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风有些微凉, 因为过于激动有些缺氧。许嘉清喘了两口气,发现了不对劲。他只是让季言生来找他,季言生为什么要说他们是情侣, 甚至连怀孕这种瞎话都能乱编。
许嘉清知道季言生的人品,能让季言生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代表事情已经超出他的能力。他没有办法自己解决,只能以此让季家出面。
越想越不对劲, 许嘉清回去找江曲。江曲已经放松下来, 靠着白墙去望天花板。沙发上罩着彩布,把他的眉眼衬得有几分妖冶。手上拿着一串东西,只有珠子哒哒声。
江曲听见脚步声, 望了过来。他的瞳孔在黑暗里似乎竖了起来, 就像蛇的眼。澄黄, 透亮,不似人类。
许嘉清捏紧门框,小声发问:“季言生来找我,除了这些,还说了什么?”
江曲笑了笑, 这个笑有些奇怪, 许嘉清忍不住往后退。
事情就是这么巧, 下一秒,手机铃就响了。
叮叮声打破寂静,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氛围。
江曲拿起手机,随意低头看了一眼。站起身,走向前。藏族人的身高体型比起汉人有着天生优势,就像一只郊狼窥视羔羊,一步步往前逼。
许嘉清警铃打响, 江曲捏住他的手,把手机放在他掌心:“央金的电话。”
见许嘉清依旧死死盯着自己,江曲往前探了探,许嘉清甚至可以看见江曲的瞳仁:“你不接吗?是央金。”
鼻息交缠,藏香氤氲。许嘉清接过手机,毫不犹豫转身蹲到外边去。
因为是许嘉清,央金没有说藏语。许嘉清和他只隔了一面墙的距离,江曲可以听见他和央金调情。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在江曲家,我很想你。可惜我没有手机,不然我早就应该给你打电话发消息。”
“我愿意去见你阿爸,但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墙上有面窗,江曲隔着毛玻璃往外望。
许嘉清一面笑着小声讲话,一面去拔地上花。手上全是草汁,江曲可以看见他手心的疤。
阳光被乌云笼罩,风越刮越大。许嘉清穿的单薄,虽然裹紧了衣服,却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面色白得几乎透明,他穿来的藏袍还在沙发上。
呼出来的气打在玻璃上,氤氲成雾气,江曲看不清许嘉清的眼睛。许嘉清旁边,就是高高的赫可蓝。山顶白雪终年不化,雨帘斜斜落了下来,江曲看不清一切。
啪嗒,啪嗒。
雨声混合着江曲讨厌的话语,许嘉清对央金说甜言蜜语。
江曲不再躲着,而是站了起来。脸贴着冰凉的玻璃,想象许嘉清在吻自己,在对自己说甜言蜜语。
“你什么时候跟我走,什么时候和我回家去?我想带你去看长江水滔滔不绝,我知道西藏没有海,所以将湖称为海子。央……江曲,我想带你去看真正的海。”
“那里海面没有尽头,与天连在一起,就像我对你的爱。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爱有多少,但我想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江曲脸上泛起潮红,去吻玻璃。
在阿旺家,阿旺躲在角落去听央金打电话,可以隐约听见许嘉清的声音。
怀里的照片已经被磨出毛边,许嘉清的脸被他摩挲了一万遍。诺桑给他打过电话,也给他发了片。阿旺的脑子很晕,下意识想求佛母救自己,他不愿面对自己。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雨越下越大,点连成线,不停下坠。许嘉清还是不愿进门,江曲额头被玻璃印出红痕。
屋子昏暗,因为大雨江曲再也没法窥视许嘉清,去偷他对央金说的爱语。
江曲点燃香火,奉给神明。烟往神身上飘去,江曲跪在地,以头抢地。
额头磕裂,红痕处流下血迹。江曲直起身子,双手合一。
“未名神下引日月,佛母身下祭我魂。”
“唯求与君常相伴,终老南华不诀绝。”
血滴在地,江曲不停自语:“祭我身,献我魂,求佛母怜我,神明惜我,求他也爱一爱我。”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海枯石烂,此心不改。”
哒,哒——
江曲听见脚步声,许嘉清再次进来。头发贴着脸颊,身上全是水。白色短袖贴在身上,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雪中嫩梅。江曲的手依旧合一,是不是神明听见了他的声音?
寂静中只有雨滴下落声,唰唰唰,沙沙沙。许嘉清张着嘴,纤长的脖颈,小巧的锁骨。蹙眉犹豫了半晌,开口道:“你的额头,在流血。”
江曲垂了垂头,用袖子捂住头,也遮住脸。许嘉清往前走,撩起他的宽袖,将手机递给他:“不小心聊的有点久,可能需要充电。”
江曲跪在地,许嘉清站在他面前。江曲学过汉人历史,许嘉清撩他袖子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到新婚夫婿撩盖头。接过手机,许嘉清的指尖很冰。
许嘉清有些尴尬,神明在上,也不敢高声语:“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或者换洗衣物?我浑身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好难受。”
江曲匆忙站起身,垂下手:“这里没有拉萨方便,热水只能现烧,我给你烧水。”
匆忙走到后面,拖出一个大木桶,江曲燃柴火烧水。
许嘉清靠在木桶边,看江曲一趟一趟把热水到进桶里。许嘉清被雨淋湿,江曲被汗沁湿。两个人对视,江曲被袍子包得严严实实,脸上泛起红晕。许嘉清以为他是热的,只有江曲明白他是为什么而脸红。
这个房子常年不住人,洗发水沐浴露当然没有,只得靠一块香皂解决。
江曲识趣的退了出去,许嘉清不知道这个房间的门上有道缝隙。
脱下贴在身上的短袖,露出嫩白的身躯。弯下腰洗头,飞溅的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滑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气。江曲的喘息越来越重,许嘉清的腰很细。
泡沫不小心弄到眼睛,水流堵住鼻子,许嘉清开始张嘴用口呼吸。嘴唇又嫩又红,露出一截舌尖。江曲想到了昨天看到的视频,想要他用舌头舔自己。许嘉清胳膊后背被热水烫粉,长长的睫毛被水湿润。江曲又忍不住想,以后他会不会因自己欢愉,会不会用那双手握住自己,会不会因自己而发出细碎的喘息。
香味不停往外飘,许嘉清洗好头,试探性往里进。大腿笔直却有爆发力,有些烫,又拿了出来。
许嘉清浑身都很白,白中透着粉。江曲想要他只能缩在自己怀里,依靠自己。许嘉清进到水里,想到什么般“哎呀”了一声,皱起眉来有些纠结。
江曲握住自己,看着许嘉清的脸因热水泛红,小声叹息。许嘉清在里面喊:“江曲,江曲,我没有衣服!”
江曲仿佛想起什么般,停止了动作。就这样直挺挺的走到外面去,拿起许嘉清昨天的外套,进到自己屋子里去。
许嘉清听见脚步声,知道江曲去找衣物,便又放松的躺了进去。还有什么比淋完雨后泡热水澡更舒服呢,许嘉清把头靠在木桶上,暗想:这个待遇,神仙来了都不换。
江曲找到自己的衣物,把许嘉清的袍子罩在头上,被他的气息包裹。江曲在他的袍子里喘息,去想许嘉清。
想他的后背,想他的肌,想他的手指和眼睛。
江曲想代替央金,代替她和许嘉清在一起,和许嘉清回家里去。他也想看长江水,他也想看大海,他也想听许嘉清对他说:“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可江曲想完就后悔,因为许嘉清永远不会比他更爱他,只要许嘉清能爱自己,江曲能把他奉到神坛上去。
江曲想到了许嘉清泪眼朦胧的样子,想到他隔着火场跑来救自己。母亲因厌弃他而死,只有许嘉清愿意来救自己。
喘息更重了,江曲捏着衣物想象他捏的是许嘉清大tui。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印,一寸一寸往上吻去。许嘉清扭动,推拒,最后陷入爱欲。
许嘉清在木桶里呆了很久,久到水都有些冷了。以为江曲拿衣服很快,可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回来。许嘉清忍不住想,江曲是在故意报复自己,还是从蚕吐丝开始纺织。
扑腾了一波水出去,许嘉清又开始喊:“江曲,江曲!”
“江曲,江曲!”
江曲正在梦里,梦见许嘉清在唤自己。骤然听到声音,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呼吸骤然一停,心乱跳个不停。声音还在继续,还在唤:“江曲,江曲——”
江曲再也控制不住,爱意喷薄,空气里满是石楠花香气,浑身如同触电。
江曲弄脏了手,许嘉清喊了半晌江曲喊累了,又不喊了。江曲匆忙站起身,拿起自己少年时的衣服给许嘉清送去。可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把污秽弄到裤子上去。
涂的很隐秘,除非一寸一寸看,根本发现不了在哪里。
江曲用纸巾把多余的擦去,抱着衣物来到门口,敲门,然后直接进去。
许嘉清看向他,许嘉清简直天然少一根情爱的弦,就算被人吃掉都不敢相信。
江曲把衣服递给他,隔着水,江曲看不清水下的身躯。许嘉清接过,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有股奇怪的味道?”
江曲没有表情:“我现在的衣服你穿不了,这是我小时候的衣服。在柜子里放了很久,估计会有味道。”
许嘉清思索了半晌,好像又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江曲转身出去,隔着那道缝隙,看许嘉清擦干身子,一件一件穿了上去。
手机在充电,许嘉清的手机在阿旺那里,阿旺曾经看到过他的密码,小心输入。阿旺想了解一下许嘉清,可弹出来的第一条消息,就在亲密唤人嘉清。
那个人说:“嘉清,别怕。我来救你。”
第72章 窥视
阿旺很矛盾, 他不想许嘉清走,更不想许嘉清当祭主。
看到这条消息,阿旺的世界瞬间寂灭。他想去找央金, 可是央金要和许嘉清一起走。
手机掉在地上,阿旺匆忙捡起。照片从怀里掉了出去,阿旺看到了江曲。
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阿旺跑了出去。
江曲隔着缝隙看许嘉清, 看他穿上自己的衣, 染上自己的味道,就像郊狼留下标记。
他在收拾东西,马上就要出去。江曲把头发往后撩, 快步走到前厅去。外面的风雨实在太大, 大到把门都刮开了。江曲走向前, 刚准备把门关紧,就和阿旺撞在一起。
阿旺狼狈至极,满身泥泞头发衣服贴在一起,就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鬼。他看见江曲,开口欲言, 却又止。
江曲太了解阿旺了, 仁波切与下一任仁波切本就是为相互扶持而存在。江曲把阿旺拉了出去, 他们两个在雨里,雨滴掩盖住了他们的声音。
阿旺浑身都在抖,拉着江曲的袖子,就要跪在地上去。
他说:“求阿古救救我,求仁波切救救我,求你可怜可怜我。”
阿旺什么都没说,江曲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阿旺扯着江曲衣袍, 不停说:“我不想他走,求求你让他留下来好不好。我不想他当祭主,我想他活着,我想他活着留在达那,留在这里陪着我。”
他们的头发因为大雨缠在一起,变成一绺一绺。江曲扯着阿旺衣领,压低嗓音:“你知道了什么?是诺桑对你说了什么,还是……”江曲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猛的直接把阿旺拖到树底下去:“他的手机在你这里对不对,许嘉清的手机在你那里。你看见了什么,有什么人给他发消息?”
泥泞路上藏着石头,达那在山间。阿旺的腿被碎石划伤,又被大雨冲刷,一路流着红血。可他感觉不到疼似的,又要去抱江曲大腿:“阿古,我会好好侍神。求你不要让他当祭主,把他留下来好不好。”
动作太大,藏在怀里的手机和照片掉了出来。许嘉清的脸被摩挲得模糊,手机屏亮了起来,显示时间。
阿旺想去捡,可江曲的动作比他更快:“密码是多少。”
阿旺不知道为什么江曲笃定他知道,下意识就说了出来。不过一瞬,江曲也看到了那条消息,脸色瞬间变黑。
闪电划破长空,世界骤然变白。江曲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了一句话出来:“救?我倒要看看,他能拿什么救。这里不是京市,而是西藏。在达那,我就是未名神。”
阿旺好似被江曲吓到,不敢发一言。江曲看阿旺如同看自己,这句话是在问他也是问自己:“你只是想要他留下来吗,如果他留下来不属于你,你也可以接受吗?”
“哪怕你要看着他和别人幸福,生儿育女,你还要为他的儿女授礼,你也可以?”
“阿旺,你的爱,真的有这么伟大吗?”
大殿佛母睁开眼,神官戒贪戒嗔且戒痴,而他贪嗔痴全犯,难渡人间。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雨打在身上,珠子飞溅。阿旺想说他可以,可他根本说不出口,他甚至不能骗一骗自己。
一想到许嘉清会和别人在一起,甚至生下孩子。哪怕只是想象,阿旺都恨不得扒下那人的皮,穿到自己身上去。阿旺恨自己是下一任神官,而不是一只画皮鬼。
阿旺嗫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江曲已经看到答案,也看到了自己的答案。
一切从开始就是错的,他不应该说许嘉清是下一任祭主,借此逼他让自己跟着走。许嘉清的人生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如果他要挤进去,只能把许嘉清留在达那。只有在达那他才是神,才能逼许嘉清去爱他。
远方投来一束寒光,许嘉清开了灯。穿着草编的拖鞋,拿着手电筒照向他们。
手指微微弯曲,头发还在滴水。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缘故,氤氲了一片轻烟。许嘉清的嘴唇很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云里雾里站在里面,就像易散的白雪。
江曲看向他,阿旺也在看。许嘉清张口说了些什么,可全都被雨吞没。见他俩依旧满脸疑惑,许嘉清用手当喇叭:“你们——为什么要在雨里聊天——”
江曲的脑子一瞬清醒了,把从阿旺那抢来的东西藏进袖子里。阿旺从地上爬起,好像想说什么。眼睛贪婪的看向许嘉清,就像飞蛾去望火焰。
许嘉清还在喊,在山间带着回声:“你们进来讲——我不打扰你们——”
阿旺直直就要往许嘉清那走去,却被江曲推到树上。脑袋撞上树干,阿旺一瞬清醒了。江曲说:“你先回去,看顾好央金。去告诉神宫里的人,我要再添点柴。”
“从京市来的大少爷,怎么能让他这么容易上山?想来达那,得先问过佛母,问问未名神。”
江曲猛的一推阿旺,让他离开,就转身朝许嘉清走去。
许嘉清看着江曲回来,他的头发贴着脸颊,面色惨白,瞳孔发光。
虽然是下午,但整个世界都是晦暗的。江曲身后是群山巍峨,他往前来,带着寺庙香火味。
“阿旺不过来吗,外面的雨好大。”许嘉清问。
江曲坐在木椅上,没有回答这句话。许嘉清走向前,去摸江曲脸:“你不冷吗?要不要去换件衣服,擦下头发。”
许嘉清的手很暖,江曲蹭了蹭。他闭着眼,透着满满疲惫。江曲揽住许嘉清的腰,去嗅他身上的味道。许嘉清下意识想挣脱开来后退,可江曲突然发问:“你的母亲也会像这样抱着你吗?”
江曲把脸贴在许嘉清腹上,小声的说:“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如果我没有被选为转世灵童,她会带走我。”
许嘉清兀的不动了,轻轻去抚江曲头。江曲蜷缩在许嘉清怀里,用手去摩挲他的胳膊肘。
许嘉清的脸在灯光下莹润出油画般的色彩,江曲抬头看,吞咽唾液。许嘉清明显有些尴尬心不在焉,被江曲一打岔,不好意思再问他们刚刚说的话。
“你的衣服和毛巾在哪里,还是先把湿的换下来吧,在山里感冒着凉会很难受。”
江曲指向一个房间,许嘉清就匆匆过去拿了毛巾抱了衣服回来。
丝毫不避讳,当着许嘉清的面就脱下衣服擦拭。精壮的肌肉,还有人鱼线。许嘉清有些羡慕嫉妒,凭什么他们就可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清晰得不行,难道神官也有运动需求?
江曲看到许嘉清的眼神,笑了笑:“想摸一下吗?”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但凡换一个人,许嘉清又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健身房把妹。神官的身份足够蒙蔽人的双眼,至少因为这,许嘉清不会怀疑江曲。
换好衣服,江曲坐回沙发上。没有手机,没有现代科技,许嘉清闲得无聊,便也坐在江曲身边。
江曲盘着腿,佛珠又开始哒哒响。每过一个珠子,江曲就会轻声吟诵一遍佛号。
许嘉清在南无阿弥陀佛中昏昏欲睡,江曲突然小声说:“你和达那有身份的人结婚,就可以不用成为祭主,不用被献祭给神。”
许嘉清仰着头,脑袋靠着白墙,连眼睛都不愿睁开:“央金算是有身份的人吗?”
江曲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算。”
“那央金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江曲再次沉默,许嘉清露出笑:“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没有见过父母怎么好私定终身?”
许嘉清真的很困,昏黄的光和落雨声,比任何事物都催眠。还有奉神的香火味,与江曲的佛号重叠。
意识越来越沉,直接坠入梦里。许嘉清歪着脑袋睡去,江曲拍了他两下,见没回应,便把他直接拨到腿上去。
拍了拍许嘉清后背,从垫子下拿出一个小球,轻轻放在许嘉清鼻下。莲香飘散开来,许嘉清睡得更沉。
江曲用手描绘许嘉清眉眼,小声重复他刚刚说的话:“没有见过父母怎么好私定终身?”江曲抬起头,望向柜子上的瓷罐:“你已经见过我家长辈,我们可以私定终身。”
“是嫁是娶,我都可以,反正只是一个口头称谓。”
江曲俯下身子,在许嘉清唇上吻了吻。拿出从阿旺那带来的东西,随意把照片丢到一边。正主在他怀里,何必通过一张纸去诉相思意。
输入密码打开手机,外人在达那没有信号,可这个手机是江曲给的。对江曲而言,许嘉清不是外人,只不过是妻子丈夫亦或者是妹夫的分别。江曲笑了笑,去问许嘉清:“这是不是代表你注定是属于我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会和我有关联。”
把那条碍眼的短信删掉,江曲去看许嘉清相册里的照片。不是风景,就是帮央金拍的照片。
江曲把手探进许嘉清嘴里,搅弄他的舌。亮晶晶的涎水留得到处都是,江曲把他的衣服打开,学着他的样子,帮另一半拍照片。
阿旺快到家时,才想起来江曲没有把相片还给他,便又匆匆往回。可是门锁了,敲门也无人应答,阿旺想去窗边喊人。
可刚来到窗边,就看见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江曲把许嘉清放在桌子上,分/开tun。江曲掐着许嘉清的腰,去捏他的腿。红痕如花朵般绽放,江曲勾着许嘉清舌尖。
许嘉清痛苦得不行,想要得到解脱。江曲手上全是bai/浊/的shui,拉成丝线。江曲又把手放在许嘉清嘴里,强迫他去/tian。
江曲笑得很恶劣,阿旺听见江曲说:“好S啊,清清。”
第73章 婚书
群山另一边, 季言生在车里睡了一夜。昨夜下大雨,引发多处泥石流,他们被堵在这里。
单薄的衣裳不足以御寒, 怕油烧完又不敢开暖气,季言生高反严重嘴唇发紫。冷汗沁湿了后背,他不停呜咽。
领队不停去拍季言生,高反又高烧, 他怕季言生死在这里。季言生抓住了领队的手, 生理性的汗和泪一直流。眼睛红肿,面色煞白。
领队被吓到,季言生红着眼问:“这里离达那还有多远, 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赶到。”
不要命的疯子, 这种时候应该立刻撤退才对。领队不敢开口, 刚好前面遥遥有人喊,便立刻匆匆前去查看。
季言生捂住头,泪不停流。心脏跳的很快,他按开手机去看屏保上的许嘉清。袖子被卷起,上面全是自/残的疤痕。季言生抱着手机小声的说:“嘉清, 我梦见了你。我梦见你在达那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那个人却常常把你欺凌。”
泪水顺着屏幕往下滑去, 季言生抓着头发,恨自己没有生出翅膀,又恨自己为什么要放许嘉清出去。
雨后天晴,连空气都带着好闻的香味。许嘉清在床上醒来,这一次防尘布被掀开。
许嘉清揉着眼出门,刚下楼拐了个弯,就看见在写东西的江曲。
供神的瓜果已经换了一盘, 香火燃着,烟雾氤氲。许嘉清在玻璃窗上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红点,江曲看到许嘉清,唇角往上扬。
伸手招呼许嘉清过去,不知为何心情好极了。白布上密密麻麻写满藏文,江曲问他:“看得懂吗?”
许嘉清摇摇头,江曲起身撕了一张纸,在纸上又画了一串藏文。把纸递给许嘉清,一点一点教他认。
许嘉清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一遍,蹙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江曲笑着说:“你名字的意思。”
许嘉清挑了挑眉,显然生起兴趣:“可是为什么和别人写的不太一样?那个酒吧老板写过我的名字,感觉比这长些。”
“达那的字和拉萨,本来就有些区别。”
江曲又提起笔,问许嘉清:“会用藏笔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曲就把人按在椅子上。扯过白布,指向落款处:“不会用也没关系,依样画上去就行。”
许嘉清满腹狐疑,江曲笑道:“你带央金离开,总要给人家长辈一个交代。”
这话说的没问题,许嘉清捏起笔,写下所谓的藏族名字。可没想到这事还没完,江曲拿着一把银质小刀,划破了他的食指,在名字下印上手印。
未名神在上,江曲又教他说了一段话。说完后,江曲才安心带着东西离开,只留许嘉清独自在这里。
这是许嘉清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地方,许嘉清看着无脸的神明,这座神龛雕刻着无数双手。旁边柜子上摆着一只陶瓷罐子,许嘉清刚想仔细看看,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声音急切却又带着克制,许嘉清隔着窗子看见了外面的人,他们穿着喇嘛服制。
刚好这时江曲也回来了,他用眼神示意许嘉清躲到一边去。打开木门,外面的人说:“仁波切,我们刚刚接到消息,有人说看到祭主在这里。”
江曲挡在门口,声音毫无波澜:“这里没有任何人。”
“可是那个人很笃定,日期马上就要到了,仁波切……”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曲打断:“你是在质疑我吗?”
气氛突然凝固,那位喇嘛双手合一,俯身道:“佛母在上,恳请仁波切让我们查看,这样才好打消众人疑虑。”
许嘉清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江曲,从他来达那,再成为达那祭主,一切都太巧了。只是他摸不清江曲这样做的意图,如今看见江曲被顶撞,不由想起了江曲曾经对他说的话——一旦涉及佛母,就算是神官也没用。
后退两步,许嘉清匆忙就要找地方躲。隔着门可以看见楼梯,他根本无法上楼。江曲没有理由阻止,只能让他们进来。江曲走在前面比他们更快来到客厅,却不见许嘉清。
喇嘛四散开来寻找,江曲站在客厅看不清表情。
房间,阁楼,橱柜,后院,没有放过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全都一无所获。刚刚与江曲说话的喇嘛和搜寻的喇嘛不停交换眼神,刚准备告辞撤退,阳台就传来了花盆掉落声。
啪——
“tmd。”许嘉清咬牙暗骂,想往下跳,可下面也守着人。
那位喇嘛立刻道:“是谁在那里!竟敢在仁波切家中偷盗!”
他还算有点脑子,话里把江曲摘了出去。
可江曲动作比他们更快,三两步就来到阳台,把许嘉清揽进怀里。江曲的手遮住了许嘉清的大半张脸,就这样黏黏腻腻带他来到客厅。
江曲坐在沙发上,许嘉清背对他们。
那位喇嘛的脸色有些难看,好一会才道:“仁波切,这是怎么回事?”
江曲拍了拍许嘉清后背,在他脸上吻了吻:“最近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这是我从拉萨带来的明妃,我已经为他授礼。”
许嘉清不懂明妃是什么意思,却也从喇嘛的态度和江曲的动作中读懂了几分。马上羞涩似的垂了垂头,跪在沙发上往江曲怀里依偎。衣服往上翻,露出半截腰来,十足的伤风败俗画面。
达那喇嘛不禁色,却也不会把这摆在明面。江曲的手顺着翻起的衣服往里摸,肌肤滑如凝脂。这是江曲第一次在许嘉清醒着的时候做这种动作,光是这就足以给他带来一阵颅/内/高/潮/似的快/感。
许嘉清颤抖了一下,也不拒绝。而是勾着江曲脖颈,把脸埋进他颈间。
那位喇嘛好像想起了什么,弓身问:“既然是仁波切明妃,何必躲着我们。”
江曲笑了笑:“他初来达那,害羞不敢见人。”
喇嘛皱了皱眉,为了得到大师灌/顶,甘愿成为明妃的上位者不是没有,可这人实在太年轻。
江曲暧昧的去舔许嘉清侧脸,手往更深处伸:“次仁,查也让你查了,搜也让你搜了。什么时候离开,不要打扰我们。”
江曲捏了一下许嘉清的tun,许嘉清无声问候了几句江曲,马上配合的发出呜咽声。跨/坐在江曲身上,微微颤抖。
江曲继续说:“刚刚忘记说了,今天下午气氛特别好,他还吃了点助兴的酒。次仁,不要在这个时候找不愉快。”
那位喇嘛听出了江曲话里的意思,刚准备走,却又停下脚步:“仁波切,日期近在眼前。就算明妃在身伴,也请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我们知道这位祭主和您还有央金阿旺都有关联,但这个时候还请以佛母为重。”
许嘉清骤然捏紧了江曲的衣袍,江曲安慰似的抚了抚他后背。笑着看向次仁道:“当然。”
一众喇嘛依次后退,临走还不忘为江曲合上门。
随着啪嗒声响,许嘉清瞬间从江曲身上坐了起来。
都怪那顿酒,许嘉清几乎忘了他还是达那祭主。随着怀里一空,江曲微微有些失落。
许嘉清抱着头,他没有说他昨天做了噩梦。他梦见季言生死在了来找他的路上,而他被一辈子困在达那。他梦见了小时候的女孩,女孩拼尽全力叫他走。
这个梦太可怕也太真,女孩的嘶吼和季言生的死状几乎就在眼前。只是一醒他就忘了,又随着那些喇嘛的话又再次想起来。
许嘉清的状态实在不算好,江曲去摸他额头:“是被吓到了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许嘉清垂着头,小声问:“阿旺说路被堵了,我还能离开吗?”
江曲反问:“除了央金,你还会带着我离开吗?”
许嘉清沉默,江曲也沉默。
过了好一会,许嘉清才道:“如果你想的话。”
江曲说:“许嘉清,你在犹豫。”
许嘉清抬起头:“江曲,你是神官,你跟着我走,我没有办法为你负责。”
“那央金呢,她跟着你走你就可以为她负责了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再次陷入沉默,许嘉清不知道该怎么和江曲解释。央金不是因为他才想离开,而是央金本来就想离开,许嘉清只是一个契机附带。如果他妄自把江曲带走,这才是真正的不负责。
而江曲满脑都是——说来说去,全是因为不爱。因为不爱所以犹豫,因为不爱所以不愿意带他离开,一切全都是因为不爱。
许嘉清把头发往后撩,起身就要到楼上去:“我的头很痛,我想睡一觉静一静。”
江曲看着许嘉清的背影,脸色阴骘的可怕。随着背影消失,江曲也回到房间去。从抽屉里拿出珍重收好的白布,江曲摩挲着许嘉清签下的名字和指印,露出笑意。
脸上泛起绯红,江曲拿出藏笔,在这个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咬开手指同样印下指印。
抱着白布,江曲把脸埋在里面,不停去唤:“清清,清清……”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可以。”
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给央金长辈的书信,而是一封传统的藏族婚书。他拉着许嘉清在佛母身下立了誓言,许嘉清用藏语说:“斗转星移,山盟海誓,此心不改。”
“若违此誓,神明罚之。”
“若违此誓,神明罚之。”江曲重复这句话,露出笑。把婚书罩在脸上,去闻他们血液相融的味道。
江曲算了算时间,把婚书拿下,收回抽屉。
缓步上楼,许嘉清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只是在梦里也不安稳,一直皱着眉头。
江曲用手替他把眉头熨平,江曲在许嘉清房间里的香薰中加了点料。他压/在许嘉清身/上,衣服往上/掀,罩在脑袋上。
仅用一只手就把许嘉清双手桎梏在头顶,江曲去舔他脖颈,啃咬珠玉。
“清清,你不乖。为什么总要说我讨厌的话,做我讨厌的事。”
许嘉清的双腿并拢,江曲挤在中间。大t摩挲变红,带来一阵刺痛。许嘉清发出呜咽哭泣,江曲吻个不停。
“清清,清清,我的清清。”
第74章 婚礼
阿旺浑浑噩噩回到家里, 整整两天没有出去。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央金端着饭一直叩门。
阿旺不敢去见央金,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更不敢去问江曲。央金见里面没有声音,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把饭放在门口就走了。
手死死捏着衣服,阿旺想到床上去。结果一掀被子, 一条链子掉了出来。阿旺小心捡起, 这是许嘉清的克罗心。两股思绪在脑子里打架,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央金。
嗡嗡嗡——
枕头边的手机发出震动声,阿旺甚至庆幸这道声音救了自己。可刚按下接听键, 就传来诺桑急切的声音:“阿旺, 许嘉清到底是死还是活,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信!那煞笔富二代不要命,不顾汛期开着车带着人直接就在往达那去。现在在翻贺可蓝,最迟今晚就能到达那见你们!”
阿旺捏着手机,他恨毒了这个人:“路上没出意外吗,你就这样安安稳稳让他过来?”
“CTM不出意外是我不想吗, 泥石流把路都堵死了, 这傻缺直接愚公移山。他们进山的时候我就叫人卸螺丝偷轮胎, 老子tm就差往他们水里放泻药了!”
阿旺冷笑一声:“这么温柔真不像你。”
诺桑气得不行,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们一个两个全都不管,就老子一个人管。这脑瘫是季家缺根筋,要真把人搞死了,你们俩没事老子要进去帮你们蹲局子!”
“没事,蹲两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我去nm的,许嘉清到底死没死!死有死的办法活也有活的方法, 听说那季疙瘩在路上快没了半条命,要人活着,我就不和他把关系搞太僵。”
阿旺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始沉默。初升的日光格外刺眼,阿旺小声问诺桑:“诺桑,你从小在内地读书长大,你觉得许嘉清会不会留下?”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诺桑毫不犹豫开口,说出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话:“季疙瘩是煞笔,你也煞笔吗?人家在内地过的好好的,家庭幸福人生美满,从羊水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凭什么留在达那?”
“退一万步来讲,人家要留也该留在京市深港。论事业论前途,达那拿什么和这两个地方比?文青犯病吃了苦头,就该怀念便捷的现代科技了。”
诺桑话还没说完,阿旺就猛的挂断电话推门出去。
一路匆匆跑到江曲家,江曲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杯子里氤氲着热气,江曲说:“要不要先喝点茶?”
阿旺大口喘息,想说的话很多,问题也很多。可不知为何见到江曲,阿旺又再次泄了气。
江曲的声音很轻:“我知道那天你在外面,你离开的脚步很重。”
阿旺刚想大声质问,江曲就把手放在唇前,发出嘘声:“他昨天很辛苦,现在正在睡觉,不要把他吵醒。”
阿旺心里一阵酸涩,是为什么辛苦不言而喻。想大吵大闹搅乱一切,可身体却配合的放低声音:“诺桑刚刚打电话给我,说那个人在贺可蓝,马上就要到达那了。”
江曲站起身子,袍子拖在地:“告诉诺桑,这件事他不用管了,会有别人去替他处理。”
“可是!”
江曲看向阿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语罢,江曲在阿旺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阿旺瞪大双眼:“你不能这样,你是在……”
他们站在神龛下,当着佛母面,江曲问阿旺:“难道你不想让他留下来吗?”
“我想,可是……”
“既然你想,就没有可是。阿旺,你再优柔寡断下去,那个人就来带他走了。到时候许嘉清会知道一切,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我们?”
阿旺猛的愣住,就这样呆呆看着江曲离去。
许嘉清醒时,早已日上三竿。肩膀疼得厉害,腰也疼。身上的红点更多了些,不知为何一阵疲惫。
许嘉清蹙眉揉了揉太阳穴,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准备下楼去。结果在客厅没有看到江曲,只有阿旺坐在那里。
阿旺整个人都憔悴极了,眼窝深深凹陷下去,衣服穿的乱七八糟。他看到许嘉清好像想要笑一笑,结果这个笑比哭还丑。
“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阿旺保持这个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嗫喏了半天,好像想说什么话,最后变成了反问许嘉清:“你真的要走吗?”
许嘉清觉得阿旺奇怪,更加不敢刺激。拉开椅子坐在旁边,大腿骤然被布料摩擦,火辣辣的疼。
“我原本想在这里再呆久一点,”阿旺满怀期待抬眼,结果下一句话就让他跌入谷底:“可是昨天有人来找,江曲说我朋友也来了。我想了想,如果留下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
阿旺看着许嘉清的眼睛:“那个朋友很重要吗?”为什么他一来你就变了。
许嘉清点点头,“是很重要的朋友。”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后,阿旺就好像下定什么决心般开口:“江曲有事先走了,央金托我来告诉你,走之前,必须要先去佛寺办婚礼。”
“婚礼?”
“对。”
许嘉清皱着眉,阿旺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仔细去听:“她毕竟是要离开家,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许嘉清,你得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好叫他阿爸阿妈安心。不然我们怎么能够放心把人交给你?”
许嘉清隐隐觉得这句话里有歧义,可听着又实在没问题。男人多薄幸,多考虑一些也正常。
那一点微弱的怀疑,马上被阿旺遮掩过去。他站起身子,示意许嘉清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越快越好,她已经在贺可蓝等我们了。”
“贺可蓝?”
“对。”不知为何阿旺的声音越来越轻:“情人在贺可蓝山上许下誓言,愿望就能成真,所以我们常常在贺可蓝中寺庙证婚……”
许嘉清没有什么好带的,换好衣服就可以走。倒是阿旺一直心不在焉,带着他直接往山里走去。
山路蜿蜒台阶又多,五色的虫子在树上攀爬。许嘉清一直以为达那离贺可蓝很远,结果只是一座桥的距离。
过桥时,许嘉清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阿旺回头看许嘉清,夕阳的余晖洒在许嘉清身上,就像蒙了一层纱。许嘉清小声解释:“你听过一个关于桥的故事吗?”
阿旺愣在原地,一切事物都不及此时片刻美丽。
许嘉清说:“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曾……”话还未说完,阿旺就马上接道:“我愿化石为桥,忍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求你从桥上走过。”
触动般,阿旺道:“*****”
许嘉清没有听清这句话,因为山里的钟声被敲响。回声在山间飘荡,带着汽车嗡鸣声。阿旺瞬间转身往前走,拉着许嘉清快走。
许嘉清问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刚刚的话。”
阿旺没有回答,他的手很凉。
行过桥,再走完千级台阶才能到山南寺。阿旺走的很快,许嘉清跟不上他的脚步。喘着气,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阿旺身上:“怎么这么高,怎么这么陡?”
“不高不陡,如何能证明爱人情深。”
理是这个理,但许嘉情最后还是依靠阿旺上去。倚着阿旺肩膀,山里喇嘛穿着袈裟。许嘉清下意识想躲,阿旺摇摇头:“没关系,他们只管证婚,不管祭祀法器。”
天已经黑了,阿旺站在原地。有位藏族阿姨把许嘉清带去换衣,衣服繁复,一层比一层厚。阿姨不停说着藏语,什么朱古,佛母,许嘉清听不懂。
好不容易换好,央金已经提前跪在了佛前。央金今天穿的很漂亮,但是珠帘遮住脸,许嘉清看不清。
阿旺指挥许嘉清在央金旁边跪下,佛母在上,旁边是这座寺庙的主持。阿旺小声说:“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你重复就好。你放心,因为你是汉人,这场仪式是汉话,还融合了你们的习惯。”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许嘉清也不好问,只得连连点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央金今天好像高了些。
月亮升起,狐狸从佛堂前跳了过去。主持敲响金钵,拖着长长的嗓音:“不偷盗——”
许嘉清满脑子问号,但央金已经开口,许嘉清也连忙开口:“不偷盗。”
“不邪淫——”
“不邪淫。”
“不妄语——”
“不妄语。”
三句话结束,仪式也结束。藏族阿姨走向前,过于激动她甚至已经留下泪水。央金却还跪在佛母像前,不停喃喃自语。藏族阿姨见央金还在自语,硬生生停下脚步,等央金说完才又走向前。
藏族阿姨擦干眼泪,又捻了捻鼻涕,对许嘉清说了句什么。许嘉清听不懂,朝阿旺投去求救的眼神。可不知为何阿旺一直低着头,伏在地上对着佛母,不去看许嘉清。
住持已经离开,藏族阿姨见许嘉清久久没有行动,拉着他的手,让他去掀盖头。
许嘉清的心跳得很快,满脑子都是掀完盖头该干什么,连带着手也在抖。可是随着红色珠子掀开,下面的人不是央金,而是江曲。
江曲穿着嫁衣,梳着发髻,对许嘉清露出笑来。
这个笑容明明很温柔,可不知为何许嘉清却感觉一阵发凉。
许嘉清想要缩回手,他不明白,面前朝夕相处的人,怎么突然变得陌生无比。
江曲握住许嘉清的手,放在脸上,一边吻一边说:“清清,清清,我的清清。”
“你是要带我离开达那,还是留在这里?”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你。”
“生死不离。”
第75章 花烛
夜晚的山, 寂静的可怕。江曲的影子压在许嘉清身上,许嘉清有些不理解,甚至企图给个台阶。打着哈哈, 勉强笑道:“什么意思,别玩我了行不行,这个玩笑我一点都不喜欢。”
江曲往前膝行,把脸埋在许嘉清颈间, 小声耳语:“清清, 我没有开玩笑。尊胜佛母替我们证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许嘉清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一把推开江曲, 扯着阿旺衣领将他从地上揪起:“什么意思,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江曲倒在地上笑了起来, 阿旺垂着头不发一言。许嘉清不停质问:“央金呢?不是说要和央金结婚,央金人呢?”
阿旺的脸惨白的可怕,勉强抬起头来:“央金确实说离开前要和你订婚,但我没有和你结婚的人是央金。”
“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不打诳语。”
许嘉清的脑子一片空白, 顿时怒火中烧。抬起手就朝阿旺打去, 阿旺躺在地上任由他打, 鼻血流了满脸。
手上全是血迹,许嘉清站起身子,不停说:“我要离开达那,我要离开这里。疯子,你们他妈全都是疯子!”
江曲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抓着许嘉清后领,捏着他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许嘉清抓着江曲的手, 想要他放开自己,可江曲的力气实在太大。
红色珠帘在脸前摇曳,发出噼啪声响。许嘉清看不见江曲的脸,江曲拖着他朝佛前走去。
佛母慈悲,案上供着圣水。阿旺坐在地上看着一切,脸上表情似哭似笑。江曲的手很冰,掐着下颚就像盘踞颈上的毒蛇,随时会露出尖牙张嘴。
江曲将头上礼冠丢到地上,珠子断裂,摔了一地。江曲捏着青瓷碗咬破手将血滴在里面,自己没有喝,而是逼许嘉清饮。
许嘉清咬着牙不肯张嘴,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东西。许嘉清想走,想要离开这里,可江曲的手死死钳制住他,许嘉清几乎从江曲腕上挖下一块肉来。
江曲的睫毛很长,浅色眸子雪白的脸。他突然笑了笑,浅色眸子如同鬼火跳跃。他把碗放回案上,去捏许嘉清的嘴,强迫他张嘴。
他的手劲大的可怕,许嘉清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被江曲卸下,忍不住破口大骂:“去你妈的煞笔,谁要和你当一家人,谁要和你在一起?寂寞就去找根管子,别他妈……”
话还未说完,江曲就一巴掌扇在许嘉清脸上。
力道不重,许嘉清却懵了。从小到大除了他妈,就没人能打他。顿时挣扎的更厉害,不管摸到了什么,都往江曲身上砸。江曲捏着许嘉清的手,冷冷道:“清清,我不想听你说脏话。”
你妈的清清,许嘉清刚想说话,江曲就把手塞进他口中。压着他的舌头,端起圣水直接灌了下去。
许嘉清被呛到,咳了半天。眼睛都咳红了,控制不住要往地上滚。江曲看了一眼藏族阿姨,她立马弓着身子离开。
江曲在许嘉清身前蹲下,再次露出笑:“清清,汉人掀完盖头以后是不是该洞房?”
许嘉清没有理他,而是去扣嗓子眼,企图把那不明不白的水吐出来。江曲等了半晌,见许嘉清没有理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江曲站起身子,阴影罩住许嘉清。许嘉清刚想回头,江曲就抓着他的头发往外走,许嘉清只能被迫跟着走。
穿过走廊,路过院子,来到厢房。江曲一把推开门,将许嘉清丢在床上。许嘉清被摔得眼前发黑,抱着头刚想缓一会,江曲就压在他身前。
狎玩似的拍了拍许嘉清的脸,江曲笑道:“清清,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这时许嘉清才发现,床上还放着一块白布。江曲继续说:“清清,你会落红吗?”
许嘉清顿时羞红了脸,手握成拳,想去打江曲:“老子他妈不是……”
可江曲对这一切都不在意,拆礼物似的将一层层衣拨开。许嘉清抬腿去踢江曲,却被轻而易举镇压下来。
江曲抚摸许嘉清的脸,许嘉清的肩头露了出来。江曲小声感慨:“清清,你好美。无论见多少次,我都觉得美。”
一只冰凉的手不停摩挲tun rou,许嘉清这时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控制不住发起抖来,江曲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铁盒,玫瑰香氤氲开。
许嘉清想逃,可他打不过江曲。黑暗里只有江曲的眼睛反着澄黄的光,江曲说:“清清,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惹人生气。”
许嘉清一边发抖一边说:“江曲,我是男人,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央金。”
江曲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忽然笑道:“能生孩子的男人吗?”
许嘉清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不顾一切甩了江曲一巴掌。江曲被他打的偏过头,雪白的脸上泛起红。许嘉清说:“江曲,你让我觉得恶心!”
江曲猛地揪住许嘉清的头发,把他按进枕头里。柔软的枕头把许嘉清的口鼻堵住,挣扎不得。江曲的声音很冷,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让你觉得恶心,那谁让你不恶心?季言生,那个来找你的人?”
许嘉清拼命挣扎,冷汗不停往外冒,发出呜呜声。江曲丝毫不为所动,看着他道:“许嘉清,你得认清楚现实。不要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还有女人。”
许嘉清的挣扎弱了下来,江曲拉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来。生理性的泪氤氲了满脸,头发贴着额头,江曲问:“你听懂了吗?”
许嘉清不回答,江曲当他默认。掀起衣摆,扯下ku子,随意从铁盒里挖出一团什么,就要往里进。
才刚刚探入一根手指,许嘉清的后背就如触电般伸直。趴在床上,想要往前爬。
江曲笑了笑,拉着头发将他揪了回来。
“清清,趴好。”
煞笔才趴好,许嘉清拼劲全力想躲。结果一个巴掌落了下来,被打的乱颤。许嘉清的脸红了,缩成一团。红印在上面漂亮极了,江曲又安抚似的r了r。
江曲想看许嘉清的脸,不愿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点燃烛火,将许嘉清翻了过来。腿架在肩上,江曲替他抚摸下t。
触电般的感觉直冲大脑,许嘉清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双手无力的蜷缩又打开,命在别人手里,许嘉清逃不开。
感觉越来越强烈,许嘉清浑身都在颤。脸上泛起薄红,许嘉清拼命咬着唇。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江曲却突然堵住。许嘉清连眼尾都带着红,江曲一边吻他的唇一边说:“清清,你求求我。”
阿旺在地上躺了半天,又坐了起来。他的房间在江曲房旁边,阿旺听着他们的打斗声,大骂声,怎么也睡不着。
鸟不停在叫,阿旺把耳附在墙边。
许嘉清的泪无声一直流,江曲一n,许嘉清就一抖。江曲笑着恐吓:“清清,一直这样,你说你会不会废掉?”
许嘉清双手无力的抓着江曲肩膀,江曲恐吓到了点子上。许嘉清终于张了嘴,小声的说:“求求你,求求你。”
“清清,你在求谁?”
“唔,呜。”手坏心眼的又用了几分力,许嘉清一边啜泣一边说:“求你,求江曲。”
“江曲是谁?”
“江曲是你的谁?”
许嘉清哭着不愿说,脸连着脖颈全都泛起绯红。只会不停反复:“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你,老公。”
江曲俯下身子,放开手。许嘉清全身痉挛,大脑一片空白,连瞳孔都好像涣散了。
江曲在许嘉清耳边说:“女表/子。”
许嘉清大口喘息,雾气氤氲。被延迟的k感一重接一重,江曲就着他发软的身子,趁他来不及反应,直接j去。
痛,好痛。许嘉清死死抓着床单,他感觉自己快被劈成两半。江曲还在往里,不停去吻许嘉清,将他从下巴吻到脖颈,啃咬珠玉。
这和受刑没什么区别,许嘉清开始大声求饶,不停说他错了。
可江曲却不会因为他的求饶而心软,他被许嘉清包裹,这种认知让他头皮发麻。许嘉清开始剧烈颤抖,随着江曲的动作流出血迹。
有了鲜血滋润,……变得更加顺利。许嘉清的脑子很晕,痛觉侵占了他的神经。他大口喘息,好似这样就可以好受一些。
江曲捏着他的手去摸肚子,许嘉清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江曲笑着说:“清清,你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
冷汗不停往下流,浑身都汗津津的。许嘉清的眼眶也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来,面色煞白,许嘉清被翻来覆去已经发不出声音。
江曲说:“清清,你落红了。”
昏黄的烛火不停闪,江曲埋在里面说:“清清,你再叫一声老公。”
许嘉清忍着痛,这句话注定得不到回应。他喘的很厉害,不停吸气。夜晚的空气很冷,许嘉清想往床里缩。
江曲掐着许嘉清下巴,拿起床边的烛火,让蜡油滴在许嘉清身上。胸膛被烫红一片,许嘉清抓着床柱又想逃。江曲捏着许嘉清脖颈,就像捏着一只鸟,江曲说:“清清,叫老公。”
许嘉清眼前发黑,耳鸣的厉害。他听不清江曲说话,只想拼命呼吸。这里是高原,被江曲这样折腾,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住了。
埋在里面的怪物动了起来,江曲拿着蜡烛换了一个地方滴。一滴许嘉清就一抖,眼泪和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眼睛肿得就像核桃。
江曲举着烛火,一边动作一边在许嘉清耳边说:“清清乖,叫老公。别哭了清清,眼睛哭肿了,老公会心疼。”
许嘉清终于在耳鸣中勉强找到了江曲的声音,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泪依旧流个不停。烛火就在许嘉清脸旁边,他怕火,怕的不行。拼命抱着江曲,不停去唤,不停说:“老公,老公,老公。”
江曲猛的被许嘉清抱住,大脑一片空白。许嘉清嘴里吐出来的气就在耳边,酥酥麻麻。手里烛火掉在地上,随着啪嗒声响,室内骤然变黑,江曲s了出来。
许嘉清的肚子吃饱了,变得圆鼓鼓。江曲冰凉的唇印在上面,一边吻一边说:“清清,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在今晚到来,我期待他的出生。”
十指交扣,江曲把许嘉清抱进怀里:“你会像我一样期待他的出生吗,你这么爱玩,一定不会是个好母亲。”
沉默了半晌,江曲又说:“但没关系,你玩你的,我会是个好父亲,替你打理好一切。”
许嘉清的脑袋昏昏沉沉,很快就坠入梦里。
第76章 求救
山里寂静, 木墙竹门根本挡不住声音。阿旺去听许嘉清叫老公,想象他是在叫自己,双手摩挲着墙壁。
江曲是他的老师, 他学着江曲小声唤人清清。额头磕在墙上,一下又一下。
阿旺想象是自己压在许嘉清身上,想象月色下的他,想象他用双手捧着自己。
阿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隔壁不知发生了什么, 许嘉清突然带着哭腔急切唤人老公,阿旺甚至能想象到许嘉清泛红的脸。这个画面让阿旺兴奋,兴奋得不行。
污浊挂在墙上, 许嘉清发出一阵求救似的尖叫, 彻底没了声音。阿旺摸着墙, 后悔不已。
这场新婚持续了三天,阿旺时不时要去送水送饭。阿旺敲门,许嘉清感觉到外面有人,拼命呼救滚下床去,朝门前爬去。阿旺等了很久, 他期待看见许嘉清, 可下一瞬就传来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从白天等到黑夜, 饭热了一轮又一轮,换了一遍又一遍。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开门的人却是江曲。
江曲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旺,阿旺的眼睛则拼命去看江曲身后的一切。空气里氤氲着旖旎的香气,阿旺看不见床,却能看见那块沾血的白布。
白布被丢在地上,就像一只死掉的鸽子。阿旺抬头看江曲, 雨帘斜斜落了下来,落在江曲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滑。阿旺说:“他会被你玩死的。”
江曲看着阿旺,缓缓蹲下。澄黄的眼珠像蛇般竖起,阿旺想到达那流言,流言说江曲是他母亲与蛇生下的孩子。
如果转世灵童不是他,江曲六岁时就会被绞死。现实就是如此荒谬,仁波切有张谪仙般的圣母脸,却又有一双蛇的眼。
江曲发出疑问,“你心疼他?”
他们在贺可蓝山顶,雨点随着好听的水声日夜流着,喇嘛不能说谎。
阿旺没有回答这句话,江曲却得到答案,拖着他往外。托盘上的饭洒了一地,碗骨碌碌滚到房里去。阿旺甚至有些羡慕那只碗,因为那只碗可以看见他的心上人。
拖到走廊尽头,江曲朝阿旺肚子踹了一脚。阿旺蜷缩成一团,露出挑衅的笑:“朱古,你喜欢他就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江曲的手剧烈抖动着,他不知道。其实庙里的腌臜事不少,共用明妃的事甚至数不胜数。可他一想到还有人觊觎许嘉清,就算是死了他也想跳起来弄死那个人。
江曲拖着阿旺,想去找刀。阿旺实在太了解江曲,咧着嘴笑:“仁波切,你杀不了我。我死了,你该怎么和佛母与达那交代,还有谁能帮着你一起护着他?”
江曲没有丝毫反应,他在想如何把阿旺塞进大缸用水淹死。藏族阿布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用藏语急切的说:“仁波切,诺桑急电。”
江曲看了阿旺一眼,把他丢到一边。回去关好门,急切的走了。
阿旺被丢到院子泥地里,爬了好一会才爬起。不顾身上全是泥巴和水,阿旺走到厨房,匆匆端了一碗粥去找许嘉清。
急切前行,阿旺小心翼翼推开房门,里面漆黑无比。许嘉清的双眼用黑布罩住,蜷缩在被子里。阿旺往前走,一不小心踢到铁罐。罐子骨碌碌滚,阿旺摸索着点燃蜡烛。
床边丢着氧气瓶和乱七八糟的东西,阿旺端着粥,想喂给许嘉清吃。可是随着他的靠近,许嘉清害怕的靠着墙壁。不知道江曲做了什么,许嘉清甚至不敢取下脸上黑布,眼泪晕开一片水渍,可怜的不行。
阿旺想说话,许嘉清却好似把他当成了江曲。颤抖着,拼命想往别的地方爬去。随着被子掉落,春色再也遮掩不住,青红交织。
珠玉破了皮,tun r上的红痕最多,小腹微微long起,污浊一路爬一路滴。
阿旺如同魇了般往前,许嘉清躲在角落,拼命抱着自己。许嘉清的嗓子哑的不行,不停说:“不要,不要,不要了江曲。”
阿旺俯下身子,许嘉清是拆开包装的礼物和祭品。明明就差最后一丁点距离,可是下一秒房间的门就被拉开。
江曲站在外面看着一切,揪着阿旺又把他拖出去。许嘉清的脑子已经被c的不清醒,无论怎么样,得救就可以。许嘉清安心的躺在角落,又想睡去。
江曲手里有刀,他把刀丢在地上换了棍子,一棍一棍往阿旺身上打去。阿旺咬着牙,一声不吭。不知打了多久,打到后背都血肉氤氲,江曲扯着阿旺头发让他看自己,咬牙笑道:“你不是说我不能杀了你,杀了你就没人帮我护着许嘉清吗?好啊阿旺,现在你的任务来了,季家小子的车就在这里,他不能死,但我要他的半条命,你得让他留在这里。”
阿旺勉强睁开眼去看江曲,气若游丝:“为什么?”
江曲笑的无比慈悲,放开阿旺,任由他摔在地上:“因为他得留到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回达那,我要让许嘉清看着他走,我要让许嘉清明白他这辈子只能留在这里,和我一起。”
阿旺没有丝毫反应,江曲用帕子擦干净手,回到房里去。
许嘉清躺在地上,江曲把他翻了过来,就这样往里。
小腹鼓起一片,许嘉清怕的不行,拼命往后退,想要逃离酷刑。江曲爱怜的把他拉回来,亲昵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动作却不停。
江曲拉着许嘉清手臂,另一只手塞入蒙眼的黑布里,取了下去。江曲吻着许嘉清耳廓脖颈,小声的说:“清清乖,再让老公一会。”
眼睛骤然见到光明,许嘉清下意识想闭。在这里,江曲就没有给他喂过正经东西,许嘉清饿的胃疼,没有力气。
桌子上有阿旺带来的白粥,江曲拖着许嘉清过去,端着碗,粥刚好变温。
江曲拿着勺子搅动,喂了一勺在许嘉清嘴里。嘴唇干涩,粥的米香四溢。许嘉清迫不及待吞咽,想去追寻勺子。
可江曲却端着碗,不给他吃。江曲用手去抚摸许嘉清的脸,玩弄他的唇和舌尖。换了一个动作,许嘉清感觉几乎被定到嗓子眼,江曲笑着说:“清清太瘦了,应该多运动。清清d一下,老公就喂一口怎么样?”
这简直是在明晃晃的欺负人,可许嘉清实在太饿了,小心翼翼起来,却不敢下去。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流,聚在下巴往下滴。许嘉清小声说:“不行,我不可以。”
嗓音里就像带着钩子,特别是配合这个情景。江曲的喉结攒动,去吻许嘉清下巴:“清清是怎么被养大的,怎么这么娇气?”
许嘉清不愿说话,不愿回答。他的身子发软,被江曲捏着肩膀按下。许嘉清发出凄厉的惨叫,江曲拉着他的手,去摸小腹:“清清肚子这么gu,应该吃饱了才对,清清是个贪吃鬼。”
简直是在颠倒黑白,许嘉清大口喘气,根本顾不上去理江曲说了什么。江曲衔着珠玉,用齿研磨,许嘉清疼的不行。
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眩晕。江曲口允/吸着发出波的声音,舀了一勺粥喂进许嘉清嘴里。
粥顺着嗓子滑进腹里,许嘉清舔着勺子想要更多。江曲拍了拍许嘉清,暗示想吃就得继续,许嘉清只能撑着江曲坐起。
就这样一勺一勺喂完了整碗粥,许嘉清浑身发软,瘫倒在江曲怀里。乌黑的发贴着后颈,许嘉清此时的样子乖的不行。江曲托着许嘉清,把他抱到床上去。许嘉清闭着眼睛,还是饿的不行。
床边全是氧气瓶,江曲拿了好几个都是空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里面还有气,江曲捏着枕头边的喷雾,喷了几下在罩子里,就要覆在许嘉清脸上。
许嘉清想拒绝,推着手不让瓶子靠近。江曲笑着说:“清清不要任性,不吸氧你会高反的。”
许嘉清说话颠三倒四,反复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不要,我不要那个东西。”
那个指的是江曲的喷雾,江曲笑的很温柔,把他的头发抚在耳后:“为什么不要啊清清,”许嘉清看见江曲的笑,立马又想逃。可江曲的动作根本不容人拒绝,直接把他压制在bed上,强迫他吸气。
江曲在许嘉清耳旁说:“是因为喷了这个,清清会变得很S吗?”
江曲把罐子丢在地上,许嘉清脸上泛起红,呼吸更加急促。脑袋越来越晕。世界天旋地转,可因为那个小喷雾,许嘉清再次兴奋起来。
无力的揪着枕头,抓着床柱,氤氲开水雾。这种感觉让许嘉清羞耻无比,江曲摩挲许嘉清,继续说:“没有关系清清,老公喜欢你S的样子。”
许嘉清讨厌江曲,他很不得江曲去死,不停思考季言生怎么还不来救自己。他眼泪已经流干了,一眨眼就干涩不已。
那个喷雾只会让许嘉清兴奋,该疼还是会疼。许嘉清的指甲嵌进肉里,几乎断裂。许嘉清被玩的脑子不清醒,他只想得救,只想逃离这里。他张着嘴,小声的嗫喏什么。
江曲的汗滴在许嘉清脸上,滑进枕头里。江曲心情很好,俯下身子:“清清在说什么悄悄话,怎么不大声一点,也说给老公听?”
许嘉清嗓音沙哑,抽哽着:“救救我,救救我……”
江曲笑着加快动作,刚想说清清这里没有人能救你,神官的权利不亚于皇帝。许嘉清就接上了上一句话:“季言生,言生,救救我。”
“你不是来达那了吗,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没到这里?”
江曲的脸色骤然变化,抓着许嘉清头发。而在贺可蓝半山腰,季言生的车队再次被堵住。
外面吵吵闹闹,季言生的心跳的很快。随着一阵心悸,他捂着胸口,嘴唇发白,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境。
嘉清,我梦见了你爱上不该爱的人,他却常常把你欺凌。
第77章 视频
贺可蓝村民拦着路, 他们带着獒犬与烈火。汉人向导拦在中间用藏语不停解释只是借路,却被村民推搡着后退,摔在泥地里。队伍里有康巴汉子, 也被激起血性,骂骂咧咧就要冲上前去。
外地车队不好与本地村民动手,强龙难压地头蛇。康巴汉子又被向导拦住,向导推笑着, 不停说:“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南无楞严会上佛菩萨,觉仁布, 大慈大悲顶髻尊胜佛母。”
山里天气雾蒙蒙, 氤氲着未消散的水汽。村民的表情勉强好了些, 举着手里的武器,叫他们快走。
向导推笑着递上好烟,发了一圈。又替领头那人点燃,勾着肩膀道:“自己人,自己人, 都是兄弟。”
村民冷着脸不理向导, 向导又讪讪收回手, 用眼神示意康巴汉子去交际。康巴汉子走向前,耳朵上也别着一根烟,和村民聊起天。
虽然不同地域,但好歹也是自己人,村民的攻击性不再那么强烈。聊了半天,眼见时机还可以,康巴汉子道:“jio拉, 我们也没有恶意,就是借个路而已。你信不过别人,总信得过自己兄弟。兄弟为你担保,我们老板只是进山里找个朋友而已。我们老板有钱的很,你们养牛养羊也不容易。我和老板说,让老板出点钱,就当买羊了,羊我们带不走,还养在这里。”
季言生靠在越野车椅背上,连吃好几片药,又吸了好一会氧,这才勉强好一点。他闭着眼,外面的声音不停往他耳朵里钻。
康巴汉子生怕村民听不懂,又指着越野车小声说了一句:“大款,有钱的很勒。Jio拉,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他手指头缝里稍微漏一点,就够你们全家吃一年。”
向导看着天,权当听不见。季言生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以钱开道的准备,从座椅下拉出一个箱子,刚准备遣人送下去,村民就一拳打在康巴汉子脸上。怒吼道:“你们怎么敢质疑我们对佛母的心,外人不可入圣地,滚出去!”
獒犬见主人振臂,马上龇着牙发出低吼,村民纷纷举起武器。
越野车边围着一圈保镖,除了本地人,汉人退役兵,还有季家派来的人。季言车拿着箱子,推开车门下去。
乱成一团的人见有人过来,马上停止了动作,朝他看去。
季言生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捏着氧气瓶。头发有些乱,额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只见他来到人群中间,什么话都没讲,而是先吸了好几口氧。模样挑衅的不行,村民讲着不标准的汉话叫他滚。
保镖要护着季言生,却又被他拦下。只见他随意把氧气瓶一丢,指着向导道:“你,过来给我翻译。”
山里的风很大,把衣服吹得鼓起。
季言生才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名片。只见他缓缓打开手机,指着百度上的人对村民说:“这人我爹,看清楚了吗?记住他的名字,我不管你是要钱还是闹事,去找他就可以。”季言生把手机塞进口袋,又把丢在地上的黑箱子打开:“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反正都是临走时在银行现取的,你们的医药费我全包。”
向导愣在原地,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季言生依旧高反的难受,说完这些话就几乎耗尽全身力气。他连箱子都没合,就直接朝村民丢过去。
红艳艳的钞票在空中开成花,纷纷扬扬下落。季言生道:“都愣在那里干什么,打啊!”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康巴汉子马上动起手来,保镖也纷纷加入战局。向导站在原地欲哭无泪,他还是希望可以和平解决问题。领队小伙戳向导:“哥,我们打还是不打?”
向导丧着脸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咬牙道:“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不打吗,那岂不是平白叫人看不起?去车里叫人,除了司机全都给老子过来帮忙!”
“老子忍他们很久了,卸老子车轮胎,拧老子车螺丝,还往车里泼水。要不是老子准备充分胆大心细菩萨保佑,估计尸体都凉透了!”
季言生站在外圈,点燃一根烟,白雾氤氲。
江曲揪着许嘉清头发,强迫许嘉清去看他。人身毕竟是肉打的,许嘉清脸色白得吓人。虽然因为喷雾勉强立起,但他浑身都疼。
江曲把许嘉清按在床栏上,一下一下往柱子上撞。怒气把脸都烧红了,江曲一字一字问他:“许嘉清,你刚刚在叫谁?”
许嘉清不理他,只小声叫疼。江曲把手塞进许嘉清嘴里,抠弄着,强迫许嘉清去含他的手。许嘉清喘不上气,面色越来越白。江曲看着许嘉清,怒火几乎烧光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把许嘉清掐死在这里!
可随着气息越来越微弱,江曲又舍不得许嘉清。他把手拿了出来,涎水拉成丝线,许嘉清大口喘气。
江曲一只手就可以覆盖许嘉清整张脸,他摩挲着许嘉清侧脸。红艳的唇张着,可以看见舌尖。江曲分不清此时的心情,他浑身都在抖,手软的不行。
床幔落在周围,遮住一切。江曲觉得他完了,他知道他爱许嘉清,却没想到这份爱让他舍不得许嘉清去死。明明只要把眼前人掐死,他就可以一辈子拥有许嘉清,甚至可以把他带去天葬死也不离。
许嘉清缓过劲,抓着床柱又想逃,不顾酷刑。利刃把他下身捅出一个口子,血淋淋。
江曲看着许嘉清,看他逃离自己。他爱上了一个注定不会爱自己的人,这份爱自私到不愿与人分享,哪怕那个人是央金。他要尝遍酷刑,尝遍人世间的一切苦涩艰难与失望,血肉模糊直至死去。
江曲的泪流了下来,不停往下滴。他抓着许嘉清脚踝,再次把他拖向自己。许嘉清的胳膊肘已经被磨红,江曲捏着他下颚,强迫他张开嘴献上自己。
江曲搅动着许嘉清的舌,逼迫许嘉清和自己纠缠在一起。江曲的泪落在许嘉清脸上,混着涎水,苦涩的不行。江曲说:“许嘉清,我爱上你,这都怪你。是你勾引我,勾引了我却不爱我,偏偏要去爱央金。”
江曲贴着许嘉清,他的身体很冰,想从许嘉清身上吸取暖意。江曲啃咬着珠玉,许嘉清捏着他的头发,不停想要推拒。
江曲突然捏紧了他的手,证明似的问:“许嘉清,你爱谁?”
许嘉清歪着头不去理,可江曲突然重重一ding,许嘉清发出短促的喘息。许嘉清用胳膊捂住头,扭动着要逃离。
江曲又问:“许嘉清,你爱的是谁?”
许嘉清再也经受不住酷刑,咬着牙发着抖说央金。一个巴掌不重不轻打在脸上,江曲继续问:“许嘉清,你爱的人是谁?”
许嘉清不愿回答,咬着胳膊不说话。江曲突然又笑了笑,退了出去。明明此时应该庆幸,可不知为何许嘉清泛起一阵凉意。寺庙什么都没有,江曲对外面用藏语说了什么,阿佳马上拿了什么东西一路小跑过来给江曲。
江曲扯着许嘉清,把他扯到椅子上坐下。许嘉清疼的不行,椅子很冰,马上想要站起。可江曲又把他按了下去,许嘉清勉强睁开眼,眼前摆着一个电脑,电脑里正放着视频。
两个身躯交缠,黑的在白的人上面。不停拥吻,白皮肤的人主动的不行。
许嘉清厌恶的闭上眼,可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江曲无声笑了一下,任由他闭着眼。
许嘉清心里一阵发虚,他不明白江曲是什么意思。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被江曲c的有点应激。
半个多小时的视频一下就结束了,江曲俯在许嘉清耳边问:“清清,你学会了吗?”
学会个der,许嘉清想拿着电脑往江曲脑袋上砸去。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可江曲的动作比他更快,电脑被蹭到桌下,江曲把许嘉清压在桌子上。
普通人被江曲这个强度弄没死也得脱层皮,许嘉清还能有力气拿电脑,足以称之天赋异禀。
江曲一手压着许嘉清,一手去拧喷雾瓶子。许嘉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去蹬江曲。江曲捏着许嘉清的唇,强迫他吞下瓶子里的水。
江曲放开了许嘉清,许嘉清脑袋发晕,浑身燥热的不行。他在地上打滚,江曲蹲下身子,看着许嘉清:“清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用手去摸许嘉清的脸,许嘉清开始往上蹭。江曲说:“这是拉萨圣庙里的高级chun药,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修女变成女表/子。清清,你喝了一瓶,少说也有20ml,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许嘉清痛苦的扭动着,眼泪不停往下滴。他蹭着江曲裤脚,拉着他的手,想要他mo自己。
江曲还在继续:“不知道用多了会不会产生抗药性,”江曲拉着许嘉清胳膊,打量他的手臂和脖颈:“没有关系,到时候我们打针就可以。”
许嘉清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两半,一半因为江曲的话而害怕,想要逃到远处去。另一半则因为江曲匍匐于地,想要他可怜自己。
江曲收回手,许嘉清忍不住追寻。江曲说:“清清,你应该能听清我说话吧。”
许嘉清想趴在地上降温,却被江曲翻了过来,许嘉清觉得自己像条失水的鱼。
江曲道:“许嘉清,回答我的问题。”
许嘉清难受的在地上点了点头,想去吻江曲手臂。江曲露出笑,如同情人耳语:“清清,你想不想要?”
理智已经彻底被药物压制,许嘉清不停点头。江曲指着电脑道:“刚刚那个视频还记得吗,清清,你应该多学习。”
许嘉清发出一阵哭腔,江曲却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行哦清清,好孩子才能有奖励。”
许嘉清觉得身上全是蚂蚁在啃咬自己,爬了过去,点了两下重播视频。生疏愚笨的学着上面的人,献上自己。
吻着江曲下巴喉结,小心舔着,讨好着。江曲问许嘉清:“清清想要什么?”
电脑不停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许嘉清哭着摇头。
江曲不说话,立马就要把许嘉清推下。许嘉清马上抱着江曲脖颈叫老公,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全都说了出去。
江曲把许嘉清ya在地上,许嘉清还是疼,可他更怕蚂蚁咬。江曲吻着许嘉清汗湿的后颈,乌发一绺一绺。
许嘉清咬着手指,血不停往下滴。江曲把许嘉清的手指拿了出来,加快速度,许嘉清控制不住发出声音。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手,像狗一样口允/吸着许嘉清的血。许嘉清眼前一片发黑,无数黑斑浮动着飘散。许嘉清感觉自己快死了,谁都好,能不能来个人救自己。
江曲再次往里,许嘉清浑身痉挛,抽搐似的抖。地板亮晶晶,许嘉清小口抽气。
江曲在许嘉清耳边说:“清清是不是忘了什么?”
许嘉清浑身发软,只想休息。可江曲又掐着他,不让他睡去:“清清要说谢谢老公,谢谢老公帮你。”
许嘉清不知道江曲还有多少折磨人的酷刑,面色惨白的往地上滑,哑着嗓音说:“谢谢……老……”
话还未说完,就彻底陷入黑暗里。
阿旺显然在门口等了很久,甚至不愿再给江曲丁点温存的时间,立刻“哗啦”一下拉开门。
山里的冷风往房里灌,天又开始下起大雨。江曲抱着许嘉清,背影将人彻底遮挡。
阿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完全看不出上午才被江曲打的半死。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仁波切,山里出事了。”
第78章 到达
江曲回头看了阿旺一眼, 眼神冰冷。阿旺站在门口说:“我们的人拦不住,他现在在上山,仁波切……”
话还未说完, 江曲就迅速站起身。
许嘉清被江曲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不一会就发起高烧来。不停喘息抽气,浑身又红又烫,冒着热气。
江曲拿着氧气瓶, 让许嘉清吸。山道蜿蜒, 黑色的车停在寺庙门口。千级台阶是为证明情深虔诚,若无所求,自然没必要吃这个苦。
许嘉清躺在软椅上, 住持弓着身子, 有话要和江曲讲。
江曲吻了吻许嘉清的脸, 让他等一会。外面的雨倾盆而下,铜铃叮叮当当。
偏堂没有一个人,许嘉清裹着藏袍,歪在这儿。阿旺压低脚步过来,身上透着血腥味。两个人都面色发白, 阿旺跪在许嘉清身前, 捧着手吻。
阿旺小声唤他:“清清, 许嘉清……”
有情人在贺可蓝山上许下誓言,愿望就能成真。阿旺抱着他的膝盖,小声说:“你会爱我吗,你会可怜我吗,如果有可能,你愿意和我走吗?”
阿旺抱着许嘉清的膝盖,往他身上爬:“我向佛母未名神起誓, 我发誓我爱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当你脚下的狗也可以。”
阿旺被江曲打的遍体鳞伤,跪在佛母像前不停求。山南寺住持可怜他,愿意为他支开一会江曲。江曲马上就要回来,阿旺站起身子。撩开许嘉清鬓发,小声说:清清别怕。
大雨溅起水花,江曲拉开门,室内早已空无一人。许嘉清依旧斜靠在软椅上,眼睛闭得紧紧的。
江曲上前摸了摸许嘉清额头,他的烧退了很多。用毯子包裹住许嘉清,江曲抱着他拉开车门上去。藏族阿佳一路替他们撑着伞,江曲一边用手捂住许嘉清的脸,一边用藏语道:“回去吧,等孩子出世,我接你来达那见证授礼。我妻年少爱玩闹,孩子到时还得你来管教。”
阿佳呀呀的应着,小声说:“你们都是我带大的,我没有孩子,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车子启动,阿旺没有着急走,而是留在了这里。果然两个小时不到,季言生的车队就来到了这里。车上的人都有些狼狈,向导的脸肿了一半,一做表情就吃痛不已。
不顾下着大雨,匆匆从车上下来。雨水顺着领子往里进,季言生没有打伞,双手合一一级一级爬了上去。
阿旺站在寺庙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爬了上来。向导小声问沙弥:“求姻缘平安应该如何参拜?”
山南寺不属于任何一派,沙弥引着季言生进去,阿旺见他在佛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有人提着钱进来,说要奉长明灯。导游说等愿望成真,回来还愿时要为古佛塑金身。
阿旺扬了扬唇,觉得有些可笑。但笑了半晌,又忽然笑不出来了。季言生再愚蠢,也有许嘉清挂念,只有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可怜。
顿时不再看季言生,打伞顺着来时路回。
汽车摇摇晃晃,许嘉清也摇摇晃晃。他做了很多梦,梦里的一切都不清晰。檀香味很浓,薰得许嘉清头晕。
许嘉清想呼吸新鲜空气,可他浑身都没力气。勉强睁开眼,一只大手将他揽在怀里,小声说:“还没到达那,再睡一会吧。”
许嘉清觉得自己的肚子很胀,蹙眉想呕。那人笑了笑,将手放在他下巴旁。裤子晕开一片水渍,那人在他耳旁说:“清清这么快就孕反了吗?”
眩晕的脑子瞬间清醒,许嘉清去掐江曲脖颈。他的力气很大,江曲却丝毫不怕。笑着问他:“清清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吗?”
许嘉清一边喘气一边说:“江曲,你这个畜生,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许嘉清闭口不言,他只想江曲死,江曲死了就可以结束一切罪孽。
前方司机依旧开着车,好像一切无事发生。江曲升起挡板,一捏一掐,许嘉清就没了力气。手顺着下摆往里进,江曲说:“你想玩什么,回家以后我陪你玩。但未来有了孩子,你要收心当个好母亲。”
许嘉清抬脚要踢,破口大骂:“去你妈,老子要回家!当你妈的母亲,老子是男的!”
话还未说完,江曲就把许嘉清按在身下,袍子下。鼻尖全是恶心的味道,江曲的手在许嘉清嘴里,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清清,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说脏话?”
手堵在嘴里说不出话,许嘉清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江曲看着许嘉清的脸,看他跪在自己脚下,凑向前问他:“许嘉清,为什么你总是记吃不记打?”
车不停往前驰骋,雨点拍打窗。许嘉清在江曲脚边看到一个黑箱,椅子旁丢着乱七八糟的氧气罐,里面混杂着曾经用过的喷雾。
江曲抬起许嘉清下巴,让他看向他:“你很怕?”
许嘉清几乎毫不犹豫,猛的一推江曲,就要拉门跳出去。他算好了时间,下车一滚就能滚到草丛,顺着山坡滚下去。
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江曲提着后领拉回去。只用看一眼窗外,江曲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轻轻一扭,腕骨就脱臼了。许嘉清躺在地上,呜咽着,冷汗直往下流。
江曲用膝盖抵着许嘉清,冷脸问他:“你是想走,还是想自杀?”
许嘉清不理他,挣扎着,又要去拉门把。江曲拖着许嘉清头发,彻底将他压制住。从耳廓吻到后颈,一边吻一边说:“你跳下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许嘉清咬着牙:“就算不能活,也比当你手里的玩意强。”
江曲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酸:“你觉得我把你当玩意?”
“我难道不是玩意吗,还是你有把我当人?”
江曲抓着许嘉清头发,让许嘉清正面对他:“许嘉清,你知道吗?在深山里,拥有子宫等于拥有宝藏。我们藏族有兄弟共娶一妻的习俗,许嘉清,你觉得你被别人捡到,会是什么下场?”
江曲冰凉的手摩挲着许嘉清的脸:“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啊,许嘉清,你觉得他们是会娶你,还是会把你当女表/子玩?”
许嘉清被江曲羞辱性的话气红了脸,挣扎着想反抗。可他们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从远处看没什么,如今身贴身才发现,江曲竟是他的两倍大。
江曲在许嘉清耳旁说:“从车上跳下去,你会摔断胳膊摔断腿。人类的骨头很脆弱,你会滚在山边。你最好的下场就是直接死亡,如果没死,说不定会被山上来采药的人强女干。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这座山上的人都会知道你,来弄你。”
“清清,你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许嘉清被江曲的话吓道,白着脸却依旧嘴硬:“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畜生吗?”
“清清身边只有我一个畜生吗?”
许嘉清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季言生是好人,他是你的好朋友好同学。我倒是不知道,哪个好朋友,会往自己伙伴手机里装定位。”
江曲把许嘉清拖起,让他埋在自己衣摆里。巨刃就在许嘉清脸旁,石楠花香混着檀香,薰得许嘉清恶心。
江曲说:“清清,还记得那个视频吗?像昨天那样和他打个招呼。”
许嘉清挣扎着不愿意,江曲又上了手段。
撑得抵到嗓子眼,许嘉清向呕,却更好的取悦了这个人。江曲小声叹息,指挥许嘉清再吻一吻。
那个喷雾的药效实在太强,仅仅是在脸前喷一喷许嘉清都受不了,更别说喂进嘴。许嘉清觉得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烫的逼人。
没有一丁点意识,只知道顺着江曲的意,去讨好这个人。江曲抓着许嘉清头发,强迫他吞咽。
脸颊发酸,嘴角破了皮。许嘉清在自己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可江曲仍在继续。许嘉清喘不上气,他想让江曲等一会,可他说不出话来。
等到江曲将他从身下捞出来时,许嘉清脸上已经沁湿一片。江曲并不强迫许嘉清吞下污秽,用帕子替他擦嘴,将手放在许嘉清嘴旁边。带着shi后的温柔道:“清清,吐出来。
许嘉清依旧有些难以喘息,江曲拍他后背,抚着脊梁顺:“清清别怕,来,吸气。对,就是这样,继续。”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许嘉清才找到呼吸的节奏。江曲手边就是喷雾瓶,许嘉清看到它就忍不住哆嗦。
江曲对许嘉清的反应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眼看到瓶子,笑着摇下车窗把玻璃瓶丢出去。将许嘉清抱在怀里,颠着腿哄孩子似的道:“清清别怕,只要清清乖乖的,萨达就不会对你用这些东西。”
江曲拧开水瓶,又喂许嘉清喝了好几口水。许嘉清乖的不像话,小口吞咽。清水顺着脖颈往下滑,江曲去舔他颈上水。
许嘉清觉得自己像江曲的玩物与食物,江曲是猫,把他当成了耗子。要玩够了,玩死了,才好吞食入腹。
就这样他们再次回到达那,江曲要把他带回神宫里。许嘉清不停摇头,他不想去神宫,想让江曲接好他脱臼的手。
江曲说:“清清,跟着神侍走,不要任性。”
江曲居然不和他一起走,许嘉清莫名感觉不对劲,下意识想要耍赖留在这里。江曲还没来得及冷脸,外面就又传来了汽车驰骋声,鸣笛声。
雨下的很大,世界灰蒙蒙一片。许嘉清眼睛很好,因为母亲的缘故从小学音乐,耳朵也比常人敏锐。
许嘉清看了过去,那不是西藏这边的车牌。电光火石间,江曲还没来得反应,许嘉清就已经大叫道:“季言生,季言生我在这里!”
“救我,救救我!”
第79章 偷情
季言生猛地睁开眼, 抓着椅背要去看外边。雨刷不停摇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听见了许嘉清的呼喊。
泥巴地, 道路湿滑,他们上不去。季言生毫不犹豫拉开车门,就要往山上行。
雨点打在脸上疼极了,季言生的视线逐渐模糊。向导和领队跟着他, 其他人也纷纷下车。山上的风很大, 几乎要把人吹走。季言生想着许嘉清,想着他的声音,想到他一个人被囚困在山里。
江曲捂住许嘉清的嘴, 许嘉清挣扎不停。他就像疯子, 一脚踢开江曲。江曲吃痛, 下意识松了手。许嘉清猛地一推周围人,就拼命往前跑。
江曲去追,周围的人也纷纷往前奔。许嘉清腿软,下身撕裂的疼。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顺着山坡滚。
季言生脚步不停, 头发贴在脸上, 大雨让他无法呼吸。前方莫名滚来了什么东西, 季言生没有注意。但下一秒,就出现了无数穿着白色藏袍的人。
季言生知道达那仁波切,监控显示是他带着许嘉清离开。照片里高高在上的神官此时也狼狈不已,雨滴顺着下巴流进衣服里。
许嘉清往下滚,他已经逐渐没有意识。前方就是悬崖,他马上就要掉下去。远方山林间跑出来了什么人,把许嘉清捞了回去。江曲停下脚步, 松了一口气。季言生也莫名放下了悬着的心。
许嘉清抓着那人衣服,想要那人救救自己。结果一睁眼,那人是阿旺,阿旺戴着斗笠。还没来得及说话,阿旺就看见了他扭曲着的手,颤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许嘉清不理阿旺,挣扎着,又要喊季言生。阿旺去捂许嘉清的嘴,却被他一口咬住。许嘉清拼命挣扎,鲜红的血液往下蜿蜒,阿旺不发一言。
向导显然也认识江曲,双手合一对江曲道:“扎西德勒,仁波切。”
可江曲一直看着阿旺背影,满脑子都是想把他丢到崖下自己去抱许嘉清。江曲身后的侍官纷纷回礼,季言生看着江曲。
向导深知佛教于西藏的地位,更知上师活佛对于藏民意味着什么。上双手合一举过头顶,来到江曲身前弓下身子,谦卑道:“我们跋涉万里来到圣地,想求仁波切灌顶,想请一尊佛母像回去。”
这时江曲才施舍般垂眸,看着向导道:“外人不可来达那,还请速速归去。帝释天尊圣诞日时我会去西藏布施,有什么事可到时再议。”
向导还想说些什么,季言生却走向前,看着江曲道:“仁波切脖子上是什么?”
江曲冷眼看着季言生,神侍纷纷抬头,向导想把季言生往后扯。季言生却看着江曲重复道:“是什么人弄伤了仁波切?”
江曲久居神宫侍佛,皮肤苍白发冷。因为许嘉清的挣扎反抗,他的领口大敞。细长的脖颈上全是掐痕,青青紫紫,骇然之至。
季言生推开向导,几乎与江曲鼻尖贴鼻尖:“仁波切怎么不回答?”
江曲的眸子在大雨下澄黄发光,乍一看就如佛母附在他身上。季言生努力想从江曲身上找到破绽,然而下一瞬,江曲的目光突然柔和了。
阿旺用手堵住许嘉清的嘴,将斗笠罩在许嘉清脸上,抱着他来到江曲身旁。江曲笑了笑,将手伸进斗笠里。不知掐了什么地方,许嘉清的身子就忽然软了下去。
季言生看着这个满身泥泞的人,不知为何觉得熟悉至极。江曲把许嘉清抱在怀里,像抱孩子似的让许嘉清坐在臂弯上,浅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夫人自小愚笨,连斗篷都不会系。脖颈上的伤是被他误伤,他被我宠坏了,都这么大了,依旧像孩子一样。”
季言生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江曲的一只手在斗篷里,掐着许嘉清下巴。嘴上说着夫人愚笨,语气里却是满满炫耀:“下着大雨呢,等雨晴了,再出来玩吧。”
不知是不是顾及季言生,江曲讲的一直是汉话。招手把阿旺叫了过来,当着季言生的面,让阿旺把许嘉清带回神宫去。
许嘉清就这样看着季言生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叫季言生,却又说不出话。阿旺一直抱着他,抱着许嘉清回到神宫。
藏香裹挟着檀香,每走一步都是一幅巨大唐卡。踩着羊毛毯,他们身上的水不停往下滴,沁湿一路痕迹。直到来到卧房,阿旺才取下斗笠。许嘉清已经逐渐恢复知觉,毫不犹豫甩了阿旺一巴掌。
他的右手脱臼,只有左手还能动。许嘉清揪着阿旺衣领,眼底一片血红:“你就这样对我?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阿旺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许嘉清更加来气,又甩了他一巴掌:“我要走,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和江曲。我要告诉央金一切,告诉她你们都是畜生!”
语罢揪着阿旺衣领,就要把他拖出去。阿旺任打任骂,却死死站在原地,许嘉清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阿旺好像从许嘉清眼里觉察到了什么,跪在地上小声说:“许嘉清,你别怕我。”
许嘉清控制不住想往后退,阿旺膝行着,一步一步往前压。许嘉清被椅子绊倒,摔倒在地上。阿旺看着他说:“许嘉清,我只是想让你留下。”
“我问过你,我求过你。”
许嘉清觉得阿旺的想法很荒谬,拉开衣领给阿旺看江曲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就因为我不愿意留下,所以你帮着江曲说谎,冷眼看我沦落成这般模样。阿旺,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珠玉因为啃咬变肿,胸膛全是青紫吻痕。领口敞着,阿旺甚至可以顺着往下,看到许嘉清腰间指印。
许嘉清见阿旺又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愧疚反思,结果却看到他鼓起。阿旺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许嘉清说:“我不愿意骗你,有没有人告诉你,藏族有兄弟娶一妻的习俗?”
许嘉清毫不犹豫马上往桌子底下爬,他想到了江曲在车上说的话。可阿旺的动作比他更快,拉着他的腿,把他拖了出来。
许嘉清抓着羊毛地毯,他在达那失态的次数比他在内地加起来的都多。许嘉清控制不住大喊大叫,不停说:“滚,你给我滚!”
阿旺压在许嘉清身上,看着他说:“所以你留下来对我是有好处的,甚至江曲娶你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我是下一任仁波切,我会继承江曲的一切。甚至可以包括你,和你的孩子。”
阿旺去摸许嘉清的脸,许嘉清已经因为恐惧流下泪来。阿旺问:“清清,你真的可以生孩子吗?如果生的话,你能生几个?”
许嘉清终于崩溃,不停踢着阿旺,却又被他强制压下。阿旺抚过许嘉清凌乱的发,小声说:“清清,你再忍一忍。等江曲死了,你就是我的。江曲活不了多久,他会死的很早,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我会把你和他的孩子当作亲生的养,我不在意血脉,我只要你。”
阿旺一点一点舔舐许嘉清泪水,许嘉清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哭花了脸。可依旧不停问:“为什么,凭什么,你们他妈到底喜欢我什么?”
阿旺抱着许嘉清,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也尝试过不去爱这个人,可是一想到会失去,阿旺宁可死去。阿旺也明白,这份爱是不对的。佛家讲大爱,讲放手,讲因果。可他全都试过了,是佛不渡我。
阿旺把许嘉清藏进自己怀里,小声说:“爱就是这样没有道理,我觉得我比江曲好。许嘉清,如果你不爱我,那就杀了我。佛不渡我,你渡我。”
外面传来脚步声,此时会来的只有江曲。许嘉清的脑袋瞬间清醒,恍然发现他和阿旺不清不白的姿势。立马挣扎起来,想要逃出去。
他清醒了,阿旺却像疯子。阿旺想死,阿旺捧着许嘉清的脸,把舌头探进他嘴里不停搅动着。脚步声停止门口,马上就要进来了。
许嘉清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不敢想被江曲发现,他会是什么下场。挣扎着想说不要,可嘴边的话全都化为呜咽。
阿旺的手摸向许嘉清大腿,门开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许嘉清都有些恍惚不清,就像梦游似的。玻璃碎了一地,地上全都是血。
江曲看着他笑,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烟问许嘉清抽不抽。许嘉清拼命摇头,想要解释,可话还未出口就突然止住了——他要和江曲解释什么?
他凭什么要和江曲解释?
外面来了两个人,像拖垃圾似的把阿旺拖走。江曲抽出一根烟点燃,火光一闪一闪。
眼见他们要关门,许嘉清突然往前奔。江曲单手揪住许嘉清的头发把他拖了回来,许嘉清眼看大门并拢,他被彻底留在这儿。
江曲吐出一口烟,笑着说:“我在外面周旋,你在这里偷人?”
许嘉清刚想说他没有,就被江曲推倒在地:“许嘉清,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许嘉清抱着脱臼的手滚成一团,泪哗啦啦往下流。江曲强迫许嘉清看他,江曲说:“许嘉清,别给我装死,说话!”
许嘉清觉得自己逐渐抽离,像旁观者似的看着一切发生。
江曲把许嘉清双手绑在门把手上,又推开门,不知对外面说了什么话。很快就过来一个人,给江曲送了东西来。
还是那个喷雾,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附带的是针管。江曲当着他的面把红色液体抽了出来,打进他的身体。许嘉清控制不住发起抖来,失语的症状终于缓解,流着泪说不要。
江曲衔着烟,烟灰扑簌簌落在许嘉清身上,许嘉清觉得自己又热又冷。控制不住流下涎水,不停扭动磨蹭,伸着舌尖。
许嘉清爱喝酒,酒量却不好。江曲拿着酒瓶,把一整瓶都灌进许嘉清嘴里。他笑着说:“清清要是撑得住,我就带你去见季言生怎么样?”
第80章 录制
阿旺被人拖到静室, 额头上有道大口,血哗啦啦往下流。他挣扎着抓住神侍靴子,神侍蹲下身子, 把他的手扯了下去。
随着大门关闭,阿旺把手放在唇上,想象许嘉清在吻他。许嘉清的唇很软,因为害怕而发抖, 抖得像筛子一样。阿旺仰着头突然大笑起来, 仁波切如果不折磨许嘉清,如何才能叫他晓得自己的好?
不远处,一辆辆黑车停在山坡。
江曲只能禁止季言生进入达那藏民居住地, 却不能驱逐他离去。季言生站在车顶遥遥望向远方, 他看不见许嘉清在那里。
领队生起柴火, 烟往天上飘。季言生觉得自己的眼睛很干,酸涩无比。烟雾朦胧中,他竟看见有人朝他们奔来。季言生以为是许嘉清,慌忙就要从车顶下去,朝前方跑去。可随着距离拉近, 那人不是许嘉清, 而是一位藏族卓玛。
央金已经很久没有许嘉清的消息, 江曲不见她,阿旺失踪了。她听说有汉人在这里,央金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许嘉清。
季言生以为前方的人是许嘉清,央金更是这样认为。两个人都红了眼眶,季言生转身想回去,央金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日落西山, 雨刚刚才停。翠草带着露珠,空气里氤氲着泥巴香气。央金初见许嘉清时,他也是穿着这件冲锋衣。央金鼻子一阵发酸,她小声问:“你来这里找人,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季言生兀的不动了,迅速转过身子,死死抓着央金。
许嘉清的手被绑在门把手上,酒和药在他身体里打架。许嘉清感觉自己熟透了,脑子也不清醒,丑态百出的在这里。
江曲给他喂完酒,又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江曲把烟吐在许嘉清脸上,许嘉清被呛得直咳,呜咽着想要说话。江曲却捂住了他的嘴巴:“许嘉清,我不想听你说谎。”
许嘉清小幅度的去蹭江曲手,江曲笑了笑,许嘉清突然觉得又有希望。蹬着腿,努力摇头表达不要。
嘴唇柔软湿润,把江曲的手也沁湿了。许嘉清感觉自己要被欲望逼疯了,小鸡啄米似的吻。
江曲说:“清清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这个问题许嘉清也不知道,他的身子剧烈颤抖,手腕被绳子磨出血来,缓缓流着。
江曲顺着下巴脖颈往下摸,玩弄珠玉。许嘉清闭着眼,努力欺骗自己这都是幻觉。四周都是烟味,江曲把烟丢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远处传来细细簌簌声,许嘉清有股钝刀子磨肉,凌迟般的痛觉。控制不住流着眼泪,想把手从绳索里救出来。
脚步声再次来到眼前,江曲拍了拍他的脸。许嘉清睁开眼,江曲手里拿着一个摄影机。对着他的脸照了照,又把镜头固定在桌上。
许嘉清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江曲背对镜头,把手塞进许嘉清嘴里。江曲说:“清清,你朋友不远万里来找你,是不是该给他送个纪念品。”
红色的点一闪一闪,镜头显示正在录制。
许嘉清凝固般不动了,江曲往下摸,把袍子剥开。许嘉清恨极了江曲,他想和江曲同归于尽。可是他的手腕被束缚,许嘉清努力挣扎扭动,头顶传来骨头嘎达声。
江曲并不阻止许嘉清,他巴不得许嘉清的手废掉。江曲啃咬着许嘉清脖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后背撞着木门,发出响声。
许嘉清大腿上全是青紫淤痕,袍子被拨到一旁。他瘦极了,唯独这里有几两肉。江曲拍了一下,许嘉清兀的呆滞。
江曲把手塞进许嘉清嘴里,就着他的唾液进去。许嘉清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江曲强迫他抬起脸:“清清这么好看,想不想当明星?”
这话讽刺极了,许嘉清夹着腿又要踢江曲。空气里一股石楠花味,许嘉清疼的受不了,把脑子都疼清醒了。
他大叫着让江曲去死,他要和季言生回家去。就算不能和季言生走,他也宁可和阿旺在一起。
江曲显然知道他死了许嘉清就会属于阿旺,掐着许嘉清下巴,威胁似的道:“你以为阿旺就是好人?许嘉清,你别忘了你是被人带来与我成婚。”
许嘉清的脑袋撞到门上,江曲一次比一次重。许嘉清流着泪,他的视线模糊不清,许嘉清感觉自己快哭瞎了。
小腹鼓起一片,江曲按着他的头,强迫许嘉清去看。撕裂般的痛觉,疼得许嘉清浑身冒冷汗。
江曲说:“许嘉清,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怀上我的孩子?”
这回不止是手,……也开始流血。江曲把许嘉清挂在那里,红白交织在一起,他们吻在一起。
许嘉清的脸色比死人还白,江曲起身把摄影机关了,这才把许嘉清放了下来。
两只手扭曲着,江曲把许嘉清抱到床上,侍官连忙带着藏医进来。
门把手上挂着绳子,地毯上全是鲜血和污浊。侍官和藏医低着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晓是如此,藏医看到许嘉清也狠狠吸了一口冷气。颤着手,想先替他把腕骨接上。
江曲坐在床旁边,把许嘉清湿透的鬓发抚到耳后面。拉萨圣庙的药效太强,许嘉清受不住,开始发高烧。
嘴里呜呜咽咽不停说着胡话,冷汗几乎把被子都沁湿了。
他的声音很小,可这里实在太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许嘉清小声说:“回家,我要回家。季言生,你是废物吗,怎么还不来带我回家。”
江曲抚摸许嘉清鬓发的手突然停住了,神侍本就有些可怜许嘉清,暗自祈祷仁波切念在他可怜的份上饶他一回。
藏医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依旧捏着许嘉清的手。江曲说:“不用管他身上的伤。”
藏医有些听不明白仁波切的意思,江曲继续道:“这都是他自找的,他应该明白代价,这样才好涨记性。”
室内一片寂静,既然不准备救治,那唤藏医来干什么?
江曲收回手,看着藏医说:“你是达那有名的妇科圣手,我听过你的大名。”
“如今叫你来,也是有一事相求。”
藏医弓着身子,颤声道:“仁波切但说无妨。”
许嘉清好似在梦里见到危机将至,扑腾着要滚下床去。江曲抓着许嘉清头发,把他按到自己腿上。许嘉清被噩梦魇住了,不停说着不要。
身上的伤骇人之至,这人不像师母,更像仁波切从外面带来的性/女又。
江曲扯过被子遮住许嘉清,这才又缓缓开口:“我想要个孩子。”
“达那孩子这么多,都是仁波切与师母的孩子。”
“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藏医顿时犯了难,刚想说可以抱养一个来,江曲就道:“我的妻子可以生子。”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藏医告了一声抱歉,上前摸了几处穴位,顿时明白一切。可藏医还是有些不解:“既然师母可以生子,上师何愁没有孩子?”
问题就出在这儿,江曲笑着说:“对啊老顿珠,为什么我没有孩子?”
明明脸上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侍官颤抖着想往地上跪,藏医亦是。
既然话说开了,江曲也不藏着掖着:“我听说你家中有一秘方,可以让人迅速怀孕,可治不育。”
“孩子都是佛母赐予,既然师母可以怀孕,上师又何必强求一时……”话还未说完,就因江曲的眼神止住话音。
上一任仁波切早死,江曲六岁时就当了转世灵童,八岁成为上师。久居高位,几乎是达那的皇帝,身上气势自然骇人。
江曲依旧笑着:“老顿珠,你想说什么?”
气氛骤然凝固,顿珠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吓到不敢说话。就算他是仁波切,也不能对藏医怎样,自己不该怕他。
江曲的气势缓和了些,将手放在顿珠弓着的身上:“老顿珠,您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们夫妻之间感情有些摩擦。我们在山南寺里成婚,未名神为我们证婚,诵的是佛家五戒。我们年轻气盛,彼此不愿低头,自然需要一个孩子调节。”
这话是解释,也是给顿珠一个台阶。藏医自然明白,不停低头称是。
许嘉清再次昏睡过去,藏医下去熬药。外面又匆匆来了位侍官不知在江曲耳边说了些什么,江曲为许嘉清掖好被子马上起身离去。
梦中一切虚虚浮浮朦胧不清,许嘉清感觉有一双手在为自己擦汗,一边擦一边念听不懂的经。
这些经文让人昏昏欲睡,许嘉清以为是江曲,可江曲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
勉强抬起眼来,是个穿着袍子的小沙弥。许嘉清总感觉在哪见过他,却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
沙弥闭着眼睛,许嘉清忍不住想,这人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隔这念经超度自己。
嘴唇无比干涩,许嘉清想抬手让他别念了,可双手刺骨的疼。许嘉清嘶了一声,抽了一口冷气。沙弥终于看向许嘉清,看向他乌黑的眼睛。
这人睡着时就足够美丽,此时睁开眼,更是美的让人心悸。面色苍白,嘴唇微张,黑沉沉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
沙弥觉得自己的心乱跳不停,下意识闭上眼,双手合一不停念阿弥陀佛,色即是空。
许嘉清想喝水,这小喇嘛又是他在达那难得见到的正常人,便好脾气的躺在那听他一字一字念。
许嘉清浑身都像被车碾过似的疼,小沙弥不知念到什么地方,许嘉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早课不用功,怎么串到地藏佛母经上了。”
嗓音沙哑无比,几乎只有气音。
沙弥睁开眼更加恐慌,许嘉清说:“别这样看着我,我恰好只懂地藏佛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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