歉……”
她开口,可是岑念的道歉还在继续,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随即,祁初才想起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只鬼,哪怕可以控制电子设备,也没有办法把声音传到电话的另一头。
祁初不想让岑念继续再这么惶恐地和自己道歉,便只能先挂了电话,给岑念发去了信息。
只是她的信息发出去许久都没等来岑念的回应,她莫名有些焦急,怕岑念因为恐惧已经躲到了角落里看不见她发去的信息,而独自愧疚于打扰到她。
祁初想要打电话过去,可传不出声音只会让岑念更加惶恐,思虑再三后,她只能再发一条信息过去。
这一次没有等多久,那边便发来的信息。
她看着岑念发来的两个否认的字,不自觉地笑了声,便又发去了一条。
发完后,她仔细回想,岑念当时说话的哭腔,应该是的确害怕,便紧接着发了条让对方别怕的信息。
如果不是她们不在一处,祁初便想着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安慰。
可现在她不是人,是个做不了多少事的鬼,只能一条条地发消息过去安慰岑念。
但岑念和之前一样,话少的可怜,多数时候都是她这想方设法地安慰对方。
每一次祁初都以为她应该已经把岑念哄睡着了,岑念那边便又发了条过来,让她只能无奈地再次想更多的话去安慰对方。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这个需要不断安慰的人感到不耐烦。
直到窗外泛起微光,祁初才抬眸。
见已经到了早上,知道岑念这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的祁初无奈叹了口气。
随后便想着算了,既然岑念睡不着,等着她回来的时候再哄着去睡也行。
酒店里的岑念也发现了窗外的泛起的天光,她走下去,拉开窗帘。
一夜的雨让外面的弥漫的雾气未散,朦胧地只能隐约辨别出外面的高楼。
门被敲响,开门后,外面的阮云有些诧异地看着岑念眼底的青黑。
阮云皱了皱眉头,问道。
“岑小姐还是睡不着吗?”
岑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不好意思说自己一晚上都在和祁初聊天,便只能点了点头,开口。
“嗯,有点。”
阮云想起了一大早上就让她把岑念送回去的祁初,觉得有些头疼。
“祁总这要是知道了……”
阮云的话还未说完,最后便叹了口气。
把早餐递给岑念后,阮云开口道。
“岑小姐吃完后,我就安排人送您回去了。”
岑念接过早餐,但看了看阮云,想要说现在也可以回去。
可岑念犹豫了许久,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岑念也还是快速解决完了早餐。
阮云看见了岑念眼底的着急神色,并没有说什么,带着她到了酒店外。
外面早已经等着两辆车,阮云把岑念送上了其中一辆,而后对岑念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岑小姐对不住,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回去了,正好王擎做检测的那个精神病院在这边,我要过去一趟。”
听到阮云的话,岑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她不清楚阮云现在已经查到了哪里。
可无论查到了哪里,祁初都离恢复不远了。
想到这的岑念,将眼底的落寞掩藏起来,对阮云笑了笑,开口。
“没事的,阮特助去忙吧。”
别墅里的祁初早就收到了阮云发来的昨天调查出的结果,她也大致看过了。
阮云还另外发了另一份,是关于岑念的,阮云向来事无巨细,而这份上面却出了一个错。
那便是上面说岑念九点半就睡下了,这一点是错的。
祁初最为清楚,岑念那个时间到底有没有睡。
别墅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道身影。
祁初看过去,随后便起身走过去。
岑念看着走向自己的人,脑海中闪过了对方在凌晨的时候给自己发的那些信息,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被对方看得不自在。
但祁初走到了她的跟前,清冽的气息袭来,萦绕在鼻端,又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时,岑念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摸着,而后迫使她抬头,对上了眼前人的目光。
祁初的眉头微微蹙着,有些不悦地开口。
“一夜没睡,黑眼圈果然很重。”
听见自己晚上没有睡的事被对方开口提及,岑念便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些,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听见了对方再一次开口,没有责备,而是带着温柔。
“去睡吧,我会陪在你身边。”
祁初的这句话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起一阵让人无法忽略的痒意。
见岑念怔愣着,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祁初便开口耐心地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岑念这才回过神来,想要低下头,可对方的手在在自己的下巴上,让她低不下头,她只能微微偏开了目光,小声开口。
“对不起,是我晚上的时候吵到你了,谢谢你没有嫌我烦。”
祁初听到后皱着眉头,放下了自己的手,对岑念开口。
“不用道歉,而且你应该再仔细看一下你的手机,是谁在吵谁。”
闻言,岑念打开手机去看。
岑念这才发现,晚上的时候她发给祁初的信息根本没有几条,甚至那几条的字数也没有一条是超过五条个字的,大多时候都是祁初在安慰她。
岑念:……
岑念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这像是一个热情的追求者得不到回应一样。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那让岑念诧异了一下,立马摇头想要忘记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见岑念不说话了,祁初刚想要伸手拉岑念上楼。
这时候的祁初听见了面前的一道极小的声音,仔细听才能分辨出来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嫌你烦。”
听见后的祁初觉得好笑,手却把岑念抓得更紧了些。
“上楼吧。”
岑念自说完那句话后便觉得有些尴尬,点应了祁初的话径自走上楼梯。
但岑念没有看见祁初跟上来,偏头时发现祁初走在自己的身后。
岑念的脚步慢了下来,直到祁初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才朝着对方笑了笑。
……
【作者有话说】
初初:你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发了一堆[咬手绢]
念念:……那不发了[咬手绢]
初初:不行[抱大腿]
念念的回应不是少,是她很多其实都没有发出去,一直在删删减减,她已经知道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更不敢多回几句。
第36章 算畜生
今天她说她不爱钱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呼啸的风声在荒废许久的居民楼里显得格外可怖瘆人。
不知何处的脚步声传来,像是鬼魅拖着沉重步子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地让人陷入恐惧绝望。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一抹光亮出现, 又突然晃动了一下,瞬间熄灭,随之替代了脚步声的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操!什么鬼东西?!”
陷入了漆黑的周围让风声更是明显, 呼啸的如厉鬼哀嚎, 让跌坐在地上的人心底莫名犯怵。
他急忙四处摸着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像是被刚才摔坏了, 光亮闪烁着让本就阴森的四周更是透着恐怖。
他又骂了几声, 在地上猛砸了砸手电筒, 光亮再次闪烁后便恢复了正常, 让他看清了刚才吓到自己的东西。
荒废的居民楼里墙皮掉落很是寻常,但是突然从头顶掉落那一大片还是有些吓人。
被吓到的人顿时黑了脸,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起身后猛踢向地上那大片掉落的墙皮, 但是却不小心踢到了面前的墙。
虽然这里墙皮掉落是常事, 但是墙还是很结实的。
脚趾传来的剧烈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不顾形象地抱着脚在原地跳了好半晌,口中的谩骂难听, 但对着一堵没有生命的墙骂显然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这让他更加气愤。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时才继续在居民楼里走,紧紧皱着眉头, 眼底的阴鸷不加掩藏, 他只觉得最近越来越不顺, 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一扇爬满锈迹的铁门被钥匙打开,铁门与钥匙碰撞的声音刺耳难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着铁门。
被打开的铁门后,是一条漆黑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往下的楼梯。
潮湿腐臭的气息隐隐弥漫在空气中,打开这道门的梁洋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嫌恶。
漆黑的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梁洋虽然眉头狠狠拧着,但还是走了进去。
无论怎么掩鼻,那股恶臭都无法遮盖,让梁洋的心情更是差到了谷底。
手电筒的光亮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光亮扫过这个脏污的地方,最后地上的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那人被饿得瘦可见骨般,身上沾满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让人看不出那是一件原本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只是可以辨认出来,那是一件道袍。
披着道袍的身影在听见脚步声时又蠕动了一下,艰难的扭动像是在地上爬行的一只巨大的虫子,让人泛着恶心。
浑浊的眼睛被手电筒的光亮照得发疼,但他仍旧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扯着嘶哑的嗓子开口。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梁洋当初请教完道士后,为了以防万一,让人直接把道士打晕关进了地下室里,甚至也没想过留下对方。
听到对方骂自己,梁洋冷笑了声,而后毫不留情地踢了对方一脚。
道士猛然吐出一口血,虚弱的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洋看着奄奄一息的人,眼底的嘲讽更甚。
“还不是为了防止你出去胡说八道,我这还是为了你好。”
听着他无赖的话,道士已经没有力气去辩驳了,只是那双充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梁洋离开了,他并没有看见身后道士嘴角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刹那的光线扫过了地上狼狈的身影,灰白的腕间似涌出了血般殷红诡谲。
铁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一切,只有里面溢出的恶臭仍在空气中弥漫着。
别墅里,躺在床上的祁初看得出在她面前的岑念此刻的心不在焉,目光还总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她,眸子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岑念对她的愧疚让祁初的心脏猛然停滞了片刻,下意识的,她并不希望那双眼睛里出现这样的情绪,哪怕这些情绪是关于她的。
关于她的……
祁初思索了片刻,脑海中回忆起阮云给自己发的那些,从中寻找着让岑念变成这样子的原因。
很快,一段细致描写了阮云带着岑念找到道士所谈话的内容出现,祁初从中寻找,便知道了岑念这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祁初开口的话却是意在引导对方。
“怎么了?”
昏暗中突然听到祁初的声音,岑念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攥紧,不敢再偷看祁初,可心底对对方的自责却蔓延开来,如同密不透风的一张网般,裹得她慌张的不知该怎么面对对方。
岑念张了张口,只觉得得喉头干涩。
祁初耐心地看着她,并不催促,等着岑念开口。
岑念感受到了祁初的注视,咬得下唇毫无血色。
祁初见状,深知岑念的身体状况不好,眼底顿时不知闪过了什么,而后轻声开口安抚对方。
“别咬,说话,告诉我。”
祁初的话很简洁,仅是几个字就好似让岑念的情绪平复了些许。
半晌后,岑念才开口,语气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差点害死了你。”
已经不知道听到岑念对自己说了多少次对不起的祁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在阮云发给她的调查结果的那份邮件里,祁初自然看到了有关于那个不知名道士说的那些话。
但祁初现在不想关心那些,而是想要纠正岑念对她的自责,对岑念开口,带着几分认真。
“你一开始也是无辜的,对这些根本不知情,但严格来说,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怔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祁初,随后犹豫着开口。
“你对不起我?”
祁初“嗯”了声,眼眸微微垂下,让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只听到她开口,语气有些沉。
“这原本是我自己的事情,却把你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了,这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没想到祁初会觉得这件事是她对不起她,第一次没有把错都推到她的身上,而是将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岑念很是不知所措。
岑念习惯了道歉,反而对这些无所适从,勉强回过神来后,她的眼眸也微微垂下,小声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一开始也是为了钱才来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祁初听着岑念再一次陷入自责当中,她抬眸看向了岑念,眼底的情绪幽幽,开口。
“你不是为了钱。”
祁初的话音顿了顿,可那句话引得岑念再次看向了她,而后岑念听到她继续开口,只是祁初继续说出的话的话她猛然怔住。
“你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昏暗的房间里,借着月光岑念也无法看到对方眼底的情绪,但岑念好似知道,对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是她的身影。
那般看着她,像是已经将她彻底看透,让她无所遁形。
祁初刚才的的话太认真,也太笃定,让岑念一时无措,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藏起来,可又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岑念不知道自己看了对方多久,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怎么看她的,直到她的眼眶泛着热意,她感觉到了湿润,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可脑海中仍旧回响着对方刚才的那句话。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
岑念开口低喃,语气难辨,又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隐约想起了自己当初最接近死亡的那时候,感受不到的呼吸,逐渐停滞跳动的心脏,以及那份即将解脱的雀跃。
雀跃……
她竟觉得死亡是值得雀跃的,也不惧怕死亡。
这时候的岑念才模模糊糊的记起来,自己其实不想活,也根本不在乎钱。
这么久以来,她努力打工,催眠自己是一个爱钱的人,但那也只是在催眠自己再活一天,再活一天。
如今深埋心底的真相被祁初一语道破,岑念并没有觉得慌张,反而心里越来越难受,让她逐渐难以呼吸。
见岑念的情绪不对,祁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示意对方过来。
岑念犹豫了一下,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实在让她安心,最后还是裹着被子挪到了对方怀里。
祁初像是哄孩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怀里的背,和之前一样开口安抚。
等岑念的情绪稳定了,她这才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对祁初开口。
“梁洋做这些是为了拿到你的公司,那你的公司……”
祁初的手抚上了岑念的后脑,发丝穿过指缝,让对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确定对方看不见自己眼底的情绪后,才冷声开口。
“他得不到。”
语气多了一丝寒意,却也笃定。
岑念在祁初的怀里动了动,想要挣出来,但是祁初抱得却很紧。
岑念放弃后,紧接着便听到了祁初再一次开口。
“那人和我妈妈离婚后,梁洋连个私生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畜生。”
岑念闷声应了声,祁初这时扯开了话题。
“在外面还习惯吗?阮云有欺负你吗?”
岑念微微摇头,开口的声音仍旧有些闷。
“没有,就是……”
岑念的话音停顿,像是迟疑。
“就是好的太过了,我不太习惯。”
她总觉得这些不真实,就连祁初现在对她的态度,她也怕有一天是她的自作多情。
祁初想起了岑念的那份资料,心里一阵抽痛,叹息后开口。
“习惯一下吧,我以后会关心你。”
岑念听到后有些受宠若惊,身子猛然僵了僵,最后缓缓摇头,开口拒绝。
“不用。”
祁初没有回答岑念,沉静的目光看着对方。
月光倾泻,清冷却柔和,岑念始终被祁初抱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岑念的神经松懈,却莫名涌上委屈,极力的控制让它越发控制不住,低低地抽噎着。
听到的祁初抿直了唇,知道这时候自己再开口安慰,对方只会越哭越凶,便没有再开口。
岑念本身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睡,哭了没多久便沉沉睡过去。
祁初听着岑念平稳下来的呼吸声,确定对方这时已经睡着。
她抬手,抚平了岑念蹙着的眉头。
目光看向窗外,外面晨曦洒落进来。
岑念没有再被噩梦惊醒,祁初也仍旧陪着对方。
直到她听见手机响了声,她寻声看去,是向宜为了以防万一而给岑念发来的消息,询问今天是否需要送饭过来。
祁初回了对方说不要,但即使只是一段文字,那边的向宜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岑念发的。
可向宜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好”。
祁初想了片刻,便转而给阮云发去信息,让对方安排一下给岑念醒来后吃的饭菜。
这时候还在隔壁市的精神病院的阮云看到信息,沉默了一瞬,但想到祁初给自己开的工资,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面前的院长神色有些惶恐,见阮云的脸色沉了沉,把手上的资料递过去的手瞬间抖了抖。
回复了祁初的阮云,目光重新落在了院长递过来的那份资料上,抬手扶了扶镜框,冷静开口。
“这份检测报告我看过了,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院长您应该最清楚。”
院长慌忙点头,抹了把冷汗,开口。
“知,知道……”
……
【作者有话说】
初初:宝宝你不爱钱,但是爱我的对吗[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初初:[咬手绢]
其实蛮明显啦,咱的念念要是真的爱钱的话,在软软拿现金出来给道士的时候,她应该目光看一下钱,但是她的注意力只在怎么才能救初初身上,道士那个才是真的爱钱。
一个不想活的人,其实是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的[咬手绢]
【围脖那边发了情人节的图,那个图算是剧透了,因为是念念离家出走的时候的图】
第37章 养她费钱
今天她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祁初陪在自己身边, 岑念的这一觉睡的很熟,也没有被噩梦惊扰。
祁初确实如岑念所想的那般,一直在身边陪着, 但在确认岑念熟睡过去后, 便下了床,却只是像是在医院看护病人一般趴在床沿上,沉静的目光落在那张睡颜上许久。
岑念常年生病, 皮肤被暖阳衬的更是白皙, 隐隐可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并不明显, 但却添了几分病态, 看得让人心疼。
祁初不会照顾人, 现在她这个样子, 就是有心照顾也没有办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洒落的暖阳缓慢移动着,不知不觉间, 已经没有在落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身上。
祁初见岑念的眉头蹙了蹙, 心念一动, 伸手轻轻抚平了岑念蹙着的眉头。
岑念似有所感般, 并没有躲开那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只是眼睫轻颤了颤,便再次安然熟睡过去。
感受到掌心细微的痒意, 祁初看着被自己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下张脸的人,目光逐渐下移, 最后落在了对方淡色的唇上。
那张唇一直没有什么气色, 却也带着淡粉的颜色, 就像是桃花花瓣从最中间的艳丽过度到边缘的浅淡颜色,并不显张扬,只是总想让人知道淡色被染红后是否如花瓣般的艳丽。
掌心再次出现的痒意,让祁初堪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可出现的念头却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祁初微微蹙起眉头,掌心从岑念的上半张脸移到了下半张脸上,覆住了对方的唇,就好似在牵强地去掩盖自己刚才出现的念头一般。
待心绪平复,祁初这才抬眸再次看向岑念。
此刻只能看见上半张脸,又看得太过认真,便是连对方左眼眼尾偏下方位置的一刻极小极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小痣在过分白的肌肤上并不是纯黑的,而是像是不小心被血迹染上去的颜色。
直到吻落在了眼尾下方的小痣上,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以及轻轻颤动的眼睫时,祁初才猛然间回过神来,慌忙低头确认岑念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看见岑念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时,祁初的心虚这才消了几分,只是她清楚,这份心虚并不包含自己“不小心”吻上对方的行为的后悔。
祁初看着熟睡的岑念,作为一只鬼不该有的心跳,她此刻却像是听到了胸腔下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先前岑念问她是不是喜欢女生时,她当时的回答是因为自己自己从未喜欢过谁,也不清楚自己能喜欢谁。
就连现在出现的感情,她也不能确认是不是因为对对方的心疼。
祁初陷入了沉思,她觉得所谓的心疼,并不足以让她出现刚才的行为,那显然并不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所喜爱的某一样东西,会不自觉的想起,甚至想要拥有。
只有喜欢,才足以让人情不自禁。
祁初从混乱到想通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有便理清了。
清楚这份喜欢便是喜欢后,祁初没有感到惊诧,而后思考的便是该如何让岑念接受,哪怕岑念不接受,她也仍旧想要养岑念。
养一个人不像养宠物一样,她更想要当做一个她所喜欢的人去仔仔细细地养。
祁初伸手,指尖绕着岑念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轻声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所以,你会让我养吗?”
睡梦中的岑念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口中梦呓呢喃着什么模糊不清的词,在祁初的耳中竟像是答应后的一个“嗯”。
虽然知道这只是岑念无意识说出的话,可仍旧让多了份心思的人心尖猛然颤了颤。
祁初勾了勾唇,眼底漫上的笑意温柔,让那张冷艳的脸上寒意淡了几分。
“你……很难同意的。”
惊慌了这么多年的岑念,不答应才是她真的会回答的话。
可她问了,便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不问,便是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祁初趴在床沿上看着岑念,暗自计算着时间,等到差不多了时,怕岑念饿得肚子不舒服,这才把岑念叫醒。
岑念醒来的时候算是已经到了下午了,她的眼眸有些茫然,发愣地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见岑念刚醒过来呆愣愣的模样,祁初笑了声,伸手顺了顺对方被睡得有些炸毛的长发。
岑念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无意识歪着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心,随后蹙着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感受到岑念下意识亲昵的动作,祁初的动作反而僵住。
面前的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睡裙肩带滑落,虽然并没有真是露出什么,看对方此刻的神情乖顺的让人不免多想。
祁初的眸光幽深,底下的情绪如浪潮般翻涌,难以平静。
直到岑念疑惑地看着她,祁初这才回过神来,而后收回自己的手,温声开口询问对方。
“饿了吗?”
许是因为最近一直有人照顾自己,岑念的饮食正常了许多,这儿听见祁初问自己,岑念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便点了点头。
见岑念点头,祁初的目光看向窗外。
“行,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岑念还未完全清醒,扔有些懵。
“我让阮云在这个时间安排了人送饭过来。”祁初开口。
闻言,岑念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开口。
“不是向宜安排的人吗?”
祁初笑了笑,开口解释了岑念的疑惑。
“当时我看你刚睡着,但是向宜给你发了消息过来,问你今天需要人送饭过来吗,我就顺手替你先回了,后面怕你醒来饿着,就让阮云安排了一下。”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实如祁初说的那样,在她睡着的时间里向宜发来过消息。
这时,门铃响了,岑念放下手机想要想要下床。
但却被祁初拦了下来,岑念看过去时,看到对方蹙着眉看着她,对她开口。
“先把睡裙换了。”
经过祁初的提醒,岑念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穿出去的确不太好,可她却发觉祁初刚才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又好似和平常一般,让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等岑念换完衣服,下了楼开门。
岑念看见门外不止一个人,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顿时有些警惕,偏头看了看祁初。
祁初的神色不变,对着岑念点了点头后,岑念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岑念还是不明白只是送个饭,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
“您就是岑小姐吧?可能要麻烦你让你一下。”门外的其中一人礼貌开口。
岑念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口。
“我是,对不起,我这就让开。”
话还未说完,岑念便侧身让到了门边。
随后,岑念便看着进来的人往餐桌上放了一样又一样,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门外会有这么多人。
祁初抱着手,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们把饭菜摆好,随后注意到岑念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目光,眼底的漠然被温和替代,对着岑念笑了笑。
只是岑念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抿了抿唇后,还是没有在旁人的注视下对着“空气”开口。
见餐桌被摆满,各种各样的都有,看得岑念沉默。
岑念:……
见其他人终于要离开了,岑念走向祁初。
但不等岑念开口说什么,便有一个人再次折返回来。
“岑小姐,阮特助让把这个也给你。”
说完,那人便给岑念第过来了一个精致的纸袋子。
“这是什么?”
岑念没有接,目光不自觉看着了祁初。
她知道虽然说是阮云给的,但是实际上却是祁初让买来的。
祁初有多少钱她不清楚,但第一次被阮云送回来后她发现自己的卡里多了五百万,不论她怎么拒绝祁初,这笔钱都还不回去,现在她看着那满桌子的饭菜,也知道花了不少钱,至少是他她无法想象的。
如今这个纸袋子里装着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便宜。
那人显然是被阮云叮嘱过,见岑念不接,便放到了一旁,随后才开口回答了岑念的话。
“这是阮特助让送来的手机。”
岑念张了张口,想要说自己不要,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口,那人就径自离开了,甚至把门也顺带关上了。
岑念:……
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身边这人的杰作,岑念眉头皱得更深,目光扫了一眼被放下的纸袋子,而后对祁初开口。
“我的手机还能用,你不用送给我的。
“是我想送,你收着就好。”祁初开口,故意摆出独裁的姿态不给岑念拒绝的权利。
岑念知道再说下去对方也不会把东西收回去,无奈只能不再开口,但也没有要把东西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的打算。
见岑念径自走向餐桌,没有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祁初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强求什么。
岑念坐到餐桌前的时候,越发觉得今日的祁初莫名其妙的在发癫。
等祁初走过来,岑念抬眼看祁初。
祁初被看得顿了一下动作,她分明从岑念的眼底看出了几分同情。
岑念收敛了自己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而后拿着筷子的手踌躇许久,迟疑着开口。
“我吃不了那么多。”
祁初的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着半边脸,目光落在岑念眼角下的小痣上,又落在岑念开口的唇上,而后才对岑念轻笑着开口。
“不是让你全部吃完,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闻言,岑念更觉得祁初当鬼当的得了什么大病,让她更加不敢动筷子,她不明所以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祁初看着岑念的目光里带着的笑意渐深,岑念对上对方的目光时,莫名觉得有些暧昧,立马偏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可紧接着对方的话却让她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知道这些,以后好照顾你。”
筷子掉落地上的清脆响声掩盖了岑念在听到后心脏的骤然停滞,岑念僵硬地重新转过头来看向对方,可对方眼底的认真看着不像是开玩笑,这让岑念的心更是慌乱。
好半晌岑念才回过神了,她重新拿了筷子,却低下头始终不看祁初的目光,好似这样就能催眠自己对方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见岑念这副样子,祁初的眉头蹙了蹙,开口叫对方。
“岑念。”
祁初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每天教岑念弹奏的钢琴发出的声音,倨傲里透着温柔。
听到祁初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岑念把口中的饭菜强行咽下去后,却仍旧没有抬头,像是知道祁初现在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的让她不敢面对。
看出岑念不想听,祁初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这一顿,祁初也没能知道岑念到底喜欢什么,因为岑念从始至终都只夹自己面前的。
祁初想开口劝几句,但岑念现在这幅样子,她知道自己再开口,对方的神经会再一次紧绷。
“不用收拾,下一次人来的时候会有人收拾。”祁初开口。
岑念不看祁初,几番想要收拾的动作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小声开口。
“会不会太浪费了?”
“你不用有负罪感,后面会按照你的喜好送来,有什么喜欢的告诉阮云就行了,或者你告诉我。”祁初平静开口。
但祁初的话岑念没有听进去,后面也不会告知旁人自己喜欢什么。
她们寂静了许久,岑念开口扯开了话题。
“阮特助好像已经查到那个精神病检测的医院了。”
祁初自然知道这个,她点了点头,开口。
“我知道。”
祁初甚至清楚,或许不用再过多久,她就会从医院的病房里醒过来。
岑念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温和的带着几分欣喜,对对方开口。
“等你醒的那天我会为你感到高兴,后面我也不用再待在这里麻烦你了。”
岑念的话让祁初的神色猛然变了变,但怕吓到岑念,她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迟疑着开口问岑念。
“等我醒过来之后你不打算和我住?”
说完,祁初却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便是岑念拒绝的态度。
想到这,祁初沉默了下来。
岑念不明白祁初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清醒那么激动,问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住?”
祁初看着岑念,几番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果说。
岑念一直没有看见祁初看自己的神情,再次开口,用开玩笑般的语气想要揭过这个话题。
“难道你要养我吗?”
然而,岑念没有想到,祁初在听到她的话后,没有半分犹豫地应下了她的玩笑话。
“可以。”
这句答应,和当初说可以扮鬼帮岑念吓人时一样,可又不一样,岑念已经分辨不出对方这句到底是对她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可无论是什么,岑念都知道,自己不该接受。
岑念抿了抿唇,掩饰了自己眼底的落寞,对祁初开口。
“养我很费钱。”
“但我有钱。”祁初开口。
祁初话里的认真让岑念想要沉溺,只是很快便将自己强行拉回现实。
岑念摇头,开口的语气坚定。
“我不要。”她也不信。
岑念说着又想了想,在祁初再开口前,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其实也不用和我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你知道的,我其实不该来的。”
所以,不应该对她有这些承诺,让她有什么多余的念想。
她那时候就应该找一个地方蜷着,慢慢等死才是她的归宿。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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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呀[烟花]
围脖上又发了一张新鲜出炉的图,又是剧透,大结局的图,哈哈[狗头]
第38章 不想和她住
今天她不想和她住
自那天岑念说等祁初醒过来便离开后, 一人一鬼虽然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接下来的日子却过得极为微妙。
祁初后面没有再和提先前那个话题,表现的好似一切都是和以前一样。
但岑念本身就极为敏感, 很快便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可她也不敢主动和祁初询问什么,便一直保持着沉默。
清楚岑念再一次想要封闭自己,就连祁初也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连陪在对方的身边, 也感觉只是一个陌生人, 先前的相处就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而阮云那边已经拿到了王擎伪造精神病的证据, 而向宜的效率也是毋庸置疑的, 但向宜并没有采取了什么措施, 只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告知了梁洋。
知道让人伪装精神病的事情被阮云拿到了证据, 梁洋在住处气地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混乱,昏暗中只余香烛散发的微光, 橘红的光晕照映出梁洋气愤扭曲的脸。
梁洋的手紧紧抓着手机, 打去电话, 还未接通时的等待漫长的让他的心底更是烦躁。
电话许久未被接起, 始终是一阵忙音,和当初的待遇天差地别。
他稍加思索,便知道是阮云搞的鬼。
咬牙切齿地暗骂了声, 气得整张脸扭曲骇人,烛光映衬的更是如同底下爬出来的厉鬼,一副像是要吃人的可怕模样。
“他爹的, 怎么还不接?!人都死了吗?!”
在梁洋的耐心即将耗尽前, 那通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 梁洋积压的怒火便再也控制不住,开口便是脏话连篇地骂。
那边的人不知是在听还是已经离开,在梁洋说了这么多的情况下一直等到梁洋骂的口干舌燥而停下。
那边的院长被阮云叮嘱过,对于梁洋也是用尽的耐心,更何况莫名其妙听了这么一同骂,心底也憋着一股气,当即毫不客气地开口。
“梁先生,别说你给的钱不够,况且那人本来就有问题,阮云亲自来查的,想要知道也是迟早的事,这可是违法的。”
阮云是在答应了不会追究精神病院的责任后,院长才拿出了证据。
“你也知道是违法的?!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
不等梁洋再骂出什么脏话,电话便立马被挂断了。
梁洋一张脸顿时涨红得如同猪肝般,粗喘着气,胸腔一阵剧烈起伏,最后隐忍不下去,气愤地猛然将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
这时,随着手机屏幕碎裂声响起的那一刻,门被人打开。
走进来的向宜神色依旧淡漠从容,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也清楚此刻的梁洋怕是气急了。
看见向宜进来了,梁洋一张脸因气愤而变得扭曲狰狞,在昏黄的烛光照映下忽明忽暗,形如张牙舞爪的厉鬼,只听到他阴沉着近乎尖锐的声音开口。
“立马把王擎那个精神病杀了!”
梁洋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向宜,丝毫不觉得自己口中要杀的是一条人命,而是像杀掉寻常牲畜一般。
想到这,向宜的眼底阴沉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淡声开口。
“杀人犯法。”
而也正是因为杀人犯法,他们才让王擎伪装成精神病。
梁洋在听到向宜的话后,神色更是扭曲可怖,将手边的东西猛然扔向对方。
脚下的东西被摔碎,向宜也仍旧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废物!都是废物!”
可不论他怎么骂都无济于事,他也深知不可能有人会真的为自己卖命而杀人。
梁洋愤愤摔门离开,向宜也跟了出来,但没有再继续跟上去,而是看着梁洋离开的方向,嘴角抿直,神色冷厉。
向宜走下了楼梯,废弃的居民楼里毫无灯光,仅靠着微弱的月光堪堪看清脚下的楼梯。
她继续走下去,直到月光也无法再透进来时才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混杂在铁锈下的不知名恶臭萦绕的气味越来越清晰。
向宜垂下的手紧了紧,攥紧的力道让骨节根根泛着骇人的白。
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刺痛感袭来的瞬间让她回过神来。
她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晦暗不明的情绪,伸手在随身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而后向宜拿出了什么,铁门被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周遭,显得阴森诡谲。
地下室漆黑看不到什么,只是在门被打开,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向宜确定里面的人还活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向宜随即淡声开口。
“可以了,过来吧。”
那边的人显然也没有犹豫,简洁地只是回了一个字。
【好。】
……
阮云从隔壁市将需要的资料彻底调查完和安排完一些适宜时,已经过了两天了,紧赶慢赶回到这边后又休息了一晚,这才带着调查完的资料来到了祁初的别墅里,和祁初商量接下来需要安排的事宜。
祁初看着那份王擎真正的精神病检测报告,神色淡漠,眼眸深处如同沉静的池水,散发的寒意让人打颤。
“祁总,如今已经拿到证据,是否现在交于警察局?”阮云冷静地开口询问。
现在证据确凿,只要交给警察局,就算梁洋在警局里有位表兄,那位也定然不可能再为他冒险。
祁初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随后微微摇了摇头,开口声音淡漠。
“不够。”
她这一环是向宜和薛愿计划中不算重要的一环,但是她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只在于一个王擎和梁洋,如果她们现在冒然破坏了她们的计划,她们现在极为有可能不管不顾地阻止。
听到祁初的话后,阮云也明白了过来,随即点了点头,开口。
“我知道了。”
阮云说完,祁初便不再开口说话了,继续皱着眉头的模样看着像是心事重重。
发现祁初的异样后,阮云看了一眼又一眼,这个别墅里一共就岑念和祁初在相处,很显然,让祁初有心事的人是岑念。
只是岑念明显也有心事,从阮云来到别墅的时候便发现了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哑巴,她还能去问谁,让她现在夹在中间她也很为难,毕竟她只是个拿着高薪打工的牛马。
正在阮云思考接下来是离开还是怎么样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祁初的目光看过去,瞥见上面的一串号码,想起了是关着王擎的那个精神病院。
只是这时候打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祁初的神色也沉了沉。
“祁总,我去接一下。”
“嗯。”
阮云接起电话后,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让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楼上并没有下来的岑念看见阮云变了的脸色,有些疑惑。
这时,岑念感受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恶意,甚至下岑念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出来,那是一道极为温柔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岑念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祁初的模样,光是想起,她的脸便不自觉有些发烫。
可随即,岑念也想起了祁初那时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虽然岑念坚持认为当时的祁初是疯了,可心底却隐隐清楚,那或许是认真的,只是她无法接受这份认真。
岑念的目光看向了别处,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看着她的目光并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强烈的让人难以忽视,说不上心烦意乱,更多是的心跳的太快而不好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
阮云挂了电话,转头一看祁初,刚张口想要说什么,便发现对方的目光都快黏在岑念身上了。
阮云:……
“祁总。”阮云开口。
祁初听见后,这才把自己的目光收回。
而感受到目光不再看着自己,岑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落寞。
阮云强行忽略着一人一鬼不对劲的情绪变化,冷静开口。
“还好祁总让我派人去盯着王擎,刚刚王擎所在了那个精神病院的院长打来电话,说是有人闯进去想要杀了王擎。”
“只是并没有成功,让也跑了,不知道是谁。”
祁初抱着手,神色淡漠,开口 。
“他这是开始急得开始跳脚了。”
阮云这时笑了声,开口。
“但是祁初,值得高兴的是,梁洋被抓进去了。”
“被抓进去了?”
祁初听到这个有些意外,毕竟虽然她能猜到去精神病院想要杀了王擎的可以是对方,但是对方既然都跑了,便没有人有证据是他想要杀的人。
阮云点了点头,但接下来开口时,神情有些奇怪。
“但是是以囚禁别人的罪名被抓进去了。”
阮云沉思过后,再次开口。
“我们一直找的那个指点梁洋的道士,是被梁洋关起来了,是在一个废弃的居民楼的地下室里,听说很久才喂一次饭,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还在昏迷当中。”
闻言,祁初倒也没有过多的意外,或许是知道梁洋这人的行径本就如此。
“是怎么被发现的?”祁初问道。
“是那个叫薛媛的女主播发现的,当时说是应网友的要求,前去直播灵异事件,误打误撞发现了地下室。”
阮云说着,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
“但我觉得是向宜让她去的。”
她们两个本就是因为同病相怜而在一起合谋,想要制各自的仇人与死地中。
这件事出来后,祁初预感自己即将醒来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只是她这时候却有所私心,不想要那么快,至少等到岑念可以接受自己的那天。
想到这,祁初叹了口气,对阮云道。
“那个在医院的道士醒了之后再告诉我。”
阮云应了后,似想起了什么,开口。
“只是,在梁洋的身上,似乎并没有找到另一串手串。”
听到另一串手串没有找到,祁初却有些意外地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了楼上岑念刚才在的地方。
然而,岑念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知去了何处,祁初想岑念应该是被自己刚才明目张胆的目光盯的不自在,这会儿回到了房间里。
祁初收回目光,开口的声音沉沉。
“阮云。”
见祁初的神色严肃,阮云以为要吩咐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即正了正神色,做好了加班的准备,开口。
“祁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祁初眉头微蹙,眼底的情绪不明,开口。
“她不想和我住。”
语气平静,仿佛只是简单的叙述一件事。
这个“她”是谁阮云下一秒便猜到了说的是岑念,她沉默了片刻,看向祁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意味,却也有些无奈,自己已经这么忙了,还要关心一下一人一鬼的感情问题。
只是所有命苦都被钱补齐了,阮云顿时又觉得自己可以开导。
“祁总,你已经看过岑小姐的资料了,她的前半生过的是那样的生活,不轻易相信别人才是她的常态。”
说是,阮云看了看皱起眉的祁初,随后才继续开口。
“更何况,祁总和岑小姐认识算不上太久,岑小姐甚至不敢相信你的话是不是真的,一味的想要让她清楚自己的感情,这只会适得其反。”
祁初知道,阮云说的这些是对的,所以陷入了沉默。
“祁总,你应该想想,如果真的想要留岑小姐在身边,该让她以什么身份,又或者说,是你该以什么身份留在她的身边。”阮云认真开口。
祁初倒是想,只是……
“她一直在逃避。”
阮云收拾了一下,而后站起身,对着祁初笑了下,开口。
“祁总,恕我直言,岑小姐只能慢慢引导,至于时间,我无法向祁总保证。”
对于一个封闭自己许久的人,想要触及片刻柔软,需得先穿过那被垒起来的铜墙铁壁。
祁初将阮云送到了门口,而阮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认真地对祁初开口。
“祁总,如果您是认真的,就不要欺骗她,她会活不下去的。”
祁初的动作一顿,眼底情绪变了变,开口。
“这一点我知道。”
从看到岑念的那份资料里写的岑念因服药过度死亡时,她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岑念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不想活了,所谓赚钱爱钱,都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阮云朝着祁初身后的一道身影微微颔首,笑着开口。
“岑小姐。”
……
【作者有话说】
初初:她不想和我住怎么办[咬手绢]
阮阮:……[加载ing]
其实初初不知道念念要走,是因为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哈哈,她自己害了自己。
——
今天老弟生日,他不喜欢蛋糕,但我喜欢,就让我自己去定给我自己吃。
但是出门是坐他的车,我的老天奶,他的车技是蛇形走位,心脏突突跳,过年车还多(出门的那个压弯真的很莫名其妙)
回到家落地的那一刻,有种如释重负的救赎感[小丑]
第39章 会用到的
今天她说她在看她
听到阮云突如其来叫岑念的名字, 祁初疑惑了一瞬后,这才发觉阮云的目光看着的是自己的身后。
回想到她们刚才的对话是什么,祁初只觉得心脏骤然停滞了一瞬。
可祁初却又迫切的希望岑念可以听见, 毕竟岑念不愿意听她当面说出来, 无意间听见那也算是听见。
哪怕祁初知道,岑念不仅会否认,还会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祁初垂下的手攥紧又松开, 反复了几次才平复了一下情绪, 带着几分僵硬地回过头来, 因着紧张让她的脸上更是面无表情, 让人没由来得感到害怕。
然而, 祁初的目光措不及防地撞入了那双平静到时常毫无波澜的眼眸当中。
那双眼眸似毫无生机的死水般, 竟让人有一瞬的错觉, 以为那才是一直游荡的孤魂。
岑念不知何时再次站在了楼上一开始的那个位置, 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的方向显然并不是她现在可以看见的阮云,而是阮云旁边一点的方向。
那是……祁初所在的位置。
岑念明明现在看不见祁初, 却好似知道祁初现在在哪里, 目光也始终注视着的人是祁初。
这时的岑念似乎感受到了祁初在看着自己, 意识到了什么后, 如同死水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慌,随即便是心虚出现,直到那来不及藏起来的情绪被她刻意隐藏起来。
知道那两个人的眼睛不瞎, 不可能没有看见,岑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后微微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发觉的浅笑, 就好似先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开口打着招呼。
“阮特助, 你是要走了吗?”
看见岑念故作平静的样子,那两人还是皱了皱眉头,可都默契的没有戳穿岑念拙劣的演技。
既然岑念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她们也并不好强求什么。
阮云开口,打破了现在诡异的沉寂,也把岑念从刚才的不知所措中拉了出来。
“是的,我现在准备回去了,但岑小姐刚才是在看祁总吗?”
阮云最后一句话是替祁初问的,祁初看着岑念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期待的情绪。
岑念闻言,沉默了片刻,莹白的耳垂染上一抹淡红,最后却还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祁初看见岑念承认后,这远比她所期待岑念答应她更为不知所措,她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带起的痒意也伴随着不知名的情绪涌上。
一人一鬼在自己跟前明目张胆的“深情”对视,让阮云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
事实上也并不是只有阮云这么觉得,祁初发现阮云还在,便对其淡声开口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阮云:……
“好的,祁总。”
待阮云离开,门被关上,岑念便感觉自己的身旁多了什么。
知道那是祁初,岑念也就没有躲。
下一刻,岑念便感觉自己手腕多了一抹凉意。
手串被戴在腕间,岑念随即便知道自己的手还被人拉着,甚至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捏了捏的她的手心。
这样微小的动作,本不引人注意,但是却带着如同恋人之间的亲昵,反而让当事人难以忽略。
岑念极力忽略掉心底怪异的感觉,却没有试图挣开,反而任由对方这么抓着自己的手。
但她们沉默了太久,让岑念不确定祁初是否是在在意自己刚才那不小心忘记藏起来的神色。
岑念虽然懊恼自己没有藏好,但对方不问,她也绝不会主动提及什么。
偷偷看了几眼祁初后,见对方并没有要开口问什么的打算,岑念也才松了一口气,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岑念开口打破了沉寂。
“怎么样了?”
祁初抓着岑念的手紧了紧,知道岑念问的是事情的进度。
她张了张口,可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不断出现着岑念先前的那个目光,光是想起,她便不由得心慌,就好似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许是祁初太久没有回答,岑念看向了祁初,让祁初最后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
“快了。”
闻言,岑念的眼底漫上欣喜,却以此掩盖了自己的落寞,呢喃着开口。
“真好。”
这句“真好”祁初分辨不出是为她感到欣喜,还是在为可以离开她而高兴,而祁初并不希望是后者。
可祁初看着现在岑念的模样,又丝毫看不出那般的神情,就好似那只是看走了眼,可祁初却还是记在了心上。
“我答应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岑念突然抱住。
这段时间一直的躲避,突然间的主动却并没有让祁初感到高兴,甚至莫名有些恐慌,那就像是电影的主角拥抱后,便是一场生死不见的永别。
想到这个怪异的形容,祁初却觉得和此刻极为贴切,毕竟岑念的举动太过反常,这样的反常让她不安。
岑念紧紧抱着对方,知道这样不对,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可祁初但凡有一点要推开她的动作,她都可以立马松开,只是并没有,让她想要放纵自己。
祁初怔愣了片刻后,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随即听到了耳畔边对方对自己开口的话。
“谢谢。”
“其实……不给也没事,我不会用的……”
岑念的话真心实意,可祁初的不安却越来越重,甚至觉得近在咫尺的人会随时消逝,如风如水,始终难以抓在手里。
祁初压下心底的情绪,对岑念开口,温柔的模样是旁人无法看见的。
“给你了,你就用吧,好吗?”
岑念笑了声,声音极轻,若不是祁初就在岑念身边,她也可能听不见。
然而哪怕是她听见了,也分辨不出那声笑里的意味。
祁初在祁母的教导下,过早便善于揣摩人心,思考利害,在名利场上叱咤风云,人人艳羡且折服于她的手段。
只是,如今在这个连个心机都甚少的人面前,她却始终看不透,像是有一层雾气遮挡,模模糊糊的,在即将探寻到之际便会退远,再多的猜测都只是无用功。
岑念微微摇头,眼底溢满笑意,却不知是为了掩盖什么,只听到她开口。
“我用不到那么多。”
“会用到的。”
“不会的。”
岑念的话很笃定,让祁初都愣了愣。
她想要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笃定,可最终都没有开口问出来。
即使问了,岑念也会将话题扯到别处。
耳边有些吵嚷,祁初抬眸,望向了窗外。
她的别墅外就是一个花园,花被料理的很好,灿灿阳光更是衬得其鲜艳。
而那其中,不知何时有着一只很漂亮的金丝雀,在繁花中,如同为其编织的华丽牢笼。
祁初的思绪渐远,眸光沉沉。
这边的医院里,被送来的道士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是依旧昏迷不醒无法指认,在警局的梁洋又拒不承认,无奈只是关了几天便被放了出来。
梁洋出来的那天,向宜来接他,她远远便看见了梁洋阴沉的神色。
向宜脸上的神情还是和以往一样,几乎让人难以怀疑什么。
“那个道士在医院,还说昏迷不醒的状态。”
梁洋气得呸了声,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最好醒不过来。”
因为人一直都是向宜在安排,自从他的钱花的差不多之后,他就没什么人可以为他卖命了,无奈只能亲自准备去精神病院把王擎杀了。
但梁洋倒是小看了阮云给王擎关的精神病院,让他不仅没能杀了人,还暴露了,虽然没有在精神病院被抓到,但也被人发现了,也定然把消息传到了阮云的耳中。
光是这些不足以把他气疯,等他躲回那片废弃的居民楼时,却发现了外面占满了警察,而那片居民楼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一出现便被押到了警察局。
想到这几天的不顺,梁洋的脸色黑沉如锅底,目光阴鸷地看着向宜,想要从那张始终冷静的面容上看出什么。
只是梁洋看了许久,都没能发现什么,甚至因为现在只有一个向宜可以用,他再怀疑什么,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那个女主播为什么会在那边?!还发现了地下室里的人?!”梁洋沉声开口质问。
那片居民楼是废弃的,正因如此,而梁洋要做的事情也是最好鲜少人知道的好,所以他才同意了向宜的提议把邪神供奉在那边,同时也把那个道士也关在哪个地下室里。
只是梁洋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明明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会偏偏出现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来阻碍他,甚至被一个女主播意外发现了地下室了关着的道士。
向宜的面不改色,冷静开口回答了梁洋的话。
“那是一个灵异类的主播,专门会去一些发生了奇怪的地方去进行拍摄,地下室里应该是发出过动静,并且不小心被人听见了,然后就被投稿给了那为主播。”
向宜的解释很合理,可梁洋却没心思管这些,开口暗骂了声。
“那个老不死的,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杀了他,没想到现在尽是给我闯祸!”
一开始梁洋留着那个道士完全是因为怕后面会出现什么问题之类的,现在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那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我明明锁了铁门!”
向宜的神色仍旧冷静,看着梁洋无能狂怒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只是转瞬即逝,紧接着便听到她淡着声开口。
“我去看过了,锁上被砸开的。”
一个废弃的居民楼,一个发出诡异动静的地下室,还有一个拍摄灵异的主播,锁被砸开进去探查也是合情合理的。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梁洋不想信也得信
梁洋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但脸色还是很差,开口。
“行了,祁初的别墅里那人怎么样了?”
现在对梁洋来说,别墅那边便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向宜的眼眸微垂,底下情绪闪过,而后只听到她开口。
“您可以放心,那边进行的很顺利。”
听到这个,梁洋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只是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向宜看着他冰冷的目光。
……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的钱你也不要吗[抱大腿]
念念:我为什么要你的钱[加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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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个地方都发过求婚图,但考虑到各个地方的名字都不一样(我也记不住[咬手绢]),就不一一写出来了,所以把求婚图弄到角色栏上啦。
第40章 手串断了
今天她看不见她了
在那天岑念说出笃定自己不需要用祁初钱的时候, 祁初虽然不明白岑念为什么当时是那样的反应,但也能感受到接下来岑念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很奇怪,就好像是一种掺杂了不舍的目光, 不舍的让人心慌意乱。
岑念先前所说过要离开的话一直出现在祁初的脑海中, 可她所有委婉的挽留,都在岑念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让祁初少有的不知所措。
祁初并非谈过恋爱, 甚至她父母的恋爱都是失败的, 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做。
祁初面对的是岑念, 是一个前半生不幸, 活得小心翼翼的存在, 是一个比她还要不懂情爱, 努力逃避的存在。
她难以抚平岑念的伤痛, 便难以靠近对方, 谈及感情更是奢望。
从未像此刻一般感到茫然的祁初有些无措,岑念无数次的躲避更是让她表达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日的夜里, 祁初站在床边, 目光沉寂的像是泛不起一丝一毫波澜的湖水。
此时坐在床边的岑念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这个点关灯躺下, 而是静静地感受到着祁初目光注视, 那就像是一块难以抵挡的重石,压得让难以喘息。
可岑念最为清楚,祁初的目光中, 并没有对她的恶意,只有一如一日越来越温柔的神色,和初见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岑念的手不自觉抓着被子, 力道越来越大, 分明的指节泛白, 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好半晌后,难以承受祁初目光的岑念开了口,却并没有看向对方,只是低着头。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祁初没有收回目光,只是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随后才坐在了岑念的身旁,开口的嗓音仍旧清冽,可又掺了别的什么。
“我在想,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岑念闻言,甚至猛然僵了僵,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挡的她的情绪,可她意识到祁初还在看着自己,随即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开口的话音极力维持着正常。
“我没有躲……”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身旁的气息骤然逼近,清冽得如同拂过花间的风,让人恍惚。
岑念额前垂落的发丝被对方伸手别至而后,没有发丝遮挡,祁初将岑念脸上的情绪看得真切。
感受到对方动作的岑念下意识缩了缩,紧接着听到对方开口的话却又怔住。
“你明明还会做噩梦,还会害怕,但你一直在顾忌什么?一直在推开我。”
缓缓回过神来的岑念,抿了抿唇,随后开口。
“我可以习惯的。”
“为什么要习惯这个?”
祁初皱眉,对对方的心疼蔓延,她伸手想要让岑念看向自己,就像是想要告诉对方可以试着依赖自己。
然而在祁初靠近时,岑念下意识便避开了祁初伸过来的手,比抗拒对方更多的是不敢,像是一个懦弱的人,对一切示好避之不及,却总有一瞬想要放纵沉沦,可清醒过后便是对自己有这个想法的可笑。
“因为习惯了就好了。”岑念回答,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
岑念期盼着祁初不要再试图靠近自己,可偏偏放不下对方对自己的那份她可望不可即的温柔。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不仅活的糟糕,甚至连她这个人也很糟糕。
既要又要,可不就是一个无耻的行为吗?
祁初听到后,动作随之一顿,她看着身边的人,没有碰到对方的手却也没有收回来,只是转而想要去抓住对方手。
“我思考了很久。”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神色微动,身子动了动,想要坐地离对方远些。
然而,岑念的动作被祁初发觉,强硬地抓住岑念的手,让她离不开自己身边。
岑念垂眸,看着被抓住的手。
“我其实有话想要和你谈谈。”
岑念虽然并没有看祁初的神情,可是对方并没有藏着的情绪,她怎么会注意不到?
“很晚了,我困了。”岑念想要以此让祁初不要再说下去。
但以往明明对方都会在她扯开话题后便无奈放弃,只是这一次祁初不知道为什么比以往更为执着一些,或许是因为听到岑念刚才说了那些话,让祁初意识到不能再放任岑念这般自暴自弃。
祁初拉过岑念的手,皱着眉头对对方开口。
“岑念……”
祁初的话在岑念的耳畔边戛然而止,手上冰冷的触感随之消失,就连对方的气息也消失无踪,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岑念的呼吸声。
岑念猛然间回过神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怔愣地看着地上散落的一颗颗泛着诡异暗红的珠子。
她摸向了自己的腕间,上面空空如也。
在刚才她们的拉扯间,手腕上的手串被扯断,珠子也随即滚落在房间各处。
岑念似缓缓意识到了这代表着什么,瞳孔骤缩,底下的情绪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
“祁……祁初……”
岑念试探着叫了声,伸手在昏暗的中想要抓住什么。
明明先前极力地想要推开的人,现在却惊慌地想要立马抓住对方。
然而,岑念抓不住,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岑念的眼睛逐渐漫上慌乱,眼角洇湿,温热的液体流下。
她想,自己刚才是否不应该推开祁初。
直到她的余光再次瞥见地上散落的一颗颗暗红的珠子,她才慌慌张张地下床,只是脚下踉跄,这一次没人扶着她,地板的冰冷和身上的痛楚传来,这才让她清醒一瞬。
岑念慌忙把一颗散落在手边的珠子攥在手心,紧紧攥着,仿佛这样她才能再次看见祁初。
可她并没有看见祁初,哪怕她把散落的珠子全部收集起来,努力回应,再仔仔细细地去数,确认一颗不少后串起来,但手串像是失去了作用般,无法让她看见想见到的那人。
手串被摘下再戴上,一次次的尝试,可都是徒劳无功。
“怎么可能……”
岑念喃喃自语着,温热的液体滴落手心,烫得她冰冷的手发颤。
攥紧的手串硌得手心生疼,神色茫然得看着这个没有旁人的房间,心底藏起来的情绪在此刻像是决堤的潮水,汹涌的让人措不及防,崩溃的让她像是显然了当初无数次无助的夜晚。
深渊如同张开的血盆大口,将她寸寸吞噬淹没,难受得心脏钝痛,稀薄的空气让她难以呼吸,窒息感的传来,恍惚模糊地看见了即将结束生命时漆黑到毫无星光的夜晚。
哭声压抑,甚至算得上奄奄一息,如同一条脱离江湖濒死挣扎的鱼。
手机铃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想要将跌入深渊的人拉起。
岑念的脸色苍白病态,和将死之人差别甚少,就连呼吸都是极轻的,怕惊扰自己,还是在怕惊扰旁人。
她茫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响起的手机,上面熟悉的号码让她的心脏停滞了一瞬,而后不管不顾地爬过去,冰冷的地板冷地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她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叫了祁初的名字几声,没有任何回应的她慢慢意识到了,没了手串,她竟是连祁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心脏再次难受起来,丝丝痛楚蔓延,找不到缘由,找不到病因。
这时,被我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上显示出被挂断的电话,岑念还未再看去确认时,另一个电话随即打了过来,是阮云的。
岑念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并没有开口,也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只剩下哽咽的哭声。
那边的阮云听见后,眼底闪过惊诧,开口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好半天,岑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而开口的话音仍旧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不小心把手串弄断了……现在,好像看不到祁初了了……”
听到这个,阮云的眉头狠狠皱起,总算明白过来祁初为什么那边着急地给她发消息让她立马联系岑念。
那手串虽然诡异,但也是唯一能通过它看见祁初的媒介。
现在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祁初控制手机什么的发短信联系也可以,那手串看似已经无用,但阮云听见岑念的哭声里的崩溃时,显得嘀咕了祁初在岑念心底的分量。
岑念不算坚强,但也硬撑着活到了现在,她现在就和那即将溺亡而崩溃的人一般,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别人看不见祁初或许不在乎,但祁初对岑念的影响非同小可。
阮云明白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对着岑念冷静开口。
【岑小姐先平复一下情绪,您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这样很可能会晕厥过去,我相信祁初并不希望您出事。】
好半晌,岑念才小声应了声,虽然哭腔仍在,但情绪已然没有了先前那边激动。
【我现在过去,祁总那个样子出不了别墅,岑小姐也可以放心 。】
这句话听着有些好笑,但也确实让岑念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只是她身处这个寂静空旷的别墅,安静的总觉得心慌。
这时,她的手机里跳出了一条信息,来着祁初。
【别怕,我在你的身边。】
还是对方那熟悉的温柔,曾一度被她抗拒,此刻岑念才好似明白过来,她一直在渴望且贪恋着。
岑念抓着手机的手颤了颤,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像是那人对她的保证和承诺,让岑念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我哪也不会去。】
岑念低着头,眼底的情绪看不清,眼尾的一抹嫣红让她看上去格外怜人。
“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些话……”
岑念虽然看不见祁初,但其实一直能感受到,那一道……来着她跟前的目光。
她现在坐在地上,明白如果祁初真的在她面前看着她,是半跪着的……
岑念听不见,那道对她肆无忌惮述说爱意的声音。
“因为……好像我喜欢你啊……”
……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烟花]插画过几天就会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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