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书房采用的是无主灯设计。
祝文君的瞳孔失焦,空茫地映出天花板上圆形的轨道灯圈的光芒,张开的湿润唇瓣呼出急促的喘息,如同陷在梦境般,神思晕眩恍惚。
伸舌头的接吻,和普通的接吻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商聿的手掌抚过他的脸侧,指尖的力度透着爱怜:“宝宝,你感觉还好吗?”
祝文君唤回一些神智,长睫挂着泪,慢慢看向面前的男人,支着发软的腰身,努力平复情绪,和他沟通:“埃德森,你、你咬得我舌头好痛,下次请不要这样。”
被反复舔舐、长时间吸吮过的舌尖发着麻,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音色又轻又软。
“抱歉宝宝,我没什么经验,接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控制力度。”商聿的神情间染上一丝歉意和担忧,“舌头很难受吗,是不是肿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祝文君犹豫了下,湿漉漉的唇微微张开,缓慢吐出一截艳红的舌尖,上面裹着一层水光。
商聿眸底翻涌的情绪更加晦暗,连呼吸也变得粗重,神情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的手指轻轻碰触上那一截湿红的舌尖。
似是受了惊的小动物,被碰到之后,小舌惊慌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宝宝,不要躲。”商聿的声音带着轻柔的诱哄,“不检查的话,怎么知道有没有肿?”
祝文君坐在商聿炙热的怀抱里,浑身血液都发着烫,本就没办法集中的注意力更加会涣散,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听从话语,乖顺地再次伸出小舌。
修长的手指捻夹住柔软滑香的润红小舌,沾染上一层晶晶亮的水光,粗砺的指腹摩挲划过,做着仔细的检查。
主动张开唇,伸出舌头给人检查的感觉怪异极了,生出近似于赤裸的、难以控制的羞耻感。
祝文君努力克制着逃避躲藏的念头。
只是面前的男人神情太认真,这份检查太细致,每一秒的时间也因为煎熬显得漫长。
祝文君无法合拢的唇瓣流下生理性的涎水,想要问询是否结束,偏生颤颤巍巍的舌尖被桎梏在粗砺的手指间,动作不能。
他只能抬起水光粼粼的清透眼眸,可怜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无声祈求。
——拜托。
——快一点。
——求求你了。
“……好了。”
商聿终于放开了祝文君的舌,他的神情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声线温和地道歉:“还好没有肿,抱歉宝宝,下次我会注意轻一点的。”
还有,下次……?
祝文君的肩膀轻颤了下,后知后觉这是恋人之间的义务,逃不开也躲不掉。
商聿又哑声问:“宝宝,需要我吗?”
祝文君愣了下,顺着商聿的视线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燥得厉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忽然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页面,上面好几个未读提醒,赶紧道:“你是不是还要工作,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商聿一瞬不移地凝视着他,低声道:“是有一些工作,但宝宝的需求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打扰的说法。”
他灼热的掌心就要往下探去,祝文君赶紧抓住商聿的手腕,阻止道:“不、不用,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啾啾在做什么。”
商聿看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没有阻拦,慢慢收回了手:“好。”
祝文君飞快站了起来,注意到商聿西裤间隆起的弧度,被烫到般移开视线,脚步有些软,匆匆离开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上,脸红心跳缓了会儿,坐了电梯下楼。
啾啾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用电话手表和金妮聊天,两个小朋友叽里呱啦,金妮说家里养的狗狗抢她的零食,啾啾说晚饭的土豆泥好好吃,各说各的,都聊得开心。
祝文君回了房间,打开电脑搜索竞赛的相关资料。
不多时,小崽子咚咚咚跑进来:“爹地,我想下楼看动画片!”
祝文君看了一下时间,道:“可以看半个小时哦。”
“好!”
啾啾又咚咚咚跑下楼。
祝文君继续整理资料,半小时一到,下楼督促看动画片入迷到忘记时间的某个小崽子回房间睡觉。
啾啾今天特别兴奋,假装自己是只大青虫,在被子底下一几一几地爬来爬去,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祝文君耐心陪玩了会儿,没了招,哄着道:“啾啾,乖乖睡觉,周末的时候我们去公园里骑车玩。”
啾啾从被子里拱出乱蓬蓬的脑袋,激动问:“真的吗?”
“真的。”祝文君道,“啾啾周六学芭蕾,我们周末去公园玩。”
啾啾坐起来,巴巴问:“爹地,明天是周末吗?”
“明天是周五,要去幼儿园上学。”祝文君好气又好笑,手指戳了下啾啾的额头,“快快睡觉,这样周末很快就来了。”
“好吧。”
啾啾抱紧了玩偶咚一下倒下去,闭上眼,念念有词催眠自己:“睡觉觉,上学学,骑车车,出去玩。”
商聿给啾啾买了一辆带辅助轮的天蓝色小车,啾啾可喜欢了,平时在客厅里骑来骑去。
客厅虽然大,但是依旧只有这么点地方,祝文君早起了念头,想带啾啾去更宽阔的公园里骑车玩。
祝文君坐在床边,给啾啾盖好被角,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柔和色调的光线描摹着他清隽的眉眼。
绘本摊开,上面是啾啾最喜欢的小狐狸冒险故事。
在祝文君轻柔缓慢的音调中,啾啾终于慢慢睡着,呼吸转而平稳绵长。
祝文君松了口气,将绘本合上放在床头,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转回了自己的房间,整理完自己需要的资料,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
一闭上眼,就是书房中的景象,唇舌仿佛也麻麻的,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勉强睡去,却坠入了一场桃绯色的旖旎绮梦。
“宝宝……”
熟悉的低沉声线响在耳侧,蕴含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粗糙的掌心留下的热度仿若粒粒火星,在肌肤上一路点燃,翻滚着化作火焰席卷周身,好似要把人融化吞噬。
直至床头的闹铃声忽响。
祝文君的呼吸急促,望着天花板一阵失神,轻轻一动,感觉到了湿润,拿手臂挡住了通红的脸。
祝文君回想到梦境里的内容,脸上阵阵发热,耳尖通红。
怎么会……
祝文君勉强平复下情绪,热着耳根,拿手机给商聿发消息:【埃德森,你能帮我叫啾啾起床吗?我昨晚没睡好,想再睡半个小时。】
埃德森:【好。】
埃德森:【宝宝困的话就继续睡吧,我送啾啾去上学。】
祝文君:【没关系,我再补半个小时的觉就好。】
祝文君放下手机,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昨天换下的衣服还装在脏衣篓里,祝文君把弄脏的睡衣悄悄塞在最里面,打算晚点回来自己送去洗衣机清洗。
平时他要送啾啾去幼儿园上学,早早出门,再去一趟花店,都是商聿留在家,负责将两人的衣服送至洗衣房,待他回来的时候,干净柔软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叠放进了衣柜里。
但这次祝文君不好意思让商聿帮忙拿走自己的脏衣服。
祝文君下了楼,商聿已经带着啾啾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啾啾戴着围兜,手上抓着勺子,面前放着一碗鲜虾小馄饨,踢着腿腿念叨:“上学学,周末,骑车车!”
商聿见祝文君下了楼,注意到他身上的睡衣换了身,眸光微微闪动,却只笑着问:“文君,我听啾啾说,你们周末打算去公园里玩?”
祝文君对上他的视线,就想起昨夜的梦境,白皙的耳根悄然攀上一抹红。
他低下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尽量自然地问:“是,啾啾很喜欢你送她的小车,我想带她去公园里骑车玩,不知道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
商聿道:“有的。”
祝文君见啾啾吹着勺子里的馄饨呼呼,只玩不吃,无奈道:“啾啾,快吃,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他哄着啾啾吃完早餐,手上拎起小书包,和商聿作了别,牵着啾啾的手出了门。
在车上的时候,祝文君收到了商聿的消息:【宝宝,今天的脏衣服没有放在房间外吗?】
祝文君赶紧打字:【我忘了拿出来,没关系,我等会儿回来自己洗就好,正好今天不用去花店,晚点去学校上课。】
车辆在幼儿园门口停下,祝文君带着啾啾下了车,啾啾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进了大门。
祝文君坐车回去,进门直奔房间,进了浴室,却发现脏衣篓空了,原地愣住。
他转过身往外走,想下楼去一趟洗衣房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和商聿撞上了正着。
商聿笑着道:“我刚听见楼下有动静,猜你回来了。”
祝文君急急问:“埃德森,你把我的脏衣服拿去洗了吗?”
“是。”商聿贴心道,“我帮你从浴室里拿出来了。”
祝文君的脸颊隐隐燥热,尴尬地说一声谢谢,只能暗地庆幸。
他弄脏的睡衣特意塞到最底下,最贴身的布料卷藏在里面,如果不是翻出来,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商聿却忽然上前一步,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落下,在安静的环境里,声音仿佛被放大数倍,震了下祝文君的心口。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衣冠楚楚,气质斯文俊雅,投下的阴影却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祝文君呆呆唤:“埃德森?”
商聿的眸光晦涩,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西裤包裹的长腿步步靠近:“昨晚去忙工作,没有照顾到宝宝的需求,是我的错,我向宝宝道歉。”
祝文君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撞上坚硬的木质床沿,跌坐在床边,思绪混乱。
埃德森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商聿的两只手臂撑在祝文君的左右,哄着问:“宝宝,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早上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文君迟疑问:“这也要说吗?”
“当然。”商聿的声线发哑,“照顾你、满足你,是我的责任,宝宝有这样的生理状况,说明是我没有做到该尽的责任。”
祝文君的耳根发烫,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有的。”商聿的语气坚持,眸光灼热地注视着他,“宝宝不想接受我的帮忙,是因为上次我弄得不舒服吗?”
“不、不是。”祝文君紧张羞耻到磕巴,“我只是……”
太害怕那种失控的陌生感觉,好似所有的情绪、欲.望都不属于自己,交给了另外的人支配。
他说不出理由,面前的男人却仿佛已经了然,道:“我知道了,如果宝宝不喜欢我用手的话……”
在祝文君惊愕的视线中,商聿往后退开一点距离,单膝跪在地毯上,以骑士般的低位者仪态,视线自下而上,恳求地望着他:“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祝文君茫然:“什么……机会?”
商聿问他:“宝宝,相信我吗?”
祝文君犹豫了瞬,点头:“相信的。”
商聿慢条斯理地解下衬衫领口间的真丝领带,一圈圈环绕在祝文君的手腕间,而后逐渐收紧。
祝文君坐在床边,手腕被紧紧束缚,望着依旧半跪在地毯上的商聿,不安问:“埃德森,你要做什么?”
“嘘——宝宝,相信我,交给我。”
商聿慢慢笑起来,玻璃珠似的蓝灰色眼瞳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一根手指竖在唇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落,殷红的薄唇靠拢贴近,微微张开,而后咬住了祝文君腰间的休闲裤系带,轻轻拉开。
第42章 批准
房间里拉了窗帘,光线昏沉黯淡,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味。
祝文君侧着身蜷缩在床上,只穿一件家居服,领口宽大,掉了一半,露出单薄的肩膀,白皙柔润得像一片皎洁的月光,正细微地颤抖着。
衣摆被掀了起来,平坦微凹的小腹随着呼吸而急促起伏,上面泛着一片湿漉漉的水光,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有好几处微微浮红,是被埋首反复舔过的痕迹。
两只手腕上捆缚的领带还未解开,随着并腿蜷成一团的身形,挡住了脸,露出来的脸侧肌肤透着靡艳的潮红。
商聿坐在床边,薄唇泛着异样的红,神情间蕴着几分餍足,语气无奈:“宝宝,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看我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透支过度般的喑哑,听得祝文君的肩膀应激似的轻轻一颤。
整个人更加蜷缩,羞耻到把侧脸彻底偏了过去,只露出柔软发间的耳尖,红得似鲜艳朱砂,两条腿更是紧紧地闭在一起,像是怕被像刚才那样强行掰开,埋首享用。
那种细碎的、黏腻的水声仿佛还响在耳边。
祝文君清晰地记得商聿有力舌尖带来的湿润炽热,细密的发丝扫过腿侧肌肤时,像微风一样,掀起一阵阵颤栗酥麻。
超过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
时间漫长得无边无际,像没有尽头,连他也变得不像是自己,大脑被层层叠叠的感官冲击得一片空白,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痉挛颤抖,发出连自己都听得羞耻的含糊呜咽。
小动物被野兽衔在湿热口中一般,无力反抗的,小小叫声。
他不知道商聿怎么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甚至能在结束以后,以湿润的唇舌仔细替他清理,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商聿的声音更轻柔,带着哄:“宝宝?手腕难受吗,转过来好不好,我帮你解开。”
祝文君终于动了动,从手臂间露出一张脸。
眼尾的薄薄肌肤晕着绯红,那双漂亮的眼眸水汽氤氲,似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望向商聿的神色难堪又窘迫,脸颊上沾着未干的透明泪痕。
商聿问:“宝宝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
祝文君低声回答,和商聿一对视,就又想起刚才的景象,脸颊阵阵发热,别开视线。
他的两条腿还是软的,用被绑缚的两只手撑在床面上,微微低着头,勉强支着自己半坐起来。
这双清瘦的手腕被真丝领带缠绕绑缚,在刚才无意识的挣扎中勒出淡红的印痕,落在白皙的肌肤上,似雪地间交错的艳红梅枝。
商聿替祝文君解开了领带,宽大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腕轻轻慢慢地揉,传来熨帖的暖意,道:“宝宝,疼吗,是不是我绑的太紧了?”
“不疼,但是……”
祝文君别扭问:“为什么要绑着我?”
虽然不疼,但是被束缚、被绑起来那种难以挣扎,完全受控的感觉依旧残存,让人难以适应。
商聿道:“宝宝太容易害羞了,我怕弄到一半,宝宝会跑掉躲起来。”
祝文君的耳根烧灼得厉害,掀起睫羽看了眼商聿。
恰巧商聿也抬了脸,望来的蓝灰色眼眸仿佛蕴着粼粼闪动的笑意,缱绻又深情。
祝文君的眸光闪动,忍不住控诉:“是你、你太——”
对这方面太陌生,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商聿的薄唇掀起笑意:“满足宝宝的需求是我应尽的责任,我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问题。”
祝文君震惊他的坦然,面红耳赤,努力争辩:“可是那里这么脏,再怎么,也不应该……”
商聿道:“不脏,宝宝很干净,你平时换下来的衣服都是香的,每一件我都闻过。”
祝文君茫然:“你、你会闻我换下来的衣服?”
商聿点了头:“其实我有睡眠方面的问题,有时候工作到深夜,没什么睡意,我会拿一件宝宝有香味的衣服陪着我,越贴身的衣服越好,可以很快入睡。”
他彬彬有礼地询问:“宝宝,你不介意吧?”
祝文君神情呆滞,不知所措。
他当然介意。
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可以拿来当哄睡用的阿贝贝一样的存在?
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埃德森一件件都闻过,带去自己的卧室,在深夜用以陪伴睡眠。
——【越贴身的衣服越好】
祝文君的脸上烧着热度,不敢细想具体指的是怎样的贴身。
可埃德森都说了有睡眠方面的问题,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可以帮到他。
祝文君犹豫问:“一定要我换下来的衣服吗?干净的衣服不行吗?”
商聿委婉拒绝:“干净的衣服没有被宝宝贴身穿过,没有香味。宝宝平时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说明是宝宝自己原味的体香对我有作用。”
贴身的衣服。
原味,体香。
每个词都似惊雷乍响,击碎祝文君的认知,突破他能够接受的底线。
祝文君浑身发热,脑袋上仿佛冒出水蒸气,最后一丝羞耻心守着底线,眸光挣扎着,纠结道:“还是,不要了吧……”
商聿忽然偏过头,轻咳了两声。
祝文君想起商聿刚才被自己呛到咳嗽,神情间浮现愧疚,急急问:“埃德森,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商聿的手指抵在唇边,面色为难:“嗓子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书桌上有水壶和杯子,祝文君倒了杯水,递给商聿。
商聿一边接过,一边动作自然地低头亲了亲祝文君的脸侧:“谢谢宝宝。”
刚才结束的时候,商聿也哑着声音说了这句话。
祝文君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种种细节,耳尖浮红,注意到商聿西裤隆起的弧度,视线忽闪,别扭问:“要我帮你吗?”
商聿正在喝水,动作一顿,视线看来。
祝文君磕磕绊绊地解释:“你都帮了我两次了,我、我也可以……”
商聿握着水杯的手背绷起狰狞青筋,很快又放松下来,英挺的眉眼间浮起很浅的笑意,道:“没关系,宝宝不用帮我,我可以自己来。”
他的手掌摸了摸祝文君的脸侧,提出:“宝宝要去洗澡吧,现在穿的衣服可以留给我吗?”
祝文君涨红了脸,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
他进了里间的浴室洗了个简单的澡,裹挟着雾气和香味走出,将自己换下又叠好的衣服,交给等待的商聿。
祝文君忧心忡忡:“这样真的好吗?埃德森,你睡眠问题这么严重的话,不然去看看医生吧?”
“看过。”商聿淡然接过衣服,“医生说过,主要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祝文君呆呆的:“啊,怎么会这样?”
商聿的眼眸黯淡下去:“心理医生说,可能和我遇到危险的那段时间有关,虽然现在的处境很安全,但潜意识还是不安的,而睡眠是没有防备的一种状态,在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下,所以会感到抗拒。”
他的神情间笼罩一股失落:“安稳的睡眠对我来说是一件奢侈品,宝宝要是不愿意把衣服给我,我也能够理解。”
“也、也没有不愿意。”
祝文君的心尖变软:“如果我的衣服能够帮到你……那好吧。”
商聿的唇角缓慢扬起一点弧度,郑重道:“谢谢宝宝,我会好好使用的。”
他带着衣服礼貌道别,离开了房间。
祝文君呆了会儿,想起等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开始收拾课本。
阿姨发消息询问是否留用午饭,祝文君不好意思留在家和商聿碰面,回复自己去学校吃。
祝文君去了学校,在食堂吃过饭,转去了教室。
小教室暖气充足,已经坐了一半的学生。
祝文君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脱了外面的大衣,搭放在椅背上。
前面两个女生嗖一下转过头,眼神闪动八卦的光芒,语气压抑着激动,问:“文君,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有一个超帅的老公,还有一个混血宝宝,真的吗?”
祝文君猝不及防被问住,愣了下,慢慢弯了眼眸:“没有结婚,不过确实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和一个混血宝宝。”
“什么?”其中一个女孩子立刻神情凝重起来,“都有宝宝了,还不结婚?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
“没有,他对我很好。”祝文君哑然失笑,不好解释这个复杂的情况,“我们都愿意接受现状。”
啾啾现在年纪太小,理解不了大人之间的往事,只因为别的小朋友有两个家长,所以也想有两个爸比。
按照祝文君的想法,等啾啾快快乐乐地长大,再提起过去,告诉啾啾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只是意外在幸福之前到来。
他和商聿虽然在名义上是啾啾的家长,但本质上才刚展开恋人关系。
“没有婚姻关系也很好啊,没有负担。”另一个女孩子笑着道,“谈恋爱想分手不像离婚那样麻烦,单身带宝宝现在这么常见,保障的法律也很完善。”
又递来自己的手机,善意道:“你昨天被偷拍投稿表白墙要联系方式了,要我们帮你说一句非单身吗?”
祝文君怔了下,低头看去。
是他走在行道树下的一张侧颜照片,金色的阳光仿佛格外偏爱于他,描摹出一层光线。
下面的回复已经堆了好几百条,问专业问哪一级的,还有开玩笑挖墙角的。
祝文君暂时没有换男友的打算,递回手机,赧然道:“麻烦你了。”
上课铃打响,讲台上的教授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前座的两个女孩子也转回去听课。
祝文君翻开课本,手机屏幕上跳出商聿发来的消息。
埃德森:【今晚有一个会议,不能回家吃饭。】
埃德森:【给我的小丈夫报备行程,望批准。】
祝文君轻轻笑起来,低头打字回复:【批准。】
又加了一句:【早点回家,我和啾啾会想你。】
第43章 奖励
晚饭时间,啾啾看到桌上缺了一个人的位置,担心问:“爸比不回来吃饭饭吗?”
祝文君给啾啾系上围兜:“爸比在外面工作,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啾啾小小年纪已经理解工作的重要性,一口一勺饭饭,圆嘟嘟的脸蛋装着大大的忧愁:“爸比好辛苦哦,在外面工作,吃不到爹地做的好吃饭饭。”
祝文君弯了眼眸:“没关系,爹地留了一碗桂花山药圆子在厨房,爸比晚上回来也可以吃到。”
吃完饭,祝文君需要用电脑查资料,啾啾坐在一边,对着自己的儿童电脑模型,学着祝文君在彩色键盘上像模像样地按来按去。
祝文君故意逗她:“啾啾在电脑上学到了什么?”
啾啾摇头晃脑地答:“小朋友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祝文君哑然失笑:“对。”
楼下传来一点开门关门的声响。
啾啾耳尖,咻地转头,激动起来:“是不是爸比回来了?”
祝文君道:“啾啾下楼去看看?”
“好!”
啾啾积极领取任务,爬下座位,咚咚咚跑出去。
没一会儿,楼下响起小崽子兴奋的呼呼:“爸比!你回来了!”
祝文君关上电脑,也起了身,出了房间。
他到了楼下,啾啾已经拉着商聿进了厨房,叽叽喳喳告诉爸比这里有好吃的桂花山药圆子。
“好,爸比知道了。”
商聿洗干净手,从小锅里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桂花山药圆子,而后端在了餐桌上。
祝文君倒了杯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还扶了一把吭哧吭哧爬宝宝椅的啾啾。
“会觉得太甜吗?”祝文君关心问,“我放了桂花酱和一点点糖。”
商聿拿勺低头吃了一颗小圆子,笑着道:“不会,甜度刚刚好,山药泥做的小圆子口感很细腻,很好吃。”
又问:“啾啾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啾啾骄傲扬起脑袋,“啾啾第一个吃完饭饭,蓝蓝老师奖励了啾啾小红花!”
祝文君的唇边微微翘起弧度:“我去接啾啾放学,老师也对我夸啾啾吃饭最省心,还说期末的时候要给啾啾发一个小小干饭王的奖状。”
啾啾懵懵:“小小干饭王是什么意思?”
商聿道:“夸我们啾啾是吃饭特别厉害的小朋友。”
啾啾傻乐:“啾啾是小小干饭王!”
吃完以后,啾啾想玩冰淇淋小店的游戏,嘿咻嘿咻搬出自己的模型小店和mini版本冰淇淋模型,问两个大人要吃什么冰淇淋。
粉色的冰淇淋是草莓味,绿色的冰淇淋是蜜瓜味,黑色的冰淇淋是巧克力味。
祝文君要蜜瓜味,啾啾举起绿色的冰淇淋模型,祝文君张开嘴,假装大大地咬了一口。
啾啾又眼睛亮闪闪地问商聿:“爸比,你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呀?”
商聿道:“爸比要巧克力味。”
啾啾高高举着黑色的冰淇淋模型:“这个是巧克力味噢!”
商聿假装咬了一口,摸摸啾啾的脑袋:“好吃,谢谢啾啾。”
啾啾大老板除了拥有冰淇淋店铺,还拥有果汁店和蛋糕小店,上果汁,拿玩具刀切漂亮小蛋糕给唯二的顾客,非常慷慨,只送商品不收钱,玩得不亦乐乎。
商聿盘坐在地毯上,脱了西服外套,随手放在一边,还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扣子。
大大的蓝色玩具收纳箱就在旁边,啾啾几乎把半个身子探进去,一拱一拱地找自己的玩具。
“啾啾的……甜甜圈……在哪里捏……”
祝文君盘着腿坐在另外一边,注意力都在啾啾身上,怕崽崽一不小心整个人翻掉进去。
商聿倾身靠近,手臂揽上祝文君的腰侧。
祝文君下意识转头看来,面前的商聿眉眼深邃立体,眸底闪动笑意,低下头,轻吻了下他的唇角,以气声道:“想宝宝。宝宝想我了吗?”
声线低沉磁性,蕴着柔和似水的情愫,咬字含糊,听上去性感又暧昧。
祝文君的耳根泛红,压低声音回:“啾啾还在这儿……”
“爹地!爸比!救救啾啾!——”
慌张的呜哇声音传来,祝文君和商聿同时转头,啾啾以倒栽葱的姿势掉进了玩具箱里,两条小短腿在外面疯狂扑腾。
祝文君赶紧把啾啾给提溜出来。
啾啾委屈坏了,眼圈红红,小嘴巴扁扁的,呜呜呜呜地抱着祝文君不撒手。
祝文君好声好气地哄,旁边的商聿咳一声,心虚道:“玩具箱不小心买大了,我明天让人送小一号的过来。”
好不容易把啾啾哄好,祝文君把啾啾交给阿姨,托阿姨照看啾啾洗澡。
阿姨乐呵呵地点头,牵着啾啾的手带她上楼。
祝文君转头看向商聿,目光带着谴责。
商聿自觉低头认错:“宝宝我错了,下次有啾啾在的时候,我一定和你一起关注啾啾。”
祝文君好气又好笑:“坏Daddy。”
商聿听得差点起反应,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祝文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下气道:“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认错的态度诚恳良好,祝文君的神色变得柔和:“我没生气,你下次记着注意就好了,小朋友容易磕磕碰碰地摔跤,需要有大人陪在旁边,盯着看着。”
又问:“你今天回来得很晚,公司里很忙吗?”
商聿道:“底下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紧急过去解决,联系好几方进行处理,确实比较麻烦。”
祝文君宽慰地捏捏商聿的手:“辛苦了。累的话,要我帮你按按肩膀吗?这样晚上睡起来也比较舒服。”
他笑着补道:“啾啾一两岁的时候晚上会闹腾不肯睡,我给她揉揉肚子,捏捏背,她很快就睡着了。”
商聿的眸光微闪,忽然提:“宝宝可以踩我吗?”
祝文君愣住:“什么?”
“我有定期健身的习惯,肌肉偏硬,捏起来可能会手酸。”商聿贴心道,“宝宝踩我的话,可以没那么累。”
祝文君手足无措:“好像是有这样的按摩方式,可是我不会……”
“很简单的。”商聿道,“我教宝宝。”
祝文君犹豫了下,点头:“好吧,那我洗个澡来找你。”
商聿嗯一声,体贴道:“不着急,等啾啾睡着了,宝宝再来找我”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新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去对面的房间哄崽崽睡觉。
啾啾今天玩累了,乖乖上床,祝文君没花什么功夫就把啾啾哄睡着了。
祝文君压着门把手,动作尽量轻地关上了房间门,站在走廊上,给商聿发消息:【啾啾睡着了。】
商聿回:【我在卧室。】
祝文君莫名生出一种等小崽子睡着后去找丈夫进行成年人夜间快乐活动的心虚感,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摒弃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正经打字:【那我现在上楼找你。】
他去了三楼,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房门打开,商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唇畔含笑,唤:“宝宝。”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落下的阴影能将祝文君整个覆盖,刚从浴室出来,发丝带着湿润的水汽,五官带着一种水洗过后的英俊。
他穿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大半的麦色胸膛都暴露在外,线条紧实流畅,力量感蓄势勃发,加上斑驳的伤痕,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祝文君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耳根悄然攀上淡淡的红,轻应了声。
商聿让开路,让祝文君进来,而后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在安静的环境中自动落响。
祝文君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床边附近的位置,脸颊微烫,向商聿请教:“埃德森,要怎么做?”
他今天穿的是以前的睡衣,棉质布料,藏蓝色的长款样式。
上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在最高一端,只露出一小片牛乳布丁似的肌肤,睡裤布料柔软垂顺,下摆有些长,搭在了赤裸的脚面上。
那双脚纤薄清瘦,线条漂亮,平时被鞋袜包裹,不见天日,雪白的肌肤呈现着羊脂白玉般莹润细腻的质感,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脉,白贝似的足趾指甲干净圆润,透着粉,此刻带着点局促,悄悄蜷缩。
在藏蓝色睡裤的映衬之下,仿佛流转着一层光晕。
商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眸光暗涌,伸手握住祝文君的手腕,将他拉坐至床边,而后单膝跪下,将祝文君的一只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替他卷折过长的裤脚。
大概因为刚出浴的原因,商聿的体温偏高,大腿肌肉坚实似石,只隔着一层轻薄的真丝面料硬邦邦地抵着柔软的足心,传递而来滚烫的热度,存在感强烈。
祝文君有点不自在,白里透粉的足趾害羞地轻轻蜷缩,被商聿的手掌桎梏着不好直接拿开,道:“我自己来就好。”
商聿仰了脸,认真道:“宝宝,这也属于男朋友职责的一部分,对我来说,能为你做这些事,是给我自己的奖励。”
他挽好了一只裤脚,又捧起祝文君的另一只雪白的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骨感的手指耐心又细致地继续卷折睡裤的布料,眉眼低垂,鼻梁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高挺。
祝文君的脸颊阵阵发热,低声道:“这怎么能算奖励?”
“当然算。”
商聿微微扬起唇边,抬起那双华贵宝石般的蓝灰色眼眸,剔透的瞳眸蛇似的收缩,最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兴奋的暗芒。
他的手指圈上祝文君的伶仃脚踝,声线无端低沉沙哑,语气染上愉悦:“现在,宝宝可以来踩我了。”
第44章 银杏
祝文君不太会,生疏地被商聿指引着姿势,将单只足掌踩在商聿的腿上。
“会不会太重?”
祝文君神色迟疑,不敢真的把重心压下去。
雪白的单薄足掌压在麦色的坚实小腿上,淡粉珍珠似的脚趾轻轻蜷缩,透着股生涩的胆怯,色差对比到极点,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靡艳。
商聿的喉结滚动了下,眸光愈发幽暗,低声道:“不重的,宝宝,你可以再用力一点踩我。”
祝文君略微放开了点,加重几许力道,微垂的柔和眉眼蕴着认真的神情。
但他甚至不敢站起来踩商聿的腿,怕自己的体重会压下去,这点按摩的力度落在商聿的身上,和小动物拿柔软的肉垫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差不多。
“你觉得……”
祝文君忐忑不安,抬眼去问商聿,目光无意间划过睡袍下摆撑起的夸张弧度,话语在愕然中戛然而止。
一股热意似藤蔓从脸颊攀上耳尖,带着火焰一路灼烧。
商聿倾斜身形,握住祝文君的脚腕往下按,隔着布料,声线更加沙哑地指导:“宝宝,我说了,你可以再重一点地踩我。”
炙热的掌心桎梏着纤细的脚踝,掌控着往下压去的力度,给祝文君做示范。
祝文君的眼眸微微瞪大,足掌羞耻地蜷缩,惊慌失措地想往回挣脱,不小心蹬重了一脚。
不偏不倚。
商聿的呼吸骤然加重,颈侧青筋绷起,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
祝文君听得头皮发麻,慌张地道歉。
“不用道歉,宝宝。”
商聿的胸口起伏几下,缓缓睁开眼,眼尾赤红。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被浓重的欲色浸染,幽深地注视着祝文君,喑哑的嗓音似含着扭曲的餍足和亢奋:“……就像刚刚这样,表现得很好。”
他微微笑着:“宝宝一直很聪明,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对吗?”
三楼是隔音最好的楼层,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寂静无声,掩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动静。
直至祝文君匆匆离开,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闷闷,又乱又急,失了往日的平稳。
被挽起的两条裤腿耷拉了一只,遮去所有,另一只的裤腿摇摇欲坠,露出印着新鲜指痕的纤细脚踝,透着情.色感。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卧室,胸口里加速的心跳依旧久久未平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染上的绯色更加浓重。
虽然脚尖被商聿捧在掌心,用柔软的湿巾一点点擦得干净,但仿佛依旧沾染着某种浸透布料的湿润黏腻,就连足底也带着长时间过度使用的炽热感,像是被野兽用粗砺的舌反复摩擦舔舐过,泛着不正常的红。
埃德森怎么会喜欢这种方式?
祝文君躲回床上,在被子里蜷缩一团,两只脚尖并在一起,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商聿低沉的喘息和令人羞耻的夸奖话语,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差点有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祝文君慢吞吞钻出被子,红着脸,拿起自己的手机。
埃德森:【刚才吓到宝宝了吗?】
埃德森:【抱歉,宝宝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祝文君犹犹豫豫地打字:【你喜欢这样吗?】
对面的回复干脆利落:【喜欢,因为是宝宝,所以喜欢。】
祝文君看得脸红耳热,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来回数次,都没有按下发出键。
似是因为迟迟没得到回复,对面询问:【宝宝睡了吗?】
祝文君紧绷的心弦一松,得到救赎似的,选择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对面贴心地没有继续追问:【晚安,宝宝。】
祝文君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明天该怎样面对商聿。
次日是周六,商聿大概猜到祝文君羞于面对自己,知趣地发了出门工作的消息,给了祝文君逃避自己的机会。
祝文君带着啾啾去学了芭蕾,下午去了趟禾禾花店,啾啾依旧喜欢自己的卖花事业,提着小花篮,开开心心地向路过的哥哥姐姐兜售小花花。
晚上回家吃饭,商聿仍旧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啾啾拿勺子吃自己带着番茄酱笑脸的滑蛋饭,忧心问:“爹地,明天爸比还能和我们一起去公园玩吗?”
祝文君道:“我问问。”
他给商聿发消息,语气装得若无其事,像是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明天还有空陪啾啾去公园里骑小车玩吗?】
又补道:【啾啾期待明天的周末很久了。】
埃德森:【有空。】
埃德森:【我以为宝宝还在生我的气,明天不愿意邀请我了。】
祝文君的脸颊腾一下涨红:【我没有,我已经忘了。】
话语一发出去,才发现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祝文君呆了呆,不好撤回,掩盖似的飞快转移话题:【要给你留一份牛腩滑蛋饭吗?不小心做多了。】
埃德森:【需要的,我正好在公司忘记了吃晚餐。】
祝文君的唇角掀起一点弧度:【你的那份滑蛋饭要一个番茄酱笑脸吗?】
埃德森:【能再加一个小爱心吗?】
祝文君:【可以有,这是男朋友的特权。】
被忘记的啾啾探头探脑,急急问:“爹地?爸比说什么啦?”
祝文君回了神,放下手机,唇角挂着的笑意还未褪去:“爸比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公园玩。”
啾啾欢呼着蹬腿腿:“太好啦!”
为着明天能够出去玩,啾啾把明天的衣服挑好了,叠放在床头,小书包也装满了零食和玩具,早早上床睡觉,满心期待闭眼睁眼就到周末。
祝文君坐在床边哄睡,啾啾闭上眼一会儿,睁开眼,坐起来,急急问:“爹地,到明天了吗,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吗?”
“还没到明天。”
祝文君把崽崽按回去,笑着道:“爹地给你讲绘本故事吧。”
他连讲了两个故事,啾啾抱着自己的玩偶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卷卷翘翘的睫羽往下一掉一掉的,慢慢阖上。
祝文君松口气,关了小夜灯,退了出去,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发现商聿坐在餐桌前在吃晚饭,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宽阔的背脊撑着衬衫,背影却显得孤零零的。
他下了楼,商聿听到动静,抬眼看来,神情舒展,笑着问:“啾啾睡着了?”
“刚睡着。”祝文君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心尖发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晚才回来,下次在公司不要不小心忘记吃饭了。”
商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像怎么也看不够:“好,我都听宝宝的。”
又低声道:“其实不是不小心忘记,是我喜欢回家的时候灯亮着,宝宝留饭给我,这种被记挂的感觉。”
“那也不能这么晚才回家吃饭。”祝文君认真道,“下次如果很晚才能结束工作,你发消息给我说一声,我让司机给你送晚饭。”
商聿轻轻笑起来:“好。”
餐厅的光线似一层朦胧的轻纱洒落,衬得商聿眸底的爱意更加温柔。
祝文君的情绪也变得柔软,一边陪商聿吃晚饭,一边和他闲聊:“啾啾很期待明天,睡前也在一直念叨。”
商聿道:“我查了明天的天气,有太阳,适合出去玩。”
又问:“今天啾啾上芭蕾课怎么样?”
祝文君道:“很乖,跟着老师学手位,像模像样的,老师夸啾啾很有天赋,乐感也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温馨,吃完饭,商聿陪着祝文君上楼,送他到门口。
商聿放轻了声音:“宝宝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祝文君上前一步,微微仰起脸,亲了下商聿的脸侧,声音轻柔似水:“做个好梦。”
“我会的。”
商聿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低下头,在他的唇角也落下一个轻吻。
祝文君的胸口鼓胀着暖暖热热的情愫,心跳砰咚加快,越跳越重,越跳越响,脚步踩在云端似的发飘,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才发现自己的唇角是悄悄上扬的。
他又想起昨晚的事,耳尖隐隐发热。
男朋友有一点小小癖好,好像也不是不能包容。
周天一大早,啾啾自发地醒来,兴奋又雀跃,穿好衣服,跑去敲祝文君的房间门:“爹——地——!啾啾醒啦——!”
祝文君起了床,用星星发绳给啾啾梳了两个团子,还别上漂亮的亮钻蝴蝶结发卡,美得啾啾在镜子面前扭来扭去。
他带着啾啾下楼吃早餐,商聿也出现在了餐厅,穿着简单舒适的常服。
两大一小吃完早餐出了门,来到附近一处有名的银杏公园。
满园的高大银杏已经染上了耀眼的灿金,落叶轻飘,在地面铺上一层,辉煌热烈,今日阳光正好,暖融融地肆意洒落,目之所及,色调鲜活明亮,像一个金色的童话世界。
啾啾蹬着天蓝色的小车车,假装自己是个小火车,发出嘟嘟嘟的欢快声音。
速度不快,车把头时不时弯弯扭扭,走出一个晃来晃去的s线。
地势平坦宽阔,放眼看去周围没什么人,僻静又安全。
祝文君和商聿也不怎么担心,并着肩头走在后面,跟得轻松又随意,慢悠悠和散步无异,彼此的手掌轻擦过两次,不知不觉牵在一起。
宽大手掌传来的力度坚实有力,温暖干燥,给人以安心感,和煦的微风掠过身边,连空气也仿佛染上了温柔甜蜜的气息。
祝文君喜欢这样牵手的感觉,微微偏过脸,看向身侧的商聿,忽然问:“埃德森,有没有一种恋爱是只牵手拥抱的?”
想了想,又补道:“和不伸舌头的亲亲。”
商聿的脚步一顿,苦笑道:“宝宝,你在为难我,我真的很想答应,但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
祝文君的脸颊微微涨红,声音低下去:“做不到,就做不到吧,是你的话……我愿意去尝试,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商聿的喉结滑动,望来的眼眸灼热,最深处似燃动着一簇火光,轻轻捏了下祝文君的手心,声线有些发哑:“宝宝,在外面就不要说这么让我心动的话了,我怕自己克制不住想亲你的冲动。”
祝文君的耳根烫灼,抬起波光粼粼的清润眼眸,道:“其实……我也想和你接吻。”
前面的啾啾努力蹬了一会儿,回过头,发现爹地和爸比弹簧似的分开,隔了一大段距离站得远远的。
啾啾眨眨眼,担忧呼呼:“爹地,爸比,你们吵架了吗?!”
祝文君的唇色水润殷红,咳一声,不自然地回应:“没有。”
商聿在旁淡然点头,唇角带着点伤痕,是偷偷接吻时发现啾啾回了头,祝文君紧急推开他留下的痕迹。
他抓起祝文君的手,向啾啾证明:“你看,爹地和爸比感情很好,没有吵架。”
第45章 克制
崽崽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开开心心继续蹬小车。
“啾啾,喝点水。”
祝文君叫住啾啾,取了身上挂着的儿童水杯,啾啾乖乖停了车,跑过来,抱着自己的水杯吨吨喝水,圆嘟嘟的脸颊像只小仓鼠一动一动的。
正好到了一处圆形的小广场,有长椅可以坐,祝文君让啾啾休息一会儿。
啾啾闲不住,从小包里拿了自己的泡泡机蹦蹦跳跳吹泡泡玩,又被飘落的叶子带走了注意力,跑去树下捡好看的银杏叶。
祝文君悄悄凑过去看商聿唇上刚才被他不小心擦出来的细小伤口,愧疚问:“疼吗?”
商聿薄红的唇扬起很浅的弧度:“宝宝再亲一下就不疼。”
差点被啾啾撞见这事耗空了祝文君的所有勇气,视线飘浮地答:“回去、回去再补给你。”
啾啾嘿咻嘿咻捡了一口袋的树叶,跑过来给祝文君和商聿展示自己的战果。
祝文君摸摸啾啾的脑袋:“我们回家以后做树叶画。”
啾啾雀跃应:“好!——”
公园里有提供帐篷露营的地方,广阔的草地上冒着五颜六色的帐篷,像朵朵蘑菇。
祝文君和商聿一起搭了个帐篷,铺上地垫,啾啾踢掉鞋鞋,兴奋地钻进去这个蓝色的小小天地:“爹地!爸比!快来!”
祝文君和商聿坐进去,啾啾把自己小背包里的零食和玩具都哐哐倒了出来,铺了一地,祝文君也带了自己做的寿司盒,里面的小小寿司精致可爱,简单方便。
帐篷上方遮阳,两侧是网状的小窗,有明亮的光线可以照进来,啾啾吃饱以后被晒得开始犯困,眼皮打架:“爹地,啾啾困了。”
祝文君将柔软的围巾折成小小枕头,又从收纳袋里拿出小毯子:“睡吧。”
啾啾pia唧一下倒在中间,祝文君和商聿一左一右也躺下,在暖洋洋的阳光里跟着闭眼躺下,在风声、哗啦树叶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中睡了个简单的午觉。
一觉睡醒,啾啾恢复了满格电量,又快乐地骑上了自己的小车,随着两个大人指引的方向往公园出口走。
商聿拎着收纳袋,问:“你以前带啾啾出来玩的时候,一个人也拿这么多东西吗?”
祝文君道:“其实我带啾啾出来玩的机会很少,有休假的时候才能带她出来玩,照顾小朋友的东西确实比较多,袋子里还塞了一套啾啾的衣服,要是不小心弄脏打湿了,可以及时换。”
商聿捏了捏祝文君的手心,低声宽慰:“宝宝辛苦了。”
祝文君笑着道:“啾啾很乖,很好带,我算不辛苦的家长了。”
他一抬头,看到啾啾在前面骑着小车差点撞树上,胆战心惊:“啾啾!”
啾啾脚动刹车,险险停住。
祝文君赶紧急走几步:“怎么没看路?”
啾啾指树下,兴奋道:“爹地你看,这里有虫虫!”
树下掉了根白色丝线,丝线末端悬着个一蠕一蠕的小虫子,啾啾倾斜身体,伸出小手想抓虫虫,被祝文君眼疾手快提溜着连人带车一起搬回来了。
啾啾抓了个空,眼前的视野跟着位置变换,茫然:“呀?”
祝文君好气又好笑:“虫虫咬手手怎么办?下次不可以用手去摸虫虫了。”
啾啾被训了,小脸蛋委屈巴巴,垂头丧气:“噢……”
商聿忍着笑意,在旁边帮着祝文君说话:“有些虫虫是有毒的,摸了以后,啾啾的手会肿起来,爹地是在担心啾啾。”
啾啾哼哼唧唧,脚尖蹭来蹭去地认错:“啾啾知道了。”
祝文君的语气变缓,哄道:“知错就改就是好宝宝。”
啾啾忘性大,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嘟嘟嘟骑着小车跑远了。
一转头,祝文君对上商聿似笑非笑的视线,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夸啾啾听话好带,微微窘迫,认真解释:“啾啾只是不懂,告诉她以后,她就不会再这样了。”
“是,宝宝教得对。”商聿勾起薄唇,重新握住祝文君的手,“我也学会了。”
回了家中,祝文君陪着啾啾把今天捡到的树叶贴成一幅金灿灿的画,啾啾还捉着画笔在上面认认真真画了两大一小的胖乎乎土豆,还在土豆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帐篷。
啾啾积极地举手:“啾啾下次还想和爹地爸比出去搭帐篷玩!”
祝文君跟着笑起来,道:“好,我们下次还出去搭帐篷。”
等到了晚上,祝文君把啾啾哄睡,给商聿发去消息,而后去了三楼书房找商聿。
敲门进去,商聿坐在桌面后,正翻阅着晚上助理送过来、需要签字的文件。
他听到动静抬了头,将手上的文件合上,笑着唤:“宝宝。”
饶是听过无数次,祝文君依旧听得耳尖发热,轻轻应一声,走过去。
商聿握住祝文君的手腕,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声问:“宝宝来兑现欠我的那一个亲亲吗?”
祝文君双腿分开,坐在商聿的怀里,想来说的不是这件事,但还是凑了过去,轻轻贴了下商聿的唇角,道:“好了,我还完了。”
商聿垂下眼睫,直勾勾地盯着他,哑声道:“宝宝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种亲亲。”
那双眼眸蕴含的情绪灼热似火,直白又露骨地透出对他的渴望。
商聿的手臂揽在了祝文君的腰侧,声音低沉,诱哄似的:“宝宝?”
祝文君的脸颊漫上热意,鼓起勇气,手臂勾上商聿的颈侧,再次主动吻了上去,微微分开了柔软绯红的唇瓣。
几乎是贴上的瞬间,商聿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瞳孔收缩,掌在祝文君腰侧的力度也无意识地揉重几分。
炽热的舌尖猛地探入,寻到藏在里面的小舌,急切难耐地痴缠了上来。
商聿亲得太急太重,饿狼似的贪婪凶狠,祝文君的湿软舌尖被纠缠着反复舔舐吸吮,隐约发麻,连呼吸也变得急促,清润的眼眸迷离失神,藏在衣服下的纤细腰身阵阵颤抖。
触碰的舌尖好似流淌着细密的电流,可怕的颤栗感蹿过每一寸神经末梢,从尾椎骨攀沿而上,游遍全身,掀起一片酥麻。
要不是有商聿的手臂在后揽抱支撑着,祝文君根本坐不住,就要软倒下去。
“唔……等……”
祝文君的眼前闪过道道白光,唇间溢出一点破碎的哭腔,因为轻微的窒息感,下意识推拒挣扎,往后推着商聿的胸膛。
商聿低低喘息,将怀里的祝文君稍微放开,手指摩挲上他湿漉漉的唇,喑哑的声线带着一点极轻的笑意:“宝宝还没学会接吻的时候怎么呼吸吗?”
指腹带着粗砺的硬茧,揉弄得唇角染上更深的红,靡艳似沾着露水的玫瑰,带着馥郁的香气。
祝文君大口大口呼吸着,泛红的眼尾挂着晶莹的泪,竭力稳住发抖的声音:“是你、是你亲得太凶。”
商聿慢慢笑起来,怜爱地亲亲他的耳尖:“是我的错,宝宝,请原谅我。”
祝文君还未彻底平复下来,面前的商聿再次低了头,挺直的鼻尖蹭蹭他的鼻尖,语气愉悦:“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会克制一点的。”
下一个吻又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蛮横、疯狂,裹挟着热烈的爱意铺天盖地地压下,舔着他的唇,吮着他的舌,不给一丝喘气的机会。
祝文君的心脏跳得很快,被亲得迷迷糊糊,长睫半阖,已然不清醒。
他倾斜身形往后退,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后脑却有一只炽热的大掌落下,强制性把他更深地按了回去,牢牢桎梏,不允许有分毫的后退逃避。
柔软甜香的润红唇舌被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尝了个遍,含不住的透明涎水随着被迫张开的唇角往下流淌,下巴变得湿漉漉的一片狼藉。
书房的温度仿佛节节攀升,呼吸的空气带上滚烫的气息,身体也好似坠在火焰中,血液下一刻就要被点燃。
“够、够了……”
祝文君实在招架不住,眼中漫着水雾,失去了焦距,含含糊糊地发出一点破碎的哭泣求饶声。
商聿却像是听不见般,掌着他的后脑,修长的五指牢牢把控,重重喘息着,痴迷又急切地含吮着他的唇,汲取舔舐着津液,像是怎么也吃不够般。
缠绵至极,迷恋至极。
“宝宝、我的……文君宝宝……”
声线低哑模糊,浸着让人惧怕的偏执爱意,像是冰山一角的占有欲.望终于显露。
一吻终于结束。
祝文君的纤细手指揪紧了商聿胸口前的布料,揉皱成一团,身体轻微发着抖,瞳孔没有焦点,神情茫茫然的。
他凭借着本能大口喘息,呼吸着新鲜空气,兀自回不过神来,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疯狂的吻中。
商聿的神情蕴着懒散的餍足,指腹炽热,寸寸摩挲过祝文君的脸侧,似轻柔珍重地安抚,又似含着某种隐晦的掌控意味。
他的语气温柔:“宝宝,你感觉还好吗?”
祝文君慢慢回了点神,掀起挂着泪的长睫,忍不住带着点委屈地控诉:“你、你不是说会克制一点的吗?”
商聿叹息:“宝宝,我已经有在努力克制了。”
祝文君的舌尖像是被亲肿了,微微酥麻,神色茫然无措,腰身依旧陷在余韵中,阵阵发软。
这已经是克制后的结果了吗?
难道以后每一次接吻,埃德森都要像这样把他压着往死里亲吗?
他真的能适应吗?
祝文君呆呆的,面对着商聿的那双蓝灰色瞳孔,在这一刻,终于生起了一点怯意。
第46章 基金
商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祝文君回过神,见商聿没有要动的意思,面露窘迫,推了推他,问:“你不看吗?万一是工作的消息。”
商聿这才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简单看了眼,温声道:“是明天行程的消息,没关系,不重要。”
祝文君也想起自己来找商聿是为什么事,他想从商聿的腿上下来,轻轻动了下,但揽在腰侧的修长手臂纹丝不动,下意识收紧几分,带着禁锢和占有的强势意味,似是想起什么,慢慢松了力道。
商聿的神情似笼罩着一层失落,问:“宝宝刚来,就要回去了吗?”
“我没有要走。”
祝文君不忍面对他的黯淡神情,放弃离开的想法,低声道:“我是想说,我今晚上收到了你给我的转账,打开银行账户查了一下,发现除了你让人每个月转给我的钱,还有一笔额外的几十万的进账。”
他前段时间忙于学校的事,没有急事,也不会主动打开账户核实存款,加上这笔进账和商聿让人打给他的钱时间相隔不远,祝文君一时没有发现。
商聿有自己的基金经理团队,每月定时将其中一笔分红转给祝文君,今晚祝文君收到了新的转账,登录查询余额,想告诉商聿自己的存款已经够用,委婉地提不用让那边继续打钱,这才发现自己的账户数字不对劲,被吓了一跳。
“是我的父母托我转给你的,是替伊戈尔给啾啾的抚养费和给你的感谢费。”商聿道,“他们担心当面提出,你会拒绝收下,所以直接给你转了钱。”
祝文君知道要是不收下这笔钱,那边的两位长辈不会心安,想了想,道:“那我不动这部分的钱,另外办一张卡存进去,等啾啾成年了,再告诉她这笔钱的存在。”
商聿早就猜到祝文君不会自己收下,笑了笑,揉着他的手指,道:“是个好主意,但是钱放在储蓄账户里只会贬值,宝宝要不要学一点理财的知识?替你自己、替啾啾管理好名下的钱。”
祝文君愣住:“我吗?”
商聿嗯一声,就着单手抱着祝文君的姿势,打开了电脑页面,声线温和:“我可以给宝宝安排基金经理团队,但宝宝最好自己掌握基本的知识,看得懂数据和相关的名词。”
电脑屏幕上是理财团队那边发给商聿的报告。
祝文君稀里糊涂的,跟着商聿开始看起了报表数据,听他低声解读上面名词的含义,听他教自己怎么比对基金和期货。
商聿的语气温柔耐心,会将复杂的术语用简单易理解的例子来解释,偶尔提问,一会儿夸乖宝宝,一会儿亲昵地夸宝宝好聪明,还会用亲脸作为奖励。
祝文君听得脸红耳热,害羞得差点整个人蜷缩起来,却也慢慢学了进去。
直至深夜,商聿终于停下了今日的私人课程:“宝宝,你明天还有课,该去睡觉了。”
祝文君学得晕晕乎乎,点了头,商聿送他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祝文君倏忽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赶紧道:“啊,不对……”
商聿仿佛知道祝文君要说什么,制止:“宝宝,那一点钱是给你理财练手的本钱,如果你学会怎么打理,会比把这笔钱直接还给我,更让我感到开心。”
祝文君有些哑然,原本的话语也说不出口,局促道:“那我……我努力学会。”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但也知道这样的知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最好尽力地抓住,但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对商聿的愧疚。
从见面开始,他好像一直在麻烦商聿,单方面地接受商聿的好,却没有什么回报的行为。
“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商聿的手指插进祝文君柔软的发丝,温热宽大的掌心从他的头顶慢慢抚至脑后,力度很轻,细密的电流随着动作流过,带着安抚的慰藉。
他低着眼睫,那双剔透宝石似的蓝灰色瞳眸专注地凝视着祝文君,里面盛着的柔软情愫也显得澄澈真诚,道:“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宝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身体、资产和学识,都属于你,你要做的,只有尽情地享用我。”
祝文君胸口里的心跳失去节奏,砰咚加快,整个人手足无措,害羞道:“享用这个词,也太……”
商聿笑了下,低下头,在祝文君的唇边落下一个吻,哄着道:“回去睡觉吧,乖宝宝,晚安。”
祝文君红着耳根,也轻轻亲了下商聿的脸侧:“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铺在长廊上的厚实地毯仿佛变成了云朵,祝文君像在做梦,脚步飘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变得规律清晰,祝文君白天去学校上课,下午去接啾啾幼儿园放学,或是啾啾和商聿来接他下课。
到了周末,会一起去公园玩,或是带啾啾探望她的嫲嫲和爷爷——他们已经从疗养院搬回家中,两人都是大学教授,本就喜欢小朋友,对啾啾更是打心底眼儿疼爱,啾啾也越来越喜欢找他们玩。
到了晚上,祝文君哄了啾啾睡下,会踩着地毯去往僻静的三楼,被商聿拉着手腕拢在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听他手把手地教自己那些知识。
两人会偷偷接吻,商聿依旧没有学会温柔和克制,把祝文君亲得两腿发软,经常道歉,但下一次却没什么改进,祝文君只能安慰他,可能多加练习,总会有进步的。
又是一个深夜。
书房里,两人刚接过吻,祝文君坐在商聿的腿上,殷红的唇瓣湿漉漉的,隔着薄薄面料,能够清晰地感知身后男人健壮结实的身体,某处炽热的蛰伏存在更带着难以忽视的侵略感,单薄的背脊不由有几分微微的紧绷,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热。
商聿一只手贴着祝文君睡衣下的小腹,修长的手指紧贴细腻如玉的平坦肌肤,就算规规矩矩,没有多余动作,强烈的存在感依旧挥之不去,另一只手敲打着键盘,姿态闲散随意。
他说了几句话,却没听见祝文君的回应,若有所思问:“宝宝累了吗?要不然今天就到这里。”
祝文君尴尬地应了声好。
商聿关上电脑,这才察觉到祝文君一点别的什么,语气闪过笑意,道:“原来是宝宝需要我。”
像前几次那样,粗砺的掌心贴着肌肤自然而然地向下探去,却被祝文君的手指慌忙抓住。
商聿被制止,语气诧异:“宝宝不想吗?”
祝文君偏过脸,望向商聿,鼓起勇气道:“你总说照顾我是你的责任。其实,我也可以帮你的。”
因为难为情,他的声音也低下去:“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你不用拒绝我。”
商聿的眸光闪动,确认似的问:“宝宝真的愿意吗?”
祝文君认认真真地点头:“我愿意的。”
夜晚时间,年轻的恋人单独相处,这样亲昵地坐在一起,难免会升起别的心思,每次都是商聿帮祝文君,祝文君提过好几次,都被委婉地拒绝回去。
这样单方面的付出和取悦,以担心祝文君会累的理由,体贴地不要任何回报,让祝文君愈发过意不去,一直想做出回应。
祝文君的眼眸似清透的湖水,粼粼闪光,盛着的情绪一眼看得见底。
商聿的眸光变暗,唇角缓慢扬起一点弧度,这次终于答应:“好。”
电脑屏幕被推至另一边,让出宽大的桌面。
祝文君被抱坐在桌上,商聿往前一步,微微俯身,炽热的手掌抓握着祝文君纤细的手指,引导着往下,语气带着柔和的诱哄。
“宝宝,帮我解开。”
低哑的成熟男性声线响在耳边,浸着隐忍的欲,祝文君耳根染上的绯色更重,干净漂亮的手指碰触西裤的面料,生疏而笨拙地在商聿的指导下解开。
隐藏已久的全貌终于出现在祝文君的眼前。
书房的光线明亮柔和,一切无所遁形,清晰可见。
祝文君的神情茫然,呆呆抬眼看向商聿:“为什么……这么……”
他以前隔着布料隐约感受过恋人的尺寸,也做过相关的心理建设,自觉已经做好准备,但真正目睹的这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被视觉冲击感所击溃,控制不住地生出后悔惧怕,想要逃离的念头。
仿若小动物遇到庞大野兽被逼到墙角,被蛇蟒般的丑陋阴影笼罩,发自本能地感到天然惧怕,禁不住瑟瑟发抖。
怎么会有这样的?……
灼热的状态对着祝文君,直白坦然地抒发对他的喜欢。
祝文君震惊又慌张,视线闪躲,耳尖烧灼着烫意,从脸颊到颈侧一路蔓延燃动着绯红的霞色。
商聿的两只手臂撑在桌面上,宽阔的肩膀压下,拢着祝文君,形成一个半禁锢的姿势,眸光晦暗闪动。
他低了头,在祝文君的鼻尖落下一个爱怜的吻,声线发哑:“我担心宝宝会害怕,不喜欢它,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卑,不敢给宝宝看。”
祝文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宝宝主动说愿意帮我,我很开心。”商聿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侧,唇边微微勾起,“现在终于见面了,宝宝喜欢它吗?”
祝文君坐在桌面上,真丝睡裤包裹的长腿向两边分开,紧紧贴在商聿的身侧,被桎梏圈禁着,没有任何可逃离的空间。
他对着商聿的眼眸,神色隐约为难,不忍心伤害自己自卑的恋人,只能被迫认下:“……喜、喜欢。”
又忍着羞耻,低声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商聿慢慢笑起来,抓着祝文君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抬起眼睫,那双蓝灰色的瞳眸一瞬不移地注视着祝文君,深处仿若跃动着一簇极亮的热切焰光,声线沙哑:“谢谢宝宝,它期待被你喜欢的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第47章 期末
书房的光线明亮如白昼,空间宽敞空旷,在这深夜中,仿佛整个世界只余这个小小角落。
一片落针可闻的安静里,更衬得一点声响仿若被放大百十倍,回响在耳边。
细碎的水声中,祝文君一只手几乎握不住,商聿的炽热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以引导者的身份慢慢带动着,微微低头,唇边含笑。
“乖宝宝,做得很好。”
轻柔缱绻的吻,带着湿润的气息,落在祝文君的额心、鼻尖和脸侧。
啄吻的力度,像细绒羽毛轻轻飘拂过脸颊。
商聿的语气温柔,近似于哄。
祝文君垂落的浓密长睫似纤薄的蝶翼轻轻颤动,耳尖晕染出更深的绯红。
离得太近,仿佛所有的感官都仿佛被面前的男人所掌控。
空气里浮动着闷热黏腻的气息,视觉上的颜色对比冲击,听觉上撞在耳侧的一声声沉闷低喘,以及最难以忽视的触觉感官。
仿若有火焰在掌心间热烈地燃烧,烫灼得可怕。
商聿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间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结实的麦色胸肌,随着急促的呼吸轻微起伏,漫着潮红,显出几分性感色气,袖口挽至臂弯,露出线条明晰、青筋微绷的小臂肌肉。
指间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游刃有余,仿若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教导,不含任何的取悦目的。
祝文君的脸颊绯红,浑身的血液也在发热,被夸得愈发觉得羞耻:“不要说了……”
商聿笑了下,又柔声哄着祝文君接吻。
祝文君的大脑晕晕乎乎的,只知道听话行事,掀起长睫,乖乖张开润红柔软的唇,仰脸靠近。
唇瓣相贴,彼此的呼吸缠绵交叠,有力的舌尖急切地挤入勾缠,强势的掠夺彰显占有欲,祝文君的后背过电似的阵阵发麻,升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无论接吻过多少次,祝文君依旧适应不了商聿凶得像要把他整个人吃进去的亲法,只会柔柔缓缓,笨拙地回应着这一份爱意。
但结果总是相反,越是努力回应,落下的热吻却愈加热烈急迫,到难以招架的地步。
“唔!……”
缠绵的唇舌之间溢出一点听得人脸红心跳的破碎呜咽,互相追逐的舌尖翻搅出暧昧的啧啧水声,直至彼此气喘着分开,湿漉漉的唇边牵出一线晶亮的银丝。
“宝宝……”
祝文君被亲得恍惚失神,浑身都在冒热气,真丝睡衣浸了汗,黏在细腻如白玉的肌肤上。
商聿低头伏在祝文君的纤细颈侧,挺直的鼻梁蹭过柔软的肌肤,如上瘾一般,贪婪地反复嗅闻他身上的气息,炙热粗重的呼吸似阵阵热风肆意洒落。
他薄红的唇微张,叹息似的,虔诚又痴迷地呢喃祈求。
“请更多地,触碰我吧。”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漫长得像是没有结束的尽头。
祝文君的两只手腕逐渐酸麻,语气终于忍不住染上一丝茫然:“……埃德森,你还没有好吗?”
这样亲密的行为,也是恋人之间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祝文君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隐约知道这一点,自觉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沉重负担。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为什么前段时间一直被商聿以怕他太累的理由几次委婉拒绝。
怎么会……是这样的累。
祝文君的眼睫颤颤,漂亮的水雾眼眸里盛满了委屈,就差把后悔两个字写在脸上。
“抱歉,宝宝。”
商聿低头吻了下祝文君的唇角,英俊的眉眼间浸着薄红的餍足和慵懒,声线发哑:“因为你的触碰,我好像表现得过于兴奋了,宝宝再忍耐一会儿,可以吗?”
他的语气温和,神情间也带着真挚的歉意,仿佛现在的状况也并非出于自身的意愿。
祝文君的心尖变软,说不出拒绝的话,低声道:“好、好吧,那你快一点。”
商聿用鼻尖爱怜地蹭了蹭祝文君的鼻尖,微微笑着:“谢谢宝宝,我会努力的。”
·
结束以后,已经快接近凌晨。
商聿拿着湿巾,擦拭着祝文君泛红的指尖沾染的气息,动作之间透着细致温柔。
祝文君的眼瞳迷茫涣散,被抱坐在商聿的腿上,靠着他宽阔潮热的胸膛,眼尾晕红,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宝宝?”
商聿轻声唤。
祝文君回了神,单薄的肩膀瑟缩一下,慢慢转头望向商聿,忐忑地求证:“埃德森,你平时也是这个时间吗?”
要是这样的情况,隔三差五来一次……
光是想一想,祝文君就忍不住头皮隐约发麻,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商聿的瞳眸漾开很浅的笑意,轻描淡写:“我很少做这样的事,时间……今天是例外。”
祝文君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松,心生庆幸。
太好了,他的恋人和他一样对这种事不算热衷,今天也只是特殊情况。
祝文君悄悄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埃德森,你也早点休息。”
商聿道:“好。”
祝文君和商聿在房间门口道别,脚步轻快地离开,浑然未觉跟随在背后的幽深目光。
如影随形,仿佛已经在黑暗里凝视许久。
期末将近,祝文君除去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也在着手于学校里展开的论文竞赛,名次是其次,重点在于论文内容请教老师指导,带着发表在正式期刊,获得推免的机会。
花店托给店员看管,名下的资产也正式交由基金经理打理。
陪伴啾啾的时间之余,祝文君不是在学校图书馆复习考试,研究文献资料,就是自己在房间里学习。
商聿也知道他在忙,贴心地没有过多打扰,给足了祝文君自己的空间,两人之间最亲昵的行为是睡前短暂的晚安吻。
最后一门期末考试落下帷幕,祝文君走出教学楼,收到了商聿发来的消息。
【宝宝考试结束了吗?我和啾啾在学校的西门等你。】
祝文君的唇边扬起弧度,脚步也加快许多,低头打字:【刚考完出来,我现在过来找你们。】
冬日的温度寒冷,校园的景象覆盖一层薄薄的雪,行走之间,呼吸都带着团团白汽。
祝文君裹着柔软的围巾,随着流动的人群出了西门,远远就看见熟悉的车辆,一只包成三角粽子似的矮墩墩小朋友在东张西望。
出来的学生太多,啾啾一时之间找不到祝文君,被高大英挺的商聿牵着戴兔兔手套的小手,神色焦急,踮着脚尖:“爹地在哪里呀?啾啾怎么找不到爹地?”
祝文君弯了眼眸,喊:“啾啾,埃德森。”
啾啾唰一下看来,这回终于看见人,大眼睛兴奋地亮光,迈着粉绒绒的小靴子噔噔噔跑来,张开短短手臂:“爹地!”
祝文君笑着低了身,接过扑过来的崽崽,抱了下,道:“外面很冷,啾啾,我们先回车上。”
啾啾点头:“好!”
商聿穿着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黑色的围巾,替一大一小开车门,对祝文君道:“我订了餐厅,是带有儿童乐园,啾啾喜欢的那家。”
祝文君轻快地答:“正好,我早上没什么胃口,吃得比较少,从教室一出来就觉得饿了。”
上了车,祝文君怕啾啾会热,给她摘掉了围巾和手套,啾啾往祝文君的怀里挤挤拱拱,像软乎乎的糯米团一样黏糊糊地贴着。
啾啾仰起脸,眼巴巴地问:“爹地,你是不是不用去学校,可以陪啾啾玩啦?”
幼儿园早早就放了寒假,啾啾昂着小脑袋,领了小红花和奖状回家,【小小干饭王】和【快乐宝贝】两张五彩的奖状贴在了房间的墙上,一推门进去就可以看见。
这段时间是商聿在带啾啾,往返于家中和公司,等到了祝文君下课的时间点,再一起去学校接他。
“是,爹地放假了,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去学校,可以在家陪啾啾玩了。”
祝文君有些愧疚,因为学业,最近陪啾啾的只有晚上的时间,揉了揉啾啾的脑袋:“明天爹地陪你去学芭蕾。”
啾啾开心地环抱住祝文君:“太好啦!”
商聿问:“这段时间不用忙论文了吗?”
祝文君点头:“论文已经定了初稿,提交的结束时间在六月,暂时不用急。”
商聿安慰道:“辛苦了,假期里好好休息。”
祝文君的心尖一软,放轻了声音:“啾啾在公司乖吗?”
又低头看啾啾:“啾啾有没有听爸比的话?”
啾啾嗯嗯点头:“有的!”
商聿的语气带着笑意:“啾啾很乖,我去开会的时候,她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部门参加会议的积极性都提高了,秘书部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小零食,我最近也没怎么训人了。”
祝文君想象不出商聿训员工的样子,心生好奇:“你也会训人吗?我好像还没看过你在公司工作的样子。”
商聿的唇角微掀,在啾啾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住祝文君的手,揉了下他的指尖,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文君要来公司查岗吗?”
祝文君的脸颊一热,从查岗两个字里听出别样的意味:“我不是这个意思……”
啾啾懵懵的:“查岗是什么呀?”
祝文君脸上烧灼的热意更厉害,旁边的商聿神情自然地答:“查岗是说爹地来爸比的公司玩。”
“哦哦!”啾啾雀跃道,“爹地,你快快来爸比的公司查岗,和啾啾一起玩!”
商聿道:“我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处理,等过了年,我们可以去海边度假。”
又轻轻笑着,问:“我的父母邀请你和啾啾一起过年,你愿意吗?”
祝文君心里暖融融的:“我当然愿意。”
他低头问啾啾,问:“啾啾,今年我们去嫲嫲和爷爷那里吃年夜饭好不好?”
啾啾不懂年夜饭是什么,但听得出来是好吃的饭饭,关心问:“爹地和爸比也去吗?”
祝文君的眼眸弯似明月,道:“是的,我们都去。”
啾啾嘿嘿傻笑,晃着两条小短腿,一手拉祝文君,一手拉商聿:“那啾啾也要去!”
第48章 树莓
啾啾抓着勺子呼呼吃完自己的宝宝餐,想去儿童乐园玩。
订的座位就在儿童乐园不远处,一抬眼就可以看见,餐厅里还有有专门的侍应生帮忙照看玩耍的小朋友。
祝文君和商聿继续用餐,侍应生领走啾啾,啾啾在门口脱掉小靴子,兴奋钻了进去。
儿童乐园是被彩色围栏圈起来的一方小天地,有可以爬上爬下的小房子,可以滑滑梯,地垫上铺满了蓝白色的海洋泡泡球。
里面有几个小朋友也在玩,啾啾在乖乖地排队,等待轮到自己滑滑梯。
商聿道:“啾啾好像看见滑滑梯就走不动道。”
“是。”祝文君微微扬起唇角,“家里有滑滑梯,幼儿园也有滑滑梯,玩了无数遍,但每次带啾啾去公园玩,啾啾看见有滑滑梯就特别开心。”
商聿道:“那等我们去海边度假,订一个有室内滑滑梯的亲子房。”
祝文君笑起来:“好。”
远处的儿童乐园轮到了啾啾,啾啾伸出短手,像只张开翅膀的小雀,快快乐乐地从滑梯滑下:“呜—呼——”
吃完饭,祝文君和商聿领走儿童乐园里的啾啾,在商场里面闲逛。
啾啾左手牵着祝文君,右手牵着商聿,两个大人默契地提溜着崽崽,啾啾走两步晃一下秋千,一路走一路咯咯咯地笑。
路过一个冰淇淋球小车,啾啾只看过玩具版本,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好奇地停下脚步,晃晃两个大人的手:“爹地,爸比,啾啾想吃冰淇淋。”
祝文君盖住她的眼睛:“不,你不想。”
“哦……”
啾啾乖乖的,没有再提出要求,只是看了好几眼,走过了也在回头张望。
祝文君有些心软,但啾啾肠胃弱,怕这么冷的天啾啾吃了会坏肚子。
商聿道:“不然买一个冰淇淋球,啾啾吃一口,其余的我们吃吧。”
啾啾仰着圆嘟嘟的小脸蛋,可怜地望着祝文君,两只大眼睛闪动着光芒:“爹地,可以吗?拜托拜托。”
祝文君无奈道:“好吧,只能吃一口。”
啾啾开心得快蹦起来:“冰淇淋!啾啾可以吃冰淇淋了!”
两大一小来到冰淇淋柜台前,柜台位置高,啾啾看不清楚,商聿单只手臂把啾啾抱了起来。
玻璃柜面里是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祝文君问:“啾啾想吃什么口味?只能选一个哦。”
啾啾纠结:“爹地喜欢哈密瓜口味,爸比喜欢巧克力口味……只能选一个……”
是之前玩冰淇淋小店经营游戏时,祝文君和商聿选择的冰淇淋口味。
祝文君的心尖化成一片:“啾啾选自己喜欢的口味就好。”
啾啾看来看去,指着玻璃柜里玫红色的冰淇淋问店员:“漂亮姐姐,这个是什么口味呀?”
店员小姐姐眉眼弯弯:“宝贝,这个是树莓口味哦。”
啾啾道:“啾啾想要这个!”
祝文君应了声好。
店员小姐姐挖了一个树莓口味的冰淇淋球装在小盒子里,还拿了两个小勺子,递给祝文君。
祝文君接过小盒子,低下身,用勺挖了一块冰淇淋,拿给被放回在地上的啾啾:“这个是啾啾的。”
“噢噢!”
啾啾两口就舔得干干净净,上面什么都没有了,还把勺子放在嘴里砸吧砸吧。
祝文君问:“好吃吗?”
啾啾应:“好吃!”
祝文君笑了下,和商聿一人一口分吃了剩下的冰淇淋球。
两大一小离开了商场,坐车回到了家中。
啾啾到睡前都还在心心念念着冰淇淋球,盖着小被子,问祝文君:“爹地,下次啾啾可以吃别的口味的冰淇淋吗?啾啾只吃一口。”
祝文君坐在床边,忍俊不禁:“可以。”
啾啾吸溜着口水,抱着对冰淇淋球的美好幻想进入了睡梦中。
祝文君给啾啾掖好被角,悄悄离开了房间,商聿等在外面的走廊上,放轻了声音问:“啾啾睡着了?”
祝文君点了下头,唇角带笑:“睡着了也在念叨冰淇淋呢。”
他拉着商聿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商聿。
两人太久未亲近,商聿伸出手臂,环在祝文君的腰身,身形亲密无间地嵌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传递彼此的体温。
“宝宝……”
商聿的胸膛肌肉无意识绷紧,喉结滚动,溢出一声满足喟叹似的低低叹息,环绕在祝文君腰侧的修长手臂也缓慢收紧力度。
祝文君听得耳热,很轻地应了声。
商聿的手掌探进雾蓝色的薄绒毛衣里,肌肤相贴的瞬间,仿若粒粒火星落下,点燃热度,祝文君的腰身禁不住刺激似的,轻轻颤了下,却没有拒绝。
“怎么感觉宝宝瘦了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减下去了。”
商聿以宽大的掌心寸寸丈量着祝文君的腰身,声音带着怜爱:“在学校没怎么吃饭吗?”
灼热的呼吸似风扑洒在耳侧,掀起一阵酥麻电流,祝文君的脸颊缓慢攀上热意,窘迫地答:“在学校里想早点学完,晚上多陪会儿啾啾,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吃得简单,所以可能……”
商聿偏过头,轻轻咬了下祝文君的耳尖。
力道很轻,留下湿热的气息,并不疼,像是野兽轻轻把小动物叼含在齿尖,没什么危险性,带来的更多是难耐的酥痒。
分明一句话没说,祝文君却仿佛听出了责备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含义,耳尖悄悄红了,小声道:“明天和你们一起,我一定好好吃饭。”
商聿放开了些,低眸望着祝文君:“宝宝,前段时间担心影响你备考的状态,所以没告诉你,我需要去我外祖那边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祝文君急急问:“什么时候走?要去很久吗?安全吗?”
商聿耐心地一个个回答:“后天下午出发的机票,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但在过年前可以回来,安全,到了年底,去那边公司处理一点工作。”
祝文君呆呆的:“要去这么久啊……”
他已经习惯了商聿在身边的生活,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商聿的手指插进祝文君柔软的发丝,温热的掌心贴拢,轻轻往下抚摸,哄着道:“我保证,等我处理完那边的工作,第一时间机票,告诉你我回来的消息。”
祝文君的长睫垂落,在下眼睑投落一片淡淡的阴翳,微微抿唇,很轻地应了声。
商聿道:“宝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祝文君抬起眼睫:“像什么?”
“像今天看到冰淇淋小车的啾啾,很乖,很听大人的话,不会闹着要自己想要的东西,让人心软。”
商聿低声道:“抱歉,宝宝。”
祝文君却弯了眼眸,认真道:“不用道歉,我不是真的小朋友,在外面工作过,知道重要性。”
他主动靠近,贴了贴商聿的唇边,道:“只是想到未来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商聿的手掌捧住祝文君的脸侧,低了头,也落下一个吻。
彼此的呼吸交叠融合,唇瓣轻贴,相触的舌尖缠绵又温柔,追逐之间,充满了眷恋的气息。
互相吻到彼此喘息,商聿以最后一点理智,放开了怀里的祝文君,声线喑哑:“明天宝宝是不是还要带啾啾去学芭蕾?”
祝文君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脸颊滚烫,舌尖也发麻,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商聿在说什么,点了头:“是,还有最后两节课,过年后再去学下一学期的课。”
商聿嗯了声:“我明天在这边公司处理离开前的工作,晚上时间也在开会,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
祝文君目露担忧:“这么忙啊?”
“公司在年底的事情比较多,等到了年后,时间就比较宽松。”
商聿的手指摩挲划过祝文君的侧脸,低声道:“宝宝这段时间辛苦了,早点休息。”
祝文君凑过去,给了商聿道别的晚安吻,道:“你也早点睡。”
到了次日早上,不见商聿的人影,阿姨说商聿早早出了门,去了公司。
祝文君带了啾啾去学芭蕾,中午和下午都在家里玩,做晚饭的时候,想了想,特意多做了一份。
他发消息问商聿:【需要我给你送晚饭吗?】
大概因为在忙,商聿迟迟未回复。
到了晚上八点,祝文君才收到消息。
埃德森:【抱歉,现在才看到宝宝的消息,我在公司简单吃了一点,啾啾睡了吗?】
祝文君看了眼在床上给他表演翻跟头滚来滚去的崽崽,眸底浮现笑意:【还没有,正闹腾着呢,再大的床也不够啾啾滚的。】
埃德森:【宝宝和啾啾今晚吃的什么?】
祝文君:【凤梨咕咾肉,小青菜,啾啾点名要吃的番茄炒蛋,我还炖了一个豆腐鱼汤,剃了鱼刺,汤炖出来很鲜,啾啾喝了一整碗。】
就是今天没人帮可怜的啾啾小朋友吃青菜。
埃德森:【听上去都很好吃,可惜我还有工作,现在还不能回家。】
祝文君的心尖一动:【我等啾啾睡着以后,给你送过来?菜都在厨房温着,还是热的。】
埃德森:【好,辛苦宝宝了。】
祝文君轻轻笑起来。
啾啾还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头发乱糟糟的:“爹地!看啾啾变成了大风车!噢!——噢!——”
崽崽被祝文君提溜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啾啾只有一张小脸露在外面,大眼睛眨巴眨巴,懵懵道:“爹地,啾啾还不困,还想玩。”
祝文君认真道:“不,啾啾困了,要乖乖睡觉了。”
啾啾思考两秒,听话地闭上眼:“好叭,啾啾困了,要乖乖睡觉了。”
第49章 饭盒
小半小时过去,啾啾抱着自己的玩偶,终于被哄入睡。
祝文君下了楼,将厨房里温着的鱼汤和单独分出来的餐食装进保温盒里,又给司机发去消息。
司机那边提前得了商聿的安排,表示已经等候在门口。
祝文君上了车,黑色车辆在夜色中穿过城市街景,直至在公司门口停稳。
助理过来打开车门,笑着打招呼:“祝先生。”
祝文君认得他,提着保温盒,为这么晚给打工人增加工作量而感到赧然,道:“麻烦你了。”
“祝先生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商董给的加班费也很丰厚。”
助理带着祝文君去了高层专用的电梯,刷卡上楼,穿过灯火通明的楼层。
他在外间的秘书部门识趣地停了脚步:“祝先生,里面就是商董的办公室了,商董说了,您来了可以直接进。”
祝文君道了谢,走到门口,纤细的指节微屈,轻敲了两下门,却没听见回应,心生纳闷,试探性地握住门把,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房门顺利打开,展现办公室内的场景。
空间宽敞,层高给人以开阔的大气感,装潢以黑白灰北欧风格为主,简约低调,高楼层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霓虹夜景。
里面分了沙发待客区和办公区,最靠里的那一侧是单独的休息室,开着一半的门。
祝文君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只听到有隐约的水声从开着门的休息室传来。
“埃德森?”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祝文君犹豫了下,走到了办公桌旁,将保温盒放在桌面上,脱下自己的大衣,挂在旁边的立式衣架上。
恰好传来的水声也停了,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逐渐接近,熟悉的面容撞进祝文君的视野中。
面容英挺俊美,几缕滴水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黑色睡袍收拢,露出肌肉结实的麦色胸膛,隐约可见透明的水珠淌过交错的疤痕,坠入更深处。
看到祝文君的那一刻,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亮起一点光。
商聿走来几步,薄唇微微勾起弧度:“我刚在里面好像听见了你叫我,不确定是不是幻觉,好在立刻出来了,没有让你一直等我。”
祝文君道:“我也刚来,没有等多久。”
又担心问:“你在这边洗澡,是今晚不回家了吗?”
“回,是今天工作比较忙,有些疲惫,想到你要来就去洗了个澡,想重新换套干净衣服,整理头发,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好一些。”
商聿轻轻揽住祝文君的腰侧,低头吻了下他的唇角,歉意道:“宝宝,出来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你再等我一会儿。”
祝文君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弯了眼眸:“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担心我看见你疲惫的样子?”
商聿温声道:“我只希望我在宝宝面前永远是被你喜欢的,最好的状态。”
“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会累的,下次可以不用这样。”祝文君认真道,“埃德森,无论你是什么状态,即使是我没有看见过的,我都会尝试着去接受,去喜欢。”
商聿眸中的光轻微地波动起来,揽抱在祝文君身侧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收紧力度,哑声唤:“宝宝……”
他刚从浴室里出来,结实的身体里散发着蓬勃的热气,滚烫的体温传递而来,隔着衣服布料,似热烈的火焰烫灼着肌肤,叫祝文君腰身发软。
祝文君的耳尖微红,赶紧转移话题:“你要不先喝了汤再去换衣服吧,我怕汤等会冷了。”
商聿应道:“好。”
祝文君笑起来:“那你坐,我给你盛汤。”
保温盒的隔热性能好,鱼汤盛进碗里还是热乎乎的,蒸腾着一点白气。
汤汁浓白,口味清淡又鲜美,洒了一点白胡椒用来提味,炖的是小块的嫩豆腐,牛奶布丁似的,浸着一点汤汁,口感细腻又柔滑。
商聿坐在办公椅上,用勺子喝着祝文君做的豆腐鱼汤。
祝文君坐在对面,关心问:“喝得惯吗?”
商聿将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道:“喝得惯,宝宝做的汤很好喝。”
祝文君掀起唇角:“你喜欢就好。”
桌上还有两个分格饭盒,商聿打开了其中一个饭盒,里面盛着凤梨咕咾肉、番茄炒蛋和白米饭,上面点缀了两颗小小的西兰花,在光线底下颜色分明,亮汪汪的,颇为诱人,另外一个饭盒是哈密瓜的果切。
祝文君道:“本来今天还做了小青菜的,但不确定你会不会吃,青菜不适合过夜,就没有特意留出一份,西兰花是我出门前给你现煮的,等的时间就切了一点哈密瓜。”
商聿问:“小青菜都被你和啾啾吃掉了吗?”
“是。”祝文君笑着道,“啾啾的嘴巴撅得可高了。”
他的神色又有些无奈:“像胡萝卜,我还能找到其他的做法让啾啾喜欢吃,只有绿色的青菜,无论做成什么样,啾啾都不喜欢。”
商聿道:“我请教过家庭医生,医生说小朋友的味觉对青菜的苦味更敏感,会潜意识地排斥进食,等长大了就会喜欢吃了。”
祝文君的语气变得轻快:“那太好了。”
聊天之间,商聿将饭盒里的饭菜一扫而空。
外面传来敲门声,助理说有两份文件需要签字。
祝文君看了看商聿身上的睡袍,乖觉道:“你去换衣服吧,我帮你拿文件。”
商聿站起身:“好。”
祝文君去开了门,接过外面助理送来的文件,交谈了几句,然后关上了门。
他回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桌面上,打算再待一会儿,就不打扰商聿工作,自己先回去了。
一点细微的动静传来,祝文君抬起脸,就看见商聿一边单手整理着衬衫袖口,一边走出。
衬衫整洁笔挺,马甲背心线条简约,包裹着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布料没有一丝褶皱,真丝斜纹领带别着银色的领带夹,绅士又矜贵。
定制的昂贵西裤勾勒出两条结实的大长腿,红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向祝文君沉稳走来,整个人透着熟男的气息。
似是感受到视线,商聿掀起眼睫,露出深邃立体的五官,头发像是特意捯饬过,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在恰到好处的地方,透着勾引的意味。
祝文君站在原地,胸口里的心跳砰咚加快,神色染上几分迟疑。
商聿的眉眼间闪过笑意:“怎么了?”
祝文君磕巴道:“我刚在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会见重要客户的工作。”
商聿道:“我今晚最重要的客户,也是唯一的客户,就站在我面前。”
祝文君的脸颊慢慢烧灼热度:“我只待一会儿就走的……”
“我知道。”商聿道,“孔雀求偶,会开屏展示自己最漂亮的羽毛,我见到宝宝,也会想给出我最好的一面,哪怕只是短暂的见面。”
他坐上椅子,握住祝文君的手腕,拉坐在自己的腿上。
宽大粗砺的手掌揽在祝文君的腰侧,轻车熟路地钻进家居服底下,灼热的掌心压着细腻光滑的腰后肌肤,完全贴拢弧度,往自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一按——
两人的身形严丝合缝地紧贴,不留一点距离。
商聿低下头,轻轻咬了下祝文君的唇,低垂的眼眸蕴着缱绻的笑意。
祝文君的长睫微颤,闭上眼,两条手臂抱上商聿的肩膀,无声默许。
视觉被剥夺,陷进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
温热的唇瓣相贴,落在耳边的呼吸声骤然变重,炽热有力的舌尖钻了进来,撬开了他的齿间。
湿热的舌尖撞在一起,祝文君尝到了清冽的气息,跳动的心脏倏忽错漏一拍。
——商聿刚才去换衣服的时候刷了牙,还用了薄荷口味的漱口水。
清新的薄荷味在交叠的唇舌之间传递,彼此的呼吸变得急促,湿润的舌尖互相追逐,挤蹭勾缠,化作让人脸红心跳的细碎水声。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若在节节攀升,热得像要把人融化。
祝文君在商聿的怀里几乎快坐不住,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衣服下的腰身轻轻颤栗,被迫张开的唇间溢出短促的呜咽,最后一点理智摇摇欲坠,努力推开了商聿:“文件、文件……要签字……”
他的声线有些紧张,担心助理会随时回来,敲门询问是否签好文件。
况且办公室没有锁门,要是有人推开进来,就会看见他们现在的样子……
商聿的胸口重重起伏,眉眼间的焦躁像没有得到满足的野兽,压下不耐的情绪,放柔了声音哄:“不用管,文件不重要。宝宝,张嘴。”
热烈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舌尖缠绵在一起,难舍难分,直到终于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是凌乱的。
祝文君坐在商聿的腿上,轻轻一动,感觉到了什么,耳尖染上的绯色变得更加浓重。
商聿英俊的眉眼间带着微微的迷离,低了头,喑哑的声线似诱哄,又似信徒低微的祈求:“宝宝,帮我。”
祝文君的脸颊热得厉害,道:“办公室没有锁门。”
商聿哄着道:“不用怕,不会有人敢进来的。”
祝文君的耳根艳红似朱砂,犹豫了下,终于点下了头:“……那好吧。”
他忍着羞耻,刚想伸手,却被商聿轻轻握住了手腕,制止了动作,不由疑惑地抬起眼眸。
“埃德森?”
祝文君的唇瓣湿漉漉的,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此刻正微微张开,殷红柔软得似沾着清露的玫瑰花瓣,透着诱人的甜香。
那双盛着雾气的漂亮眼眸,小鹿似的,正无辜又迷茫地望着他。
“我想让宝宝……”
商聿眸光幽幽,粗砺的指腹碾过他的唇角,寸寸抚过,哑声请求:“用这里。”
第50章 视频
等待在部门的助理终于收到了商聿的消息,去了办公室前,敲门进去拿签好字的文件。
他见商聿从立式衣架上拿了祝文君的大衣外套,询问:“祝先生要回去了吗?”
商聿嗯了声,英俊的眉眼间蕴着懒洋洋的餍足,道:“很晚了,他需要回家休息了,我等会儿送他下楼。”
“好的。”
助理听明白这是用不着自己的含义,点了下头,忽然发现祝文君不在这里,视线闪过疑惑,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的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
商聿走到浴室门口,轻敲了敲门:“宝宝,你还好吗?”
房门被打开,露出祝文君的身影。
清隽的面容布满潮红,湿漉漉的,在往下滴着清水,形状佼好的唇瓣泛着靡艳的绯色。
祝文君的手指抵着唇角,目光闪躲,不敢看面前的商聿,轻轻咳嗽两声,窘迫地应:“还好。”
商聿关切问:“喉咙难受吗?你都咽下去了,是不是……”
祝文君羞耻得听不下去,急急忙忙捂住商聿的嘴,眼眸浮着雾气,耳根红得似滴血:“别说了,还不是你!……”
又不好意思继续说出后面的话,作出指责。
明明是商聿的手压着他的后脑,他根本躲不开,只能被迫吞咽。
但在那个时刻,控制不住自己生理性的本能也是人之常情。
祝文君只能别扭地当是个特殊情况。
商聿的眸底闪过一点笑意,知道他脸皮薄,握住祝文君的手腕拿了下来,好声好气地哄:“好,我不说了。”
又低头亲了亲祝文君的脸:“我送你下楼。”
祝文君脸上烧灼着热度,轻应了声。
商聿将大衣披在祝文君的肩膀上,牵住了他的手。
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空气透着寒冷。
黑色车辆闪着灯停在两人身前,商聿打开了后车门。
祝文君坐上车,抬起眼眸,小声道:“你明天是不是直接去机场?我和啾啾去送你。”
商聿的薄唇勾起弧度,望着祝文君的眼神温柔专注,像怎么都看不够,道:“好。”
又低了身,吻了下祝文君的唇边:“宝宝,明天见。”
车辆前面坐着司机,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祝文君的脸颊漫上热意:“明天见。”
回了家中,祝文君洗漱睡下,到了第二天早上,给啾啾说了商聿因为工作要离开一段时间的这件事。
啾啾本来在玩自己的小飞机玩具,呆住了,小飞机吧嗒掉在了地毯上。
“爸比要走了吗?”啾啾急急问,“像张奶奶,像何姨那样,不回来了吗?”
说着说着,小崽崽的眼圈红了,透明的泪珠子打转,要掉不掉的。
“不是的。”祝文君赶紧道,“爸比是因为工作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会回来的。啾啾忘了吗?爸比要和我们一起吃团年饭,年后还要一起去海边玩的。”
啾啾嘴巴扁扁的,委屈问:“那爸比什么时候回来呀?”
祝文君也不知道商聿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笨拙安慰:“等爸比工作忙完就回来了,很快的。”
啾啾一早上都似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连喜欢的小猪奶黄包也只吃了两个,阿姨都担心啾啾是不是生病了。
商聿给祝文君发过航班的时间,到了下午,祝文君带啾啾去了机场,去给商聿送别。
机场大厅人流似织,啾啾抱着商聿的腿,仰着小脸蛋,可怜巴巴道:“爸比,你要快快回来哦,啾啾会想你的。”
商聿摸了摸啾啾的脑袋:“爸比也会想啾啾的,等爸比回来的时候,给啾啾带礼物好不好?”
啾啾猛猛点头,大眼睛笑弯成月牙:“好!”
商聿笑了下,抬眼看向祝文君。
祝文君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商聿,低声道:“早点回来。”
商聿的手臂环在祝文君的腰侧,慢慢收紧,修长而结实的身体包裹住祝文君,如以前的无数次那般,带来安心感。
他偏过头,薄唇贴在祝文君的耳尖轻吻了吻,音色眷恋:“我会的,宝宝,等我回来。”
这是商聿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称呼,祝文君虽然知道不会有其他人听见,但耳尖依旧控制不住地泛起隐秘的热意,连心跳也悄悄加速。
在恋人的温暖怀抱中,祝文君红着脸,很轻地应了声。
道别以后,商聿的身影消失在了机场,祝文君带着啾啾回了家。
啾啾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开开心心用电话手表给自己的好朋友打电话,呱啦呱啦地聊天。
祝文君却有些心不在焉,等回过神来,已经惯性地做出了三人份的晚饭,愣了愣。
啾啾咚咚跑进来:“爹地,金妮约我去她家里玩!我可以去吗?”
祝文君笑着道:“可以的哦,啾啾去洗手,我们要吃饭了。”
“好!——”
啾啾雀跃地应,和电话手表里的金妮说了拜拜,去洗了手手。
祝文君带啾啾吃了晚饭,和平常那样带崽崽玩了会儿,哄她睡觉。
回了自己的房间,却一时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用周折忙碌于工作,学业刚刚告一段落,温老师私下善意地询问是否有意去他的课题组读研,签约的基金经理尽职尽责,打理着他名下的资产,禾禾花店最近在社交平台上经营笔记,生意红火,连外地都有单子,新请了员工看顾。
啾啾学了芭蕾,在新幼儿园认识了自己的好朋友,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现在这一刻,却总觉得生活像是缺少了什么。
祝文君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商聿才刚刚离开,自己已经开始想念。
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打破房间的安静。
上面的备注名称:【埃德森】
祝文君拿起手机,看到名字的那一刻,紧绷的肩膀倏忽放松下来,眸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手指点开屏幕。
是商聿报平安的消息。
祝文君刚回复了一条过去,屏幕上跳出了来自对面的视频通话邀请。
滴的一声,视频接通,显现另一边的场景。
商聿的面容撞进视线,背景像是在车上,笑着唤:“宝宝。”
声线宠溺又温柔,祝文君听得耳尖微红,问:“你旁边没有人吗?”
“有我祖父派来接我的司机,他听不懂中文。”商聿道,“啾啾已经睡着了吗?”
祝文君点头:“睡着了,明天要去金妮家玩,睡前在收拾明天要带过去的玩具,说要和金妮一起分享,可开心了。”
商聿轻轻笑起来,又放柔了声音问:“宝宝的喉咙还难受吗?”
祝文君的脸颊一热,诚实答:“一点。”
仿佛到现在,依旧残存着塞满到轻微窒息的异物感,鼻尖也萦绕着属于商聿的侵略感气息。
他晚上吃的是流食,吞咽的时候,总忍不住生出一种挥之不去的羞耻怪异感。
商聿道:“我的错,回来以后,换我给宝宝舔,给宝宝赔罪。”
祝文君差点没拿住手机,慌张道:“在外面就不要说这些了。”
“好,我都听宝宝的。”
商聿的语气含着纵容。
祝文君终于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问:“埃德森,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
商聿笑而不语。
祝文君却仿佛听到了回答,想生气,偏又生不起气,憋半天,指责了句:“……很坏。”
商聿的薄唇慢慢掀起一点弧度,咬字低沉暧昧:“可我还想对宝宝做更坏的事,比昨晚还坏。”
祝文君的脑袋热得像要冒出水蒸气,刚才独处时候那一点怅然、对商聿的想念全数消失不见,只有想要飞快挂掉视频通话的羞恼:“你怎么……”
商聿坦然道:“宝宝,渴求自己的恋人是很正常的欲.望,况且每一次我和你独处的时候,那一份念头都在不断增加。”
祝文君怔怔的:“每一次吗?”
商聿的眼底翻滚着晦涩的情愫,隔着屏幕,远远注视着他,暗沉的眸光闪动着,仿佛要将人吞噬,低声道:“……是的,每一次。”
不能见光的阴暗念头无数次翻滚而起,又被一次次地压抑隐忍,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只是那些念头并未消失,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膨胀,愈燃愈烈,变得更加难以忍耐。
屏幕另一方的窗外景色不再变化,似是车辆开到了地方。
商聿深深凝视着祝文君,叹息似的,缓声道:“宝宝,再多喜欢我一点吧,我在等待着你……接受我的全部。”
祝文君的耳根似有热烈的火焰灼烧,最后一个词似小锤子咚一下撞在心尖。
视频之外,商聿看不见的地方,纤细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而后害羞地蜷缩起来,藏进了掌心里。
他胸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声音艰涩,带着些无措:“我……”
那边响起异国的语言,商聿回应了几句,低头看向祝文君,语气温和道:“宝宝,我到外祖父家了,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先睡,不用等我。”
祝文君的脸颊通红,庆幸着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嗯了声,赶紧道:“你去忙吧。”
视频通话挂断,房间归为一片安静。
祝文君放下手机,浑身发热,心尖颤栗,将手臂压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唇间发出一声低低的、无措的呜咽。
“埃德森,怎么这样……”
像是小动物被逼退到墙角,走投无路,只有面前的一条路可以选。
守着路径的野兽明明虎视眈眈,却是一种等待的低位姿态,要他自己选择,心甘情愿,没有半分抗拒地主动走过去,将自己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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