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为了庆祝这场战役的完胜, 中午点了一桌子的外卖。
宁不移大口往嘴里塞肉,突然大落大起让他胃大如牛,李昌看他吃得满嘴流油, 一副谁也不能和他抢肉,自己也只能坐一边等候。
开玩笑的, 其实他贱儿没有那么护食, 他以宁不移人格担保。
李昌问:“你早上不是吃了牛肉面吗?”
宁不移咽下一口白饭,道:“哥,我太难受了。”
说罢又大吃一口,他这是压抑的情绪转化成了吃饭的动力。
李昌光看他吃都饱了, 他拿起水灌了一口, 问:“你金主姐姐帮的忙,你怎么谢她的?”
又是找了全班同学又是找了邻居的, 她能愿意耗费这么大精气神儿帮宁不移, 这要不是喜欢他从一楼跳下去。
宁不移挑着碗里的蔬菜扒拉到一边,邪恶的蔬菜大仙,小动作被李昌瞅见了,男人吼了声:“给我吃下去!”
少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手像瘸了一样夹了几次没夹上来, 李昌清了下嗓子,宁不移这才堪堪夹上来一根,感觉夹的不是菜, 是毒药,一副要赴死的样子。
等他吞刀子一般艰难地咽下去, 才开口道:“我还没有谢谢。”
电脑滴滴响了两声,祝言和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眼,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看到信息时他原本上翘一个像素点的嘴角下降了两个像素点!
他单手敲着键盘回复那条简短的“谢谢谢谢”。
祝言和:你嘴镀金了?
宁不移看着信息摸了摸后脑勺,一句谢谢哪有那么值钱,嘿嘿。
接着他的后脑勺迎来一个毛栗,李昌无语地指了指:“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女孩帮你那么多你就一句谢谢。”
就四个字!好歹也去复制一段长的吧。
“知道!金主姐姐又不缺钱,我正在想。”宁不移瘪着嘴抱着脑袋,他才没有那么小气,一定有什么不花钱的感谢方法。
李昌肘了下他,道:“她喜欢你,你从了吧。”
人意思都那么明确了,就宁不移傻没看出来,还得靠他推一把啊。
闻言少年眼前一亮,他确实喜欢金主姐姐,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像她一样对自己好的人。
可宁不移不由得想到自己不能对她一般好,眼里的光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我配不上金主姐姐啊?”
他现在说的好听是主播,其实主播也不好听,他就是一个不干正经活的混混,可金主姐姐不一样,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和她在一起自己是拖累,才不是助力。
李昌“嘶”了一声:“要不你先问问她?”
万一她想和贱儿在一起呢,毕竟人家什么都不缺了,缺一个活宝男朋友又有什么稀奇的。
宁不移快别扭成一股麻绳了,他不仅连给金主姐姐转一万都做不到,他还想要金主姐姐给他一万。
正当他纠结之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金主姐姐的信息。
对面账号的主人祝言和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把宁不移放到眼底下看着比较好保护,绝对没有喜欢宁不移的意思。
祝言和问:你之前不是要告白?
都快把答案替宁不移写出来了,他要是还不能悟到,祝言和只会想看看宁不移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快啊,说这么明白了。”李昌推搡了他一下,心里都替他着急,好像下一秒不回这机会就飞了。
宁不移下定决心按下发送键,我喜欢你!
李昌一口老气终于呼了出去,鬼知道这期间有多不容易,虽然两人聊得像老师引导和学生回答,但不重要,女朋友开心了就行。
至于他贱儿,呵呵,估计从今天开始他的嘴角都不会下去了,毕竟有钱吊着。
祝言和面色平静没什么波动,心里却隐约有些雀跃,他给宁不移转了一堆账,整得他俩更不像谈恋爱的小情侣了,披着皮的金主包养。
网吧前台里,宁不移收钱收到手软,他的金主姐姐是什么神仙下凡。
宁不移:谢谢姐姐~
李昌军师又上线了,他觉得这对小情侣能成他功不可没,所以出谋划策更起劲了:“你怎么还叫姐姐,都女朋友了不换个称呼?比如宝宝老婆之类的。”
宁不移“噢”一声点点头,现学现用给祝言和发信息。
宁不移:谢谢宝宝~
宁不移:谢谢老婆~
宁不移:姐姐你喜欢哪一个?
祝言和看着这些字儿,明明拆开来他都认识,合起来他也认识,就是说话这人好像不太认识了。
祝言和:嗯,宝宝。
祝言和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路上还是选了宝宝,他一想宁不移喊老婆的模样会起鸡皮疙瘩。
谈恋爱这件事对祝言和来说没什么实质,毕竟是网恋见不着面摸不着的,而这件事直接打乱了宁不移的计划,他下午本来想直播的,刚刚祝言和一句宝宝给他撩得面红心热,捧着手机傻笑。
“我宝宝叫我宝宝诶!”
那一股味儿让李昌撵着鼻子后退两步,人家回他一个问题就能给自己撩到,恋爱的酸臭味!
挂天的太阳都往西边儿走了,整整一个下午宁不移都在给祝言和发信息。从东边聊到西边,从天上聊到地下,从百草园聊到三味书屋。
祝言和从听着电脑响到听着手机响,从办公室响到他下班到家还在响。
这哪是找了个男朋友,这是找了个全自动逼逼机。
没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不秒回,隔天回,甚至宁不移也不回他信息,平常发个红包就可以哄好。
现在在一起了,他就是批个文件的功夫,宁不移就发了一堆哭哭的信息,变了个人似的。
宁不移:宝宝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宁不移: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看他生气祝言和本想给他转账。
宁不移:用钱敷衍我。
本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下一秒对面弹出一个已收款的信息。宁不移人瞬间就老实了,天下武功,唯钱不破。
不过钱对宁不移来说相当于麻药,药劲儿过去后宁不移就继续骚扰祝言和,现在还属于合法骚扰。
少年趴在床上端着手机,只干两件事,给祝言和发信息和等祝言和回消息。
再能忍的人也不能忍受一个小时有六十件事要说的宁不移。
祝言和也不能,他指尖点了点,发出去一条信息。
祝言和:晚安宝宝,明天想看你直播。
对面不出三秒就回复了,看着信息祝言和不禁联想起一只小狗点头的模样,那简直就是宁不移。
看着不再弹出的聊天框祝言和内心莫名松了口气,这喜欢还是太沉重了,宁不移快给他压死了。
此时,以为“她”睡了的宁不移,终于舍得左滑离开聊天框,转而开始搜索:“完美男友是怎么样的?”
一直到月儿转了个弯,他的眼皮子打架后和了好,空气中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宁不移侧躺着睡着了,手机页面停留在男朋友必做的一百件小事的帖子上。
清晨,薄雾初出,盈着白气散着冷意,宁不移露在外面的胳膊缩进被子里,枕边手机亮了亮,随后开始一阵一阵响,被窝里的人挺直了睁开眼,卡在5点20分给祝言和发了条早安和一堆复制来的情话。
这可是男朋友必做小事第一件,给女朋友说早安晚安,他一定会做好姐姐的对象的!
随后少年又像乌龟一样缩回了壳里,只留了发丝露在外面,又沉沉睡去。
同样醒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檀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好一阵,连着床一起震进脑子里,被物理叫醒的男人眸头紧皱,靠着床背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眼睛顺着屏幕扫了一眼,满屏都是宁不移的情话,难为他还特意卡着点爬起来发信息。
祝言和回了句消息重新躺下,试着入睡十分钟也没成功,他认命般起身换衣服洗漱,上天派来不小心折磨他的。
朝阳驱散晨雾,穿过窗格叫醒宁不移。少年蹬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还黏在一块的眼睫,视线清明,宁不移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磨磨叽叽地开始穿衣服。
照常和李昌嗦了面后,乌龟宁不移就爬回他的老巢直播间了。
小一周没进来里面已经蒙了一层薄灰,宁不移随手擦了擦就打开了直播,虽然挺久没播,但直播间热度依旧很高。
昨天的事情在游戏圈内火了又火,又吸了一波围观的路人转粉丝。
直播间里各种礼物特效层出不穷,一个叠着一个,他的直播间也被送上了热门。
宁不移扬着唇朝镜头打了声招呼,随后点开了游戏。
“贱儿妈妈好想你。”
“所有人,保持零花钱空空,全都刷给贱贱。”
“贱贱天亮了不容易TT。”
……
弹幕都在感慨宁不移这几天的不容易,一定过得很苦之类的,水友们砸礼物的力度更猛了。
也没有吧,他早上知道事情下午就解决了,还和喜欢的姐姐在一起了,天底下还有比他昨天还幸福的人?
宁不移看着呼呼滑过去的弹幕,不好意思地开口:“没有啦,我很开心!谢谢你们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期待一下网恋有什么水花吧[让我康康]
第32章 还有高手 水友们更怜爱了,本来原……
水友们更怜爱了, 本来原生家庭就不好的娃儿突然被网暴还乐观的像小狗一样,“啾”两声就过来了。
“好宝好宝,为你挨的骂也值了。”
“贱贱往前飞, 妈妈永相随。”
“跨火盆跨火盆跨火盆。”
……
宁不移今天的目标是玩那个百人模式,虽然他在5v5中已经颇有造诣, 但面对新的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他还需要两个愿意为他保驾护航的队友。
没有点晶晶姐和裴清的意思。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刚上线裴清就发来组队邀请,盛情邀请哪有不从的道理。
宁不移进队后又给晶晶打电话,她那边有事来不了, 可惜, 只能两人一起玩儿了。
游戏开始匹配中。
裴清开麦问道:“你昨天没有偷偷哭吧?”
裴清好不容易等到宁不移上线,这一周都没见着他的人影儿, 发出去的消息只有转账收了, 不愧是贫贱能移。
宁不移拍拍胸脯:“男儿有泪不轻弹!”
啥事儿没有还有三个爆金币的哥哥姐姐,恐怕只有给他点洋葱才会落泪吧。
裴清“哦”了一声:“没事就行,你认识祝言和?”
他刚想起来,祝哥几天前还问他这回事儿, 他还纳闷呢, 这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宁不移又拍拍胸脯:“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好兄弟?祝言和?
屏幕前的裴清一张脸上写着疑惑不解几个字,他记得祝言和是他们圈内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吧,钱大家倒是都有, 关键他长得帅身材好三观正,不玩花也不玩赖儿智商高一个level。
试问S市有头有脸的家里谁没被自己老爹揪着耳朵来一句, 你看看人家祝言和。
上流圈层的“别人家的孩子”,名媛小姐的“头号联姻对象”。
至于恨,祝言和那张嘴是第一大杀器, 毒爹毒妹毒大家,任何靠近祝言和的人,都会因为他的嘴毒虎躯一震退避三舍。
所以他们和祝言和的关系大部分都是,比祝言和的爹亲一点,比祝言和的妹远一点。
“你确定吗?”裴清道。
游戏已经开始,一百个人随机分散在地图的各个地方,宁不移看了几场娱乐赛后也对基本赛制有了了解。
祝言和是在这个点进直播间的,看到两人又在双排眉头拧向眉心处,他怎么又和裴清鬼混到一起去了。
宁不移回他:“对啊。”
有什么好不信的,祝言和是什么很稀奇的人物吗?还是像熊猫一样国宝啊。
裴清心下一转,激道:“不信,他也玩这个游戏,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喊来。”
宁不移在地图中闲逛,抽了个空回他:“下一把再说。”
地图上均匀分布的一百个各职业玩家,没有队友都是对手,也能意识上自由联盟,不受系统契约保护。
宁不移在地图周围勤勤恳恳地捡装备打野怪升技能,全然不顾自己是开的双人一起排,被冷落的裴清在麦里喊燕子一般喊宁不移。
“你在哪?我去找你。”
宁不移给他发了个位置,然后走了。等裴清走到那里时又是一场空。裴清又问,宁不移又发。
这么几趟下来,裴清操纵的角色微信步数一万了。
“好好笑,他追他逃。”
“燕子!燕子!燕子!”
“我不行了贱贱好那啥,遛狗呢。”
……
裴清再一次到点扑空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发了位置别动。”
他就差一口气就厥过去了,宁不移绝对是虾仁凶手!
宁不移“噢”了一声,在原地等候,他已经靠点子好捡了一身满级装备,合不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满级。
这个模式在游戏里是3d动态,宁不移等得无聊,镜头左飘又飘,忽的身后草丛里一阵风吹过,鼠标一转向后,草里特效绽开,有人在那。
宁不移第一想法就是跑,可他疾行的速度很慢,他没捡到鞋子,反正横竖都是死,他操纵着襄回头,想要回手反扑。
粒子特效砸向宁不移,盔甲乒铃乓啷的抗击声显得格外真实,一套技能丢了下来,宁不移看着头顶只扣了一格血条的角色,直接站在原地不动了。
早说伤害这么低啊,吓人一跳。
他有这么多格血,掉了也能回,只要等到裴清来就够了吧。
蹲他的人瞧着宁不移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刚转好CD的技能又砸向宁不移。
特效散去,那个女孩依旧屹立在原地,只是衣角沾上了一点儿灰。
宁不移全都接下,毫发无损。
蹲的人不信邪,他有点技能都往襄身上丢,宁不移像寺庙里台上的佛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一直在挑衅别人。
两人一个回血补状态,一个吃攻击药加攻速攻击力,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霎时间,宁不移眼前屏幕上出现一道亮光,擦过襄的额间,一举就夺下了草丛那边的人的性命。
蹲人不成,还带着气被人刀了。
裴清翻了翻那人的装备,问:“你怎么傻站着让他打?”
宁不移道:“好兄弟要义在心间!”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莫名的热血。
祝言和:不爽。
谁都可以是他的好兄弟吗?
“……谢谢。”
裴清对他单线程的大脑处理方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两人此次碰面堪比会师,可存活地图正在缩小,裴清带着宁不移跑毒,奈何没有鞋子的宁不移跑得实在比乌龟慢,只剩一分钟还离安全区一半远。
“你穿鞋了吗?”裴清边跑边问。
宁不移低头看了眼:“我穿了啊。”
祝言和:意料之内。
“谁懂贱贱低头的救赎感。”
“快给陪玩哥玩死了贱贱你知道吗?”
“国服玩不过一个小菜。”
……
裴清只能陪着宁不移慢慢走,但是缩圈时间已经到了,屏障越过两人的时候血量开始渐渐下降。
只是裴清的血量掉得比宁不移快多了。
宁不移依旧慢慢地走,掉了一点就开始嗑药:“你要死了。”
裴清:……
裴清一瓶接着一瓶灌,他傻了,合着宁不移走这么慢是装备全点防御力了。
他干脆也不等宁不移了,比起短暂的陪伴,宁不移更需要的是长久的守护。他还是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比较好。
原本在宁不移身边不停嗑药的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少年眯起眼,好兄弟就应该不离不弃才对!
抗旨不尊,诛之!
祝言和抽空抬头刚开对上这一幕,他莫名轻笑一声,这里有一个人要遭殃了。
“您已进入战备状态hhh。”
“陪玩哥,危。”
“我不行了贱贱要开始使坏了。”
……
裴清留着一丝血进了圈,颇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回头只能看见宁不移的人影,他停在原地补状态,顺手杀了几个刚进圈的。
还贴心地给宁不移找了双急速鞋,裴清仰在沙发里已经开始幻想宁不移收下鞋子念着,裴清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操纵的襄缓慢地挪动进安全区,看着裴清在圈内静止不动的身影,将所有的技能丢过去了,裴清眼前的屏幕下一刻泛起濒危的红光。
“你干嘛打我?”
宁不移不说话,只是给裴清丢了一堆恢复药,等他磕完药恢复好,又丢了一堆技能在他脸上。
丢药,丢技能,循环往复。
都快二次缩圈了两人还在这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裴清挠了挠头,问他也不回,他又怎么惹宁不移生气了啊。
祝言和支着下颌,眼里闪着电脑屏幕,可爱。
“哼哼因为你惹了贱贱小皇帝。”
“拖下去秋后问斩!”
“陪玩哥试着求和被打得更猛了。”
……
几次鞭尸后宁不移终于停下手,他操纵人物上前,抢走裴清眼前的满级急速鞋,道:
“抛下兄弟独自出逃者,受极刑!”
裴清两条横眉拧在一块,天啊,来一场六月飞雪洗冤名吧。
前十的标识已经在电脑屏幕的右上角亮起,两人一路杀佛挡神,裴清负责杀佛挡神,宁不移负责一路。
最后场上只剩下了裴清和宁不移。
但只有一个人可以胜利。
浅草随风动,两个人在峡谷之中都没有动,角色相对立着,动态特效下甚至能看见角色的呼吸起伏。
“不是吧,就一普通局第一你俩整得跟生死之战一样。”
“两人再装一个,受极刑!”
“好好笑,幼稚园班长之争。”
……
“给你了。”
裴清打算跑出圈把冠军让给宁不移,没成想少年倏地开口:“不食嗟来之食,我们堂堂正正比!”
他指尖微顿,角色停下了向外跑的动作,一个村标都没有的和他小国标比?他才不要,等下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眼见裴清还要往外跑,宁不移有些急了:“你跑出去就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他怎么能跑,自己的一世英名岂能不立给别人看了?
一句话确实镇住了两个人,一个正在批“奏折”的祝言和,另一个是他的工具人裴清。
裴清认命般往回走,问:“小祖宗,你要怎么比?”
宁不移满意地勾起嘴角,斟酌许久才开口:“我们比谁在外面血量厚行不行?”
反正血薄的都死啦,要是裴清没抗住那只能怪自己不行!——
作者有话说:祝言和:你是龙子要这么多兄弟?[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啧啧啧
第33章 这个是不是绿茶 裴清:…… ……
裴清:……
“算盘好响, 我在家听见了。”
“陪玩哥:合着没差。”
“我是不行了,敢不敢再耍赖一点”
……
裴清应了一声:“好。”
他是惹不起宁不移这个气包子,等下要不遂了他愿, 怕是要被宁不移逐出兄弟籍了。
最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安全区,裴清换了点装备但还是抵不过宁不移龟速一样的掉血, 结果冠军也理所当然地被耍赖大王宁不移拿下了。
宁不移鼻子翘上了天, 他果然是游戏天才,连国服也玩不过他!
裴清提醒道:“你不是要叫他来玩吗?”
他很想知道真相是不是如宁不移所说的一样。
“我现在去叫他。”
祝言和听着声音思考了一瞬,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盯着他,神经都莫名警惕了起来。
像是应证什么, 下一秒夺命铃声响起, 祝言和心里所惧的事情还是来了。
弹窗一条接着一条往下弹,上面的信息刚下去新消息就翻上来了。祝言和不敢睁开眼面对, 希望这是一个幻觉。
最可怕的莫过于, 那是事实。
祝言和:没你闲。
祝言和发了条回信试图堵住宁不移的嘴,只是更深刻体会到于事无补两个字怎么写。
宁不移瞅见他回复犹如蚂蚁见了食物,他噼里啪啦敲了一堆字:为什么每次找你你都说有事?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祝言和:……
可以是好兄弟,但不能是被坑的好兄弟。
简约风格的办公室内, 几乎被黑白灰三种颜色占满, 祝言和伸手捏了捏鼻梁,明明就找过一次,哪来的每次。
祝言和的手边文件夹已经从左边一堆挪到右边。想到裴清也在队伍他在心下转了几番, 还是应下了宁不移。
至少他不用装新手了。
裴清瞧见祝言和进队时,猛地截了一堆屏, 祝言和居然真的会和别人一起打游戏!
稀奇程度不亚于母猪会爬树,星期五会和鲁滨逊聊天,这不得存下来让大家知道知道。
宁不移问:“祝言和, 你会不会玩这个模式?”
说实在的他还是对别人的技术不太敢信任,总怕被他们坑。
“贱啊,他头上是标你一辈子打不到。”
“摇来了一个通天代吧我去。”
“什么人缘啊宝宝贱,大国标呢。”
……
男人沉稳的嗓音传了耳廓:“还行,没玩过几把。”
闻言镜头里少年弯起眉眼,有人比他菜那可太好啦!
他努力压着嘴角,暗爽道:“我是很厉害的,你可以躲在我后面。”
祝言和直到游戏开始了都没回,没回就是默认了!
刚进游戏宁不移就发了位置,秉持着照顾弱小:“祝言和你可以来。”
他瞥了眼地图上的红点,鼠标随着掌心滑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裴清撇着嘴问:“为什么我不行?”
宁不移道:“对吼,你刚刚也没赢过我,你也可以来!”
三人聚在一块抱团,宁不移一般把捡到的好东西先丢给他俩,自己默默担起老大哥的责任。
“祝言和,给你。”
宁不移把好装备优先丢给祝言和。
裴清问:“我呢?”
他又丢了个装备给裴清,只是裴清还没上前来拿,就被祝言和先一步拿走了。
“那是我的。”
“写你名了?”
宁不移哪能看两个人要吵架的架势,赶紧出来劝和:“裴清,我再给你一个吧。”
裴清堵着气,根本就不是这回事儿!
一直到进决赛圈,宁不移如两人再生父母一般把他俩养得膘肥体壮。
看家护宁不移的本事也强得无人敢靠近,但会啐一口再走,呸,组队狗。
场上人数一点一点下降,宁不移大摇大摆地在空地上走着,时不时丢个没用的满级装备,也无人上前捡起。
少年在圈内停下等待缩圈,葱白的手脱离鼠标交叠按了按。
两尊大佛守门无人敢进,露头就秒不是虚词。
清理掉最后一个外人后,又在熟悉的地点,三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获胜,少年后仰双手枕着后脑勺:
“给你们吧。”
“冠军你给谁?”裴清开口。
祝言和同样想问这个问题。
宁不移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兄弟:“要不你们打一架……”
裴清执意:“不行,你必须说一个。”
两眼一闭一睁,要他做决定如登天一样难:“我想起来我煤气没关,我走了。”
话落宁不移操纵襄把装备全扒了闯出了结界,血量蹭蹭下降,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看着宁不移已经退出游戏,裴清直接道:“祝哥,你也喜欢他?”
祝言和语气淡淡:“别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
死亡强制退出后,宁不移听不见两个人交流的声音,只知道最后出来的是裴清。
祝言和重新进队:“我输了。”
宁不移以为他输了很难过,安慰道:“没事,下把你跟紧我我把好东西都给你你就能打过裴清了。”
听完对话的裴清一脸懵逼,刚刚他不是自己退出的吗?怎么跟受自己欺负了一样!
裴清挣扎着:“不怪我,是他自己——”
宁不移下一秒打断了他:“你别说了!你自己都那么厉害也不让他赢一次。”
裴清一阵无言,这个是不是叫绿茶来着。
得逞的祝言和看着屏幕缓缓勾起笑意,一个没有用的冠军不如偏袒来得值。
几天后颜值赛道的奖励发到了宁不移的邮箱,最终第一还是被宁不移收入了囊中,后台信息发来时他心都抽了抽,一百万换来的呀!
祝言和那边收到他发来的截屏。
祝言和:怎么了?
宁不移:爱你。
自从他从网上学来示爱后,两人的聊天框里一眼望到底,三句不离爱你。
倒处的真有模有样,祝言和只觉得身边来了只叽叽喳喳的雀儿,每天都能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以及早上五点二十起床也成了祝言和的习惯之一。
游戏pk大赛也如期而至,宁不移早早坐在直播间里等待,镜头外还坐着他哥,打着孩子比赛家长肯定要围观的旗号。
比赛选手到时候会开一个房间,所有人的直播必须露脸,以免有代打的情况出现。
宁不移滑着右边在线人数,他姐姐怎么还没来,捞出手机点了几下,这才看到她的进房间提醒。
祝言和:“不是还有两个小时?你急着拿倒一干什么。”
宁不移摆摆手:“姐姐你不玩不懂,我有自信拿第一的!”
祝言和想按下去的指尖顿住,哪门子的自信。
比赛即将开始,各个主播都开启了自己的直播间,官方会将所有参赛直播间连在一起,便于监督参赛的主播。
屏幕跳转进入选角环节,宁不移撑着脑袋,左滑右滑,纠结选什么角色。
纠结到离开始还有两分钟也没选好。
祝言和:“里面没有你喜欢的角色?”
“我是在想用哪个赢的几率高一点。”宁不移最后还是锁定了襄。
一同比赛的还有栗子果果她们,不过他们在准备期间无法交流。
宁不移被随机分到了地图的左上角,刚好让他猥琐发育。
场上看似是一个人在比赛,实则是半个。
祝言和:“那个野怪不打是不喜欢它吗?”
宁不移往前跑的脚步一顿,转头往他说的方向跑去:“不是不是,我没看见!”
祝言和:“穿这么多衣服不热吗?”
“不热呀,我才穿了一件。”宁不移跑了一小段路才反应过来,忍痛把身上三件满级衣装丢了两件。
祝言和:“准备把经济带出来花吗?”
“什么时候变物种成乌龟了?”
“小猪手又发力了。”
……
祝言和在一边爱的教育,宁不移抿着唇边听边改,可恶,他不是游戏天才吗,怎么在女朋友面前变成傻瓜了!
弹幕里有笑也有替宁不移打抱不平的。
“Y姐实力不减当年啊。”
“游戏而已没必要一直打扰主播吧。”
“死丫头舔一口自己嘴得进医院吧。”
……
宁不移嗑药的时候瞥到一眼不好的评论,开口澄清:“没有没有打扰,姐姐是我女朋友。”
评论区霎时间犹如惊雷乍起。
“不儿,贱你就这么随口说出来了吗?”
“死丫头吃这么好,下手真快啊。”
“真是恭喜你们了呵呵。”
……
祝言和撑着脸颊,钢笔轻快地敲了敲桌面,还挺上道。
峡谷内风云变幻,宁不移狗运非常,穿着一身满级装备大摇大摆,行走的聚宝盆。
耳边传来一阵响动,宁不移转身看着破败的墙体,敌人在暗他在明,现世诸葛亮宁不移决定使出三十六计最后一计,走为上计。
指尖双击鼠标,人物疾跑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也接踵而至,宁不移回头看了眼,那个墙体后整整藏了三个人。
他眼神盯着屏幕眼都不敢眨,握着鼠标的手渐渐收紧,好似后面有亡命之徒在追。
别追了行吗!
宁不移直直往安全区中心跑,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三个人依旧穷追不舍,恨自己不能脚踩筋斗云从峡谷翻出世界。
正前方远处隐隐约约闪着特效的光,宁不移还得咬着牙往前走,走近了才发现,安全区中心正爆发团战,进一步大团,退一步小团。
宁不移离战争中心越来越近,各路主播的声音已经到可听范围,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头扎进大团当中——
作者有话说:宝宝贱,这个称呼好萌!
第34章 爱你! 甫一进团,特效砸在身上的……
甫一进团, 特效砸在身上的打击声骤起,头顶的绿色血条也应声而降,宁不移靠着一口净化免疫控制往外爬。
九死一生后, 他的血条已然见底,又突然上升了一格, 宁不移看着还没磕的药沉思, 游戏卡bug了?
“贱儿!快来!”耳麦里晶晶的声音响起,宁不移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你右上角的草里!”外面的宁不移像只无头苍蝇,晶晶又补充道。
他成功接到脑波, 顺着提示行动, 一只脚踩进草里,草里蹲着不少人, 他伸出去的脚又想收回来, 一个两个三个,现在加上他是四个了。
宁不移听着话蹲了下来,屏幕前蒙着一层虚影,从缝隙里看远处的争斗。
“我们在这里安全吗?”
果果轻声回他:“包安全的, 你在这里大叫一声都没人听见。”
宁不移也跟着气声:“那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小声说话?”
“怕别人听见。”
此时安全区的边界已经蔓延到了草丛边, 几个人在草里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当成靶子给炼了,远处的电子硝烟逐渐散去, 只剩几个人立在原地。
晶晶出声:“完了,是剑心他们。”
宁不移侧头问:“怎么了?”
再抬眼就看见黑影一片朝他们走来, 宁不移屏住呼吸,他们的脚步声与他的心跳同频,直到那群人立在草丛面前, 心跳声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最先有动静的不是剑心他们,而是另一堆草丛,草里一个接一个蹦出五个人,还没来个赛前招呼技能特效先绽开了,两边激烈扭打在了一起。
不是说大喊一声也不会有人发现吗?
外面不知谁喊了句:“那边草里也有人!”
几人齐齐一僵,哪里?他们吗?
下一刻峡谷内剩下的参赛人员都被迫加入了混战,宁不移在人群中一会儿被揍上天一会儿被按下地,最后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黑屏退出游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祝言和难得说出一句鼓励的话:“没倒数你已经超常发挥了。”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冲着冠军去的。”要不是手里的水瓶子都往里凹了他们就信了。
李昌没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最终憋出一句:“行啊贱儿,你都能用键盘这么顺手了。”
直播间里礼物的特效亮起,祝言和刷了四万块,他到手两万,刚好是比赛冠军的奖金。
祝言和:“山火网吧区的冠军。”
山火网吧是李昌家网吧的名字。
宁不移只觉得眼前的屏幕都亮了许多:“爱你姐姐。”
姐姐对他太好了怎么办。
秋风凝着冷意吹动片片树叶,晌午时分,宁不移的软件后台弹出一条信息,他拿起看了眼,是一个合作商的邀请。
宁不移打电话告诉晶晶这件事,她说这是商单广告,可以接的。
他这才点进合作邀请,界面上是一些示例图片,都是穿着丝袜的腿照,再往下看是一小部分的要求,宁不移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回复了对面,主要是他们给的有点多。
两边顺利地约好了时间地点。
晚上吃饭时,宁不移提起这件事:“哥,我接广告了。”
李昌盯着手机敷衍道:“好事儿啊这,诶诶别挡我。”
李昌没在意,广告无非就是拍条视频宣传一下,也没啥特别的。
宁不移“噢”了一声继续扒饭。
睡前躺在床上,宁不移和祝言和在电话里絮絮叨叨。
祝言和前几天限制了宁不移一天只能发多少条信息,但是晚上可以打电话,很好地控制了宁不移的吐字频率以及改善自己的生活作息。
“我早上吃了酸汤面。”
一道自然的女声传来,是祝言和买的变声器:“嗯。”
“我今天直播姐姐你少看了一分钟。”
祝言和习以为常地解释:“你那一分钟都在调设备。”
“我中午吃了红烧肉。”
指尖翻过书页,祝言和轻笑一声:“虎毒尚且不食子。”
宁不移在床上猛翻个身:“讨厌姐姐了!不跟你玩了!”
又急。
“不跟我玩?”
宁不移语气带着坚定:“对!不跟你玩——一分钟!”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一点包容的度量都没有,他宁不移肚里能撑船。
宁不移打电话之前打算跟姐姐说广告那件事的,小插曲过去这件事已经被抛之脑后。
他连打几个哈欠,嘴里还叭叭不停,还有很多话要和姐姐说。
祝言和问:“你还不困?”
他确实有点困了,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对着话筒飞快说了一声“喜欢你”。
都一字不落地落进祝言和的耳里,羽毛一般轻刮着耳膜,祝言和合上书,气声笑着:“嗯,晚安。”
短短一句撩拨着少年的心弦,脸颊渐渐泛红,又说了句喜欢立刻就把电话挂了,姐姐太犯规了!
另一边挂断的忙音在床头响了几声,祝言和想象着宁不移脸红着捧手机说喜欢的模样,还好是他祝言和的。
接下来的几天,宁不移下午都要骑着小电驴出门。
他跟着手机导航的地址在一栋写字楼面前停下。
这栋楼站在底下抬头望不到顶,这不是他们上次拍照的地方吗?
他跟着指示继续向里走,眼前缓缓迎上来一个女孩,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好温柔的姐姐。
“您好,是宁先生吗?”
宁不移乖巧点点头,那就是给他发邀请的那个人,跟着她走进电梯,急速向上的电梯导致的失重充斥着感官,身边的女孩轻声细语。
“叫我桃子就可以,我们是做丝袜产业的,之前来这边拍模特图时有看过您在这里拍的照片,所以才找上了您。”
宁不移应了声好,电梯门开,他抬脚走了出去,依旧是那个摄影棚,但是背后只有一片绿色的幕布。
眼前有几人瞧见他来,都扬着笑打招呼,宁不移微微弯腰回应,双手无处安放似的绞紧裤腿。
桃子带着他往里走:“他们都是我的同事,人都很好,等下您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上。”说时她拎起一边架子上的一套衣服递了过来。
“好。”少年伸手接过,撩起布帘进了试衣间。
宁不移展开手里的衣服,款式和之前果果给的差不多,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上,连裤的肉色丝袜顺着线条姣好的小腿裹上,勾勒出细长的形状,他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穿好后才推开门。
眼前众人不约而同将视线移到他身上,他们的目光里都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赞叹声不绝于耳:“妈妈呀,老天我恨你。”
“之前有摄妹说拍到他死而无憾我还不信呢。”
“其实刚刚他进来怕吓到他没敢说,这也太那啥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都一一飘进了宁不移的耳里,他抿着唇垂眸盯着脚尖,耳尖已经爬上了绯色,好多人。
“来新人了?”清亮的女声响起,宁不移闻言回头。
乌黑的直发披在身后,身上套着一件皮夹克,眉眼凌厉有点熟悉,身上别着零零散散的银色配件,好酷。
“你来啦!”女孩对上宁不移的视线,肉眼可见嘴角上扬,两步并一步上前,“天呐天呐,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她的突然上前,宁不移下意识单脚后退了一小步,桃子上前拉开女孩解救他:“竹子你别吓人家。”
祝竹发觉不太礼貌,重新站直伸出手:“你好,我叫祝竹。”
宁不移轻轻回握:“我叫宁不移。”
祝竹顺势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掌心里传来的是柔软和温热。
“惦记你好几天了,你可算来了。”
宁不移脚步有些踉跄跟着走,随后被按在绿幕前的透明椅子上,力气也好大。
祝竹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眼全景:“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就行了。”
面前正对着五六台摄影机,或蹲或站。他双腿并得笔直踩在羊毛地毯上,标准的无课桌上课坐姿。
祝竹单手端着摄影机,安慰着他:“放松放松,别紧张。”
她找来几个姿势海报递了过来,宁不移道声谢,视线扫过,他学着样子将一条腿曲起。
“可以!非常好!”
宁不移接连照着上面的动作做了个遍,交叠的伸展的,怎么秀腿怎么来,摄影的镜头跟着紧紧锁定着他的躯体,一直到太阳落山宁不移才从那块幕布前出来。
祝竹的摄像机抬在他眼前:“宝宝你看,特别好,尤其是这张。”
一张张自己的照片在眼前轮转,其实他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之分:“这张怎么了吗?”
相机里是小腿到脚踝的特写图,左边脚踝的内侧有一颗明显的黑痣,左腿搭在右腿上让那颗痣清晰可见。
“痣啊!这个位置太色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太好了,原本我们的目的是要拍丝袜的真,你这张图就很好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祝竹眨着一双狐狸眼看他,笑得时候牵着嘴角下的痣,好漂亮。
宁不移怔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好。”
少女拍了下他的肩就钻入人堆中去了,几个摄影拿着各自的相机互相争论着,他觉得他拍出了神腿照片,她又觉得她拍出了绝美画面。
话题中心的宁不移乖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待下一步,桃子笑着朝他走来:“等下一起去吃晚饭吧,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贱儿就这个窝里横[让我康康]
第35章 祝竹姐,你怎么了?【300加更】 ……
他一下午来这都没说几句话, 一直在应好,人一多他的语言系统就为0。几人去的是一家夜市里的大排档,桃子和祝竹一左一右坐在宁不移身边。
“宝宝, 我可以叫你贱贱宝吗?我也是你的粉丝其实。”祝竹眼里闪着光,与她冷酷的外表是完全两种感觉。
周围的环境有些嘈杂, 宁不移靠近了点轻声应她。
距离逐渐缩短, 少年浓密的眼睫垂着,发丝已经过了眉,似乎会扎进眼里,白皙的肌肤透着嫩粉, 全然映在祝竹的瞳孔中。
桃子抿了口饮料, 适时道:“竹,你眼睛快粘不移身上了。”
祝竹这才回过神:“我被小男孩迷惑了!”
“但我愿意!”
这贱贱宝长得可太在她点上了, 怎么看都不够啊。
桃子瞥她一眼:“出息, 口水都流成黄河了。”
说着她给宁不移拿了一把串放他碗里,实在是少年的目光太热烈,那些食物在他的眼神炙烤下又熟一遍了。
桌上装着啤酒的玻璃杯清脆碰出响,宁不移左手撸着串右手拿着饮料瓶, 急吼吼地往嘴里塞, 嘴角都沾上点辣椒粉。
呜呜呜桃子姐真好,好好吃!
“竹姐,你不去你爹公司上班了吗?”饭桌上不知谁开的口。
祝竹“嗐”了一声, 随手丢下手里的铁签:“上啊,我爹盯得可紧了, 所以我才下午逃班儿。”
她干点自己喜欢的容易么,搞摄影被她爹说不务正业,强制把她拖去公司上班, 她现在还只能偷偷的!
“我记得现在管公司的不你哥吗?”
“是我哥啊。”祝竹挥挥手,一脸的不想说,“要不是我哥管我下午能逃?”
她逃出来可贿赂了不少人的,被抓到就惨了。
宁不移嚼着肉块,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睛直直盯着桌上的烤盘,果然还是锅里的更香一点。
祝竹一杯一杯酒往嘴里灌,脸颊两坨像打了浓重的腮红,还时不时吐露一点疯话,对宁不移。
“宝宝,你怎么长这么好看?”
宁不移对上她迷茫的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得问他亲妈吧!
“贱贱宝宝,有没有女朋友呀?没有的话看看姐姐行不行?”
她撑着一个酒瓶,眯着眼笑。
宁不移刚想回她,桃子起身和他换了个位置,她推了推身边这个醉鬼。
“你醉了。”
祝竹摆摆手,倏地直起身:“没有!你看我都能站起来。”
如果不是她站着像新店开业外面的充气迎宾的话。
桃子一把将她按着坐好,熟练地从她兜里掏了手机,祝竹又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上身,她只能拨通电话递给宁不移。
“跟她哥说来接她或者要个地址也行,我们不知道地址。”
宁不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就把电话接了过来。
“喂,你能来接祝竹姐姐回家吗?或者给个地址也可以。”
电话另一端的祝言和蹙着眉头,祝竹又出去鬼混了,还是跟一个男的。
“地址。”
宁不移“噢”了一声,等他回地址。
两头莫名陷入沉默,都在等着对方报地址。
宁不移看了眼手机,没挂断啊:“你干嘛不说啊?”
这声线每天听让他不能再熟悉了,祝言和又说了句:“把你们吃饭的地址告诉我。”
早说是来接呀!宁不移报了这个大排档的名字就挂了。
祝言和推开包厢门,入眼便是他妹乱舞着双手,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在白T少年身上,乌黑的发丝隐隐遮着白皙脖颈,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桃子余光看见他进来:“你来了,她喝多了。”
“嗯。”祝言和扬了扬下巴,助手便熟稔地上前架起坐在椅子上的祝竹。
他的一直看着埋头猛吃的宁不移,少年只感觉有人看着他,但仍旧头也不抬,他还没吃饱,压根不在乎谁来了。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光线弱得食欲都下去了,宁不移这才愤愤转头,究竟是谁拦他宁不移小皇帝用膳。
熟悉的脸,熟悉的痣,他就说祝竹姐姐眼熟!
这不是他的好兄弟祝言和嘛。
“祝言和!”宁不移眼里闪过惊喜,随即板着脸:“别挡我吃饭。”
变脸倒是比翻书快。
祝言和撒谎面不红心不跳:“未成年晚上十点不到家会被警察抓走。”
在座脸色还清醒的脸色都变了变,助手架着大小姐的动作都慢下来,生怕走快了听不见了。
大家都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神色看着两人,傻子才会信这点吧。
宁不移会信。
下一刻他把碗里剩下的肉呼呼往嘴里塞,脸颊像仓鼠一样鼓起两坨,吐出来的字音也圆鼓鼓:“我好了,我要走了。”
祝言和不禁勾起唇角:“送你回去。”
“桃子姐你怎么了?”他看桃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不知道宁不移和祝竹她哥是什么关系,这么晚了他一个人骑电动车也确实不安全。
桃子摆摆手,补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宁不移老实点头,跟着前面个高腿长的人走了。他已经坐这个车好几次了,该说不说真舒服,舒服地后仰后祝言和跟着长腿跨了进来带上了门。
“祝竹姐喝醉了不和我们一起坐吗?”宁不移眨着眼睛问。
祝言和从中间抽了张纸巾,淡淡道:“安全带能防止她伤人。”
纸巾轻柔地蹭过嘴角,他单手扣住宁不移的下巴,辣椒碎粉随着动作一点一点粘上白纸。
“好吃?”
宁不移动不了脑袋,睫毛扑闪着替他回答,好吃,比外卖还要好吃。
少年两颊都擦得干干净净,祝言和没停下,依旧擦着莫须有的东西:“这个好吃还是上次的螃蟹好吃?”
宁不移闻言仔细回味着,做了一番对比:“这个也挺好吃的,但是螃蟹更好吃。”
“过两天带你吃。”祝言和收回手,后仰进真皮坐垫里。
“祝言和你对我真好,好兄弟嘿嘿。”宁不移眼睛弯弯咧开嘴笑着。
他合上眼没有回答,去你*的兄弟。
次日宁不移拍的是正装袜,他穿着一身小男孩制服,双手撑在大腿两侧。
祝竹坐在他身边朝着相机吹气,一脸虑色,宁不移侧着头问:“怎么了祝竹姐?”
“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传感器,怕坏了。”她仔细地清理着镜头上的指纹,确认干净了才回道。
“噢~这个很贵吧。”
祝竹盖上镜头盖,将相机放在一边:“不贵,但是是我唯一一个相机,是我自己攒钱买的,之前我花钱都会被盯着,不让买这些,所以我很珍惜。”
“我之前也攒钱买手机!”
她眼里泛着光,宁不移感同身受,他当时的宝贝小手机也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想念!
宁不移像只小狗亮着瞳孔蹭在主人身边一样。
祝竹伸手捏了把他的脸:“宝宝,你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
宁不移和祝竹的工作室约的工作时间有五天,他这几天下午都在摄影棚里,李昌也只能在白天和晚上看见他的人影了。
今天他穿着一身小女仆制服,拍的是黑色大腿袜,腿根处绑着一根皮带连着,腿肉从缝隙里溢出来点。
祝竹半张脸藏在相机后面,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非常好!贱贱宝你今天状态很好诶!”
他双手撑在两腿中间脚尖踮着毛毯,夸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店门“砰”的一声陡然被推开,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祝竹!你在这干什么!”一声怒喝惊起,宁不移寻声看去,是一个头发半黑半白交错的中年大叔,他眉毛皱成团一脸怒色,周围跟着两个一身黑的人,好吓人。
“爸?”祝竹转身时僵在原地,相机被带子扯着才没掉在地上。
中年男人疾走两步:“好好的班不上,又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能学学你哥!”
祝竹没有说话,发丝垂在脸侧,看不清她的神色,宁不移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染着不三不四的头发,跟你一样穿得像什么东西,还有你,你男的女的?”说着他还一一指过去,停在了宁不移眼前。
啊?他吗。
“我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中年大叔喘着气指着他:“一个男的穿条裙子,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给带坏的!”
宁不移心头堵着一口气,他穿裙子和他有什么关系,碍着是祝竹姐的爹他也不好说什么。
数落完宁不移他又将矛头对准祝竹。
“你交的一些什么狐朋狗友,你要是有你哥一半让我省心——”
此刻祝竹脑子里灌满了水,所有的话都虚化进她的耳朵里。
她哥,又是她哥。
祝广海从小嘴上就挂着她那个品学兼优的哥哥,她干什么都是不好的,她只能照着她哥的成长轨迹走,就像一块模具,祝竹多出来的部分必须切掉,完完整整地刻进去。
她凭什么要像灰姑娘的姐姐,非要削尖了脚去穿不属于自己的鞋。
祝竹忽然大声吼道:“我哥我哥,你看我哥现在认你吗!那都是你逼的!”
她身形起伏,吼得猛了脑子里急速缺氧。
宁不移瞳孔猛地一缩。
“啪”的一声脆亮响起,少女半边脸被扇得偏过去,她肩膀耸动着,手臂上的带子一滑,脱了手直直往地上砸,镜片碎在一边。
发出比巴掌声还响的碎裂声,祝竹忽地垂着头,周围霎时间静止住一般,落针可闻,只剩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说:贱贱宝,好萌呀[竖耳兔头]祝言和剥离的早所以正常一点,祝竹一直在管控下,长期压抑的内心总会如洪水泄闸一样爆发的[可怜]
第36章 啊,复制品? 祝竹抬起头,她嗤笑……
祝竹抬起头, 她嗤笑一声,语气凉得生冰霜:“你儿子不认你,你就逼你的女儿, 现在你女儿也要被你逼的去死了,你满意了?”
眼前的几人被祝竹暴发似的猛然推开在原地踉跄了几步, 宁不移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阵风, 少女拼了命地往外跑。
门口几人这才回过神似的,祝广海捂着胸口一口气不上不下:“不孝女!造孽啊!”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你弟弟都要害,你连畜生都不如, 你去死吧!”宁不移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 旧日催命符重现在眼前,与中年大叔的影子逐渐重合。
宁不移晃了晃脑袋想清除这邪祟一般的幻象, 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他站起身, 从人群中出来一步。
“你这个没礼貌的大叔!你还不孝儿呢!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对她的孙女吗?”
宁不移上前几步又道:“为老不尊倚老卖老老气横秋老物可憎!”
“简称!不要脸!”他又凑近一点,都怪他们欺负了祝竹姐,都是坏人!
说完宁不移也跑了出去,这时候知道身边两个黑衣人的可怕了。
追到楼下后, 他站在一幢幢大楼前四处张望, 都没有找到祝竹的身影。
急得脚尖直点着地面,他捏着手机茫然四顾,冷汗流出又随着奔跑被风刮去, 祝竹姐会去哪?
宁不移忽然想起昨天,是祝言和接的他们, 她哥祝言和说不定知道!
少年手微颤着摁开屏幕,拨打着祝言和的电话,那边接通很快。
祝言和正在开着会, 宁不移的特殊电话铃声打断了整场会议,他叫停会议中场休息,独自出了门接起电话。
“怎么了?”
对面少年的声音有些急切,夹杂着风声传出:“祝竹姐跑了!”
祝言和眉头拧了一下,他俩怎么又在一起。
“为什么?”
宁不移捧着手机,嘴唇对着手机底部的小孔:“因为!你爸爸来了!”
他爹?祝言和心觉不对,回会议室问了句祝竹的上司,才发现祝竹已经逃了班。
“她跑哪去了?”
宁不移心里焦急如焚,他就是不知道才来问的呀,祝言和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不知道,我就是问你的!”
祝言和无奈放缓了语气:“你先别急,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脚步飞快,已经在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正在开的会也直接改成文档形式线上批阅。
宁不移火速报了个地址,催促道:“祝言和你快一点,万一祝竹姐不想活了怎么办。”
祝言和“嗯”了声,虽然他知道祝竹肯定不会自杀,但现在敢挫宁不移威风的人,都会得到他的骚扰大礼包。
红绿灯交替了一次又一次,宁不移站在路口紧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万一里面就有一个祝竹姐呢?
祝言和停车在路边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黑丝的猫耳女仆站在路口张望,还来了个搭讪的男人。
男人突然从后面搭上宁不移的肩:“小弟弟,多少钱能陪哥哥玩玩儿?”
这湿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不适,斜肩躲掉他恶心的手回道:“玩你二舅姥姥的臭脚布。”
本来就烦!都怪祝言和还没来!
男人被骂并不恼,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穿这么骚就别摆架子了,哥哥有的是钱。”
还没等他反击,男人就已经应声倒地,他回头看见祝言和冷着脸收回腿,语气狠厉:“痒了就去割了,滚。”
说罢任由男人倒在地上,他侧身拉起宁不移的手,强硬地拽着他走了。
宁不移手都被勒出了一圈红痕,祝言和的力气太大了,把他拽疼了!
男人一把将他甩进车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油门一踩车瞬间飞了出去,祝言和路上一直冷着一张脸,宁不移搓着自己通红的手腕撇着嘴。
干嘛又生气了。
“你忘记我说的话了?欠/操了是吧。”祝言和吐的字能冰死人。
什么话啊,他又怎么了!
“我没忘,是他黏上来的,你怪我!”宁不移为自己辩解,这不能怪他!
祝言和道:“你这几天不在直播,穿着女装跟祝竹鬼混?”
这简直莫须有!
宁不移争辩道:“我才不是,我没有跟祝竹姐混!这是我的工作!”
祝言和一张脸更黑了,跟锅底一样。
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呀。
男人冷笑一声,讽刺道:“谈着女朋友还跟别的女生走那么近,没看出来啊你理想这么远大。”
祝言和都想扒了自己的号把那些买断的照片甩在他眼前看看。
“不是的!祝竹姐就是姐姐,我不喜欢祝竹姐,我喜欢我自己的姐姐!”宁不移摆手澄清,这真是他的工作,祝言和干嘛不听!
他瞧见正握着方向盘的男人脸色莫名好了点,宁不移送了口气,他才不是什么坏男人,他只喜欢他姐姐!
车窗外从高楼变成了空旷的沙滩,祝言和开上了沿海线,在中途下道停了下来。
宁不移扒着窗户,空旷的沙滩上坐着一个人影,他激动地开口:“祝言和!祝竹姐在那!”
祝言和应了声,两人下车踩着细沙朝她走过去。
眼见距离一点一点缩短,海边的少女突然有了动静。
“哥,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闻言宁不移朝他使眼色,还不快走,她都不想看见你。
祝言和无言,他倒是无所谓,转身往车上走去。
海风吹上岸,带动她的发丝,藏在底下的巴掌印也无所遁逃。
少年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拨弄着眼前的沙子。
“你怎么不说话?”祝竹一直盯着海面,贱贱宝不是来安慰她的吗?
宁不移慢吞吞“噢”了一声,解释道:“以前有人教我,如果你的朋友不开心了,你不说话坐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谁教的他忘了,但是一直都挺好用的!
祝竹听着眉眼弯起来:“没想到你看起来傻傻的,小脑袋瓜这么聪明呀。”
诶!他本来就不傻,他是天才!
祝竹垂着头,任由随意散落的发丝粘上沙点:“贱贱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里?”
宁不移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掉下去的头发撩到手臂上,这样就不会弄脏了。
“我以前以为我是独生女,因为十岁以前家里都只有我一个小孩,但是他们把我管得很严,严到我必须擅长什么科目,就我只能在圈里面固定,连动都不能。”
祝竹说着在沙子上画了一个圆圈。
宁不移静静听着,他从来都是被散养的,不知道怎么安慰。
“然后十岁那年,爸妈带着我来了这里,直到我见到我哥的第一眼,我才知道原来我爸妈早就有一个孩子了。我很喜欢哥,因为我没什么朋友,我就爱粘着哥。”
但是祝言和总是把她拒之门外,她不懂为什么,只是当她偷偷进入她哥以前的玩具房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当初只以为是爸爸妈妈对她期望很高。可房间内满面都是奖状,一书架的奖杯,全都是爸爸妈妈要求她要拿到的,一张一张贴在哥哥房间的墙上,一座一座立在哥哥的房间书架上。
她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爸爸妈妈给她的计划总是精确,总是把她摁进模具里,原来是要把哥哥的模子刻出来一个复制品。
她印象里,哥哥从来没笑过,无论什么时候,有一次她半夜发烧,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是哥哥叫来的家庭医生,守在她的床前。
她迷糊间问过哥哥,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她哥当时说的话她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不是讨厌,是恨。凭什么他们不参与我的成长却生下你给你爱?凭什么我被霸凌他们都不过问我只能自己杀出来?凭什么他们想回来就回来,想施舍一点爱就施舍一点?”
“我恨你,也恨你的爸妈。”
哥哥恨她,也恨她的爸爸妈妈,他不会原谅他们。
也不会原谅她。
宁不移听得心猛地颤了颤,缓缓开口:“祝竹姐什么也没做错。”
祝竹姐没做错,祝言和也没做错,是他们的爸爸妈妈错了!
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不应该为此自责,可她还要承担父母的施压,像千斤顶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贱贱宝,你那时候有没有觉得我像一个疯子?”祝竹侧头问他。
宁不移挺起腰杆,拍拍胸脯:“才没有,我还帮你骂了那个臭大叔!”
闻言祝竹一愣,随即笑出声,她一次爆发是隐忍了二十年,他爸耍了几十年的威风,今天居然被小孩给指着鼻子骂了。
祝竹好奇问道:“真的吗?你怎么骂得呀?”
宁不移在她眼前重现了说祝广海的场景,逗得祝竹捧腹大笑。
“贱贱宝,你可太有才了,你是天才吗?”
他认真点点头:“我就是天才!”
祝竹收拾好心情,宁不移在身边让她身心都放松了,去他爹的规矩模子,老娘就是自己,她爹还是她奶儿子呢,到时候告状去!
少女盯着他红润的唇,忽地开口道:“贱贱宝,想亲你。”
她也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只是莫名的想亲。
宁不移连忙向后靠了靠,摆摆手:“不可以祝竹姐!我有女朋友的。”
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所以只能亲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贱贱宝是天底下第一厉害的小宝,等下是不是要安慰好兄弟祝言和了?[让我康康]
第37章 吃自己的醋 祝竹露出好奇的目光:……
祝竹露出好奇的目光:“贱贱宝有女朋友了呀?是谁呀?”
宁不移拿出手机, 把祝言和的微信主页调了出来:“这个就是我的女朋友。”
祝竹探头扫了一眼,又看了眼宁不移,不经意问道:“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儿吗?”
屏幕上的头像和昵称她都熟悉, 是他哥的私人号,但怎么就和贱贱宝的女朋友联系不上呢?
“我一般都是叫姐姐和宝宝, 我居然不知道!”宁不移恍然, 他还不知道他姐姐的名字呢,但姐姐也不知道他的呀,不允许。
他敲着屏幕发信息,换以前要发几条信息宁不移凑成了一长条信息发出去, 他自己的额度不多了, 因为早上和姐姐说了很多话。
祝竹又问:“你见过他吗?”
他摇摇头,他和姐姐是网恋,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面。
祝竹没有再问, 她调转话头:“我们贱贱宝果然是人见人爱的好宝。”
闻言宁不移脸颊像染上了夕阳的红晕,不要再夸他了他都不好意思了。
“祝竹姐,走吗?请你吃饭!”
宁不移眼睛亮亮的,祈求她答应自己的要求, 他的长睫上缀着夕阳的余光, 画面美得像幅油画一样,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
祝竹笑着点头,拉起他站起来一起往车那头跑, 被烤的温热的沙子溅上小腿,宁不移腿不受控制的跑起来, 眼前的身影张扬热烈。
她是不是不难受啦,那太好啦!
祝言和隔着防窥的黑窗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宁不移握上门把手, 拉了一下没有打开,接着他整张脸贴上车窗,想窥探里面的情况。
祝言和难道弃车跑了?
车内的男人噗呲一声笑出来,第一想法不是开锁是拿起手机给车窗上的小猪脸拍了个照。
谁能忍住不拍小猪宁不移,反正他不能。
车门打开,皮鞋踩在沙地上,祝言和从驾驶座上下来。
宁不移皱着眉头质问他:“祝言和你在车上干嘛不开门?”
祝言和面不改色:“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祝竹无言,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完全没有睡过觉的痕迹啊,倒是理所当然地撒谎她看出来了。
她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你现在开门呀!”宁不移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让他开个门自己反倒莫名其妙下车了。
祝言和朝祝竹扬了扬下巴:“上车。”
什么意思!想把他丢在这里?
祝竹闻言耸了耸肩,走到另一边儿后座坐了进去。
“喂祝言和,你什么意思?”宁不移仰头盯着他,要是他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就别怪他宁不移不客气!
他咬人可是很痛的。
祝言和上前一步,扣上宁不移的后脖颈,施了点力强制向下:“身上那么多沙子,是想把我车弄脏吗?洗一次车一万,不想给就撑好。”
宁不移刚要发作,听他说完蔫儿了。他双手撑着驾驶座的车窗,腰跟着塌下来,洗一次要一万,车过得比他还好了,他洗澡才一点水一点肥皂呢。
“不想不想,我自己拍不可以吗?”
祝言和微眯起眼盯着他的后脖颈,倾下身贴近他耳边问道。“你后面长眼睛了?自己拍可以,但我容不得车上有一粒沙子。”
“那我不自己拍了!”宁不移被唬住了,这沙子这么小他要是没看见一万就没了,要是祝言和拍的话他就可以怪祝言和了!
男人一哂,松开了扣住的那只手,道:“自己撑好了,要是倒在沙子里你就等着脱光上车吧。”
“不会的不会的。”说着宁不移两腿站开了一些,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嘛!
车内的祝竹看着外面的景象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她哥到底要干嘛。
祝言和看着近乎勾引的姿势,指尖微动,划过黑色的棉质布料,内心恶劣的想法如雨后春笋一般抑制不住。
掌心轻拍沾上细沙的衣服,一点一点挥去,身前的人扭了扭,祝言和伸手扣住他的腰:“乱动什么?”
“祝言和你太慢了!你到底行不行?”宁不移转头问他,这天有这么热吗?他怎么热得脸都红了,那还不快进去吹空调!
车内的祝竹已经在空调风里凌乱了,她坐在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宁不移撑在窗户上的手和身后的她哥,但那些话确实实打实传进耳朵里。
虽然她哥看上去确实一副禁欲样儿,但贱贱宝不是不知道他哥是他的女朋友吗?
“快了。”祝言和细致地清理掉裙子上最后一点细沙,拉着他的手扶起身。
宁不移背靠着车窗,问:“干嘛呀?”
“袜子里有沙子,抬起腿。”祝言和语气就像是在公事公办。
他呆呆“噢”了一声,听话地抬起腿,刚刚跑过来鞋子里面都进沙子了。
祝言和蹲下身单膝跪地,握住他的脚踝脱掉鞋子自然地放在大腿上。
宁不移垂头看着他双手顺着小腿往上滑到大腿上,有点痒痒的。【脱袜子怎么了没擦边没意识流啊!!!】
他忍不住启唇:“祝言和,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居然让自己踩着他换鞋,换做别人肯定就把他揍翻了。
男人的指节陷进膝盖上面的黑色丝袜里,顺着布料往下剥:“因为天底下没比你更傻的,抬脚。”
丝袜褪到小腿处,祝言和眼神定定留在那颗内侧的痣点缀在白嫩的肌肤上,指尖摩挲几下才将袜子脱了下来。
一番话又触到小皇帝的逆鳞了,宁不移弯起腰用额头撞他,被祝言和掐了一下才老实。
另一边袜子也照葫芦画瓢地很快被祝言和剥了下来。
“还穿回去么?”祝言和问道,实则已经顺手将丝袜塞进了口袋里。
宁不移摇头,正查看着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沙子:“不穿不穿,勒着不舒服。”
祝言和“嗯”一声,带着他走到副驾打开门:“进去。”
他忽然倾身贴近,宁不移呼吸都变轻了,一手把眼前的帅脸推向一边:“祝言和你要干嘛!”
祝言和伸手按住他乱动的手腕,拉开一旁的安全带给他扣上。
“安全带,你以为是个人都对你感兴趣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他这才消停下来,他这么人见人爱,有点自信怎么了。
祝竹感觉两眼快瞎了,她不应该在车里她应该在车底。
但宁不移没注意到,他眼里只有刚刚被鞋子带上来的沙子,还好没有自己拍,不然钱钱飞走了。
窗外的树木逐渐被高耸的楼栋代替,车辆沿着沿海线回到繁华的城市内。
“祝言和,你前两天说带我去吃螃蟹的。”他捏着安全带,转头朝祝言和眨眼睛。
他余光扫了眼副驾驶上的人,问:“嗯,你今天想吃?”
“对呀对呀。”宁不移咧开嘴笑,露着洁白的牙齿,笑得跟傻子似的。
“可以。”
他观察着宁不移的反应,并没有想象中开心不已的模样,反倒扭捏起来。
宁不移道:“那我要带祝竹姐一起去。”
呵,在这等着他呢。
他斩钉截铁:“不行。”
少年遭到拒绝,一张脸气得鼓鼓的,一会儿没动静又忽地转头:“讨厌你!”
他面色淡淡:“哦。”
宁不移越想越气:“讨厌你讨厌你!”
“嗯。”
祝竹想了想,掺和一脚道:“没事的贱贱宝,我不去也行。”
怎么可以!他说到就应该做到才对,祝言和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答应!
趁着红灯,宁不移一口咬上他的手,隔着衣服没什么痛感,他摇了摇手臂,宁不移依旧死咬着衣服不放。
要不是在等红灯他真想拿手机拍下这副样子:“松口,答应你。”
“咔嚓”一声,祝竹举着手机将这幕记录了下来,他妹倒还有点眼力见儿。
宁不移这才坐回去,嘿嘿笑了一声,虽然牙口有点酸。
出息。
依旧是熟悉店门前,熟悉的包厢,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次多了一个人。
“我今天也可以随便点吗?”宁不移侧身问他。
祝言和点了点头,等到应允他手下立刻动了起来,上次不好吃的通通跳过,乱中有序点一番后,他把菜单递给坐在对面的祝竹。
“祝竹姐你点。”
祝竹接过菜单,随手点了几道,视线在对面的两人中间来回扫,她哥什么时候看上的贱贱宝,还有贱贱宝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就是旁边这位。
“你逃班?”祝言和问。
祝竹翘着二郎腿:“我本来就不想上这个破班。”
他不置可否,平常也不太管这些事儿,如果宁不移不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不知道。
宁不移盯着服务员把精致摆盘的菜端上桌:“你今天也给我剥吗?”
他看了宁不移一眼,上次倒是让他当工具人用顺手了。
“你还记得上次?”
少年咬着勺子点点头:“记得呀,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没了?”
闻言他皱起小脸,似是在头脑检索,最后摇摇头,后面他都不记得了。
祝言和轻哼一声,内心莫名涌起一丝不爽,但是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工具一点一点拆蟹,宁不移的视线一直聚焦在这里,祝竹的视线则聚焦在两人身上。
不是吧,她哥给别人剥螃蟹,什么时候这么暖胃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思及此,祝竹心头冒出一股坏水:“贱贱宝,你觉得你的女朋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话是问宁不移的,但眼睛却直直盯着旁边给他拆蟹的男人。
“我姐姐特别好,她会关心我,声音也好好听,还会给我打钱……”他掰着手指算着,说不完,他姐姐天下第一好!
祝竹撑桌拖着下巴:“那是你姐姐好还是我哥好呀?”——
作者有话说:你以为是个人都能看上你吗~~~真的吗祝言和?你看着他眼睛再说一遍,你先把手从他腰上拿开再说!
第38章 醉了吗?睡了 祝言和置若罔闻地垂……
祝言和置若罔闻地垂着眸, 只抬眼看了下对面一脸笑得得逞的祝竹。
“姐姐!我更喜欢姐姐多一点。”宁不移浑然不觉旁边人渐黑的脸色。
女朋友和兄弟怎么选?当然选姐姐,兄弟有那么多,姐姐只有一个。
“为什么啊?”看着她哥脸上感觉能抹下锅灰, 祝竹笑得前仰后合,还吃上自己的醋了。
他转头看了眼祝言和, 虎口贴着下巴:“姐姐从来不生气, 但是祝言和就会老是生气。”
祝言和绝对是他见过最爱生气的人,还总要他哄,多大人了幼不幼稚,除了他谁还会安慰祝言和。
男人额角抽了抽, 手下的蟹壳被掰碎在盘子里东一块西一块, 为证实他的话故意道:“宁不移,我生气了。”
宁不移朝她指着“生气”的男人:“你看你看, 我说什么来着?”
说罢他抓住祝言和的手臂摇了摇, 熟稔的模样像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求求你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祝言和故作生气的脸色因此好转,将剥好的蟹递在他眼前。他没看出来男人的伪装就算了还对此颇有成就感。
祝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哥就这么眼皮子底下逗傻子玩儿, 和调情有什么区别。
祝言和忽然转移话题开口:“你俩这几天在一起干什么?”
什么正经的工作还要宁不移穿黑丝袜女仆装, 腿环猫耳也一个没落下。
祝竹愣住一秒,随即立刻抢着回答:“没啥,我不是喜欢拍照吗?我请他做我的模特的。”
说罢还朝宁不移使眼色, 生怕他露馅了。
宁不移抓着蟹腿跟着附和:“是呀是呀,我是模特。”
忍痛推了个装着剥好肉的盘子给他, 干嘛问那么多,而且本来就是模特。
祝言和企图在两人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看宁不移理所当然到好像就是如此一样。
看祝言和势要找到真相的模样, 祝竹忙搭起下一个话题:“哥,我能不能不去上班了?”
祝言和注意成功被转移,他轻飘飘道:“你的卡现在应该已经冻结了吧。”
祝竹点头,不用想也知道,老头子除了能控制一下她的经济命脉还能干什么,不过好在她副业也有点起色。
宁不移这一单结束如果出货反响好她还能换个新相机,手里也能多点钱。
“无所谓,反正我饿不死。”
“随你。”
祝言和一双眼睛黏在埋头吃的少年身上,看也没看祝竹一眼。
祝竹话音一转,直白地开口,语气中带着试探:“哥,你喜欢他吧?”
他懒懒抬眼看她,小女孩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不过他没说什么,本来就没想藏。
反倒引得低头吃饭的宁不移来了兴趣:“什么什么,祝言和你也有喜欢的人啦?”
他的手在宁不移的后脖颈处摩挲着:“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骗?”
又数落他,宁不移正好有借口把他眼前的盘子抢了过来,不给他吃了。
祝竹顺势提条件:“哥,给我买个新相机。”
“你要是不怕被你爹砸了我倒是可以买。”祝言和淡淡道。
祝竹自以为手握祝言和的大把柄,其实他并不在乎,像这种洒洒水的小要求满足一下也未尝不可。
“谢谢哥~”祝竹夹着嗓子回他。
祝言和答应的太干脆,她还以为是冲冠为红颜,又或是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
桌上的空盘子服务员收了一趟又一趟,宁不移边嚼着边盯着动作,为什么一个大盘子里只有那么一点点菜。
祝言和偏头问他:“醉了没?”
少年杵着筷子在碗里,打了个嗝回应:“没睡呀,我醒着呢。”
说着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只是吃得有点饱,有点晕。
祝言和看着他轻笑一声,下一刻被他的漂漂拳揍了,挠痒痒第一人。
两人先后踏过店门槛,月亮静谧地挂天,撒下融融月色,宁不移拉着他的衣角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身形不稳地一晃一荡。他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祝言和。”
宁不移脸颊翻上醉后的红晕,只眯着一条缝看人,祝言和被揪着衣摆停下来侧头看他。
他拍拍胸脯,一副大气凛然:“我原谅你一直说我了。”
祝言和只静静地看着他,原谅谁,难道每次不是说他当场就报了么,祝言和问:
“怎么突然说这个?”
宁不移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缓缓才开口:“因为,你肯定很难受……”
他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有好多人要和他玩,但是他不喜欢,因为他们眼睛不好总是会撞到他,丢的沙包也总是丢不准就会掉他身上,他就不想和他们玩了。
转学前,宁不移收到了那些好朋友的送别信,他兴冲冲地打开,里面赫然印着一个红颜料的手印,歪歪扭扭的线条字还带着拼音。
“野种,以后qi负不到你了,好难受啊。”
“祝你早死啊。”
“打开这个信,你就被gui缠上了。”
……
他当时傻才没有看出来所以他才不在乎,但是祝言和这么聪明,被欺负肯定可以看出来吧。
祝言和在他眼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轻声问:“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以前被欺负。”
宁不移喏喏回他,一定是被欺负才变得这么爱说人,他不怪祝言和。
祝言和回头看了眼插兜站在那儿的祝竹。
“不关我事,我只说了哥你当时在我病床前说的话。”祝竹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祝竹站在暗处,他们两人像在闪光灯的舞台上演着话剧。
“然后呢?你可怜我了?”祝言和语气淡淡。
“才没有。”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着反驳,又伸手摸上祝言和的发顶,声音轻轻的,“祝竹姐没有错,你也没有错,你好勇敢,是我最最厉害的兄弟,你说我我也不会生你气的。”
摸摸头这可是他从动画片里学得最有用的一招了。
祝言和站起身,他怎么会不知道宁不移的意思,但是谁让他擅作主张地安慰自己的,他根本不需要。
祝言和眼底带着一丝欲望和看不懂的情绪,他问:“你醉了吗?”
宁不移踮起脚,用头顶撞他的下巴:“我怎么可能睡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啊?”
男人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浓密的眼睫正轻颤着,眼神已经不清明,嫩红的唇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待人采摘。
“宁不移。”
“干嘛?”
“我生气了。”
小气包祝言和。
他伸手扣住眼前人的腰,接着低头吻上柔软的嘴唇,宁不移似是已经习惯,回应性地启唇。更助长他的威风,侵略一般探入,搜刮口腔内的余温。
“呜……”
灵活的软舌纠缠着宁不移,引领着他,带着他一同陷入这片欢愉,他只能全依托在眼前的祝言和身上,被索取,被渴望。
祝言和是卑鄙的,他要做那个丰收的人。
一边暗处的祝竹只恨自己相机没带出来,即使碎了她都要拼好拍下这副惊天动地的画面啊。
“笨,要憋死自己吗?”直到他有些呼吸不过来祝言和才餍足似的分开。
他愣愣地靠着祝言和,脑子里一片混沌,脸颊又一瞬温热,祝言和贴近他的耳边吐息。
“自以为是的下场。”
漆黑的跑车在夜里缓慢行驶,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祝竹手握着方向盘,问道:“哥,你为什么装女的和贱贱宝网恋啊?”
他垂眸看了眼,宁不移靠着他的肩睡得正香,音量放低:“他不喜欢男的。”
祝竹一言难尽看了眼后视镜:“哥你这就不道德了。”
那她哥还亲人家,忒不要脸了吧。
祝言和并不欲回她,是宁不移第一次答应给他,自己的初吻也被他拿了,想跑也没那么好的事儿。
祝竹问:“你不会打算一辈子网恋吧?”
祝言和刚合上的眼睛又睁开,手上不自觉地捏着宁不移白嫩的手,淡淡道:“不行么?反正线下也待在我身边。”
既然赖上他祝言和,就得是一辈子。
祝竹盯着前面的路况,没再回祝言和,她哥也太疯狂了。
次日,早晨。
宁不移揉着眼睛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爬上了床铺,他起身呆呆地坐着,对于他昨天怎么回来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但李昌有。
李昌昨晚看着祝言和抱着人进来已经麻木,这丫到底干嘛去了,不是出去工作的吗,怎么又被祝言和抱回来了,兄弟这个样子不对吧。
他这么想的,早上也这么问的宁不移。
宁不移只是搪塞他,说什么祝言和碰到他要请他吃饭,好兄弟抱一抱怎么了。骗人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人凭啥碰见就请吃饭啊,终究是感情淡了。
“哥,你怎么了?”宁不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李昌摆摆手,吐气都空虚着:“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哥,你相亲又失败了?”他哥的脸色瞧着苍白,宁不移猜测其中缘由。
李昌长叹一声,幽幽道:“儿大不中用啊……”
他疑惑问:“你不是没有儿子吗?”
李昌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长叹一口气:“你俩啥时候奔现呐?”
李昌自己的事是不着急了,一回二回都吹了。
他每天都和姐姐煲电话粥,以至于宁不移都还没想过奔现的事情,他不确定有没有做好准备,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作者有话说:这个祝言和就爱趁老婆之危,像那个痴汉
《假如在拍戏》
宁不移:这里不可以亲!这里你要跟我说话!(揪耳朵)
祝言和:(亲)
宁不移:你怎么又亲!妈他潜规则我!
祝言和:(亲亲亲亲)
第39章 太狼狈了 不过他心里已经隐隐期待……
不过他心里已经隐隐期待。
拍完广告的后几天宁不移在小包厢里照常直播, 一条信息弹出,原本在峡谷中挨揍到黯然无光的脸上转而绽开了笑颜。
是祝竹发来的几条消息,他拍的那些宣传片让桃子的店爆单了, 营业额翻了好几倍,祝竹给他结单后发了一个大红包表示感谢。
写字楼内, 祝言和办公桌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拄着一根镶着宝石的拐杖立在对面。
祝广海对前两天扇了女儿一巴掌也很后悔,如果祝竹愿意向他低头认错,他不是不能对祝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爱好放松一点。
可早上他只收到女儿发来的信息,说她做的怎么样, 没了祝家她一样可以过得好。
看到这些祝广海只觉得一股火烧到了头顶, 不但不服软,反而来亲爹这里挑衅一番, 气得他丢下手里的瓷杯从家直奔祝言和办公室。
祝广海板着一张脸:“言和, 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难道就这么看着她误入歧途吗?”
“您以前怎么教育她的还要我说么?”祝言和垂眸看着文件,语气淡淡,“她是一个成年人, 另外摄影师确实是职业的一种, 您最好清楚这几点。”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没了解过年轻人的东西吗?她拍的是正经东西么,一堆穿奇怪衣服的男的女的围着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妖拍腿照。”
听着描述祝言和才抬起眼:“腿照?”
一份文件被拍在祝言和的眼前, 凌厉的一声破开了办公室内安静的气氛。
祝广海话间带了些急色:“你自己看看祝竹干得什么好东西。”
文件里是一些宣传图,以及店铺的信息, 他就说是些没有用的东西,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祝言和伸手拿起文件, 懒懒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上,交叠的腿露出那颗黑痣,他眯起眼仔细往后翻了翻,模特?陪拍?
祝言和面上古井无波,他合上了文件没做什么评价,只按下一边的连线电话,把助理叫了进来。
“把文件里的相关店名人员去调查一下。”
助理出去后,他问:“您在哪儿找到她的?”
祝广海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银楼那栋写字楼,里面一家影棚。我说了是些伤风败俗的片子,你们还觉得我老古董。”
“她交的能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那个人妖,目无尊长,指着我这个长辈骂,呵。”
祝言和努力压抑忍不住勾起的唇角,宁不移指着鼻子骂人,确实挺好笑的。
“您还是回去养老吧,这些我会处理。”
送走祝广海后,祝言和重新翻开文件夹,几乎每一张能透色的图片下,都能看出是宁不移的腿,他的眼色暗了暗,倒是挺大胆。
祝言和跟着网址拿出手机搜索这家店,和普通的店没什么区别,评论意外的多,祝言和随意扫了眼,有些字眼格外刺目。
以后都按这种找好吗,这次不错,很爽。
像这种字眼在一堆的正经评价中格外显眼,祝言和敏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他在页面内找了找,没有想象中的特殊通道。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宁不移正看着手机余额令人安心的数字,他想给姐姐买一个礼物,在一起一个月了。
他没有买过,左思右想最后给晶晶发了求助信息,晶晶也是有求必应很快回了他。
无非就是裙子,首饰,化妆品之类。宁不移不清楚这些,翻了翻购物软件,被一些亮晶晶的饰品吸引了视线。
他举起手机,问李昌:“哥,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李昌抽空抬眼,嘴就合不拢了,屏幕上一条项链,镶着一圈五颜六色的满钻,中间的水滴大钻呈深粉色,什么鬼审美啊,好丑。
“你是想分手了?”
“这个不好看吗?那这个呢。”宁不移指尖往左一滑,是一条手镯,还是钻石,又土又丑的造型,和下面的价格成反比例趋势。
看着李昌紧皱的眉头,他继续滑动,暴发户气质的纯金镶钻,设计不能说不好看只能说好难看。
李昌摇头,他接着滑,一连滑了好几张后李昌依旧一脸菜色,宁不移关掉手机,认真地问:“哥,你是不是对我女朋友有意见?”
要不然李昌怎么一个都不满意,他都找了几十张照片了。
李昌欲言又止,开口:“贱啊,确定不是你对女朋友有意见吗?”
紧接着又道:“你挑的那些丑货,别说你女朋友,就是送我我都嫌放家里占位置。”
哪里丑了?他还上网做了攻略的,钻石象征永恒的爱情,这不正适合他和姐姐吗。
李昌拿出自己手机翻了几条帖子出来,一一指过去,每一个礼物都完爆宁不移选的。
“看见没看见没,你选的什么清朝老物件儿。”
宁不移五官拧在一块,对李昌的眼光也表示不解,这些都没有爱情的象征。
李昌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现,又要新意又要心意他自己做一个不就完了。
他一拍宁不移大腿:“你去给她做一个不就完了吗?”
那一下给少年痛得龇牙咧嘴,抱紧自己泛红的大腿:“可我不会。”
这怎么看都是个技术活吧。
李昌在自己手机上划拉了几下,举到他眼前:“喏,手作店一条龙,最近可火了,你可以做戒指啊。”
他眼睛亮了亮,这完全符合他的想法呀,自己做姐姐肯定感动的稀里哗啦,就是款式都很一般,没他挑的好看。
想着他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可以做情侣戒指诶,推荐两个人一起去……他还可以找祝言和帮忙,事半功倍呀。
祝言和就这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宁不移安排了行程。
寸缕光落在硕大的落地窗前,窸窣的翻页声夹杂着细微的呼吸,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一片静谧祥和。
祝言和应了一声,门被推开,来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祝总,您上午吩咐调查的已经出结果了。”
他抬起头,示意助理放在桌前。
“这个店铺产品主打是袜子,主要受众是女性和cosplay玩家。”
祝言和了然,但应该不止这些,毕竟受众里还有不少的男性。
助理接着汇报:“但是经人调查后发现店里面还有一条灰色产业。”
如祝言和猜得不错,这家店铺表面上经营丝袜行业,但在背地里也提供模特照片给部分小众性/癖的人。
祝言和听得眉毛拧在一块,问:“怎么购买的?”
助理轻点鼠标,将屏幕上的文件翻页。
只能通过私聊客服特定的数字才能获得购买资格。用以确保购买人对于店铺的安全性。
“这个我们查过了,找到了一些购买用户,他们说是通过加入群聊获取购买资格,这个……要继续深入吗?”助理有些不太确定,他不知道祝总要调查这个干什么。
“查,另外把其中一个购买用户推给我。”祝言和语气冷得能凝成冰,一想到有人会对着宁不移的照片做恶心的事情一股抑制不住的烦燥涌上心头。
对面很快通过的好友申请,祝言和也不废话,直接问多少钱能买他手里的照片。
照片一张张发来的时候,祝言和脸色变得晦暗不明,手背因过度用力青筋凸起,他咬着后槽牙翻遍这一张张充满性暗示的照片,加上宁不移的脸本就长得单纯,只要看过的男人一定会产生他在身下的联想。
祝言和想到那人两日打着幌子忽悠自己,背地里做着这样的事儿,内心熊熊燃起的火焰几乎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点开还停留在早晨早安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发了条信息。
祝言和:你这几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宁不移:工作去了,赚了很多!
工作两个字眼让他看得冷笑出声,宁不移就这么缺钱?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他有的是钱。
祝言和:你的工作就是拍一些露骨的照片给别人看?
祝言和:赚的钱你不嫌脏吗?
祝言和:缺钱不会找我要吗?
祝言和:你到底他妈的有没有心?
接着发了一连串的转账,他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第一次对宁不移爆了粗口,息了屏将手机狠狠丢进沙发里,他恨不能像丢手机一样能丢掉对宁不移的感情。
明明有女朋友还要去做这种工作,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他根本就没有心。祝言和后仰进椅子里,双手覆面,太狼狈了。
可祝言和一直都知道,明明享受了它带来的好处却无法接受它的另一面。
宁不移呆愣愣地看着对话框,原本忍不住想分享做戒指的惊喜却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凄入骨。
他不是,他没有……
一句一句解释的话也得不到回应,他只是拍了个袜子的照片,想多赚一点钱,这样不仅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还可以给姐姐买礼物。
可姐姐说他的钱脏……
雀跃的小鸟突然就被亲近的人折了翅膀一朝跌入谷底,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继续解释着,连指尖都在颤抖,可发出去的信息总是石沉大海。
一切好似生化武器突然席卷大地,所有的生机都成了死气,宁不移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明明阳光洒在身上,可他掌心失温发麻,浑身连血液都僵住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其实两个人都很笨哈,总感觉感情占上风的是宁不移呢,祝言和天天就在那想其实他不喜欢我[彩虹屁]话说我觉得他俩是爱的最纯粹的两种人吧
小剧场:
祝言和:你真拍了?
宁不移:剧情需要!(捂屁股)
第40章 一个人的闷气 李昌在外面喊人吃饭……
李昌在外面喊人吃饭半天没人理, 他推开门,夕阳的寸缕光线因为下山跟着消失不见,房间里一片暗色, 浓重的阴气扑面,他贱儿因为太坑被别人炼成邪剑仙了吗?
打开灯, 屋子里忽得明亮起来, 他第一眼在椅子上没瞧见人,抬腿往里走,也没看见人影儿,难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他四处扫了一眼, 在衣架下看见了一点衣角, 搁这跟他玩捉迷藏呢。
李昌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拉开滑动衣架:“嘿嘿, 小样儿, 还跟哥……藏……”
他越说越没声儿,瘦弱的身影缩在角落里,宁不移手抱着双膝头埋在里面,看起来不像是玩捉迷藏的样子啊。
他轻轻碰了碰眼前一坨人, 怕肘一下就碎了:“贱儿你咋了?”
眼见他久久没动静, 李昌又伸手扯了下他的衣服:“喂,说话说话。”
空气依旧安静得像宁不移游戏技术给人的感觉一样。
李昌只能使出他的必杀技了,他贴向宁不移耳边, 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微信付款密码。”
其实他不知道,赌一把。
“你才不知道。”听着闷闷的声音响起, 李昌都无语笑了,他推了把宁不移:“差不多行了嗷,又不是你钱被偷了老婆被人抢了。”
听着后半句他才抬起通红的眼, 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气得伸手按上他的脸,语气像怨鬼附身:“你根本就不懂。”
他一个单身汉怎么会懂受了爱情伤的自己。
李昌嘿嘿两声,小屁孩还不懂上了。他扒拉开脸上的手,应道:“成,我不懂就不懂,起来吃饭吃饭。”
“我不吃你吃吧。”说罢宁不移又像个乌龟一样缩回了壳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嘿,太阳打西边起了还是苏联突然复活了,怎么他贱儿还有不吃饭的时候了,稀了奇了。
李昌虎口卡着下颚,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你女朋友觉得你要送的太low了?”
宁不移摇摇头,因为他连把惊喜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李昌眼里的迷惑越来越深,他还是说出口:“是姐姐说我的钱脏……”
宁不移絮絮叨叨把事情说了出来,他这才知道原来宁不移接的广告是丝袜的,可他觉得还好吧,难道是觉得他贱儿男扮女装太恶心了?
“你解释啊,你是直男。”
宁不移没说话,他只是默默打开手机聊天框想看看姐姐有没有回消息,绿光莹莹一片打在脸上,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昌噎了下,安慰道:“我觉得吧这事儿不怪你,她可能误会了,你要不把礼物做出来给她一个惊喜,兴许就不生气了。”
闻言少年眨巴了下眼睛,亮起一点希望的光:“真的吗?”
李昌又想出来个绝妙的主意,他拍了拍宁不移:“真的,而且我给你出钱,这样她也不能嫌弃了。”
宁不移猛地一拍李昌的大腿,他哥说的对!既然姐姐嫌他的钱脏,那他借别人钱就不脏了,宁不移霎时间感觉天都亮了,他明天就要去做!
李昌捂着自己的腿瘪嘴,这绝对是报复,他咋说他那天手机没被锁呢。
银淡的月色稀稀落落流过实木地板,安神的木制松香萦绕在卧室里,一边的聊天框里白色的气泡不间断的弹出,男人修长的指节翻过书页。
却忽然觉得晦涩难懂。
最终他认命般拿起一旁的手机,视线一行一行下扫,脸色却没回暖多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另一个微信同时弹出信息,是同一个人发的,他勾起嘲弄的笑意,叫他去帮忙打和女朋友的情侣对戒,这么肆无忌惮地“出轨”?
指尖在屏幕上定了定,关掉手机随手丢在一旁,真把他当条狗来使唤。
窗外的云彩飘得肆意,祝言和眸色淡淡,早上接了个紧急电话,现在已经在出差的飞机上了。
一个合作方那边突然有点事儿,原本签合同定在本市现在不得不转去合作方的城市。
他心思转了几转,拖着一直没回宁不移的信息,早上醒来宁不移依旧轰炸了他的聊天框,不过祝言和还是没打算理他。
被鸽了半天的宁不移不知道为什么短时间之内突然两个亲密的人都不愿意理他了,做戒指的事情也只能推后,他现在只会默默地捧着手机不停给祝言和发信息。
A市。
装潢别致的饭店内,一位同样风姿绰约的人朝他伸出手:“祝总,劳烦您跑一趟。”
他礼貌地回握,笑道:“这是作为合作伙伴应有的。”
眼前这个人是江粥集团的太子爷江辞,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两方合作都往里砸了不少东西。
江辞扬了扬下巴,歉意解释道:“实在抱歉,主要是我老婆现在在国外比赛,我得赶着去看他。”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哦祝总你可能不知道,我老婆是世界赛三冠王于粥,对就那个ov的sun。”
祝言和看着他一脸得意中夹杂着炫耀的神色,有些语塞:“久仰。”
江辞不如传闻中所说的难说话,于粥他倒是认识,回忆了会儿才对眼前的人有点印象,忍不住对同类多了几分打量的目光。
闲聊结束,祝言和翻看了眼文件的内容,指节握着钢笔写下几个遒劲有力的字。
江辞架起的腿轻点着,看他签字的模样干脆,道:“祝总,我看最近ai产业挺有发展前景。”
咔哒一声,祝言和合上笔盖轻点着头:“江总有意向?”
他试探着江辞,祝言和之前研究过,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刚冒出头盯着的人也不多,谁敢做第一个赚钱的,才会有一群人蜂拥而至。
“那倒没有,先告辞我要去找我老婆了。”江辞抬腕看了眼手表急匆匆起身,他老婆的比赛!
转眼间包厢内只剩他和助理。
“祝总,我们吃了再走吗?”助理盯着满桌子的菜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关键是他上午什么都没吃啊。
他扫了一眼桌上,有一半都是宁不移爱吃的,要是他在这估计嘴巴已经吃得流油了。
祝言和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宁不移没有再发信息,他最后一条信息是。
祝言和,为什么你也不回我的信息啊?
他定定看了眼,最后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他没办法面对宁不移,单纯的外表究竟是不是他披着的皮囊。
宁不移可以喜欢钱,可以喜欢他的钱,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
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他脱不开身,等他回去会让宁不移用身体记住这一点。
“后面几天什么行程?”
助理闻言查看手机:“后面几天在这里有个项目需要实地考察。”
“压早一天。”
刺眼的光线穿透两边的树木直直射向宁不移的眼睛,他戴着头盔还得眯着眼。
祝言和没回他,所以他还是决定自己去,哄姐姐的道路刻不容缓!一辆小电驴一个导航他就出发了。
手作店的招牌粉粉嫩嫩的,夹在一堆店铺中间格外显眼。
“喂,裴清,你都多久没出来和我们玩儿了。”几个同辈的少爷围着问他。
裴清懒懒抬眼:“我爹管的太多了,心有余啊。”
这段时间他爹对他的管控松了一点,他这有时间才出来透透气。
其中一个少爷搭上他的肩:“走啊,给你找几个妹子一起去玩玩儿?”
裴清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的眼神被远处一个卫衣少年吸引住了,虽然戴着头盔他还是认出来了,他怎么在这?
裴清挥开肩上的手,敷衍道:“你们玩儿吧。”
脚下一转径直往少年走去,宁不移正低头跟着导航的直线走着,眼前忽地堵上一堵肉墙,一时没察觉直直撞了上去。
他还以为撞墙了,刚想怪导航眼前的东西动了,宁不移抬头一看:“裴清?你是不是碰瓷!”
他刚戴着头盔没看清前面,裴清绝对看见了吧,看见了还不躲着!
裴清后退两步捂着胸口,面色拧在一块:“好痛,撞了我还不承认。”
裴清的脸色不似作假,他心下一跳,上前看了看:“你没事吧?”
千万别有事啊,要是严重到要去医院不是从他口袋里抢钱吗?
裴清展开双臂:“可能你抱我一下就好了。”
宁不移一脸的怀疑和犹豫,内心有了动摇。
他装得更像了点,时不时哎哟叫唤一声。成功骗到眼前的少年,他向前一步朝自己走过来,裴清一把将人揽入怀里。
站得稍远的几个朋友看了全程,面面相觑,几人嘴巴找不出一张闭着的。
“不是,裴清啥时候这么……劲道了。”
“那是男的吧?他什么时候成gay了。”
“怪不得让我们去玩,这几天估计也很那个小头盔待一块呢。”
上一秒裴清抱上人,下一秒照片就传到了他们圈内,那个搭着肩的少爷发了条朋友圈。
“姑娘们,你们的最想联姻榜第二也名草有主了。”
现在震惊的不止这几个人了,圈子内人传人看到的都被扫射了,裴清这丫玩得是花,但他不是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
结果败在这么一个头盔底下了?
因为图片上是裴清抱着戴着头盔的宁不移,他们都不确定这是男的女的——
作者有话说:天外飞醋尝一口,打屁股!
宁不移是个大活宝,在不经意间气死祝言和这方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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