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言和勾着唇看着已经神游的宁不移, 宁小猪背地里嘴这么软,对着别的男人说想他:“你还喜欢他吗?”
宁不移回过神嘴快拒绝:“才没有。”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想他吗?”祝言和调整了下坐姿,单手支着熊脑袋, “有人跟我说过,一直想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
祝言和现在有点看不懂宁不移的目的, 是想用“祝言和”气他, 还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祝言和”。
他偏向于前者,毕竟后者的话,宁不移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他的头套摘了。
不爽。
少年一愣,好你个祝言和!居然用他说的话。
他晃了晃脑袋, 差点被祝言和带偏了, 他的任务是让祝言和自己忍不住摘下头套然后被他狠狠欺负才对。
宁不移直接道:“那就是喜欢吧,我喜欢祝言和。”
他眼神偷偷瞥向对面那人, 还是没有反应, 宁不移凑近了点:“喂,你怎么没反应,我说我喜欢祝言和诶。”
奇怪,难道他认错了, 其实大熊不是祝言和吗?
“然后呢?”电子音带着一点断帧, 毛绒下的手不自觉攒紧,宁不移如果知道他现在依赖的大熊玩偶下的还是那张脸,还这样说的出来吗?
“你听着就没想法吗?”宁不移脸颊皱起, 难道他真的搞错了,他都说喜欢祝言和了居然还不束手就擒!
“没有, 你吃,我先走了。”平静的电子音带了点怒意,祝言和兀自起身, 径直出了门。
宁不移呆愣在原地还没有搞清状况,顷刻间饭桌上只剩下半碗饭的碗静静搁在桌上,它的主人却已经不会再回来。
直到关门声响起,宁不移才回过神来,祝言和跑了!
祝言和并不认为宁不移会直白地说喜欢他,他觉得宁不移的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祝言和”而是“大熊”。
他不愿意再听下去。
宁不移也不懂,为什么祝言和不但没有摘下头套,反而还更生气了。他不是说喜欢自己的嘛?
下午的直播他也心不在焉,右边的观众栏里祝言和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草稿纸上的公式算着算着就一条线拉了出去在一旁画着圈圈。
宁不移托着腮,手里的水笔都已经将草稿纸戳了个洞,这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还没生气呢祝言和先生气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少年撅着个嘴都快翘上了天,傍晚门口响起一阵声音,宁不移还以为是祝言和带晚饭回来了,他屁颠屁颠拉开门,确实是晚饭,但是别人送来的。
宁不移当即拨了个电话给他,打不通,只是一直在响铃。他心里头堵上一口气,祝言和要干嘛呀!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说喜欢他还不行了,男人心海底针!
他也要生气!他也要不理祝言和了。
思及此宁不移狠狠地把送来的饭一扫而空,嘴里嚼的力道像是咬祝言和一般使劲。
手机一直在皮革沙发旁震动,男人后仰进沙发里,只是侧头淡淡瞥了一眼,古典的背景音乐被他隔绝在外。
优越的轮廓在暖调的灯光下也掩盖不住锋芒,发丝随意的侧背,引得周围总有几个想要上前的少男少女,但都被一个淡漠的眼神震了回去。
“祝哥?你怎么来了。”来人手划过沙发后沿,拎着瓶酒大岔着腿在他身边坐下。
祝言和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能来?”
“少见。”叶拘倾着身将酒液倒进玻璃杯,递了一杯给一旁的男人,“怎么了?”
“没怎么。”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手中缓缓摇晃着映着灯光的玻璃杯。
祝言和轻声吐出一口气,之前宁不移喜欢小禾是因为是女的他认了,现在宁不移喜欢的又是那穿着破玩偶服下面连样貌都看不到的人。
他不甘心。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酒液随着喉结滚动一并流入身体,酒精浸染着眼下都泛起薄红。
“是宁不移么?”叶拘倚着沙发边,单手支着下颌问道。
“啊?我是宁不移,你是谁?”宁不移刚准备开始直播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名字内心忍不住雀跃一瞬,听着声不像是祝言和的声音。
“不重要,你老公醉了,你来接他么?”对面清淡的嗓音带着调侃的意味传进耳道,宁不移“啊”了一声,接着立刻反驳:“不是我老公!再说了干嘛要我去接,不是有很多人可以接他吗!”
谁让祝言和莫名其妙生气的。
叶拘眉尾微挑,大概知道祝言和来为什么来这儿了,他轻勾起唇角:“不太行,我刚听他嘴里一直念着你呢,你要不来接他就一个人在这儿吧,对了地址在夜听。”
对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宁不移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他不去接祝言和就没人接了,只有他能救祝言和了!
少年嘴上说着祝言和就会给他找事,手上穿衣服的动作却加快了。
不过两分钟他就急急忙忙出了门,晚上没什么公共交通加上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宁不移打了一辆车。
“叔叔,去夜听。”
开着车的中年男人闻言看了眼后视镜,忽然语重心长道:“小弟弟,你成年了吗?怎么去那地儿。”
宁不移没听懂,他问:“那里怎么了?”
夜听是一个顶级会所,一般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眼,既然是打出租车那必然不是去消费的。少年又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那就是去被消费的了。
“你是去玩还是去工作的?那都是服务顶层的,像你这样的小孩儿服务员多的是,你还小什么工作找不到,不要想着抄近道。”
宁不移懵着眨了眨眼,回:“我是去接人的。”
他手里紧紧攒着衣摆,这个叔叔什么意思,像他这样的小孩儿,这个祝言和什么意思!和别人玩是吧!
中年男人欣慰地点头:“那就好,咱年轻人啊,就是要脚踏实地……”
他自顾自说了起来,宁不移却听不进去了,他所有流动的地方都堵塞了似的,祝言和还说想他,想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到了地,宁不移看着眼前的建筑径直往里走,还没进去先被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先生,您有预约吗?”
宁不移摇摇头:“我找祝言和。”
那人收回手站了回去,一副恭敬的态度:“请。”
叶拘早就打过招呼,见到一个小男孩来找祝言和,尽管放进来就是了。
穿过旋转的石头阶梯,室内的壁灯都朝着墙壁打着,会所内不像酒吧的喧闹,悠扬的旋律里藏着轻声细语,宁不移带着冷风走进来,他脚步匆匆,在一堆卡座里东张西望,找寻着祝言和的身影。
还有几个卡座旁站着穿着制服的少年,宁不移急促的喘息声混进酒杯叮呤咣啷的碰撞声里,祝言和你!完!了!
“叶总,您的酒我拿来了。”身着西装马甲侍应生立在一边,姣好的面容垂着。
叶拘漫不经意晃着酒杯,金黄的酒液裹着冰球,随着一阵响动,溢出来些许。
祝言和阖着眸子靠在沙发上休息,忽得小腿处传来一阵痛意,他不耐地睁开眼,宁不移正鼓着嘴埋头踢他。
看他醒了,宁不移干脆跨上他的大腿,一把拽起祝言和的领子,定制的西装被拧出一道道褶子,质问道:“谁让你在这的!”
叶拘战术转移视线,毕竟谁能想到祝哥的小老婆这么……泼辣。
祝言和眼前蒙了一层雾,但他认出了宁不移,手习惯性地搂上少年的腰。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宁不移。”
宁不移松开衣服领子转而捏上祝言和的脸颊,他手上力道不轻:“你还知道我是谁!你给我醒醒!”
祝言和手施了点力,将人按进了自己怀里:“醒着。”
宁不移撑着想起身,男人手上的力气却不肯松懈,一条手臂横亘在宁不移的背上:“你放我起来!”
“为什么总是喜欢别人不喜欢我?”耳边吹过热风,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祝言和抵着他温热的肩颈,闷着声,“为什么宁不移喜欢小禾,喜欢大熊,唯独不喜欢祝言和。”
叶拘不敢相信他听到的,真有够颠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的,他默默起身,朝侍应生使了个眼色,整个场所内片刻只剩他们两个人。
“谁喜欢大熊了,你醉了祝言和!”宁不移的手悬在半空,他本想推开祝言和的脑袋,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嗯,我醉了。”他抬起头,轻柔地吻上宁不移的唇角,柔软的触感相贴,宁不移眼神一滞,忘了做出反应。
祝言和亲他!
在宁不移的记忆里,上次这样还是在他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另外的照片那次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祝言和懒懒地勾唇,眸中只剩他红润的唇色,醉了确实是一个很好推卸责任的方法,何况,宁不移没躲。
他直了直身体,原本趴在他身上的少年也跟着面对着坐了起来。祝言和扣着他的腰,向前倾了点,又亲着宁不移的唇角。
少年眨着眼睛看他小鸡啄米似的笨拙地亲自己,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祝言和脸颊都红扑扑的,酒精就像是通过皮肤传递了一般,宁不移的脸上也泛起红晕。
“你别亲我了。”宁不移喏喏回他。
“很讨厌吗?”祝言和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宁不移都看不清他黑黢黢的瞳孔了。
“也没有很讨厌吧。”宁不移回味着软唇蹭过皮肤的瞬间,祝言和的嘴巴也好软。
“那就是喜欢。”他搂着腰又吻了上去,祝言和总是克制地吻上唇角,他怕再过分一点,宁不移就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老婆奴吧!
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宁不移突然探出一个头,他想吃夜宵了,祝言和笑着问他是哪种?宁不移:“变态!”随后两人莫名其妙在厨房活起了面,这是祝言和和大厨新学的,主要还是祝言和动,至于宁不移,丢个剂子自己在一边玩得开心极了。
第82章 可以吗? “才不喜欢。”宁不移低……
“才不喜欢。”宁不移低声嘟囔。他不懂了有什么好亲的, 干嘛一直亲,还只亲边边上,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 比以前跳得厉害多了,“你干嘛一直亲我?”
“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他的眼神饱含情欲, 随意抓弄过的发丝此刻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祝言和只想将他揉入骨血融为一体。
他觉得祝言和好像变得越来越粘人。宁不移推开他的脸,还有些别扭:“我才不要相信你了。”
嘴上说一直想他,就跑来这里和别的小男生玩!我去你大爷的!
“为什么?”祝言和偏过头亲吻他的掌心,满脸珍重, 灼热的呼吸打在手侧, 宁不移眸光颤颤,他莫名觉得, 祝言和这样好可爱。
“我都看见了一开始站在这里的人!”宁不移愤愤说着还指向那头, 祝言和淡淡扫过那块空地,轻笑一声,又没忍住吻他,依旧是唇角。
“你吃醋了?”
他怎么说两句话又亲上来了!宁不移双手抵在额头将他推开:“你别转移话题, 我又没吃饺子我吃什么醋, 你你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就别亲了。”
“他只是送酒的,因为宁不移不喜欢我, 所以我也来,借、酒、浇、愁。”湿热的气息裹着耳廓, 宁不移身体都打了个颤,这也太犯规了。
他盯着祝言和的脸,以前就像一只大狗, 还总要管他,现在像一只小狗,哼哼,那就得被他管了!
天道好轮回!
“好吧,那你可以亲了。”宁不移得到答案总算舒了心,他将脸凑过去一点,打着一个允许的暗号。
祝言和眼神一暗,扼住他的下巴探上前,鼻尖相蹭时他忽然止住,骤然靠近的脸让宁不移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轻柔地贴上唇中又一触即分:“可以吗?”
可以亲吻他吗?不只是触碰。
周边昏暗的光线平添了几分暧昧,贴上那一瞬宁不移脑子里搅成了一团浆糊,可以什么?
祝言和又试探地碰了碰,他依旧愣愣地盯着男人,黝黑的瞳孔里是纯粹的懵懂,一丝一丝勾起祝言和不可言说的欲望。
宁不移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亲的时候身上就泛起轻微的痒意,就像有低电流经过一样。
祝言和的眼神太过炽热,几乎就这么将少年拆吃入腹,少年的眼睫翕动,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祝言和,我好像有一点想你了。”
他搭上祝言和肩的手攒成了拳,心跳一瞬瞬加快,像是装上了块磁铁,另一块刚好在祝言和的身上,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膛,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宁不移刚刚在想,如果是别的人要这么做他一定会躲开,为什么祝言和这么做他不觉得讨厌呢?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在想祝言和。
他微微垂下头,距离一点一点缩短,祝言和沉重的呼吸交错,还带着水光的红唇主动贴上男人的薄唇。
宁不移盯得仔细,他看见祝言和呼吸都停了,垂下的眼睫散着点余光,瞳孔还失了神,祝言和的反应让他忍不住贴紧了一点。
亲完他刚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后脑,紧闭的唇缝正在问一股温热撬开,宁不移微微启唇,祝言和眼眸低垂,就像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一样认真。
他看得出了神。
口腔内是一个私密地带,他毫无防备地被闯了进来,灵活地纠缠着他要退缩的软舌,搜刮着宁不移敏感的口腔内壁,隐秘的快感像菟丝花缠上枝条一样攀上他。
怀里人的腰都软了下来,宁不移原本搭着的手搂上了男人的脖颈,祝言和像在细细品味着,搅乱他的口腔,鸠占鹊巢一般。
少年眉目紧闭,完全被祝言和主导,他是第一次有意识的被亲吻,整个人像被浸泡在温柔乡里。
他倚在祝言和的身上,温软的唇舌在原地不动被祝言和挑逗着。宁不移微微喘着气,分开时还有一点银丝相连。
脸颊的泛红染上了耳尖,宁不移将头埋在祝言和的衣襟里,他刚刚居然和祝言和这样那样亲了!
“怎么了?”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平白为脸颊多添了一点色彩。
宁不移埋着头当缩头乌龟。
“难受?”祝言和轻拍着他的背,哄小孩一般。
宁不移也不肯抬头,蹭着衣襟左右晃了晃。
“小猪害羞了。”他贴近耳廓,朝着耳道里吐声,在静谧的环境内着声音也隐匿在了旋律中,但宁不移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带着气进入身体都会引起一阵酥意。
“你不是醉了吗!”宁不移撑着身抬起头,祝言和半睁着眼睛,眼下也泛着红,他确实醉了,只不过没到断片的程度。
宁不移自己每次喝醉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他还可以像没喝酒一样。
祝言和勾唇出声:“你是谁?”
宁不移拧着眉快速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不轻不重地揍着祝言和的小腹:“你敢骗我!”
他抵着指节轻笑出声:“没骗你,我头有点晕。”
少年停下动作抬起头在他怀里蹭着起身,摸了摸祝言和的额头,掌心触碰到的温热,其实他感受不出来是不是发烧了。
“嗯……应该没生病吧。”
祝言和握上停在额头的手腕,对着虎口轻磨,齿间咬的力气不重,更多是口腔的热气着上皮肤。
“没生病。”
他径直起身,连带着宁不移一起抱了起来。突然的滞空少年本能地将祝言和抱得更紧。
“祝言和你到底醉没醉啊!”
祝言和要是没醉那就是又在骗他!
“醉了,可以带我回家吗?”细软的发丝埋在他的颈肩蹭了蹭,像一只大狗耷拉着耳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坐在路边看着宁不移。
宁不移心脏不受控制加快,他故意拧着眉头:“祝言和你好烦,要是没有我看你怎么回家!”
内心却哼着小调,还好他是一个大人,才不跟祝言和计较呢。
他从男人身上溜下来,牵起垂在身侧的那只大手,拉着人往外走,宁不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怕祝言和走着走着摔倒了。
打车时他纠结住了,是去祝言和家里呢,还是带他回自己家呢。
花苞形状的路灯下,宁不移低头看着屏幕,手机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只能一只手操作,另一只手被祝言和紧紧扣着,动弹一下祝言和还拽得更紧!
“你家的地址在哪儿?”
虽说他在祝言和家里住了挺久的,但是他每天和祝言和同进同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在景苑。”祝言和静静地立在白光下,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脑子里并没有想很多事情,只装着站在身边的宁不移。
宁不移喜欢他,宁不移不知道。
祝言和上车没几分钟就睡着了,他切实摄入了不少酒,虽然酒量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神仙,夜色下车辆平缓地行驶。
黑暗中宁不移侧着头看他,祝言和的睫毛细细的长长地垂着,有鼻子有眼,害,真好看。
他瞳孔倒映着祝言和的睡颜,悄悄描募着男人的眉眼,祝言和平时都不笑,还总是管自己,所以他现在肯定是醉了,不然怎么还蹭着自己撒娇。
手中紧扣的力道松懈,宁不移也悄悄紧了紧,将他扣在掌心。
一路平缓到地,宁不移说了句谢谢叔叔就关上了车门,回头拉着祝言和进去。下车时祝言和就醒了,他呆呆地站一边像个木偶一动不动,似是还没有清醒。
宁不移还是第一次见,他忍不住戳了戳祝言和的脸,还是没什么反应,祝言和木头人,还挺可爱的嘛!
他还记得祝言和住在哪一栋哪一层,乘着淡淡月色,两人拉着手并肩走着,一路无言。
就像是一对寻常夫妻,在静谧的月光下散着步,散去一整天的所有事情,脱下对世界的伪装,真心地面对彼此。
祝言和眼睛挪了挪,视线停留在少年身上,连发丝都软得乖巧,他的心思微动,希望时间也可以就此定格,将这一刻变成永远。
至少牵着的双手他能够确定,宁不移同样也对他心动。
“那两条鱼怎么样了?”少年睁着含着星光的瞳孔,一眨一眨盯着他。
他虽然对两条鱼没什么感情,但是那是祝言和送给他的,他应该要好好珍视才对。之前不算,之前是祝言和太坏了。
“为什么不问祝言和怎么样了?”祝言和缓缓侧头,又是那副样子,温和的,柔软的,还带了点脆弱,直接触及他心灵的。
宁不移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就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问的。”
“反正你也不关心那里面的一切。”他想他的酒还没醒,所以会一股脑将只存在于脑海中的想法一瞬一瞬吐给宁不移听。
宁不移懵懂地“啊?”了一声,那他刚刚问的是什么?他发现祝言和真的很小心眼,但是谁让他人好呢!
“那祝言和你怎么样啦?”
“不好。”他回答地干脆,把头转了回去,像个小孩莫名其妙赌气似的。
宁不移脸上空白一瞬,不是,哥们!
“我不要跟你玩了!”
“不是讨厌我吗?”祝言和眼神微动,问他。
宁不移想也没想就开口:“谁讨厌你了?”出了口他才觉得不对,祝言和还没给他道歉呢,应该要讨厌的!
他说出去的话又拐了一个弯:“没错,就是讨厌你!”
祝言和转过视线,手上却没舍得松开而紧紧握着,所以正如他所想,宁不移对大熊说的“喜欢祝言和”都是气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发了结果存错时间了啊啊啊啊啊
宁不移早上起床发现身边的祝言和变成了好小一只,十岁的样子,小祝言和是真的小祝言和,他起床被宁不移吓了一大跳,宁不移给他胡乱解释了一通,祝言和没什么反应就自顾自起床上学了,但是宁不移不让他走,他说:“祝言和每天早上都会亲我。”小祝言和不懂,但是还是乖乖凑上去亲了一口脸颊……(未完待续)
第83章 你这绝对是喜欢吧! 依旧是熟……
依旧是熟悉的门口, 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祝言和输入着密码开门,输了好几次也没点进去, 宁不移看不下去把他的手拍开,熟练地输入密码。
推开门, 入眼先是满地的毛毯, 他走的时候还是木地板和白瓷砖,宁不移把人拉了进去,脚底毛茸茸的触感无法忽视。
祝竹姐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这么做。
宁不移连拖鞋都没有穿, 拉着祝言和就往房间里去, 房间内也不出意外地扑上了毛毯,床铺的右侧还放着他送给祝言和的人形玩偶, 他费劲巴拉地把祝言和弄上床。
祝言和好重, 他不是睁着眼睛吗怎么不自己动!
弄完后刚要起身又被一只大手拽住了,宁不移回头,对上祝言和淡沉如水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 宁不移却觉得祝言和在求他。
他才想起来祝言和害怕一个人睡觉。
宁不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吭哧吭哧跑到右边拿起那个玩偶塞进祝言和的怀里:“睡吧!”
祝言和沉默着没有说话, 也没有再看他。
宁不移弄完后踩着地毯往外走,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车,室内的布局也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客厅的墙壁上挂了一堆他和祝言和的照片。
有他们在挪威的, 还有在丹麦的,那张亲亲也在,宁不移不由得脸颊发烫,祝言和怎么这么不要脸!
要出门的他脚步一转,正好看一看那两条鱼怎么样了,只是才走了没几步他便不禁加快了脚步,原本的透明的一面玻璃缸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便签。
他视线一点点扫过,多彩的便签上凌厉的笔锋下都记录着和他有关的事情。
[鱼香肉丝。带他出去走走。]
[红烧肉。想吃一点水果。]
[番茄炒鸡蛋。在熬夜,泡牛奶。]
……
之前生活中的细节如波浪翻涌,字迹下每一笔都映进了现实,他随口说的祝言和也记得。
宁不移眼神呆愣地眨了眨,干嘛那么关心他,他们明明都……
相比中间凌乱贴着的便签,最左边一溜整齐的贴着,他凑过去了一点,每一张上面都写着日期,从他走的那一天开始,上面都写着“祝言和今天想了宁不移。”
他一直在想。
宁不移紧紧抿着唇,他之前只是想走才这么说,祝言和却听进去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自己都找不到。
清晨,一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床铺上,亮光攀上眼睫,回应般地颤了颤,祝言和手搭上眼,片刻才缓缓睁开。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连手上的手表都卸了下来,就像是他自己做的一样,他勾着唇角,宁小猪什么时候这么贴心。
另一只手已经不受自己管控了似的没有知觉,他侧头看了一眼,毛绒绒的脑袋正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心脏猛地一跳,原本怀中的玩偶居然成了真。
祝言和轻微动了动,那颗毛绒脑袋又往他这边蹭了蹭,还泄出了几声哼唧。他莫名轻笑一声,侧过身将人一整个抱进了怀里。
下颌抵在少年软绒的发丝上,只是光想到宁不移在怀中,他便忍不住地抱紧。
“祝言和,你要勒死我了。”一股热气喷洒在胸膛前,宁不移眼睫轻颤,直接咬上了他敞开的胸肌。
祝言和松了点力,垂眸看他,少年闭着眼睛还没松口,齿间咬着一点肉慢磨,像只仓鼠抱着磨牙棒。
“怎么不往这儿咬?”祝言和手点了点自己的脖颈,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宁不移缓缓睁开眼看他,祝言和的眼神含笑,腿一蹬往上挪了挪,张开大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要求,哼哼。
“怎么没回去?”祝言和轻声问他,手伸进丝绸睡衣下摆,有一搭没一搭轻点着少年柔弱的腰腹。
宁不移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因为太晚他打不到车了,他才没有非要在这里睡呢,再说了祝言和不是害怕一个人睡吗!他可是做了好事!
宁不移翻了个大身,原本贴着的躯体之间缝隙拉大:“谁想在你这儿睡了!”
祝言和拦腰把他拉了回来,哄道:“嗯,确实有一个人很想,但不是宁不移。”
少年哼了一声,还好祝言和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祝言和就等着吧!他会让祝言和一直等着!
“还是很讨厌我吗?”
吐出的热气莹在颈肩,宁不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祝言和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少年想了想:“还是有一点点讨厌你吧。”
男人轻笑一声,亲昵蹭着宁不移的脸颊:“嗯,多一点喜欢我了。”
宁不移瞪大了点眼睛,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对他的诡辩宁不移说不过,恨恨拉起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对着虎口咬了下去。
祝言和也侧过头,单手捧着少年的脸颊咬了口。
“祝言和你是狗吗!!”
光亮的镜子面前,宁不移刷着牙盯着脸上的一个牙印,又挪过视线看着祝言和身上好几个牙印,满意地点着头。
他赢了!
“上次收购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祝言和手下签着字,头也没抬出声。
一边的总助才从他脖颈上的印子上回神,难怪总裁今天心情这么好,这是又把总裁夫人追回来了。
“合同已经签好了。”
祝言和不置可否,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又开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总助仔细思忖一番,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虽说总裁下午没有什么行程但是形象还是很重要的!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知道一点内情。
祝言和视线又挪了回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语气平静道:“下午有行程?”
总助摇了摇头,祝言和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
小狗咬的。
“小狗”宁不移坐在电脑前打了个哈欠,祝言和不想他回来,想得还挺美!他可没原谅祝言和,祝言和还没有道歉呢。
白天的直播间来的人不多,大部分学生党都去上课了。他自己默默刷题,弹幕流速并不快,时不时弹出一句。
祝言和大号挂在直播间,另一个号也不来了,宁不移猜想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知道了,拿起一旁的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大熊。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宁不移拧着眉头,给祝言和发了一条信息,聊天框立刻就弹了回信。
还装!
这也说明祝言和并不知道宁不移知道两人是一个人这回事。
他从手机上挪开视线,垂眸扫回题目,平常看一眼题目就会解,现在却觉得有点晦涩难懂,宁不移咬着笔头沉思。
思绪刚进入立体几何就卷近了立体人祝言和,他不知道自己对祝言和是什么感觉,他也没有一直想祝言和啊,那就不是喜欢吧。
那是什么?他也不讨厌祝言和,不对不对还有一点点讨厌。
宁不移拿起手机拨通李昌的电话,他哥老神通了肯定知道。
“喂,贱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李昌熟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
“怎么啦?”
“就门口那人,今个儿早上不见了,地铺啥的全卷走了。咋了贱儿,你出啥事儿了?”李昌探头看着门口空荡荡一块地,他还寻思奇了怪了,这人突然就不见了。
“就是,我不知道我对祝言和是什么感觉。”笔尖在白纸上无规则的画了一段儿又一段儿圆圈。
“祝言和?那就是兄弟情。”李昌想也没想答道,但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出有因,宁不移这么问绝对是!有事发生!
“兄弟情也可以亲嘴吗?”
懵懂问出的这一句话如鱼雷入水炸得李昌人都傻了,不是?什么!!
李昌地语气急促:“亲嘴?!”
“对呀,就是亲嘴了。”宁不移嘴里咬着笔头回他,就像是很平常普通的事情,不过对李昌来说那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李昌要处理的信息塞满了他的CPU,他要接受宁不移变弯了这件事,还要接受弯的对象是祝言和这件事。
还好他之前认识了祝言和,不然他现在要接受的就是他贱儿嫁入豪门,婚姻对象还是个男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难以承受啊,李昌捂着胸口:“好小子你倒是变了,你好意思天天问我是不是男同吗?”
他还记得宁不移刚见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结果他小子是崆峒即深柜来的啊。
“这不一样,我不是。”宁不移不满地反驳,他还不知道喜不喜欢呢,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李昌无语,恨白眼不能翻到宁不移的眼前:“我没见过哪个人能莫名其妙和男的亲嘴的。”
“那我是喜欢他吗?可是我没有一直想他。”宁不移问道。
李昌摸着下巴琢磨着什么:“看情况吧,他亲你你什么感觉?”
宁不移回忆起那天:“还挺舒服的。”
李昌露出一脸震惊混着恨铁不成钢:“你这就是男同吧!”
“才不是!我都没有一直想他。”宁不移不认为他是男同,毕竟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如果是喜欢他才称得上是同性恋!
“如果祝言和说讨厌你要离你远点你会怎么想?”李昌忽然问道。
宁不移想象出那些画面,祝言和严肃着一张脸,嘴里吐出冰冷的文字,再一手推开他。
光想着他就感觉心口一滞。
宁不移想了想,鼓着嘴回道:“他不可以讨厌我。”
祝言和才不可以讨厌他,不可以推开他。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也是这么对祝言和的。
“你这绝对是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认清自己的心了吗[竖耳兔头]
如果宁不移忽然变小了,祝言和替他去开家长会,因为祝言和长得好看所以很多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这时候小宁不移就会亲亲他的脸颊,祝言和是他的!……(一样未完待续)
第84章 神助攻 “可哥你不是说只有一直想……
“可哥你不是说只有一直想一个人才叫喜欢吗?”宁不移手下乱涂乱画, 一张白净的草稿纸布满了黑线。
“那好你不喜欢。”李昌干脆道。
“其实我觉得我有一点喜欢吧,因为我有一点想他。”纸上的黑线空白错落,逐渐画出一个型儿。
李昌听得呵呵一笑, 这名还真没取错,他贱儿就纯贱得慌:“那祝言和要是喜欢别的人你咋办?”
“那不行!他说了喜欢我的。”
那个型随着他无目的勾画越来越清晰, 笔尖泄出的墨迹成了好几个圆。祝言和不可以喜欢别的人, 才不是他小气,那祝言和都亲他了,已经不干净了!
他就勉为其难收下没问题吧!
李昌在那边敲着键盘录入信息开机,他真有点懒得理, 他怀疑其实是两个人已经谈了现在在闹分手之中。
“行行行, 喜欢你喜欢你,那你到底想咋样?”
说宁不移喜欢不行, 说宁不移不喜欢也不行, 那还说啥了,两口子谈恋爱折磨他是吧。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哥你的啊。”宁不移放下笔,打量着自己的大作,一个丑不拉几的小人跃然纸上, 嘿, 祝言和!
白纸上小人和祝言和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嘴角都有一个痣了。
“我觉得吧我之前说的不是绝对的,以我这快三十年的经历来说,你这就是喜欢, 这是一种例外,但也是喜欢, 嗯对,就是这样。”
李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之前也是随口一说, 谁知道成这小傻子的行动准则了。
“哥你肯定是在胡说,不说了不说了我上班了。”宁不移觉得李昌一定在忽悠他,一会儿一个说法,不听不听。
李昌看着被挂的电话,横眉拧成川字,这孩儿,喜欢就喜欢,咋还不愿意承认呢,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从宁不移那里要来了祝言和的电话。
“喂,祝言和?”李昌看了眼号码拨了过去。
“你是?”
这是祝言和私人的手机号,如果是外人找他都得先发给助理的邮箱私信。
“诶,我贱儿他哥,打电话也没啥,就是贱儿他喜欢你。”李昌寻思不就宁不移胆小不敢说呗,“他别扭不好意思说,问我呢,你多捧捧他就成。”
李昌说完也把电话挂了,他自觉做了好事一桩,只是还要消化消化他好大儿变成了同性恋这回事,合着上次是那小子上门见父母来的。
祝言和扫了眼屏幕,不禁轻笑一声,画面好似呈现在眼前,宁不移也捧着手机耷拉着耳朵问别人他到底喜不喜欢祝言和啊。
宁不移喜不喜欢不重要,他喜欢就够了,当然如果喜欢的话,更好。
秋阳暖洋洋地洒进瓷地板,蒸得屋内没开空调也充盈着暖意。祝言和合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夹,支着脑袋看宁不移的直播。
想到什么划开屏幕,随手点了点,对面回了一堆表情包加上最后一句“讨厌你。”
中午和晚上都是别人送来的,宁不移中午边嚼着食物边唾弃祝言和,还装呢!
他今天本来打算和祝言和说清楚,虽然祝言和骗他,可是他也伤害了祝言和,所以只要祝言和站到这个出租屋门口,他就不讨厌祝言和了。
直到外头暮色渐沉,橙红蔓延了半边天,将飘窗也染了个昏黄。门口也没亮起过一个身影。
晚间门口动了一点响声,宁不移光着脚小跑几步,扒在房间的门框上,探着头看向大门口,那点响声也没了后续,不是祝言和,只是送餐的人。
他扒在门框处等了好一会儿,明明不会有人开门,他还是在等。
祝言和临时多了一个行程,是一个项目进展到签合同了对面一直在拖,今天助理好不容易约上这尊大佛的时间。
总助在前头瞥着后视镜,祝言和脸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他忍不住内心腹诽,平常都是别的公司上赶着约他们祝总的时间,这神人倒好,签个合同还要看他眼色,突然通知自己有时间还必须这个时候,这不神经病吗。
只因为对面手里握着技术,祝氏集团还没有深入这块领域,所以这一次也就是为了他们手上的核心技术罢了。
也正因为他们独家拥有反倒拿起了乔,祝言和发话任他开价,对面也不图这个,就是为了摆那个架子。
“合同带了么?”祝言和后仰进车后座,阖着眸子开口。
“带了,可是祝总,这么晚了他们过去肯定是应酬的,还会签合同么?”总助回头汇报着,他隐隐觉得对面还会扯皮,毕竟他们跟个老赖似的,也不知道图啥,自己公司都苟延残喘了。
“会。”祝言和眉头也没皱,淡淡开口。
立标的黑车停在一座建筑前,从内到外都透着金碧辉煌几个字,支撑的两根罗马柱高耸屹立,大门透明里面细碎着金箔,足足一层楼的高度。
祝言和抬腿走进,衣摆被迎面的风掀起,早上太阳还很足,一到月亮挂上稍,风闻着声就刮了过来。
一进大厅就有人围了上来,脸上无一例外都挂着职业笑容:“祝总您来了。”
祝言和微微颔首,跟着人身后上楼。这是s市最奢靡的饭店,各类包厢内都有不同的纸醉金迷。他淡淡扫着一路上经过的包厢,最终停在了一扇未开的门前。
经理态度恭敬,替他拉开包厢门:“祝总,您请。”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套完整的房子,除去饭桌,左边还摆着一条长条沙发,穿过木质隔断里头还有间休息室。
明亮的灯光直直打在正中间的饭桌上,饭桌上并没有人,旋转的玻璃上空空如也,还没有开始上菜。
“祝总,您来得够早啊。”沙发上身影动了动,他幽幽开口,却没有起身的意思。腿上还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两条身影交叠在一起,全然不将祝言和放在眼里的意思。
“处理公务,见谅。”祝言和语气没什么起伏,虽然眼前这人人品德行都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但他也管不着,他要提防的不过是这人会不会给他埋雷。
沙发上那身影轻佻地拍了下女人的臀部,女人嗔怪地扫了他一眼,轻扇了那肥硕的身躯一下,连他的肉都跟着漾着波。
中年男人呵呵轻笑,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大忙人啊祝总。”
祝言和只是淡淡一笑,他并不在意对面的阴阳怪气,脚步一转跟着那人自顾自坐下。
柔软的皮垫下陷,偌大的饭桌上只坐了五个人,他这边只带了一个总助,因为合同是他们这边的,所以并不需要带上法务来验合同。
对面一共三个人,除去最中间的王总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助理和那个女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包厢里,两头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总,辛苦你们挤出时间过来,合同我们已经带来了。”总助接收到祝言和的指令,找过后又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人,标准的肥头大耳,五官全都汇聚在一张大脸上,长得好丑。
王总眼神左右飘了飘,扯开着话题:“合同不着急,先吃先吃。”
他招了招手,把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招了进来吩咐上菜。祝言和理了理衣袖,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矜贵。
他懒懒抬眼,王总正和身旁那个情儿眼神拉丝,没一会儿那色迷的眼神又往下挪了挪。
祝言和只觉得他挺恶心,这种人手里有着他们行业的核心技术,也挺奇怪的。
“不急,先签吧。”祝言和凉凉开口,这是他今晚开口的第二句话,之前有什么要说的话总助都替他说完了。
王总似是目的已经达成了,也不扯东扯西就签了。祝言和出于对人的礼貌再多待了几分钟便走了,才刚出门没几步,里头的喧闹声大得传了出来。
“他祝言和算个啥?还不一样被老子耍得团团转,还不照样得看老子的脸色?也不过如此嘛。”
总助在身后已经汗流浃背,额头都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这人真是不要命了,他们才刚出门没几步吧,就敢这么说。
祝言和只是脚步一顿,随后面色如常继续往前走,那人在他看来只能说初具人形,内里还像一个牲畜没进化一般让人恶心得不行。
买他手里的东西祝言和都嫌手脏,这更难以想象他会是这个技术的创始人。
车辆重新驶入黑夜,祝言和刚坐上车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开屏看了一眼,随后立即让司机变了道。
宁不移正晚间直播呢,门口响起来猛烈地拍门声,送餐的早就来过了,他连饭都吃完了,祝言和也知道家门密码,所以也不会是他。
肯定是之前好久没出现的那个人,每次都往死里拍那扇门,宁不移都害怕有一天那个门都拍坏了,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给大熊发了信息。
祝言和打开了摄像头看了眼,时间调到现在时男人瞳孔猛地一颤,这人是谁?
摄像头里一个衣衫褴褛看不清男女的人正勾着背将电子锁的拍得叱咤作响,高清摄像头下还能看见黑色屋门上映着流下的白手印。
他应该就是宁不移之前说的大晚上拍门的神经病,祝言和紧皱起眉头,随后立刻给宁不移发去了信息,不出门才是最安全的。
司机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祝言和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他买的是中端小区,虽然有保安在一边,但是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让这个乞丐一样的人进来扰民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李昌能处。
宁不移和祝言和结婚了,祝竹在宁不移期待的眼神中问出了那句话,“谁是祝言和的老公啊?”宁不移高兴地蹦起来:“是我!!是我!!!是我!!!!”
第85章 我早知道是你了。 宁不移关了直播……
宁不移关了直播缩在被窝里, 外头的响声依旧不停,门口那人似是拍累了,开始转为扯着嗓子喊, 一阵阵含着污水的声音隔着门渗进来。
“宁不移,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敢不给你老子开门!你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贱种还敢躲你老子?快给你老子开门!”
宁不移眼神一滞,随后双手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些如恶魔低语一般的污秽,往日种种不堪如潮水一般涌来, 宁大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其实宁不移已经麻木了, 他也不渴望那点父爱也不畏惧他爹的谩骂,关键是他爹目标肯定是他口袋里的钱, 想都别想!
手机屏幕亮起祝言和的电话, 急切地声音阻隔了门口的谩骂:“不怕,我马上到。”
宁不移听着电子音,他无语了!这种时候祝言和怎么还在装!
之前未知的恐惧让他门也不敢出,现在知道门口是他的便宜爹, 而且祝言和马上来了, 他腰杆子硬气的不是一星半点,拖鞋都来不及穿踩着木地板就出了门。
去他的吧!
“就不开!”清亮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气得外头乞丐似的人直喘粗气。
“老子就知道你是个畜生, 还不快给老子开门,狗娘养的。”
宁不移叉着腰, 一股欠揍的语气:“就不开就不开,你打我啊?你像以前一样打我啊。”
以前宁大为五毒俱全,经常出去鬼混喝酒, 回来就把他拎起来揍一顿,不论是他在写作业还是在睡觉,所以只要听到门锁一动宁不移就到处躲起来。
宁大为在外面无能地辱骂:“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小贱种,老子当初怎么没他妈摔死你。”
骂一般歇下来直喘粗气,还夹杂沙哑的咳嗽声,宁不移在里头气定神闲地随口回怼两句,给那人气得半死,宁不移小嘴叭叭个不停,怎么气人怎么来,最好能把他气死。
“贱种你有本事就别出来,我看你怎么活,你他妈有本事跳楼啊小贱种。”宁大为好像是终于找到能够拿捏宁不移命脉的东西,夸张地大笑起来,像个疯子似的。
宁不移刚想开口,外面辱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清脆的响声随之而起,似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震天响的哀嚎声跟着如洪水泄出。
宁不移小跑两步扒拉上猫眼看着外面,穿着大熊玩偶服的人盯着摔去角落的乞丐,浑身是脏污的宁大为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扭曲得不成样子,已经被打骨折了。
宁大为还想开口说什么,又被祝言和一脚给踹了回去。因为玩偶服的材质绵软,那一脚并没造成多大的伤害,他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他妈的,杀人犯法,老子要报警!!”
死到临头宁大为嘴里还满口污言,大熊玩偶静静地站在那里,祝言和神色冰冷,这一次他并不打算脏手,平淡的电子音朝电梯内道:“把他们带上来。”
“你要出来吗?”玩偶回头看着门后,他刚坐电梯上来就听见了宁不移小嘴跟个机关枪似的,还知道还嘴不做缩头乌龟。
那扇门滴一声响缓缓打开,宁不移只弹出来一个头,他先看了眼躺在角落里哎哟叫唤的人。
“穿鞋。”电子音响起。
宁不移刚要踩出来的脚又收了回去,踢踏上门口的拖鞋才走了出来,他离宁大为有个两米远,站在大熊玩偶的身边。
那苟延残喘的人看见宁不移的脸挣扎着像虫子一样扭动躯体,他还没骨折的手伸出来似是想抓着眼里的宁不移。
少年脸上没什么情绪,不生气,也不难过,宁大为再怎么样和他也没有关系了,所谓亲情的牵绊早在他的幼时就已经消磨殆尽。
他很早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了。
“他是谁?”玩偶头转了转。
“我爹。”宁不移盯着他,又转头看向玩偶,张了张口刚想补充什么,他怕祝言和误会他是一个坏小孩。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祝言和忘了他还是大熊,刚刚那句话足以拆穿自己,他没注意,不过宁不移也早就知道了。
电梯门一开,里头站着几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绑着绷带,还有两个拄着拐杖,最中间那个还坐着轮椅。
宁不移刚开始还不懂干嘛找一群病残过来,视线上挪看到脸的时候他抓着大熊的手臂往人身后躲。
他才不是害怕,他没那么胆小!
手臂被骤然握紧,祝言和伸手覆上他的手,那几个人一出电梯东张西望锁定了玩偶身后的宁不移,他们朝着少年整齐划一的鞠躬。
“对不起!”
宁不移手拽得更紧了,这什么阵仗,看着就像被打服了!
“人在那。”大熊玩偶扬了扬脑袋,指向角落里蜷缩着的那个人。
宁不为原本狰狞的面目变得惊恐万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群人,他自己欠的债,亲手种下的恶果,也终会有自食其果的那一天。
林迁看着地上那人,语气激烈:“把他拖走!”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这个死人所赐,终于抓住他怎么会不让他好过呢。
林迁癫狂地笑着,宁大为崩溃地哭吼,在这个狭小的电梯间内,充斥着愤怒怨恨后悔恐惧一切不算好的情绪,宁不移手里紧紧攒着毛绒的衣物,手心逐渐发凉。
人总是在恶果塞进嘴里的时候才发现它是苦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白炽灯莹莹亮着,喧闹的楼梯间终于回归平静,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大熊再次开口:“不用担心,他们会为之前做的事情自首,至于那个人,冤有头债有主。”
宁不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玩偶,他忽然道:“给我道歉。”
在所有人看来怎么想都认为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举动,大熊先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帮他解决了一切事情,怎么还要道歉。
大熊先生转过身,手里还牢牢握着少年的手,他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话音刚落,宁不移眉眼弯了起来,眼角还带着盈盈水光,祝言和站在门口了,也向他道歉了。
“祝言和,我原谅你了。”
大熊玩偶愣在原地,宁不移还以为他吓傻了,伸手把他的头套摘了下来,男人俊逸的脸庞显露了出来,少年揉了揉眼角,嘟囔道:“我早就知道是你了。”
什么嘛,最后还是要他来摘。
祝言和直到此刻才知道,宁不移并不是喜欢着“大熊”,他这一次,一直一直都是在喜欢着“祝言和”。
男人脸上少见的空白,浮现出初次的青涩,宁不移踮起脚勾上他的脖子,柔软的触感印上自己的嘴唇,少年依旧亲得生涩,只会唇贴着唇。
祝言和内心猛地震颤,他无法言说这种感觉,一股热烈地汹涌地暖流中的波涛正在将他的心裹挟,柔软得不能自已。
男人搂上他的腰际,抱着他抵上了屋门,紧贴的唇畔被犬齿咬磨着,唇舌纠缠,爱意混着暧昧的氛围,萦绕在狭小的空间内,附着在灰白的墙壁上。
宁不移睁着眼睛,祝言和正专注地啃咬他的唇瓣,细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声在静谧的电梯间内放大了数倍,祝言和的呼吸有些急促。
宁不移喏喏问道:“我很好吃吗?”
祝言和无奈地轻笑出声:“好吃。”
少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脸颊已经红得熟透了,祝言和又贴了上来,温和地探入少年的口腔,卷上他柔软的舌。手下也不安分地探入宁不移地衣摆,摩挲着白净的肌肤。
平白升起的痒意让他不由得往祝言和怀里贴了贴,男人将他整个人罩在怀里,如果有人站在背后也全然看不出他身后还有有一个人。
整整在门口亲了半个多小时祝言和才放过他,还是因为他腮帮子酸了!宁不移挂在男人的身上,抵着祝言和的肩膀无意识地微微吐舌,好舒服!
“讨厌我吗?”祝言和抱着他开门,又问这个问题。
“不讨厌了。”宁不移摇着头嘿嘿笑,他已经原谅祝言和了!
“喜欢我吗?”男人轻声问道,单手托着他指节叩开白灯,亮光骤然冲刷房间内的昏暗,祝言和气定神闲地将人放在了床上。
这个问题宁不移还没有想好呢,他今天只想好了可以原谅祝言和,其他的他还没有想出来,宁不移躺在床上,发丝顺着散在床上:“但是我现在只有一点点想你啊,应该也只有一点点喜欢吧!”
“那怎么样才能多喜欢我一点?”祝言和欺身压了上去,将人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吐息喷洒了满面,压在身上的重量不是假的,宁不移撑上他的肩膀便要推开。
“我也不知道,好重……祝言和。”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想贴的缘故,宁不移心跳得极快似乎每一次的撞击都能与他的相印,祝言和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像装着好多星星,少年的眼下泛着红,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祝言和察觉不对立刻坐起身,将人也扶了起来搂进怀里,大手不停顺着他的背,一个极具保护性的姿势:“好点了?”
宁不移点点头,喘着气捂上胸口,好险!差点又要进医院了!
“想到什么了?”祝言和垂头贴着耳廓问他,宁不移应该是差点又呼吸碱中毒,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他很好奇宁不移小脑袋瓜想什么去了。
宁不移“啊”了一声,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光盯着祝言和都让他心跳个不停了,宁不移如是告诉了祝言和。
“这就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宁不移忽然说:“这辈子太短了。”祝言和挑眉,他老婆还会说点这种愁前愁后的话了,刚想着怎么安慰呢,宁不移又来了一句:“没盖到我的脚!”原来是被子铺反了。[竖耳兔头]
第86章 宁不移,你在钓我 他捏着宁不移的……
他捏着宁不移的指腹, 讲睡前故事一般告诉他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太过学术的话语让怀里的人眼皮子都吧嗒吧嗒了,他讲一大堆就是为了让宁不移知道自己是喜欢祝言和的。
祝言和抱着人轻微摇摆着, 话音刚落少年睁开眼睛:“那你到爱我了吗?”
宁不移打着哈欠听着讲还以为梦回高中了,什么情啊爱啊就像是语文老师讲的习题, 一钻进脑子就放了只瞌睡虫。
“比你的爱多一点。”他抵着少年的额头, 怀中像是什么珍视之物,失而复得让他连松开手都不愿意。
“不爱我就直说!”宁不移用头撞着男人,还说什么比他的爱多一点,他现在还没到爱呢!祝言和就会忽悠他, “我现在都没到爱呢, 我只是有一点点喜欢。”
祝言和轻笑出声,蹭了蹭脸颊诱哄着:“那你能不能多一点喜欢?”
他的声音清沉, 眼眸含了水一般温润, 就像上了一点年头却还非常耐用的老物件,勾得宁不移一股脑栽了进去。
少年轻轻点着头。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祝言和摸上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像上次那条项链放着的一样, 宁不移下意识就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银项链。
似乎比以前更银亮了, 不在光下面都微微散着光。
男人指节扣开绒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戒,和他上次做的还挺像的, 但是要更精细一点,戒圈闪着白炽灯的银光, 他仰起头看着祝言和:“是我们谈恋爱的意思吗?”
祝言和低头轻吻着他的眼尾,将那枚指环套在少年的无名指上:“是,也是你的身边一辈子都要有我的意思。”
“我还没确定我喜不喜欢你呢。”他举着手在灯光下看了看, 又拎起一边同样戴着戒指的大手对比,嗯!他自己这个看着就贵。
祝言和听得心里跳得快了些,刚要开口又被他拦了话头:“再看你表现吧!”
宁不移眼珠子转了转,好像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他虎口贴上下巴做沉思状,又忽得灵机一动,一个坑人的想法冒了出来:“你现在是零分,等什么时候加到一百分吧!”
祝言和眉尾微挑,又从哪儿学来这么一招,他抵上颈肩,滑嫩的肌肤下裹着骨骼,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顺着开口:“怎么加分?”
宁不移摇摇头,他还没有想好,因为他也是刚刚突然想到的!
“这样加分吗?”
祝言和侧头轻轻吮吸着脖颈的肌肤,吐息触及皮肤掀起了痒意,他偏着头轻颤:“不可以加分。”
这都能加分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满分了,没那么简单!
“这样?”
祝言和又掐起他的下巴,轻啄着那一点嘴角,他想起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都来的有实无名,带着慌乱和怕被发现的底色。
现在祝言和像是要讨要补偿似的,丝毫没有食髓知味的意思。
“这个也不行!”他的脸但红得像苹果一样,一直从脖颈蔓延上了脸颊,整个人都被蒸熟了似的。
他话音还未落腰上就扣上了一只大手,宁不移的眼睛盛着一窝碎星,他使坏地挠着祝言和的手心,也反被扣在了男人的大手里。
“宁不移,你在钓我。”
“什么钓,钓什么啊?”他睁着水灵灵的瞳孔,盈着光望着祝言和,宁不移听不懂,他怎么就钓了。
祝言和说就是让亲了他抱了他但是不跟他在一起就是钓着他,这种人就是渣男。
他不要当渣男啊,宁不移虽然不懂什么是渣男,但知道这个称呼都是给坏人的,他推开贴在身后的躯体:“你不要抱我了!我才不是渣男!”
祝言和本意是想激一激宁不移,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但没成功还起了反作用,宁不移滚到了床边去躺下。
祝言和想说什么宁不移还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他绝对不会做一个渣男的,虽然以前他亲了祝言和是个渣男,但现在他不会是!
祝言和看着已经安详地平躺着的人儿,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他自认为做过最蠢的事也不过在这了,如果说宁不移那儿的满分一百,他先自己倒扣九十起步。
好在被子够大,还能完整遮住两个人的身体,宁不移主动避嫌离着他十万八千米,夜色下灯已经熄灭了,月色静静地洒在飘窗那,昏暗的房间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祝言和。
宁不移侧躺着,心里上下波动,祝言和那里现在一定特别特别暖和,他有点纠结,宁不移才不想变成渣男嘞。
实在是暖意似乎隔空渗入他的心里,宁不移悄悄挪了挪身体,想着反正祝言和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明天早上再说自己也不知道不就行了!
给自己找好借口后宁不移挪得更快了,两人中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直到他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宁不移满意地将手一横,搭在祝言和的腰腹上,好舒服!
他正想着身边起了不小的动静,祝言和也侧过了身,自然而然地将人圈进了怀里,宁不移满意地往人怀里钻了钻。
给祝言和加一分吧,会不会太小气了,那就两分吧!
“不是说不做渣男?嗯?”耳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气声,活捉了宁不移的现行。
“那那那别人又不知道,你不准说出去。”宁不移慌了一瞬又想到了新招,“你说出去我就给你扣分了!”
哼哼,他手里可是握着好大一个把柄!
祝言和勾唇轻笑,宁不移的小脑袋瓜想不通别的,倒是会拿捏他,他蹭了蹭少年柔软的脸颊:“不说出去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给你加分呀!”宁不移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发光,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祝言和倒是无所谓,这个小傻子跑出去绕了半天又把自己绕回他的领地了。
“没了?那我可要去外面说……”祝言和眯起眼,像只狡猾的狐狸开始谈条件,把小白兔宁不移一点一点往回骗。
还没说完就被宁不移捂住了嘴,他着急道:“不许说!那你要什么好处!”
祝言和抵上他的额头,似笑非笑:“你亲了我抱了我,我要还回来。”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了点,眼睫跟着轻颤,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不对,是小气吧啦的人!这也要讨回去!
看他还在犹豫,祝言和又添了一把柴:“哎,你要是不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了!”宁不移已经完全被带偏了逻辑,被邪恶的祝言和一点一点拆吃入腹,他一脸决绝,“那好吧!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吧!”
祝言和勾起嘴角微微笑着,正合他的心意,男人永远那么从容有余。
宁不移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动权,气愤地张开大口啃上了他的胸肌,不一会儿饱满的肌肤上便烙上一个印子,他心里的满足感都要溢出来,切!
但是代价嘛,也是同样地被“吃”了。
夜色落下帷幕,那张不大的软床上,他窝在祝言和的怀里,被窝里比任何一刻都要暖和一点,原本缺了一角的心一点一点被爱盈满。
天光大亮烘得雪白的墙壁泛上了橙光,祝言和睁眼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沉沉睡着,他难得赖了一会儿床,支着脑袋眼神描绘着宁不移的模样。
宁不移的情商应该是点在了外貌和智商上,要是再聪明了点就不会往自己怀里撞了。
祝言和侧躺着给他挡住了大部分亮光,白皙的脸蛋隐藏在阴影底下,脖颈上缀着一堆红印,足以见得男人不加掩饰的欲望。
昨晚宁不移都困了,男人还在那里亲个不停,他都要想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药别人闻了就会像祝言和这样!
餐桌前,宁不移坐在高椅上来回晃着腿,餐盘里放着一块肉排和一个煎蛋,看起来就很好吃。
“祝言和这是你做的吗!”
“嗯。”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推到了宁不移的眼前,少年咬着牛肉一角,嚼着嚼着发现不太对劲,牛肉是这个口感吗?
他又往外拉了拉,费劲巴拉才咬下来一角。宁不移拧着眉头看了看,小小牛排,为何如此有嚼劲,他又试着咬了一口,还是一模一样!
宁不移放下了这块肉,转而挪向一旁的煎蛋,黄色和白色分明,看着就没问题。只是才刚叉起来他的手就顿住了,这底部黢黑的东西是什么?
煎蛋的背面覆盖了一层乌漆嘛黑,糊了锅底一股焦味。
“你要害我!”宁不移气鼓鼓地转头看着旁边喝牛奶的人,他自己面前就空空如也,所以是故意给自己做这么难吃的东西。
总有刁民想害朕,扣分!
祝言和侧眸看了眼,在这之前他从来没做过饭,至于为什么不给宁不移直接叫个早饭,爱妻手册上不是这么写的。
祝竹之前给他的两本书分为上下两册,上册是追妻手册,下一册是爱妻手册。
祝言和垂眸解释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宁不移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他,拦住了男人要点早餐的手,一脸扭曲地吃了下去。
好吧,加2分!
临了上班,祝言和立在门口问:“搬去景苑吗?”
他并不想宁不移还住在这儿,虽说在中档中这也能住,但总归安全性没有景苑高。
宁不移小跑几步扒拉上门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哦!”
宁不移也无所谓,这里也没什么留恋的,但主要答应的一大部分原因是昨天的事情让他有点阴影了——
作者有话说:祝总何时能有个名分
第87章 坏老头(这集没那么坏) “下午来……
“下午来接你。”他说了这句话站在原地没动, 宁不移快速眨了眨眼睛,疑惑开口:“你还不走干嘛?”
“过来。”祝言和朝他招招手。
宁不移不明所以,两三下滑步就溜了过去, 跑得太快到终点拉住他的衣摆才稳住身形。
“干嘛?”
祝言和一手搂上腰一手掐起下巴,这套动作两人都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宁不移这会儿直勾勾地盯着他, 内心升起隐隐的期待。
是亲亲!
祝言和如他所愿似的,低头轻啄着唇角,反倒吻得宁不移皱了眉,怎么又是边边上!没那么舒服!
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巴:“亲这里。”
祝言和轻笑一声, 宁不移总是直白地吐露自己的想法, 在他眼里可爱得不要命了,他落下的动作止住, 忽然问道:“加分吗?”
宁不移愣愣看着他, 这人简直是趁火打劫!雪中抢炭!他没有加分的义务!
宁不移才不想便宜祝言和,他踮起脚就要自己亲还被男人躲掉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气急了宁不移抓住捏着他下巴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还不轻, 咬着不肯松口,像小狗护食一样。
祝言和没说什么,只是搂着那只腰的手松了开, 随之一记闷声响起,一个巴掌扇上了宁不移的屁股。
能给别人打骨折的手劲, 即使放轻了力道威力还是在的。
羞耻和轻微的痛意让宁不移立刻就松了嘴,捂着自己的屁股瞪他:“你你你,扣分!”
祝言和勾着唇弯下腰, 向前凑了一点:“亲了能不能不扣分?”
没等宁不移的小脑袋瓜转起来,他的唇已经贴了上去,少年垂下眼睫看着,祝言和高挺的鼻梁蹭过皮肤,不扣分也不是不行。
“在家等我。”祝言和吻了吻他的侧脸结束了片刻的亲昵,宁不移呆愣在原地目送着眼前的人,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点发热。
祝言和下楼径直去了停车场,以往都是司机开车,自从线下碰到了宁不移开始,往后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开车上下班。
一辆低调的黑车隐匿在一众车辆中,目送着那辆立标的跑车驶离昏暗的地下室。
与此同时,才刚关上没多久的门又响了起来,宁不移边走着边嘟囔着干嘛不自己开门,难道祝言和这么傻忘记密码了吗?其实底下脚步轻快地很。
门铃响个不停,宁不移握上门把手像里拉开了门,防盗门一打开他的脚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宁不移此时此刻的第一想法是把门关上。
他也是这么做的,手上动作一快,大门即将合上之际一根权杖伸了进来卡住门还留了一条缝隙。
门后立着的那个人赫然是祝广海,他这次身后一个保镖都没有,中年男人眉毛常年蹙起似的,没什么表情也不怒自威。
“你就这样对待长辈?!”
“我不开,我不认识你!不能放陌生人进家门。”宁不移抵着门不肯打开,这个坏老头对他可坏了,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这一次又指不定憋什么坏呢。
“我可是你老丈人,你还不给我开门吗?!”祝广海棍子拔不出来也进不去,他怒气一吐脚一跺,皮鞋踏得瓷砖作响,他还不信了,这还打不开门!
“什么老丈人?”宁不移探出一双圆眼睛,盯着外面的人,手下要关门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我是祝言和他爹,你要和我儿子在一起,我不就是你老丈人吗?”祝广海清了清嗓,看到人脸探出来了语气也没那么冲了。
宁不移“哦”着声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是我没有和祝言和在一起,我还是不能放你进来!”
谁知道坏老头心里憋着什么坏呢!别想明着欺负他宁不移。
祝广海深吸一口气,默念着不气不气,心里想着自己的目的,难得一改往日暴躁沉下心来:“那我就是你未来老丈人可以吗?好孩子我这次不是来怪你的。”
祝广海说得一脸真诚,宁不移半信半疑眨了眨眼:“真的?”
“千真万确,我一看你就是个好孩子,之前是叔叔不对。”祝广海说起这个身子板都挺直了些,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宁不移眼睛转了转,眼睛笑眯了起来,不知道哪里的黑水又冒了出来,他伸出一只手:“拉钩上吊。”
祝广海愣了一瞬,忙笑着伸出了手配合眼前这个幼稚的少年,两个人各怀鬼胎做着最单纯的举动。
宁不移指示道:“你跟我一起念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祝广海也跟着念,略带苍老中气的声音和少年清亮的声音混合,活像一对忘年交似的。
宁不移眼神狡黠地看着他,就像是要干坏事的小孩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你就不准再管祝言和和祝竹姐!”
祝广海两眼一瞪,在这等着他呢!原本严肃的小老头也返老还童似的幼稚起来:“你这是耍赖,不算!”
“那不行,我们已经按章了!你要是不承认你就别进来!”宁不移吐着舌头,脸上得意得不行,全然是对自己聪明智慧的欣赏。
祝广海挥挥手,懒得跟小孩争辩:“行行行!”
宁不移这松开了门,卡在门框处的权杖上都多出来几条夹过的印记,他径直往里走到餐桌前坐下,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要干嘛,万一要打他怎么办!
祝广海喟叹一声,可算进来了,他四周环顾了一圈,这房间真是小得可怜,管家给他通信时他还纳闷,祝言和在这儿买个公寓干甚,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他记得探子说两人分手了。
今天过来一探究竟,合着还是金屋藏娇呢,祝广海自然而然就想到两人是为了躲着他才这么做,他也就不懂了,两人感情有这么深厚吗?
视线扫了一圈又定在少年身上,那张漂亮的脸上一会儿蹙着眉一会又乐呵,祝广海不忍直视,他怀疑宁不移可能有点傻性子。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祝广海大马金刀往他身边坐下,权杖杵在两腿之间。
“我们没有在一起啊。”宁不移拧起了眉头,他早就说过了没有没有,干嘛不信。
祝广海微眯起眼睛,换了种方式:“那你在这住多久了?”
宁不移听话地掰着指头数了数,回道:“有半个月了。”
祝广海心下思忖,合着就是偷偷躲着他呢,他眼神又打量着周围,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祝言和就让你住这种地方你还跟他在一起?”
硬的已经对他们不起作用,祝广海想到了软硬兼施,势必要拆开不可。
“我都说了没在一起,你干嘛一直说说说!”宁不移就不明白了,他没答应祝言和呢,祝老爹干嘛一直要这样说,“而且这还是我租的!”
祝广海顺着他的话摆手:“好好好,那以后你俩在一起,你也能忍受住这么小的房子?”
如果宁不移是贪图他儿钱财的人,肯定无法忍受吧,这儿就挑不出一块儿好地。
“为什么不可以?我现在就在住呀。”宁不移歪着头问他,祝老爹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明明他现在就在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祝老爹好像一直觉得他忍不了一样,比这破的地方他又不是没住过!
祝广海手里的权杖敲击着地面,他追问:“那如果祝言和没钱了呢,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好可怜,不过谁让我喜欢祝言和呢,我会养他的,祝老爹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宁不移没有半点犹豫回答,他往前挪了挪凳子,拍了拍胸脯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不就养祝言和,洒洒水的事情!
“祝老爹”三个字听得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这外号他还挺喜欢,虽然宁不移答得一脸真诚,有那么一秒他真有点松动,但是他没忘了正事:“娃儿,实话告诉你吧,其实祝言和有一个喜欢的人。”
“我知道是谁。”宁不移眼睛快速眨了眨,嘴角翘起。
“你知道?”祝广海后仰了一点,又补充着:“那人比祝言和矮一个头。”
宁不移眼睛发亮盯着人:“没错是我!”
祝广海听得笑了两声,也不理他继续道:“那人还比祝言和小上不少。”
“没错是我!”
祝广海又道:“那人出国了刚回来。”
“没错!不对,不是我!”宁不移答起劲了,才回味过来答案好像有点不太对。什么!祝言和有一个喜欢的人还不是他!
祝广海仰天大笑了两声,内心只感叹自己智慧无比,逗一逗还是挺好玩的嘛,他安抚着宁不移的情绪:“哎,没事的好孩子,但是啊感情呢也要讲究配不配吧,那自古以来就是男的配女的。”
“我不信!祝老爹你不是还说是我老丈人吗!你怎么帮理不帮亲呢,你一点都不好。”
祝老爹在门口的时候还在那是他老丈人呢,怎么现在又帮理不帮亲了!
宁不移拿起手机忙着质问祝言和,他才不信祝言和不喜欢他呢,那也不允许!
“诶,这话说的,我怎么帮理不帮亲了,你打电话问得出什么?”他拿起手机的手被权杖给压住了,宁不移不解地看着对面的老头,“不信无非是我口说无凭,这样,我明天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宁不移抿着唇,眼神定在屏幕上,他还是不信,那祝言和都这样那样了,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祝老爹明明还是坏老头!
祝广海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了门步子都轻快不少,还跳起了广场上常见的舞步,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太妙了,其实那都是他瞎编的,别人不会信,但宁不移铁定信,这娃儿傻啊。
妙哉妙哉啊——
作者有话说:宁不移每次惹祝言和生气都是屁股开花,并且依据生气程度分别是扒裤子抽,穿裤子抽;如果宁不移真干了什么坏事,祝言和会把他的屁股扇肿,宁不移还只能眼眶含泪倔强咬唇,因为祝言和这狗说一不二!
第88章 宁不移,还没亲 中午祝言和拎饭回……
中午祝言和拎饭回来的时候觉得奇怪, 为什么一推开门没见到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明明就算在直播也会溜出来看一眼的。
就算不是冲着他,也会冲着他手里的饭。
宁不移此时确实在直播, 他也听见了祝言和回来的动静,但是他是不会出去的!因为他生气了!
虽然祝老爹说不定在说谎, 但是他就是很生气, 生气到可以吃下三碗大米饭的生气,对了要配好吃的菜!
祝言和脚步快了一点,推开房间门看到人还在里头悄悄松了口气,他缓步走到少年身边, 宁不移正在想一道题, 祝言和进来的脚步声都给他思绪打断了。
少年盯着黑字不肯抬头,把祝言和当做空气一样, 然而笔尖下汇聚的黑点出卖了他, 祝言和已经走进了身边,他看了眼正在直播的屏幕,身体一倾把摄像头关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一瞬懵逼。
“等等,我贱贱宝呢。”
“刚刚一闪而过的人是谁!和贱儿什么关系!”
“等等等等, 我有一个猜测……”
……
干净的味道顺着宁不移的呼吸卷入鼻腔, 他又贴着猛吸了几口。切,肯定是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和他是同一个味道。
祝言和抽走他手中的笔, 将人的椅子打了个转朝向自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宁不移看口型看出来了, 祝言和说想接吻,得出这个答案他的脸瞬间攀上嫩红,但是他在生气, 不可以!
少年推开了贴近的人,愤愤地将椅子掰了回去,但是摄像头依旧没有打开,就像在等着人哄一样。
祝言和被推开不明所以,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宁不移,问道:“怎么了?”
宁不移垂眸看着他,哼了声又转过了头,只这一声他就知道宁小猪又闹脾气了,不过为什么?难道今天上班太久了没准时回来?那也是因为有件事儿拖了。
不过他问宁小猪想吃什么的时候确实没有得到回复,祝言和在脑子里搜索着宁不移闹脾气的原因,完全没往有人偷家的方向想。
宁不移赌气偏着头不说话,祝言和直接伸手穿过膝弯将人抱了起来,突然的腾空吓得他搂紧了男人的脖子,他更生气了!祝言和凭什么这么对他!
气得宁不移用脑袋撞他,祝言和将人抱出了房间,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宝宝。”
这称呼还是他回家经过茶水间听到的,似乎情侣之间这样喊会更显得亲密。他平日都是叫宁不移,到这时候忽然开口耳尖也微微泛红。
这点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隔空移到了宁不移本就红扑扑的小脸上,他眼睛都睁大了点,水润润的。
宁不移只听过祝竹姐和晶晶姐她们喊过,祝言和喊出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那一声感觉有人在电他!他将头埋在祝言和的颈肩,愤恨地吐气:“不许这么叫我!”
他不能忘!他在生气!
“为什么,宝宝。”祝言和看着他的反应明显受用,歪头蹭了蹭少年,嘴上也没放过他。
“我才不是你宝宝!”宁不移瞪他一眼大口一张齿间卡在他的脖颈处,也不咬也不放。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闹脾气。”祝言和也不逗他了,问着靶子中心。
宁不移闹变扭肯定和他有关,和他有关还能让宁不移这么别扭的,除了感情方面也没别的了。
宁不移起初咬着牙不肯说,谁知道祝言和居然说要抽他屁股,少年捂着还没挨打的屁股,质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祝言和眉头轻微拧起,为什么这么问,他眉头舒展,宁不移可能是没有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嗯,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你真有!”宁不移脸色都白了,他在怀里直起身,语气里藏不住的不敢置信。
坏男人祝言和!
祝言和抵上他的额头,眼神间的距离变短,能清楚的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他轻笑着:“那个人,近、在、眼、前。”
宁不移觉得男人在骗人,气得又用额头撞了他,少年偏过头,嘴里嘟囔着:“才不是!”
“你喜欢的人,比你矮,比你小,还出国了刚回来!”宁不移掰着指头把祝老爹跟他说的转述给祝言和,反倒把祝言和听得云里雾里。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一出,祝言和勾着唇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问:“你不是出国了吗,挪威和丹麦是哪只小猪去的?”
这么一说宁不移还真去想了,对啊!他不就是出国刚回来吗!想通后他又咧开了嘴,看来祝老爹说得没错嘛,是他自己忘了。
祝言和霸占着他的嘴角,安抚似的吻个不停:“还有脾气?”
宁不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咧开嘴捧着他的脸也嘬了一口:“我才没有生气嘞。”
宁不移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他就不会生气了。
他吭哧吭哧从祝言和身上下来,乐呵着溜去餐桌旁寻觅午餐。
祝言和无奈地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宁不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还没找着,一定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
“今天有人来过吗?”
“有啊,祝老爹来过了。”宁不移不以为意,拿好筷子期待等着,今天吃的还是阿姨做的,不过已经不用塑料盒的伪装了。
他现在三餐都被祝言和管着,简直过着皇帝一般的日子。
祝老爹?祝言和听得蹙起了眉,不会是他家老头吧,他又来干什么。祝言和给他打开好饭盒,捞起一边的手机。
监控里中年男人和里头小孩的拉扯看得一清二楚,连声音都一字不落地被收了进去。祝言和垂眸倍速扫着,到宁不移出现才放慢了速度。
他扫着屏幕的眼神里含着宠溺。宁不移一举一动都跟在他心上挠痒似的,可爱得不行。
“喂,祝言和,我在吃饭呢!”宁不移吃得好好的凑过来一张脸,少年左手推开他的脸,嘴里还咬着蔬菜,不可以打扰自己吃饭!
“宁不移,还没亲。”祝言和手搂上他的腰,伸入衣摆里细细摩挲着,他自己可能是有什么病症,至少宁不移只要在眼里他就自然而然想贴过去。
“嗨呀,祝言和你真烦!”宁不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把自己嘴巴擦得干干净净,才捧起祝言和的脸嘴了好几口,亲完后就把他推开了,一条龙服务不带任何情欲,公事公办似的。
能不能不要在他吃饭的时候烦他!
不能,至少祝言和根本做不到。
祝言和支着脑袋侧眸看他,忽然张了张嘴:“现在多少分了?”
宁不移吃饭的手没停,抽空瞥了一眼他,开始在脑子里思考之前加了多少分,想了好一会儿才摆出一个手势,五分。
祝言和微微颔首,一天五分也只用二十天,就能加满。其实宁不移嘴上说着,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加了多少分,但是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行李等我下班回来给你收。”祝言和起身去倒了一杯白水回来,将它放在饭盒身边。
宁不移听话地点点头,他也没多少东西,衣服和电脑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你想不想继续回去跟我一起上班?”祝言和问他,宁不移看上去不太确定祝言和对他的感情,也不肯现在就跟他在一起给他个名分,这也是祝言和想到的一个对策。
宁不移本来不想去的,但是转念想到祝老爹早上说的,去!必须去!
祝言和笑着应好又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上班了,宁不移也继续直起播,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忘记关直播间,整个直播间安静成鸡了,摄像头那块也是一片漆黑,直到宁不移再一次入镜。
“等你等得好辛苦啊宝宝。”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贱儿宝宝那个男人是谁!!”
……
宁不移装作没看见选择性忽视,晚些时候李昌打了个电话过来叫他出去吃饭,李昌找了个临时看店的,就为了和宁不移出来搓一顿,太久没见甚是想念。
宁不移就将下午要搬家的事情忘到了脑后,不过反正祝言和也会收拾。
外头太阳快落了,淡淡余晖悬在天空,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整套还带着围巾的衣服穿上,这是祝言和特地吩咐的,如果他要出门的话一定要把一整套都穿上,这样就不会着凉。
虽说还没入冬,但s市的天气已经到了个位数,白天有阳光普照温度还舒服宜人,晚点就骤降,宁不移已经穿上了棉服,卫衣不抗冻!
祝言和执意想带他搬家还有一个原因是那边有暖气还铺了地毯,宁不移总是光脚在家里走来走去,这样也不会感冒了。
里外温差还不小,宁不移才刚出门两步就感受到了寒意,他伸手将围巾勒紧了一点,手揣进兜里浑身上下就露了一个脑袋出来。
李昌发来的位置坐地铁就能到,宁不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两边的树木都已经光秃秃的,枯叶都作了养分堆积在树根处,斑驳的石板路上昏黄洒在路上,人影跟在身后越拉越长。
地铁站内也已经开始供暖,走进来没几步宁不移伸手把围巾解开了一点,少年的脸颊已经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头也冻得通红。
他想着祝言和之前教他的步骤往里走,角落一个牌子的骤然吸引了他的注意,牌子旁边坐着一个青年,大冷天只穿了单薄的格子衬衣。
白色牌子上写着:“手机钱包被偷,求好心人借钱回家,到家就还。”——
作者有话说:上大学时,同学问宁不移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要不然为什么每天都回家,而且也是在市内上学。宁不移转着眼睛想了想没想出来,他应该没有吧。晚上宁不移看着把头埋在自己颈肩的人,但是祝言和肯定有吧。
第89章 不穿秋裤的宁不移 那个人抱着膝盖……
那个人抱着膝盖坐在角落, 试图用纸板子挡住一点冷意,周围路过的人最多瞥一眼就匆匆走了,宁不移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眼睛眨了眨,细长的眼睫微微轻颤, 他走了过去。
“那个, 我借钱给你吧。”少年举着手机蹲下身,看着眼前连唇色都发白的人。
宁不移只是知道,这样一定很冷,自己还可以帮帮他!
那人无神的眼眸忽得亮了亮, 他的声音都在颤:“真的吗?谢谢你, 我,我到家了就会还你!”
宁不移盯着手机在想他没有手机怎么把给给他, 是不是还得去银行取一下钱来着。
那人还以为宁不移在犹豫不决, 他脸上扬着惊喜的笑敛了起来,变得有些局促,他解释:“我是只有爷爷奶奶,他们没有手机所以不能来接我, 那个……”
宁不移“啊”了一声:“你说了什么, 我在想哪里有银行。”
青年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抿着笑摆了摆手:“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银行, 我是才来不久。”
“那你等等我吧!我去换个钱就来。”他丢下这句话就径直又出了地铁站,地铁站周围有一些小商贩, 但是都没有很多的现金,宁不移走了几分钟才找到附近的银行。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要多少钱,所以他一次性提了三千, 应该够了吧!
宁不移看着手里一叠钞票,最初最初他要干一个月才可以得到这么一大叠,可现在他可以很轻松就拿到了。
他将手塞进口袋里,手里紧紧篡着纸币小跑着,迎面的风带着刀刃似的将鼻腔割得酸忍,宁不移将半张脸埋入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澄澈寒光的眼睛。
“给你!”宁不移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沓纸币,微喘着气递了出去,眼前的青年抬起头,眼睛也一般亮,其实他已经在这坐了一整天,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宁不移向他走来的时候在他眼里像着了一层光,少年就像是一个小少爷,穿着看起来就舒适合身的衣服。
他颤抖着手接过,只从里面抽出车票钱就要还给少年:“谢谢你,我只要车票钱就够了。”
宁不移摇了摇头:“你回家不吃饭吗?而且你还穿得这么少,你还可以买衣服,不用还了!”
其实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痛了一下,但是想到可以给一个人很大很大帮助,他就觉得值得。
“不行的,要还的……”青年猛地摇了摇头,他绝对不能无缘无故拿别人这么多钱。“您把联系方式给我可以吗?我到家都还给您。”
宁不移想了想点点头:“好吧。”
说着他在那块白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合上盖子宁不移看了看他身上的一件格子衬衫,又看了自己饱满的上半身。
“我把里面这件衣服也借给你穿吧,外面可太冷了。”指节勾上拉链向下拉开,顺便还把脖子上的围巾也借给了他,祝言和给他里面搭了一件保暖的羽绒马甲,生怕宁不移感冒了。
青年双手摆着怀里被强硬塞了那件衣服,这个少年给得实在太多了,他只是想要一瓢水,宁不移直接给了他一片汪洋。
宁不移给完转身就要走了,他快迟到了,青年在原地愣愣,看他要走大声喊了一句:“谢谢你!我会还给你!”
少年嘿嘿笑着,比冬日的阳光还要灿烂,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他没有这么惨,因为他遇到了很多好人。
没了围巾和保暖的马甲,宁不移出了地铁紧紧拢着衣服,地铁像什么时空隧道似的,进去天还亮着,没一会儿天就黑了。
宁不移跟着地图可算找着了那家店,一家烤串大排档,李昌已经坐在一张小方桌前了,看到门口的身影他才叫来服务员上菜。
“你丫不是早就说出发了吗?唬你哥我啊。”李昌拿着热水壶给他倒水,宁不移脸颊那点红色就没下去过,里面有空调可算暖和了点。
“我在路上见义勇为了!”宁不移双手握着那个杯子,暖意顺着杯壁不断流向那双冰凉的手。
李昌扫了他一眼,问道:“你跟人打架了?”看着也不像,毕竟宁不移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的,终于有他这个年龄段的模样。
“才没有!”宁不移把自己做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完还拍拍胸脯,他可真是最讲仁义的好人!
李昌听得拧起了眉毛,这傻娃儿,自己一月也没赚个百八十万,出手就是三千还不怕人不还。
“你丫咋那么心善呢,不怕是骗子啊?这种类型骗子很多。”
宁不移吐了吐舌,他辩驳道:“哥你当时也不怕我是骗子啊!学你的!”
李昌噎住了,那还说啥了,有其哥必有其弟。
“你现在和那谁啥情况?”
“谁啊?”宁不移毫不客气地拿起烤串往嘴里塞。
“祝言和啊。”
说着李昌都有点恍惚,他都多久没和贱儿一起吃过饭了,儿大不中留啊!
宁不移想了想,也就那样吧。
他说就像之前那样说得李昌又是满头雾水,像之前那样是什么意思,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也不说个明白话干啥。
“应该是,在半起了。”宁不移咧开嘴,他俩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也正在在一起那不就是在半起吗。
李昌挥了挥手,懒得听他扯犊子他看也就是差不多了呗,儿大不中留啊……
两人你一语我一串,就像回到了小网吧的时候,也是在那个前台后面你一筷子我一勺子。只不过宁不移已经走了,李昌还待在那片小天地。
店内热气渐浓,李昌喊来了服务员要了一瓶酒,淡黄的酒液倒入玻璃杯刺啦作响,宁不移直勾勾地盯着,李昌秒懂他的意思。
“小孩喝啥喝。”
宁不移紧拧起眉头,他都成年了还小孩小孩,别小瞧他啊!
李昌拗不过他,关键是他说回网吧偷他外卖啊!给宁不移到了小半杯,啤酒浓度并不高,配上烤串小菜那是美滋滋。
宁不移大喝一口,直接将那小半杯一饮而尽了:“看见没哥,你别小瞧我。”
李昌无语地看着他,悠哉撸着串:“哪有这样喝的。”
宁不移又缠着李昌倒了半杯,没过一会儿就上了脸,脸颊比先前进来的时候还要红。
酒过三巡,宁不移眼前模糊一片。
兜里手机响了好一阵都没听见,李昌紧蹙着眉毛,他有病啊非要给宁不移倒酒喝,还在想着咋把人搬回去门口就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祝言和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李昌在位置上招手,他径直走了过去。
祝言和到家的时候看见宁不移不在,打了几个电话也不接,他直接跟着定位就来了。
瞧见宁不移坐在这,倒没什么,只是总感觉他穿得薄了一点。
“醉了?”祝言和问着李昌,宁不移拖着腮坐在椅子上,听不见响动似的静止在那儿。
“半瓶啤的就这样了。”李昌指了指桌上那个空瓶子,他自己是酒量好的,根本不知道宁不移能差成这样。
“那我先带他走了。”
李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也免得他费功夫了。
祝言和将人扶了起来,宁不移起初还挣扎了一下,看到蒙蒙之中熟悉的脸就不动了。
“给你叫了车。”祝言和将人打横抱起,回头看了眼坐着的男人。
嘿,这人,知道买通他岳丈了。
刚出门冷风就直往衣服里灌进来,宁不移裹紧衣服往人怀里缩:“祝言和,我冷。”
祝言和脚步快了点,打开车门将人放了进去,车内暖气很足,一直没关,宁不移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祝言和后一步坐了进来,他侧过头看了眼,伸手拉开了宁不移的外套,里边儿只有一件打底的羊毛衫。
“你没穿羽绒衣?还有围巾呢?”祝言和语气严肃了点,含着一丝怒意。不只是因为宁不移不听话,更重要的是宁不移不爱惜自己身体。
宁不移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他眼睫上下眨了眨:“我给别人穿了。”
祝言和捏了捏眉心,听着离谱的答案,他问:“别人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宁不移说到这个就起劲了,他语序混乱地讲述着自己干好事活雷锋的过程,又躺了回去嘿嘿笑着,问祝言和:“祝言和,我是不是很好啊。”
没等到祝言和的夸夸,反而等到了祝言和一把将人按腿上扒拉裤子,宁不移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手紧紧勒着自己的裤腰,祝言和又要打他!
“放手。”祝言和开口,没什么起伏。却满满都是不能忤逆的命令意味。
“我不要……”宁不移声音软软的,说得委委屈屈,一点一点戳弄祝言和的心脏。
“宁不移。”
宁不移默默把手收了起来将头埋在臂弯,他不要跟祝言和玩了,又怂又硬道:“我要扣你分。”
裤子褪下雪白的臀肉露了出来,祝言和深吸一口气,他本来想着还是隔条裤子,结果宁不移根本没穿:“你只穿了一条裤子,别跟我说另一条你也给别人穿了。”
宁不移不吭声了,好吧他出门的时候什么都穿了就是没有穿秋裤。这两天s市昼夜是极速降温,说是突然入了冬都不为过。
被抓包了就当个缩头乌龟是宁不移的惯用手段,祝言和问:“错哪儿了?”
“没穿裤子。”宁不移的声音闷闷的,乖巧地认错,男子汉大豆腐能屈能伸。
“还有呢?”温热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腿根处,宁不移使劲摇了摇头,挣扎着:“我没错了!”
“为什么把衣服给别人穿?”祝言和耐着性子问他——
作者有话说:小怂包宁宁[竖耳兔头]
第90章 不长记性 “那是因为那个人没有衣……
“那是因为那个人没有衣服穿。”
祝言和又问他借了衣服不冷吗, 宁不移转过脑袋看他祝言和脸上也不端着了,他摇着头,他一点都不冷。
手上按着腰的力道松了松, 宁不移还以为他不生气了,弯起来眼睛笑着。
下一刻一声脆响打破了宁不移的幻想, 掌心贴着嫩肉又分开, 肥软处还漾起了波。
不过片刻原本白皙的皮肤就泛起了红,祝言和的力度倒不大,是宁不移的肉太嫩了,风一刮都能红一大片。
祝言和板起了脸:“那你在外面怎么喊冷?”
他突然变脸!玩不起!
宁不移气鼓鼓地转了回去, 挣扎着要起来, 屁股又被抽了一下,那他不动了就是了!
“怎么不找我?”祝言和问道。
车内半晌没声儿, 又突然响了起来:“干嘛什么都要找你, 我自己也可以。”
祝言和的语气重了一点:“你的可以就是把自己衣服给别人穿然后自己冷得缩起来。”
他是来接了,万一他今天晚上有事来不了呢,没多厚的棉服回去一趟就得生病。
他不想让宁不移吃一点儿苦。
宁不移不吭气了,趴在腿上一动不动, 祝言和也没有再打, 只是静静看着他,车内的暖气充斥着宽敞的后座,两人许久也没开口。
祝言和将他半褪裤子提了上去, 把人面对着拉起坐在自己腿上,宁不移还在闹别扭, 脑袋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
祝言和凭什么说他错了,他帮助别人就是没有错。祝言和大坏蛋!
祝言和强硬地将他手臂掰了下来,仰起头看他, 少年脸颊红晕还未褪去,祝言和只当他是没醒酒,语气软和:
“宁不移,你做的没错,我知道你可以解决。但是我想你要先照顾好自己,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派人送衣服送一切你需要给别人的东西。”
他只是想要宁不移告诉他而已。
“你就知道管我。”宁不移依旧偏过头赌气,明明就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他不就给了一件衣服,祝言和又说他又打他,他讨厌祝言和,他要扣分!
“你烦了?”祝言和摸上他的脸颊,触感烫得吓人。
“……有两点点,而且我没错你还会打我说我。”宁不移不躲了,低头掰着自己的指头,吐露着自己的想法。
“打疼了么?”祝言和又问,宁不移这个模样他也觉得可爱,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老实,还两点点。
宁不移摇了摇头:“不疼,但是明明只有小孩子才要打屁股。”
祝言和长臂一伸将人搂紧怀里,两具躯体紧贴,他轻声开口:“那我不管你了,我也不打你了,这样可以吗?”
宁不移脑子迟钝地转了转,像生了锈的齿轮,动一下都是一阵嘶哑刺耳的响动。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可以管我一点点吗,不可以打我。”
“不行,你买东西能去店里买一粒米吗?”
好吧。
遭到拒绝,宁不移脸上委屈巴巴的,他扒拉开腰上的手,乖乖地在男人腿上趴好。
“那你打快一点。”
祝言和呼了一口气,把人拉了起来:“你做的确实没错,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受伤懂吗?”
宁不移揉了揉眼角,不解道:“我又没受伤。”
祝言和抬手摸了摸那个毛绒的脑袋:“生病了怎么办?”
少年低着头轻声嘟囔:“生病又不算受伤。”
祝言和现在也拿他没办法,将人抱进怀里安抚了好一会儿,宁不移趴了一会儿,抵着他的胸膛出声:“我下次会跟你说的。”
“嗯,下次不说会挨打。”祝言和轻拍着他的背脊。
宁不移眼睛转了转,才打两下,也不多嘛。
祝言和像是猜中了似的,补充道:“下次不止两下。”
宁不移眼睛都瞪大了,又气得跟个鼓包子一样窝在人怀里:“我要扣分!”
两人之间凝起来的一层冰轻意地就融化了,化成一汪春水莹在周围。
祝言和靠在他的颈肩没说话,在一起这条路还是任重而道远。
宁不移看着他一直不说话,又想了想:“不过,你亲我一口我可以给你加回来。”
“不可以这样亲!”
“祝言和!”
“唔,我要扣分“!”
祝言和直接开车带他回了景苑的房子,宁不移在车后座躺着躺着睡着了,脸上的晕红还一直没退下去,地下室一阵阴凉,祝言和脱了外套把人抱出来,宁不移眉头还紧紧皱着,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难受了。
上楼的时候少年一直在怀里哼唧,祝言和看了眼,倾了点身抵上宁不移的额头,高于常人的体温让他心里一紧,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难得啊,大晚上把我叫来,可算让我体会到小说里私人医生的感觉了。”来人搓了搓手,将医药箱在一旁放下。
祝言和插着兜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毛衣挽上了手臂还沾着点细碎的水珠,床头放着一小盆水,叠得整齐的毛巾放在少年的额头上。
“你弄里面了?”医生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想也没想问道。
“什么?”祝言和轻拧着眉头。
“就是那个啊,你俩不是那啥了吗,小说里都这样,一般承受的就会发烧,而且脖子上还有红痕,这都对上了。”医生朝他使着眼色,试图连接上脑电波。
祝言和从零碎的语言中拼凑出他要表达的意思,没说什么。
“他着凉了,应该是普通发烧。”
医生呆滞住,眨了眨眼睛转过了头,当他没说过,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这几天别再受凉就行了,按时吃药,饭后半小时吃,对了这个以防万一,做过之后要他擦药。”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药放在床头,伸袖子擦了擦眼镜站起身,碰了碰祝言和:“我说诶,你不会还没碰过他吧,啧啧啧,养儿子呢。”
刚说完他脚底生风一般直奔门口,生怕祝言和给他直接从窗户丢下去了。
几个小时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白亮的灯光晃着眼睛,他咳嗽了两声,张着一口沙哑的嗓音:“祝言和。”
不对,他怎么说不出话了!
在床上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宁不移撑着身爬起来,房间内暖气呜呜地往里吹,他踩着地毯往外走。
祝言和正站在客厅里,只穿了一件毛衣,落地窗前夜色蒙蒙,他隐在阴影里面看不清神色,宁不移才刚出来没几步就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宁不移脚步快了一点,小跑着直直往人怀里钻,祝言和张开手捞住他:“投怀送抱也没用。”
宁不移仰起头眨了眨,他在说啥呢?
祝言和身体热热的,他抱上了都不肯撒手,还一股脑往人衣服底下钻。没有衣服的阻挡祝言和的身体更暖和更舒服了。
祝言和一把将人拉了出来,扣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宁不移不满地鼓起嘴:“抱着舒服。”
他一张口像老牛拉磨似的,一口清亮的嗓子折磨得不成样子。
祝言和语气淡淡:“撒娇也没用。”
“你怎么不睡觉?我们去睡觉吧。”宁不移两眼一转又想出来新主意,这样还能窝在他怀里了。
祝言和没反对,只是把人抱回了房间,重新给他掖好被子:“你生病了,我去客房睡。”
“不要。”宁不移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水灵灵地挽留着男人,为什么不和他睡,祝言和之前感冒他都没有嫌弃!
祝言和没理他的挽留,径直走出了房间,宁不移根本不懂照顾自己,甚至不在意。祝言和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小小的教训宁不移了。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壁灯,宁不移盯着天花板睡不着,祝言和真坏,他生病又不会传染,而且之前他都不介意。生病像是多带了一种情绪因子,平日乐天的少年此时思绪无限蔓延,不停地胡思乱想。
他掀开被子爬起身,轻手轻脚地从主卧钻进了客卧,房间内留了一盏黄灯,宁不移放轻了动作往里走。
床上平躺着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另一边,床垫下陷,宁不移一点一点往另一边挪,眼见那人还是没醒,他动作快了一点,到他身边后也跟着乖乖躺下,不像平日要拉起祝言和的手搂住自己。
片刻他又悄悄挪了挪,直到宁不移碰到了祝言和,他才安宁地闭上了眼睛。
少年呼吸声渐缓,身边的男人这才睁开了眼,他在昏黄里静悄悄地描绘着少年的脸颊,泛着红,染着黄,乖巧地躺在身边也不打扰。
宁不移惯会装乖。
他侧过身,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客卧开的窗在后面,阳光只能从侧窗洒进来,地毯上微弱的灰尘在光速下舞动床铺上少年的脑袋枕着祝言和的手臂,整个人都被祝言和搂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宁不移先睁开了眼,被紧拥着让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失而复得的庆幸。
“祝言和,你不是说了管我的吗?”宁不移盯着眼前的皮肤,喏喏着声。
男人闭着眼睛,微微启唇:“我没管你么?”
毛绒绒的发丝蹭着胸肌,宁不移委屈着声,祝言和昨天不跟他睡就是不管他!
“这是惩罚。”祝言和脸色没什么变化。宁不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我?”宁不移问他,比起祝言和冷落他还不如打他呢。
“不长记性。”祝言和指节蜷起,轻刮着他的鼻梁,亲昵的氛围盈满了房间。
祝言和说得没错,如果知道祝言和会不理他,他肯定不会再犯了——
作者有话说:祝总你就一直宠他吧没别的招。
宁不移给祝言和织了一条围巾,祝言和每天都带着,结果有一天宁不移上网的时候发现送恋人围巾会分手的帖子,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织的围巾剪掉了,给第二天醒来的祝言和吓一跳,得知真相后祝言和无奈,陪着宁不移一起织了一条,美其名曰负负得正,才给宁不移哄好了[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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