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走过玻璃栈道一样的连廊,漫天的星光消失,干净的泳池已经看不见。


    进入了套房的客厅里。


    塞因将人抱入浴室里。


    去浴室干嘛啊!!郁严霜眼眶都吓红了,忍不住又试图提醒道:“塞因,你是开玩笑的吧?你讨厌男人的,你忘了吗?”


    这句话无力又可怜。


    “我想看你哭泣,我想看你伤心,我想看你像我跌落到谷底后那样的崩溃!”


    脑海里叫嚣着,郁严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竟然听见塞因问别人,如此……有耐心的,算不上恳求,但绝对不是平时那样高高在上:离我远点,没空,你说呢?那就闭嘴,之类的语气。


    事实上塞因平时并不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大家对他印象,还是温和有礼貌,是个绅士,天呐,他简直太乐于助人之类的品德高尚的词语。


    明明这个人动不动就让人滚蛋,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对身处高位的人更加宽容,也就是默认塞因性格其实可以更恶劣。


    只要塞因对周边人好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得到他人的赞扬。


    郁严霜对此体会尤其深,有钱的时候他的傲慢是傲娇,没钱的时候他的傲慢是自尊心强的无用男人!


    他握紧拳头,往前慢慢走去,首先说道:“我要钱。”


    塞因喉结滚动,他在黑暗中呆了很久,眼睛早已经适应,郁严霜的细微动作他都看得清。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一切都让他满意的男孩出现,他进酒店的时候,发誓不做到底。


    塞因那信基督教的父母,老旧的认为第一次必须给结婚的对象,他并不引以为然,但也不打算坏了这条规矩。


    现在,塞因决定这规矩还是见鬼去吧。


    不过,先得将人哄进来,这个小尾巴显然胆小得不行,甚至……塞因想起昨晚小尾巴被男人触碰时厌恶的神情,嘴边的笑意越发恶劣。


    “十万美金买下那些……照片够吗?”塞因故意用厌恶的语气提起照片。


    塞因的语气,让郁严霜暗喜,暗暗握紧拳头,他就知道,塞因果然讨厌那些亲密照片。


    “这个数字你是想害我坐牢吗?”郁严霜站定在离塞因一米之外,这个距离他觉得安全。


    但是郁严霜没想好要怎么办,才能够合法合理的收下钱,虽然他想要钱,可是也不想坐牢。


    塞因主动说道:“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包养的合同,我向你支付的一切属于赠予,而我们今天的一切属于情趣,你觉得呢?”


    郁严霜张了张嘴,又一次觉得怪异,塞因……也太贴心了。


    “只要你不把照片发出去,”塞因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发出去我就完蛋了。”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好奇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父母会把你赶出家族吗?”


    塞因不动声色地看着郁严霜下意识走进了一步,继续悠悠地压低声说道:“当然不是,他们会……”


    郁严霜有些听不清,又往前一步:“说大声……”


    扑鼻而来的浓烈的威士忌酒精味袭来时,郁严霜意识到危险!


    下一刻。


    “啊!放开我!”


    郁严霜倒在柔软的床边,双手向后被桎梏住,按在他的后腰处,炙热的手掌钉在他的背部,另一条大腿压住他的双腿。


    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


    郁严霜被塞因轻而易举的牢牢掌控住,一点也动弹不得,只能叫嚣着让塞因放开他。


    塞因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


    黑暗中两个人无声的争斗,郁严霜沉默着不说话。


    塞因好整以暇地等着郁严霜求饶。


    郁严霜贝齿紧紧咬住下嘴唇,觉得此刻好丢脸啊!


    刚刚他还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塞因,得意得不行,此刻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倒性的拿下,甚至他的挣扎都撼动不了身上的人一分


    全部计划都打乱了!


    越想越难过和丢脸,好不甘心!明明才占了上风不到一天就如此狼狈,塞因会怎么对待他呢?删了照片送他去警局?


    越想越害怕,开始恨这个世界,恨把他扭送到美国来的郁家,恨他这么弱小!


    积蓄了三个月的委屈,让郁严霜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


    忽地,郁严霜察觉自己浑身一松,被轻柔地反转过来。


    “咔嗒。”


    床边的台灯一亮,塞因盯着身下的人,郁严霜的眼眶已经湿润。


    果然,这双黑眼睛哭起来那么好看,雾蒙蒙地,眼泪水就这么挂在眼眶边缘要落不落的。


    他目光滑到了郁严霜的纤细的手腕,那儿已经多了一抹红痕,他不过稍微用力了一点,也太娇气了。


    想起刚刚手掌心瘦弱的脊背,仿佛用力一按就会碎掉一样,太瘦了……塞因心中升起一抹怜惜。


    他正要开口安慰时时,郁严霜紧闭双眼,已经率先开口:“你惹到我了!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可是备份了照片!只要我从警察局出来!我就要曝光那些照片。”


    郁严霜很快又切换成中文:“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太丢人了!我一定会狠狠折磨你的!你知不知道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莫欺少年穷!”


    他已经彻底摆烂,现在已经被看到了脸,塞因明显没有醉到昨天那样不省人事,还一副要拿捏的他样子,没什么好谈的!一起毁灭吧!


    郁严霜难堪地偏过头,眼泪水就这么顺着长而密的睫毛滑落到眼尾,洇湿了柔软蓬松的被子。


    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多勾引人,多容易让上位的塞因滋生出凌虐的想法。


    塞因低声喃喃道:“Ich will dich richtig brutal ficken。”


    郁严霜睁开眼:“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他也看清了塞因的模样,不是他预想中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而是一种……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气势弱了一点,塞因像是看一种……美食?他并不明白那双向来冷峻的灰色眼眸里的欲望,只是本能的驱凶避害,不敢再张牙舞爪,干巴巴说道:“害怕了没……”


    塞因松开了人,坐回了沙发上,扯出衬衣的衣摆,又解开了两颗,还顺手把手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解开,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百万的手表,郁严霜看着都肉疼,感觉一下就能磕坏了好几万。


    但是塞因如此自得的模样,才不是郁严霜想要的。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被按住时,拖鞋都惊甩掉了,于是动着两只细白的脚找鞋找了半天,抬起头时发现塞因低垂着眼睛,就盯着他的脚。


    郁严霜迅速把脚藏进去。


    塞因抬眼,开口道:“抱歉,我等你等的太久,一时心里着急,所以对你态度粗鲁了点,我很抱歉,请你不要把照片发出去。”


    他望着郁严霜,已经明白这个小家伙一点儿也经不起吓,必须更耐心一点,要比他狩猎过所有猎物都耐心,才能让小家伙心甘情愿的走入自己的圈套里。


    郁严霜狐疑地盯着塞因,现在塞因的态度才是他预想中的模样,怎么在暴力镇压他后,才忽如其来地态度软和。


    实在太奇怪了,况且他没那么傻的!


    但是塞因的语气是郁严霜从未听过的,如此的低声下气,仿佛毫无办法一样。


    他打量着塞因的神情,塞因侧着头,垂着长而翘的睫毛,竟然显得有些忧郁和一点点难堪。


    塞因飞快地看了过来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郁严霜捏着下巴,恰好瞧见落地玻璃窗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郁严霜冷哼一声:“你好好看清楚,我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出来的!现在感觉尴尬了吗!想不到自己喝醉酒这么变态吧?”


    塞因握拳抵住自己的嘴角,废了很大劲才压住笑容。


    他低声说道:“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个男人!”


    看着塞因难堪的神情,郁严霜瞬间胆子就大了起来,凑到塞因面前,恶劣说道:“都是你干的,我的耳朵上都有痕迹!你简直太可恶了!”


    “哼,你!塞因!竟然抱着一个男人又亲又啃!”


    塞因别开眼,不敢多看一眼,再看他会实在会忍不住将人拉入怀里再好好的又亲又啃。


    这个模样让郁严霜更加肯定,塞因果然接受不了自己干的坏事!以至于看都无法看一眼,才会如此羞愧,态度软成这样!


    郁严霜命令道:“你站起来,位置给我坐!”


    现在这个模样,他像个犯错误的学生站在这里,而塞因像个老师一样,坐在那儿看着他保证不犯错误一样,简直是倒反天歪!


    塞因身体一僵,他当然不能站起来,站起来身体上的变化会一览无余,衣摆无法再遮挡,那这个胆小又嚣张的小家伙一定会又害怕的跑走。


    况且,看着小家伙张牙舞爪的模样,漂亮的五官神采奕奕,倒是挺有趣的,比他刚刚想直接将人按在身上,更让他觉得好玩。


    塞因也确实不能暴露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事情,他的父母要是知道的话,会逼着他和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好好培养下一个继承人。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也绝对不会接受,但是他羽翼未丰。


    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像是量身为他定做的人一样,满足了他一切的需求,又恰好不会暴露自己喜欢同性的事情。


    塞因站起来,趁着郁严霜没反应过来,就将人按在了沙发上,自己迅速坐在了床边,胳膊搁在了膝盖上,挡住了狰狞的欲|望。


    郁严霜又古怪的看了一眼塞因,没有多想,而后便大大咧咧往后一靠,双臂往沙发靠背上一搁,翘起二郎腿晃着,白皙的脚踝时隐时现。


    他高高扬起下巴,嘴角上翘:“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郁严霜双手环抱,冷哼一声:“现在是另外的价钱,你看看我的脖子,我!要同样对待你!”


    “没问题。”


    塞因答应得实在太快,郁严霜诧异地看过来,塞因迅速找补:“我是说,我得再喝点酒,我清醒的时候无法忍受这种行为,既然这样能让你怒气消散的话。”


    “你想得可真美,凭什么我一个人清醒的记得一切!”郁严霜迅速说道:“你!躺在床上去!”


    塞因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住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兴奋感。


    他向后躺时,动作很迅速地拿过枕头放在大腿上方,而后闭着眼侧着头。


    郁严霜皱眉:“为什么要这样?”


    “我无法接受和一个男人离得太近,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来亲我!”当然是怕吓到你。


    塞因压根没法让自己冷静,二十年来,信封基督教要禁欲的规定,他一直遵守着。


    一天一次舒缓自己,已经是他的极限。


    从昨晩到今晚,他已经忍耐太久,而且,如今是真有一个完全符合他的审美的人,和他共处一个密闭的房间。


    甚至在玩如此暧昧的游戏。


    这是塞因从未放纵自己做的事情。


    郁严霜站了起来,兴奋地一点点靠近塞因,他跨坐在塞因的肚子上,双手撑在两侧,像刚刚塞因对他那样,只不过这次是面对面。


    他缓慢的弯下腰,即将靠近脖子时,郁严霜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去亲一个男人!?


    可是身下塞因睫毛微微颤抖,深呼吸了好几次,明明那么高大,坐在塞因身上的郁严霜都觉得自己小小的一只。


    撑在两侧的手,离塞因的手掌极其近,塞因是他的两倍大,难怪刚刚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两只手腕。


    虽然塞因肤色偏白,但指尖的茧子,手臂的蜿蜒曲折的青筋,遍布在隆起的肌肉上,无不彰显着他的力量和成熟男人的躯体。


    郁严霜拿被子将塞因的手盖住,太可恶了,显得他的手臂手掌毫无力量感!


    但这一切,都让郁严霜意识到自己,看起来弱小的自己,却将强大的塞因压在身下!


    配合上塞因屈辱的神情,简直让郁严霜爽到头皮发麻!


    所以没必要真的亲下去了!


    郁严霜这么告诉自己,他实在做不到抱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又啃又亲。


    “咔嚓。”


    郁严霜决定留一张此刻的照片用来威胁塞因就好!


    可是这张照片完全不是郁严霜想象的那样,自己欺负着塞因。


    照片里的自己凑到塞因脖子边上,像是一只发情的小狗,扑在主人的怀里。


    郁严霜皱着眉头就要删除。


    塞因盯着郁严霜的表情,迅速命令道:“立刻给我删了!”


    郁严霜手指一顿,偏头去看塞因,塞因皱着眉头回望,甚至要抬头去抢手机。


    “你竟然还敢命令我?我就不删,你好好看着自己被一个男人如何欺负吧!”郁严霜高高举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盯着塞因。


    塞因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愤怒,而后再次偏过头,冷硬地说道:“要亲就快点!”


    郁严霜一时间被架住,他又问:“你洗了澡吗?”


    “当然!”塞因回应,声音竟然带上了点委屈:“我以为你的戏弄已经结束了,只是骗我来酒店,我以为你的手段只是惩罚我等你这么简单,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洗漱完准备休息时,你又联系了我……”


    “我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郁严霜连忙解释:“你太低估我了!”


    不能让塞因这么轻松度过今晚!


    郁严霜脑子一热,低头就对着塞因的喉结咬了一口,偏偏塞因喉结滚动,为了扑捉塞因的喉结,他在塞因脖子上留下了一串暧昧的湿濡。


    牙尖磨着喉结,用力地咬着追逐着,直到好一会儿,郁严霜有些好奇塞因的神情,是否十分屈辱?是否难以忍受?是否是被冒犯?


    郁严霜抬头正要去看时,惊觉自己屁股,脚掌突然都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


    这两块地方都是郁严霜身体冰凉的地方,手掌的炽热,这巨大温差让郁严霜一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塞因身上。


    一副屈辱,难以忍受,被冒犯的模样,郁严霜恼怒地瞪着塞因:“你干什么啊!”


    郁严霜说完,却发现塞因耳朵,眼尾竟然像被红苹果染红一样!


    很奇怪,这让塞因看起来有些纯情,这种词语从来不会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才对。


    “抱歉,我本来是想推开你,你的动作让我很不舒服,我可能极度讨厌这种亲密,让我心跳加速,头晕目眩,想要暴力地做点什么,”塞因停顿了会儿,对自己诊断道:“我应该是对同性过敏。”


    郁严霜皱起了眉毛,嘟囔道:“哪有这种过敏症状。”


    “所以你要放过了我了吗?今天到此为止了吧?”塞因盯着郁严霜缓缓说道。


    低沉暗哑的声音,让房间的气氛越发旖旎。


    郁严霜知道自己应该否定,可是刚刚屁股的触碰,简直让他要炸毛了,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同性触碰那种地方。


    不由得想起自己明明幻想中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躺在自己身下,再亲柔的轻吻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小孩一样趴在一个成熟男人身上啃来啃去!


    郁严霜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多惩罚塞因,反而自己好像……gaygay的……


    后知后觉的开始懊恼和嫌弃,抬手用手背抹了把嘴唇,让原本就红润润的嘴唇,更加艳丽得厉害。


    塞因盯着,眼眸加深,幽幽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你是个乖巧的男孩,我以为你会更过分。这种程度,我还能忍受,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所以我们到此为止了吧,好不好?”


    “呵呵!你想得美!这才是开始!”郁严霜立刻否认:“我比你想象得坏多了!坏!多!了!我说过,你惹到我了!”


    塞因嘴角轻轻上扬,担忧被看出来,偏头看向窗户外,却意外地透过落地玻璃的折射,看见了跪坐在床上的郁严霜。


    丝绸款的睡衣衬衣还因为两人的拉扯下,被扯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完完整整地展示着脆弱的脖子,那里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塞因难以抑制,放肆露骨的目光开始毫不遮掩地在郁严霜纤细的身体流连。


    最后落在了郁严霜那张极其富有中国美人特色的脸蛋上。


    头发比刚入学长了很多,或许没钱剪头发,额间碎发垂落在睫毛上方,因此每次郁严霜垂着眼睛不说话时,显得格外的忧郁和脆弱。


    但是脖子旁边的碎发会因为睡姿压得稍微上翘一些,当郁严霜用那湿漉漉的黑眸望过来,就会显得俏皮和可爱。


    矛盾的气质柔杂在他身上,才会如此地吸引人。


    塞因低声开口:“那你还要对我做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


    郁严霜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被人盯着,而是被塞因问蒙了,还要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才能继续羞辱塞因。


    他完全头脑空白,干巴巴说道:“你先等着!”


    塞因将人脖颈往下一按,又往郁严霜的嘴唇去凑,声音含糊:“行,先喂饱你再说。”


    第三十二章


    跌入床榻的时候。


    郁严霜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被亲吻的浑身软绵绵的。


    不像是第一次接吻时,塞因很凶,很着急,这次亲的很温柔,细细的啄着他的唇瓣,又温柔的含着他的舌头,让郁严霜都被亲的有些迷迷糊糊的。


    好像接吻,确实很舒服


    塞因低声喃喃道:“Ich will dich richtig brutal ficken。”


    郁严霜睁开眼:“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他也看清了塞因的模样,不是他预想中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而是一种……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气势弱了一点,塞因像是看一种……美食?他并不明白那双向来冷峻的灰色眼眸里的欲望,只是本能的驱凶避害,不敢再张牙舞爪,干巴巴说道:“害怕了没……”


    塞因松开了人,坐回了沙发上,扯出衬衣的衣摆,又解开了两颗,还顺手把手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解开,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百万的手表,郁严霜看着都肉疼,感觉一下就能磕坏了好几万。


    但是塞因如此自得的模样,才不是郁严霜想要的。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被按住时,拖鞋都惊甩掉了,于是动着两只细白的脚找鞋找了半天,抬起头时发现塞因低垂着眼睛,就盯着他的脚。


    郁严霜迅速把脚藏进去。


    塞因抬眼,开口道:“抱歉,我等你等的太久,一时心里着急,所以对你态度粗鲁了点,我很抱歉,请你不要把照片发出去。”


    他望着郁严霜,已经明白这个小家伙一点儿也经不起吓,必须更耐心一点,要比他狩猎过所有猎物都耐心,才能让小家伙心甘情愿的走入自己的圈套里。


    郁严霜狐疑地盯着塞因,现在塞因的态度才是他预想中的模样,怎么在暴力镇压他后,才忽如其来地态度软和。


    实在太奇怪了,况且他没那么傻的!


    但是塞因的语气是郁严霜从未听过的,如此的低声下气,仿佛毫无办法一样。


    他打量着塞因的神情,塞因侧着头,垂着长而翘的睫毛,竟然显得有些忧郁和一点点难堪。


    塞因飞快地看了过来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郁严霜捏着下巴,恰好瞧见落地玻璃窗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郁严霜冷哼一声:“你好好看清楚,我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出来的!现在感觉尴尬了吗!想不到自己喝醉酒这么变态吧?”


    塞因握拳抵住自己的嘴角,废了很大劲才压住笑容。


    他低声说道:“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个男人!”


    看着塞因难堪的神情,郁严霜瞬间胆子就大了起来,凑到塞因面前,恶劣说道:“都是你干的,我的耳朵上都有痕迹!你简直太可恶了!”


    “哼,你!塞因!竟然抱着一个男人又亲又啃!”


    塞因别开眼,不敢多看一眼,再看他会实在会忍不住将人拉入怀里再好好的又亲又啃。


    这个模样让郁严霜更加肯定,塞因果然接受不了自己干的坏事!以至于看都无法看一眼,才会如此羞愧,态度软成这样!


    郁严霜命令道:“你站起来,位置给我坐!”


    现在这个模样,他像个犯错误的学生站在这里,而塞因像个老师一样,坐在那儿看着他保证不犯错误一样,简直是倒反天歪!


    塞因身体一僵,他当然不能站起来,站起来身体上的变化会一览无余,衣摆无法再遮挡,那这个胆小又嚣张的小家伙一定会又害怕的跑走。


    况且,看着小家伙张牙舞爪的模样,漂亮的五官神采奕奕,倒是挺有趣的,比他刚刚想直接将人按在身上,更让他觉得好玩。


    塞因也确实不能暴露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事情,他的父母要是知道的话,会逼着他和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好好培养下一个继承人。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也绝对不会接受,但是他羽翼未丰。


    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像是量身为他定做的人一样,满足了他一切的需求,又恰好不会暴露自己喜欢同性的事情。


    他低头把玩着郁严霜修长的手指,装作很痛苦地模样说道:“我确实没看过,我甚至从来没有疏解过,你第一次碰,让我受刺激了,或许我才会那样”


    塞因撒起谎来时毫不眨眼。


    一下子,郁严霜仿佛得救了一般,庆幸塞因终于想开了,马上说:“对对对!你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和我一样,你不要难过了,没事的。”


    塞因抬头,一副脆弱的模样:“真的吗?”


    郁严霜重重点头:“没错!没错!你看,你和我一样,想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吗?”


    塞因微笑,眼神冷下来:“你想娶什么样的?”


    “额”郁严霜被问蒙了


    他完全没有想法,只是周围的朋友都这么说,他也就跟着这么说了。


    塞因冷笑声:“呵,你还想娶别人,我已经再也无法面对我未来的妻子了,你又不是女人,我该怎么办呢?郁,没良心的坏家伙,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一瞬间又紧绷起来,怎么好好聊着,塞因又要生气了!


    可别又刺激的人要报复回来,连忙说:“我也娶不了了,你亲了我的脖子了,我未来的女朋友会觉得我脏了的,我们一样了!”


    因为激动,郁严霜小腿乱晃着,又触碰到某个地方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他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还怎么还那个啊!”


    塞因盯着郁严霜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过话。


    塞因成熟的嗓音刻意小声又可怜兮兮地说:“因为我不会,你会吗?little yu,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当然也不会!


    但是他小脑袋瓜在迅速运转,重新复盘眼前的处境。


    明显,虽然塞因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可是看他的动作,当时好像确实下不了手。


    果然还是没法触碰另一个男人吧?


    所以塞因是因为宗教信仰的教条下,又被自己捉弄报复,害的破了戒,无法再面对自己内心的信仰。


    所以才会痛苦到,被自己洗脑,干脆将错就错要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一样。


    或许,塞因那个时候真的考虑要让他变性!


    天呐,太可怕,他不要,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以所以这会儿不能让塞因破罐子破摔。


    郁严霜严肃的说道:“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都会,我也很擅长这种事情。可是塞因,你应该要忍耐住,这是上帝给你的考验,如果我教你怎么做,我这不是对你做了更坏的事情了吗?你等它自己下去。”


    看着郁严霜一张小脸绷着,塞因差点被逗笑。


    他附和着说道:“你说的对,郁,我要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报复你,我只是想要我们这种关系结束。”


    “让公关给出一个方案,这样你就无法威胁我,然后我们就此打住,可是你现在又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了,”塞因提醒道,郁严霜对他的所作所为。


    果然,郁严霜心虚地移开视线,塞因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那条信息原来是这样吗


    那那那早知道就和塞因好好谈谈了。


    该死的,现在搞成这种局面,塞因下半辈子煎熬,他当然开心了,可是这意味着每次塞因想起今天的事情,就会想要折磨他,报复他!


    又变成死局了!


    塞因忽地话锋一转,有些凝重地说道:“郁,你弄砸了我们的关系,我现在仍旧心有余悸,我会不会真喜欢男人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郁严霜立马说道,生怕塞因又开始因为信仰问题崩溃。


    塞因扬眉,耐心地等着郁严霜说话。


    郁严霜轻咳一声,心虚地搅动着手指。


    回去后,他还继续查了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看来现在确实没错,被男人碰了那里确实害怕。


    瞧瞧可怜的塞因都快被折磨疯了,谁看到过塞因如此失意怀疑自我的时刻?


    他把自己看到的帖子,当时那个gay怎么骗直男室友的说辞整理了一下。


    郁严霜正儿八经地开口说道:“其实呢,好兄弟是会互帮互助的,我们这个很正常,你就当朋友之间闹着玩互相碰了一下,你不用煎熬了,不用觉得自己背叛了信仰,没那么严重。”


    塞因心底了乐不可支,看着郁严霜一副头头是道的忽悠人,葡萄般的眼珠子胡乱转着,怎么都不敢看他一眼。


    撒谎的模样都那么笨拙可爱。


    “可是你开始在床上说,我不应该有反应的,我完蛋了,刚刚还说做我要忍耐呢,你又说互相碰一下很正常,”塞因又提醒道,神情冷淡下来,质疑道:“郁,你在捉弄我吗?”


    郁严霜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塞因没那么好忽悠。


    看着塞因又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环住塞因的手臂,亲热说道:“哎呀,我那是吓唬你,你别当真嘛,我,我可以教你的!”


    他回去就下个视频,让塞因看着视频学就好了,就当作教了,塞因也不能再找他麻烦了!


    塞因嘴角上扬了一些:“是么?”


    “对啊,我特别厉害,特别会这个事情,保管你自己学会了以后都不难受了,那么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笔勾销呀?”郁严霜说道。


    想一笔勾销?


    塞因抬手抚摸了一下郁严霜的脸蛋,轻声说:“我要考虑考虑,你说的和我信仰的不一样,你知道吗?我本来把你当做弟弟一样,原本对你很愧疚,想对你好一点,可是你对我好坏啊。”


    郁严霜脸庞被粗粝的手指抚摸的心狂跳着,这种被怜惜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很怪异,很不喜欢。


    这种亲密程度,他没有跟任何人,偏偏他不敢拒绝塞因,又惹怒塞因。


    他挤出笑容,抬手主动握住了塞因的手掌。


    “我,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真的,”郁严霜发誓道。


    即便内心决定,这次一走,以后见到塞因就先跑!


    塞因微微笑:“这样和我保证后,又像刚刚那样一有机会就要跑吗?”


    郁严霜咬紧牙关,天呐!


    塞因怎么会这么难缠!!


    该死的,该死的,郁严霜不得不发誓,举起三根手指头:“我保证,我绝对不跑,要和你当最好的兄弟。”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换成中文:“亲亲佛祖,刚说的都是假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要是生气就天打雷劈劈死这个臭塞因。”


    塞因几乎快忍俊不禁,忙将人放下来。


    郁严霜以为塞因不信,赶忙解释说:“这是我们中国发毒誓的一种方式,我后面念得是咒语,很残忍的!像你对耶稣发誓一样严肃。”


    塞因深呼吸口气,恢复一贯地冷淡后,灰眸极其暗沉:“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如果再骗我,我会惩罚你的。”


    郁严霜屁股一紧,下意识害怕地捂住。


    “我,我需要新的衣服”他转移话题道。


    塞因看了一眼手机:“嗯,要送来了,还有中餐,你饿了吧?”


    郁严霜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我们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


    瞧着郁严霜害怕的模样,塞因勾起嘴角:“你害怕什么?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可是我们这个样子会被误会!”


    紧跟着,敲门声响起,郁严霜来不及躲藏,下意识往落地玻璃前的桌子一钻。


    还提醒塞因:“站我面前来,挡住我!”


    塞因无奈,纵容地站在面前,来人是他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随意叫不信任的人过来。


    只是这个角度,郁严霜看着塞因的腿部在面前晃悠,心脏乱跳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塞因的身体,郁严霜总看着会有些不自然,下意识闭上眼睛直到再次睁眼,发觉塞因如同他一样蹲着。


    一个隆起巨大一团,一个小小一只。


    塞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灰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头偏黑色的金发在阳光照耀下,反而金色更浓重一些。


    碎发跌落了一些在额头,笔挺的鼻梁下是微微翘起的薄唇,看着十分帅气。


    郁严霜一时间呆了一秒,直到被塞因主动拉出来。


    扑鼻而来的饭香,他回头看桌面已经摆满了他想吃的中国菜,而另一边,是他一直要买的MAC电脑和翻译器,以及许多衣服,适合这个天气穿的,不是他一直穿得那么单薄的。


    郁严霜意识到,塞因是真的好像和传闻说的那样。


    禁欲洁身自好,虔诚信仰的宗教,所以不过被他碰了一下,就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对他人宽容友好,就因为先亲了自己,竟然就乖乖过来给自己亲回去,甚至今天搞砸前,还对他那么好试图弥补


    郁严霜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好,一定哪里有问题。


    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好饿,又好困,还反抗不了塞因。


    暂时因为害怕塞因信仰又崩塌,不敢把拿捏塞因的把柄亮出来,郁严霜乖巧地一笑:“谢谢塞因哥哥。”


    塞因布菜的手一顿,手背的青筋一瞬间尽现。


    忍耐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客气,little yu,你以后可以都这么叫我吗?”


    郁严霜挤出笑容,不要,好恶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他才不会再叫一次。


    “哇,看起来好好吃,我现在就可以开动了吗?”郁严霜激动地说道。


    塞因目光跟随着他的小跑到桌子另一边,拉开椅子,期待地准备开餐。


    压抑住想要将人抱起来好好喂饭的心情,给郁严霜呈好了饭。


    就在郁严霜准备开动时,塞因突地说道:“那我可以帮你吗?”


    他瞪大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涌出来:“塞因你又骗我?你这个大骗子!!死美国佬!”


    塞因低低笑起来:“郁,我的宝宝,乖,别哭了,怎么才吃了一点点就哭成这样?”


    第三十三章


    32层的总统套房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


    整个房间暗沉沉的,唯独窗帘缝隙透出来一点点光,恰好照在了躺在床上的黑发少年,让白皙的肌肤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一样耀眼。


    只是细看过去,眼眶红肿,嘴唇也红润,脸颊还挂着泪,脖子、满背的吻痕都招摇展示着被人多热情的对待过。


    郁严霜紧闭着眼睛,语速非常快,英文从未有过的流利说完后,就突地感觉全身一松。


    塞因倒在回去仰面躺在床上,捞起浴袍随意遮挡了一下,带起床铺晃动了一下。


    郁严霜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去看塞因,想不到塞因真的放开他了。


    他还一副害怕的模样躺在那里,仍由塞因神色晦涩滑过郁严霜死死沉静的地方。


    直到好一会儿,郁严霜确认塞因真的放过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柔软的床垫,站在床边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


    他搅着手指,不安地开口:“塞因先生,今天的事情,我们不如当做没发生?请你忘了,那就不是撒谎了对不对?我只是太害怕你去找公关后,我没了可以威胁你的东西,你会杀了我。”


    塞因没有答复,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或许是头发不再打理的一丝不苟,因为嬉闹有些凌乱。


    也或许是衣衫不整地躺在那儿,结实的大腿屈着,就这么冷冷地盯着郁严霜。


    郁严霜在这样的视线下极其煎熬。


    他也不知道自己因为嬉闹,格纹马甲下的衬衣衣摆被拽出了出来,领口被拽开露着精致的锁骨,微微长的顺直的头发乱糟糟的。


    对比起来,他才像是那个被蹂|躏的过人的。


    见塞因并没有顺着自己递出来的台阶,和他解释什么,郁严霜怀疑塞因还在难过和愤怒,只不是因为教养好,毕竟上次亲吻过自己脖子,就仍由自己亲吻回去。


    原来塞因竟然真的如此绅士?


    郁严霜感觉自己要被沉甸甸的愧疚拽入深海一样。


    他忍不住缓和气氛,好心地提醒到:“塞因先生,您要不要去厕所解决一下?”


    原本有些低落的塞因被逗的低低笑了一声,忍不住继续欺骗这个单纯小家伙。


    塞因说道:“我们要禁欲,你呢?多久疏解一次?”


    郁严霜抿了抿嘴,他应该说实话吗?


    他确实很讨厌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再加上郁严霜成熟得比较晚,在中国家长也不会去教导这种事情,又由于身边对他图谋不轨的人太多了,还都是男人。


    郁严霜就开始抵触,甚至有点觉得很恶心。


    “你看起来很纯情,应该是个雏吧?”赛因故意用调笑的语气,去激郁严霜。


    郁严霜果然上当,拽紧拳头,挺起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个男子汉:“是雏又怎么样?难道不允许我很擅长自己取悦自己吗?”


    塞因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这才是只有他一个人沉浸这场游戏的原因吧?


    果然,这个小家伙不会。


    塞因盯着郁严霜,见他还低着头如同犯错误的小孩站在那儿,就勾起一抹坏笑。


    他扬了扬眉,顺坡下驴:“是吗,我们家族不允许看那些污秽的东西,真羡慕你”


    郁严霜嘴角翘起来,塞因这样优越的人的羡慕,无疑给人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他没忘了自己担忧的事情,抬眼看向塞因,又问道:“塞因先生,你,你现在好点了吗?”


    “下不去,不如不如你教教我?做给我看。”塞因抬起眼,灰眸里充满了期待,“你那么厉害,听起来是个高手。”


    “额”


    这下郁严霜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原本他只是想问问塞因是不是心情好了一点,没关注其他的。


    他的手指搅动得更加厉害,甚至忍不住后退一步,抗拒的模样极其明显。


    郁严霜难以避免地,想起自己看到的,塞因应该很骄傲,很满意自己吧?


    简直是夸张的地步,当时压到自己胃部了,这种长度真的太可怕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比成了当时的圆圈,好像都合不拢。


    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又高又大的。


    他担忧又紧张地说道:“那那你,那如果我教你,你会放弃报复我吗?”


    经过刚刚的恐惧,以及此刻还存在的愧疚。


    郁严霜心中虽然觉得可惜了,如果塞因真的决定既往不咎,以后再也不能欺负塞因,看见塞因屈辱的样子了,而且还不能命令塞因给自己做事情了。


    可是接下来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哎,凡事就是这样,没有十全十美的,郁严霜劝告自己不要贪心。


    要是塞因能够既被自己使唤,又能够不追究自己多好。


    塞因盯着郁严霜乱动的黑色眼珠,怎么可能猜不出郁严霜的想法,一会儿可惜一会儿又无奈的表情,完全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太好猜了。


    “没问题,”塞因干脆地答到。


    郁严霜眼睛一亮,紧接着就开始警惕,答应地太快了,反而让人起疑心。


    可是他也没忘了塞因说过自己不能说谎,真的要去教吗?


    天,他自己都只知道一种本能的手段,万一塞因觉得这并不是成功的教学,因此毁约,自己还脏了手呢!


    郁严霜深呼吸口,感叹自己还是很聪明的,能够想得这么细节。


    每一条分析都头头是道。


    郁严霜聪明地没有直接回答:“我考虑考虑。”


    被塞因带跑偏,郁严霜都忘记了,一个男人对另一男人有反应是一个很不正常的事情。


    偏偏塞因还要追问:“那你要考虑多久?我们可以写合同。”


    搜索出来的内容,让郁严霜瞠目结舌,脸红心跳,难以忍受。


    什么某个gay拿着自己的崆峒直男室友内裤做了糟糕的事情,这种事情郁严霜自己都做不到,要是把自己内裤拿给塞因逼他郁严霜又觉得自己也被冒犯了,实在恶心。


    又比如某个gay趁着崆峒直男室友睡觉,偷偷亲吻了直男室友的嘴巴


    郁严霜再次趴在水龙头下,又洗了一遍嘴唇,刚刚他到底怎么头脑发热就亲上去了?


    简直可怕


    郁严霜皱着眉又继续看下去,有人又说道,他趁着某次崆峒直男室友喝醉了于是给室友用手甚至还用脚


    本来好好的看着这篇帖子,结果突然这篇帖子竟然是图文并茂,还弹出一张图片,图片里一只男人的脚踩着满是黑密卷曲腿毛的大腿,以及难以忽视的隆起。


    “啪。”


    郁严霜惊吓到把手机都给扔了,他秀气的眉毛全皱了起来,苦着一张脸,从来没敢看两个男人亲密到这种程度,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明明声音那么好听,却让郁严霜整个人都要炸毛了,因为他一想到自己用脚去踩塞因那处,就浑身难受地要命!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喃喃道:“我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还是和加西亚那家伙去聊聊,他最了解了”


    他弯腰捡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还好没摔坏,二手手机的划痕太多,他压根分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多一点划痕。


    郁严霜将碎发向后撩,趾高气扬地拉开门,状若无事发生一样,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今天我心情好,就先放过你!”


    “对了,你的这个手表抵押在我这儿,还有那些照片你别忘了,我下次叫你做什么的时候,”郁严霜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听话。”


    塞因一双灰眸极其愉悦,表面上却低下头握紧拳头,冷声说道:“你到底怎么才愿意放过我!”


    郁严霜轻哼一声,放过塞因?没那么简单!


    迟来地拿捏住塞因,才让他感觉这味儿对劲了!


    他推开高大的塞因,这塞因为什么这么能长?几乎把整个门都挡住了!


    郁严霜走到沙发旁的茶几处,拿起手表欣赏了一下,这手表他早就眼馋了。


    是百达翡丽的6300G款,深蓝色的宝石环绕着黑盘,郁严霜爱不释手地摸过一颗颗宝石,没忍住在手上试带了一下,完全没有塞因戴着那么合适,显得他手又细又小。


    郁严霜暗暗瞪了塞因一眼,这只表国内价格上千万,可是塞因却一点也没有珍惜,上面竟然许多划痕!


    暴殄天物!


    郁严霜怕表带太大,带在手上会掉落,于是握在手里,看向塞因。


    塞因还站在浴室门旁,双手环胸倚靠在墙边,他又高又大,几乎将门挡住一大半。


    门廊那儿没开灯,恰好浴室灯光明亮,塞因就这么一半身躯在暗影中,一半被炽灯照亮。


    郁严霜莫名的有种危险感袭来,感觉等会要出去,必定要经过塞因时,又会遭到未知的可怕事情一样,就像进门时遭受的那一切。


    他握紧手表,宝石硌在手心发出阵痛。


    塞因却侧身让开一条路,扬眉:“要走?”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慢慢地朝塞因走过去,浑身都警惕着,不断提醒道:“你的照片还在手里,不要想着事后报复我!”


    “砰!”


    就在郁严霜要离开时,塞因突地单手一撑,掌心按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沉重地,将郁严霜困在了自己怀里。


    郁严霜惊吓地立刻背部紧紧靠在墙上,两只手并拢放在胸膛前试图保护自己,仰起头瞪大眼睛:“你!”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要你把照片都发我一份。”


    塞因看着郁严霜的模样,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


    郁严霜结巴说道:“你你笑什么?你要这照片干什么?”


    “我要确保你肯放过那天,照片都被删干净,如果我没有一份,我怎么确认?”塞因反问。


    郁严霜垂下眼睫,这倒也是


    他打开手机翻起了一张一张照片,说实话,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要泄露出去过,就算泄露出去他也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塞因介意被别人误会喜欢男人,他何尝不是?


    但是自己害怕被人说同性恋这种事情,郁严霜绝对不能暴露,不然还会反过来被塞因拿捏住。


    郁严霜偷偷瞥了一眼塞因,塞因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但俨然一副他不交出照片来,就休想离开的模样。


    他咬紧嘴唇,迟疑了会儿:“那我drop给你。”


    将照片都发给塞因后,塞因就让路给他离开。


    郁严霜走了两步又回头,塞因静静站在那儿,像是蛰伏的野兽,他一时间隐有种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的感觉。


    不过,郁严霜又困了,脑子已经开始拒绝思考,回到房间后拿着塞因的手表对着外边高楼大厦,摆拍了一个特别高大上的角度,将照片丢到朋友圈。


    又特意将手表静音模式关闭,恰好分针抵达30分,手表发出一道古典清脆的音乐,金钱的味道让郁严霜愉悦地睡着了。


    ?


    “塞因!cool!”


    “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抱着球连过七人!”


    “这一场球赛太值了,绝对的力量碾压般地胜利!”


    绿茵球场上,倒地的,撑着膝盖喘气的,只有塞因摘下头盔,胸膛起伏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罗德尼就是倒地的,他喃喃道:“塞因!你今天怎么这么疯?我们是一个球队友谊赛而已,可是我看你是把我当敌人,肋骨都要被你撞断了。”


    塞因没有答话,取下身上的装备,灌了一杯水,刚刚运动释放后,神色带着些许轻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等谁的信息?一天看八百遍了!”罗德尼爬起来,拿起瓶水问道。


    塞因皱眉说道:“不关你事。”


    有人凑了过来问:“等会一起聚餐吗?”


    塞因正要拒绝,罗德尼已经洋洋得意说道:“不去,我要去和一个中国美人约会,上帝要是能拿下他,这辈子都值了。”


    中国美人这两个字,引起了塞因的警觉,他缓慢地转着瓶盖,听着他们对话。


    那人又问道:“你又换人了?不过,你肯定能拿下啊!”


    听到有八卦,周围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罗德尼,唯独塞因背对着他们。


    “不不不,这个漂亮男孩是我date对象的室友,听说是这个直男,”罗德尼眼神透露着兴奋:“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但直男都爱跑车、名表、游戏机,我这一套下来一定可以。”


    塞因冷不丁问道:“你的date对象,眉毛染白了?”


    通常罗德尼讨论自己的约会对象,塞因都会皱着眉头离开,所以大伙震惊地回头去看塞因,一脸不可思。


    罗德尼提醒道:“我说的中国美人是个男人,塞因,难不成你也喜欢亚洲款?”


    “塞因,或许你可以养个亚洲情人,她们都很乖的,还很体贴,而且她们只是看起来保守,”穿着9号球衣,脸上有雀斑的高个子男人插嘴说道,“但是私底下真|骚啊,尤其是我们白种人,勾勾手指就能将人带上床。”


    一群男人发出荤笑声,话题聊得越来越入骨。


    塞因皱眉,居高临下地斥责9号球衣:“你是第一次做|爱吗?这点事情都拿出来炫耀。”


    大家一瞬间安静,紧接着发出尴尬笑声,风向一瞬间就变了。


    有人立马指着9号球员:“哈哈哈,没准你才是别人集邮的一枚,瞧瞧你那一脸荣幸的模样,受到中国女孩青睐很高兴吧?果然上大学才破|处。”


    9号球员整张脸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反驳惹塞因生气,只能神色尴尬地赔笑着。


    罗德尼抬手:“好了,塞因,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怎么关心我date对象了?如果还有你对亚洲美人不感兴趣的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塞因神色骤冷,淡淡说道:“无聊问问,今天心情不好,我和你一起去吃饭。”


    罗德尼:“???”


    他腹诽道: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刚刚那个带着球,撞飞数人神情愉悦的你,难道是鬼上身吗!?-


    “你昨晚去哪儿了?”加西亚暧昧地问道。


    “唉,我来吧……”


    加西亚放下手里的笔,无奈地从座位上起来,一把将郁严霜手里蹂躏成不像样的衣服拿过来。


    郁严霜试图抢过来,固执说道:“我能搞定的!”


    “你这种衣服根本就不能水洗,你再这么扯来扯去,衣服就毁了!”加西亚无奈说道:“到底怎么养成的少爷做派,不肯用公共洗衣机,但自己又不会手洗,明明没钱,衣服却全是昂贵的布料,一点也不实用。”


    加西亚顿了顿:“不过,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可以给你天天洗衣服,学你喜欢的中国菜……”


    “那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教教我……就哪些不能水洗,要怎么洗?”郁严霜绷着小脸,难怪十多件衣服要么缩水穿不了,要么就皱巴巴的。


    加西亚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教郁严霜分清材质。


    听着加西亚耐心的话语,郁严霜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耐心教他了。


    如果加西亚是个不喜欢他的男性,他或许会和加西亚成为朋友


    不过洗到郁严霜内裤时,郁严霜连忙抢过来,着急说道:“这个我自己来!”


    “cute~”加西亚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样,每次加西亚带着一点暧昧的语气,郁严霜又会气呼呼地在心里把加西亚位置放远一点。


    加西亚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说道:“罗德尼说晚上吃饭,还有一个他的朋友。”


    郁严霜不在意说道:“没关系,又不是我们请客,来多少人都无所谓。”


    “可是……那个朋友是塞因。”


    郁严霜浑身一僵,身后的加西亚已经开始疯狂到捯饬自己。


    加西亚一边怒道:“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去做个面部护理!身体护理!还有弄个发型了!”


    郁严霜被加西亚拖拽着出了宿舍楼。


    罗德尼依靠在劳斯莱斯幻影前,翘首以盼,见到郁严霜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可是郁严霜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劳斯莱斯后面的布加迪赤龙ss,他猜测塞因就在车里面。


    两辆豪车停在宿舍楼下,几乎吸引了一大堆路人围观,但尤其是塞因的车更加引人注目。


    平时的塞因大多是坐着凯迪拉克防弹级别的车上学,这个时候都是有司机开车。


    第一次看见塞因自己开车,还是布加迪这种超跑。


    布拉迪作为第一个能合法上路的公路民用车上突破400公里每小时,喜欢这样的车的人,骨子里就有这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刺激的性格。


    甚至塞因专业定制款的车是赛车级别的,这款车的名字含义是布加迪纪念第一个突破300km/h,这车是限量款本就难以买到。


    塞因的定制版本更是漂亮到夸张程度,如图蛰伏地一头暗黑地野兽趴在地面上,隆起地流线条是极具工匠感地破风形状,专属于塞因·巴斯地鎏金线条拉花烙印在这头野兽侧身上。


    是独属于塞因的一辆车,全球也不会有一模一样地同款。


    周围人越来越多,郁严霜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觉得很是尴尬。


    昨天他拿塞因的手表发朋友圈,纯粹是为了告诉郁家人,就算他们克扣生活费,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依旧可以过得很好,这么贵的手表他都有。


    但是这会儿,这么多人围着拍照,指定有中国留学生,要是拍到自己和一个名声在外是个gay的罗德尼混在一起,他当然更愿意和名声更好塞因一起。


    只是这会儿也不能让两人知道自己认识塞因不然很难解释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佯装不认识塞因,闷着头就往罗德尼车上跑。


    没想到,塞因降下副驾驶车窗,盯着郁严霜说道:“上车。”


    加西亚和罗德尼都怔愣住,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叫郁严霜!更难以置信的是塞因竟然认识郁严霜?


    不过加西亚低声安抚郁严霜:“没事,你去塞因车上吧,我们俩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总不能被罗德尼看出来我们想搞他的钱,塞因比较绅士,而且人也随和,你不用害怕。”


    随和


    郁严霜想起塞因将他一把按在床上时候,笑都不怎么爱笑的人,大家到底为什么一直说塞因随和?


    好像塞因的决定,没人敢质疑,罗德尼还特意小跑过去,弯腰为郁严霜开了车门,周围人都哇哇感叹着。


    实在太多人拍摄视频,郁严霜即便在国内嚣张的要命,此刻也开始社恐地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着一双黑色眼睛。


    罗德尼一边殷勤说道:“中餐厅见,是你选的那家。”


    郁严霜点头道谢,坐上了车,罗德尼侧着腰透过车窗,还想要说什么时,塞因已经按了按钮,车窗缓缓上升。


    罗德尼脸色铁青地在外面暗骂一声,却不敢多言。


    在外人看来,罗德尼和塞因是一个阶级的人,但罗德尼自己知道,相比起巴斯家族那样的老钱豪门,家族势力遍布商界、政界、军队,罗德尼家这种新贵是完全比不上的。


    罗德尼很多时候都听命于父亲的命令,要讨好塞因,这样偶尔塞因家族指缝里露出的一点资源,才能够让罗德尼家族更上一层。


    尤其是,他为了能载两人,没有开平时撩弟用的超跑,特意开了一辆四座的SUV,还为了能够有时间和郁严霜说话,特意叫了司机来开车。


    塞因却正儿八经和他说:你要当着你的date对象面前,勾搭他的室友吗?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道德如此败坏。


    真是好笑了,他同时约会两个对象时,也没见塞因出来说什么啊!


    而且让罗德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塞因甚至还开着放车库吃灰的超跑出来,这车塞因就开过一次,而且在那次赛车比赛结束后,塞因还皱着眉说再也不要开这种车了,上下车的时候很丢脸。


    可是今天,罗德尼开始怀疑塞因是不是个gay啊?!


    哪个直男他么的会巴巴地在一个直男面前秀肌肉?-


    “哄~~”


    超跑发出好听的音浪声,在周围人哇声一片中,郁严霜只觉得那一下推背感,自己胃都要烧起来了。


    一路上,察觉塞因看了他好几次,郁严霜都不敢回看,从上车开始就一味地盯着正前方。没办法,和塞因处于密闭的空间,就不受控制的在大白天里回忆起两人到底做了。


    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郁严霜会丢人丢大发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Gay吧?


    不过,昨天才被狠狠自己折磨,怎么塞因会主动过来吃饭呢?不应该避开他,不想见到他吗?


    比如郁严霜自己就不是很像见到塞因,连看一眼塞因的脖子都有些困难。


    “郁,你喜欢车吗?”


    郁严霜听见塞因问,他下意识瞥过去一眼,发觉这超跑对塞因这种192的个子,体型又大的男人来说,确实有些逼仄,长腿几乎抵在了方向盘下方。


    目光落到那结实的大腿,凌晨那会儿在酒店搜索出来一只脚踩在大腿上的图片,一时间就浮现在眼前。


    他迅速收回视线,耳廓开始一寸寸泛红。


    “嗯?”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目光在郁严霜的耳朵处流连了会儿,他忍不住说道:“怎么突然这么乖?”


    郁严霜咬牙瞪了他一眼,做出很凶的样子说道:“怎么,难道你想把这车送给我,让我把照片删了吗?”


    “那你会删吗?”


    “你要是舍得的话,加上那个手表,放过你也可以!”郁严霜冷笑一声,他可不信塞因真愿意给,加起来价值可是上亿了。


    不过要是真的给他的话,郁严霜目光滑过宛如艺术品般的超跑内饰,黑眸越来越亮。


    塞因没错过他的眼神,但是语调一转:“可以给你,不过我父母会调查你,你的一切很容易被查到,那你会很危险。所以你想开就来找我,随你开着玩。”


    郁严霜明白了,塞因这是在侧面威胁他!


    一辆车就会让家族来查他,那岂不是如果自己暴露出照片,那么他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来掘地三尺抓住他还要折磨他!


    郁严霜脸色更加沉重了,所以塞因担心自己会把这事情,透露给他的朋友罗德尼,所以特意过来敲打他?


    塞因又问道:“郁,你平时会打游戏吗?”


    什么意思?塞因究竟要说什么?


    能用游戏怎么威胁他?


    “例如,射击游戏?你喜欢玩吗?”塞因说道:“柯尔特,沙漠之鹰,中国的QSG92,AK,M4,我都有,你想玩吗?”


    一把把枪的名字,让郁严霜脸色开始苍白起来,神情逐渐凝重。


    他又明白了,塞因这是告诉他,如果真把照片泄露出去,他会拿枪爆了自己的头!


    合着今天就是来秀肌肉了?


    郁严霜郁闷至极,他的好胃口都没了,好久没吃中国菜,他真的很想吃口热乎的汤,再来一笼灌汤小笼包


    “放我下车!”


    郁严霜怒视着塞因:“你先靠边停下,我有话要说。”


    塞因怔愣了一下,依言停靠在路边,一头雾水地看向郁严霜。


    郁严霜这才敢开始说话,没办法,超跑加速实在太快了,他担心气到塞因,塞因油门一踩,撞到什么,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真的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再次用很凶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不去吃饭了,你用不着威胁我,原本你乖乖听话,我也没真想把照片泄露出去,现在!你惹到我了!”


    郁严霜开始解安全带,转身过去却一时间找不到开门的门把手在哪儿。


    “hey,”塞因抬手按在郁严霜的肩膀上,将人身体转过来。


    他盯着郁严霜再次湿漉漉的眼眶,心中一柔软,说道:“我没有要威胁你。”


    塞因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听罗德尼那个垃圾嘴里说的,那些追直男办法?


    郁严霜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塞因目光晦涩。


    说实话,他的成长经历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他想要的,目光停留多一会儿自有人送上。


    甚至郁严霜这样在他面前发脾气的,都近乎没人,尤其是他长大后,他的父母也鲜少训他。


    他无疑有骄傲的资本,但是此刻塞因告诉自己,骄傲会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场游戏。


    塞因缓慢地捏着郁严霜脚踝,哄道:“你不是要把我踩在脚底下吗?”


    第三十四章


    郁严霜饭吃得也不愉快。


    再一次冲洗干净自己的脚掌,裤子都弄湿了,他又换了衣服。


    等郁严霜终于从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出来时,塞因已经西装打领的拿着电脑,打着电话,似乎在办公。


    郁严霜故意坐在离塞因最远的地方,塞因靠着窗户,郁严霜则靠着门。


    他一整天都在研究,自己订酒店的话如何隐藏自己的信息。


    既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那就不是能回头的了。


    当然,实际上还可以回头,只是郁严霜一想到塞因落到自己的手里,整个人都亢奋又兴奋,满脑子都沉浸怎么安全的戏弄塞因,压根就没考虑过停手。


    甚至郁严霜还思考着能不能一举两得,顺便陷害自己第二讨厌的人,他翻出手机里的护照。


    这是他哥哥的护照,他偷拍下来的,在不知道他非亲生时,对他特别好,知道后第一个赞同把他送到芝加哥,也是盯着他申请留学,又盯着他办理入学的坏人!


    就用这个护照照片开房间去试试!


    郁严霜很快收到加西亚的短信:【你也太会了吧,按规矩,我给你转2千五刀】


    他回复道:【哼,污蔑人我最擅长了!还有,我们是五五分!别装!】


    郁严霜就等着这个钱先用来开房,而且这些开房的钱,他都要塞因还回来。


    加西严看着郁严霜的短信沉默了会儿,直男就是直男,他这么随口一句就已经把罗德尼钓的七上八下,压根没心思陪他。


    不过钱的事情还是一码归一码,郁严霜怎么就知道罗德尼会给双倍?


    加西亚只好回复道:【另一半是罗德尼给我买杯子的钱!】


    郁严霜冷笑一声:【如果你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合作了,我那个杯子是真的!】


    好一会儿,加西亚又转了3千刀过来,还有一个安慰:【好吧,但是你父亲的遗物被罗德尼拿走了,抱歉,我以为是假的,任由他拿走了。】


    郁严霜觉得加西亚莫名其妙,这个杯子就算是真的遗物,加西亚没有义务要帮他看好。


    不过郁严霜的真的,是指杯子是品牌真的,不是假货,那是他名义上的哥哥送他的,其实郁严霜早就想处理了。


    下课后,郁严霜先是打车去了一家豪华酒店,再要了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


    进了其中一间就发了房号给塞因,让他晚上8点再过来,而后自己进了另一间。


    郁严霜猜想塞因肯定会拖拖拉拉才会来酒店,哪有人被迫和同性拍了亲密照片后,还想再见到这个同性?


    等晚上8点前,郁严霜就准备提前在猫眼前守着,看见塞因是否会真的带了人过来。


    他进了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又舒服的躺在了床上,享受着久违的柔软床垫,和静谧的环境,正准备睡觉时,手机文嗡地震动一声。


    郁严霜拿起来一看。


    来自塞因:【我到了,谈谈?】


    他望着此刻才下午16点,陷入了沉思-


    郁严霜当然是让塞因等,他已经困得要命,陷入了柔软的床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郁严霜感觉自己从未有的舒坦。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凌晨2点了!


    偏偏塞因竟然一条信息都没再发过来!


    这安静的让郁严霜有些害怕……


    郁严霜下意识打字解释,打了一半又意识到自己解释什么啊!


    于是立马换了个语气直接命令道:【现在,对着镜头录一段喝威士忌视频给我看,起码要喝半瓶】


    他不知道塞因酒量,这是他的酒量。估摸着塞因应该差不多,他看过塞因喝酒的模样很含蓄,所以酒量应该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而且塞因喝醉了,郁严霜才没那么害怕。


    只是郁严霜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塞因竟然还没离开,并且很快就发了个视频过来。


    视频里,塞因坐在床边,黑色的衬衣结了两颗,结实的大腿因为坐着,被剪裁完美的西装裤勾勒出肌肉线条。


    他直接拿起整个威士忌瓶子,冷峻的灰色眼睛紧紧盯着视频的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直接钉在了郁严霜身上。


    塞因不笑的时候,凌厉深邃的五官透露着极强的压迫感,喉结滚动,明明是在一点一点喝酒,郁严霜却感觉喝的是自己的血一样。


    一瞬间,郁严霜就放下了手机,他心跳加快,开始有些害怕起来,会不会戏弄人戏弄得过分了?


    慌乱扫过墙壁时,意识到如果墙壁不在的话,塞因此刻就面对着他,坐在床边,让人有种错觉好像马上就能扑过来狠狠揍他。


    郁严霜迅速站了起来,侧身对着墙壁,手机再次震动,这次还是个视频。


    似乎为了打消郁严霜的顾虑,拍摄了整个房间,告诉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又一条信息进来:【谈谈?在我耐心消失前】


    “哈!”郁严霜冷笑一声,看来塞因的命脉还真是同性恋,一点相关的丑闻都不能传出去,即使是假照片,不然怎么会乖乖的过来还等这么久,朋友也不敢带!


    他冷哼一声,都这样了还这么高高在上的语气,一瞬间想要看到塞因低头的念头又胜过了一切顾虑,他迅速穿好鞋子朝隔壁走去。


    门竟然没关?


    郁严霜意识到塞因想的很齐全,连他没钥匙进不来,留门给他都注意到了。


    轻轻推开门,发现房间内灯竟然也是关的,黑漆漆的一片。


    郁严霜眨了眨眼,不开灯,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脸暴露了,他自己甚至都没想到这件事情,一时间为塞因的贴心感到一点怪异。


    难道塞因根本就对自己长什么样不感兴趣?


    又或者是,根本受不了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而后回忆起照片里亲密的画面?


    郁严霜嘴角勾起,他更倾向于后面这一种,这让他对今晚更加期待了。


    当然都不是了,塞因只是担心自己因为等猎物等得太久,此刻耐心尽失,加上大半瓶酒,酒精和愤怒让他难以抑制的兴奋,毫无疑问,现在他的卸了伪装的模样会吓到自己的猎物。


    关了灯,看不见他的神情,才能让猎物放松警惕。


    入学的第三天,塞因就察觉自己身后跟了个小尾巴,这个小尾巴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跟在自己后面的时候,若是塞因回头,小尾巴会躲回墙角,可是书包都漏出来了半截。


    混在人群的时候,只有这个小尾巴的目光比所有人都炽热。


    甚至塞因在橄榄球队淋浴间还瞥见过,小尾巴自认为自己很隐秘,站在镜子前和他比划着谁的肌肉更大。


    起初塞因认为这个小尾巴是暗恋自己,可是发现小尾巴近期还在抹黑他,直到昨晚


    塞因本来只是想戏弄回去,可是现在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他想让游戏更好玩儿一点。


    门一点点得被推开,走廊昏黄的灯光缓慢地刺入黑暗。


    推开门的一瞬间,郁严霜心猛地一跳,落地玻璃窗户前的椅子上,塞因就坐在那儿。


    不同于上次喝醉时的慵懒,他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搁在打开的两侧大腿上,身后是芝加哥辉煌的高楼大厦。


    即便灯光昏暗,塞因身躯隆起一团,仿佛蛰伏的猛兽,此刻预备扑上来咬住猎物脖子一样。


    郁严霜下意识就想把后退一步,关门关上。


    “进来。”


    塞因低沉的声音响起,郁严霜就因为太紧张,变成了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整个屋子一瞬间陷入漆黑当中。


    静谧到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郁严霜一动未动,突然间又怂了起来,身高体型的差距无不彰显着,要是塞因发怒起来,一个人也可以收拾他。


    “你想要什么?”塞因缓缓问道-


    郁严霜被加西亚拖拽着出了宿舍楼。


    罗德尼依靠在劳斯莱斯幻影前,翘首以盼,见到郁严霜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可是郁严霜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劳斯莱斯后面的布加迪赤龙ss,他猜测塞因就在车里面。


    两辆豪车停在宿舍楼下,几乎吸引了一大堆路人围观,但尤其是塞因的车更加引人注目。


    平时的塞因大多是坐着凯迪拉克防弹级别的车上学,这个时候都是有司机开车。


    第一次看见塞因自己开车,还是布加迪这种超跑。


    布拉迪作为第一个能合法上路的公路民用车上突破400公里每小时,喜欢这样的车的人,骨子里就有这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刺激的性格。


    甚至塞因专业定制款的车是赛车级别的,这款车的名字含义是布加迪纪念第一个突破300km/h,这车是限量款本就难以买到。


    塞因的定制版本更是漂亮到夸张程度,如图蛰伏地一头暗黑地野兽趴在地面上,隆起地流线条是极具工匠感地破风形状,专属于塞因·巴斯地鎏金线条拉花烙印在这头野兽侧身上。


    是独属于塞因的一辆车,全球也不会有一模一样地同款。


    周围人越来越多,郁严霜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觉得很是尴尬。


    昨天他拿塞因的手表发朋友圈,纯粹是为了告诉郁家人,就算他们克扣生活费,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依旧可以过得很好,这么贵的手表他都有。


    但是这会儿,这么多人围着拍照,指定有中国留学生,要是拍到自己和一个名声在外是个gay的罗德尼混在一起,他当然更愿意和名声更好塞因一起。


    只是这会儿也不能让两人知道自己认识塞因不然很难解释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佯装不认识塞因,闷着头就往罗德尼车上跑。


    没想到,塞因降下副驾驶车窗,盯着郁严霜说道:“上车。”


    加西亚和罗德尼都怔愣住,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叫郁严霜!更难以置信的是塞因竟然认识郁严霜?


    不过加西亚低声安抚郁严霜:“没事,你去塞因车上吧,我们俩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总不能被罗德尼看出来我们想搞他的钱,塞因比较绅士,而且人也随和,你不用害怕。”


    随和


    郁严霜想起塞因将他一把按在床上时候,笑都不怎么爱笑的人,大家到底为什么一直说塞因随和?


    好像塞因的决定,没人敢质疑,罗德尼还特意小跑过去,弯腰为郁严霜开了车门,周围人都哇哇感叹着。


    实在太多人拍摄视频,郁严霜即便在国内嚣张的要命,此刻也开始社恐地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着一双黑色眼睛。


    罗德尼一边殷勤说道:“中餐厅见,是你选的那家。”


    郁严霜点头道谢,坐上了车,罗德尼侧着腰透过车窗,还想要说什么时,塞因已经按了按钮,车窗缓缓上升。


    罗德尼脸色铁青地在外面暗骂一声,却不敢多言。


    在外人看来,罗德尼和塞因是一个阶级的人,但罗德尼自己知道,相比起巴斯家族那样的老钱豪门,家族势力遍布商界、政界、军队,罗德尼家这种新贵是完全比不上的。


    罗德尼很多时候都听命于父亲的命令,要讨好塞因,这样偶尔塞因家族指缝里露出的一点资源,才能够让罗德尼家族更上一层。


    尤其是,他为了能载两人,没有开平时撩弟用的超跑,特意开了一辆四座的SUV,还为了能够有时间和郁严霜说话,特意叫了司机来开车。


    塞因却正儿八经和他说:你要当着你的date对象面前,勾搭他的室友吗?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道德如此败坏。


    真是好笑了,他同时约会两个对象时,也没见塞因出来说什么啊!


    而且让罗德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塞因甚至还开着放车库吃灰的超跑出来,这车塞因就开过一次,而且在那次赛车比赛结束后,塞因还皱着眉说再也不要开这种车了,上下车的时候很丢脸。


    可是今天,罗德尼开始怀疑塞因是不是个gay啊?!


    哪个直男他么的会巴巴地在一个直男面前秀肌肉?-


    “哄~~”


    超跑发出好听的音浪声,在周围人哇声一片中,郁严霜只觉得那一下推背感,自己胃都要烧起来了。


    一路上,察觉塞因看了他好几次,郁严霜都不敢回看,从上车开始就一味地盯着正前方。没办法,和塞因处于密闭的空间,就不受控制的在大白天里回忆起两人到底做了。


    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郁严霜会丢人丢大发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Gay吧?


    不过,昨天才被狠狠自己折磨,怎么塞因会主动过来吃饭呢?不应该避开他,不想见到他吗?


    比如郁严霜自己就不是很像见到塞因,连看一眼塞因的脖子都有些困难。


    “郁,你喜欢车吗?”


    郁严霜听见塞因问,他下意识瞥过去一眼,发觉这超跑对塞因这种192的个子,体型又大的男人来说,确实有些逼仄,长腿几乎抵在了方向盘下方。


    目光落到那结实的大腿,凌晨那会儿在酒店搜索出来一只脚踩在大腿上的图片,一时间就浮现在眼前。


    他迅速收回视线,耳廓开始一寸寸泛红。


    “嗯?”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目光在郁严霜的耳朵处流连了会儿,他忍不住说道:“怎么突然这么乖?”


    郁严霜咬牙瞪了他一眼,做出很凶的样子说道:“怎么,难道你想把这车送给我,让我把照片删了吗?”


    “那你会删吗?”


    “你要是舍得的话,加上那个手表,放过你也可以!”郁严霜冷笑一声,他可不信塞因真愿意给,加起来价值可是上亿了。


    不过要是真的给他的话,郁严霜目光滑过宛如艺术品般的超跑内饰,黑眸越来越亮。


    塞因没错过他的眼神,但是语调一转:“可以给你,不过我父母会调查你,你的一切很容易被查到,那你会很危险。所以你想开就来找我,随你开着玩。”


    郁严霜明白了,塞因这是在侧面威胁他!


    一辆车就会让家族来查他,那岂不是如果自己暴露出照片,那么他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来掘地三尺抓住他还要折磨他!


    郁严霜脸色更加沉重了,所以塞因担心自己会把这事情,透露给他的朋友罗德尼,所以特意过来敲打他?


    塞因又问道:“郁,你平时会打游戏吗?”


    什么意思?塞因究竟要说什么?


    能用游戏怎么威胁他?


    “例如,射击游戏?你喜欢玩吗?”塞因说道:“柯尔特,沙漠之鹰,中国的QSG92,AK,M4,我都有,你想玩吗?”


    一把把枪的名字,让郁严霜脸色开始苍白起来,神情逐渐凝重。


    他又明白了,塞因这是告诉他,如果真把照片泄露出去,他会拿枪爆了自己的头!


    合着今天就是来秀肌肉了?


    郁严霜郁闷至极,他的好胃口都没了,好久没吃中国菜,他真的很想吃口热乎的汤,再来一笼灌汤小笼包


    “放我下车!”


    郁严霜怒视着塞因:“你先靠边停下,我有话要说。”


    塞因怔愣了一下,依言停靠在路边,一头雾水地看向郁严霜。


    郁严霜这才敢开始说话,没办法,超跑加速实在太快了,他担心气到塞因,塞因油门一踩,撞到什么,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真的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再次用很凶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不去吃饭了,你用不着威胁我,原本你乖乖听话,我也没真想把照片泄露出去,现在!你惹到我了!”


    郁严霜开始解安全带,转身过去却一时间找不到开门的门把手在哪儿。


    “hey,”塞因抬手按在郁严霜的肩膀上,将人身体转过来。


    他盯着郁严霜再次湿漉漉的眼眶,心中一柔软,说道:“我没有要威胁你。”


    塞因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听罗德尼那个垃圾嘴里说的,那些追直男办法?


    郁严霜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塞因目光晦涩。


    说实话,他的成长经历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他想要的,目光停留多一会儿自有人送上。


    甚至郁严霜这样在他面前发脾气的,都近乎没人,尤其是他长大后,他的父母也鲜少训他。


    他无疑有骄傲的资本,但是此刻塞因告诉自己,骄傲会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场游戏。


    于是好一会儿,塞因捧起郁严霜的脸蛋轻声道:“我想讨好你。”


    加西亚被好几个有钱男友甩过,很有经验的,就是拿不好分寸的模板!


    郁严霜立马又坐起来:“来,我们好好说说,你怎么讨好金主的?”


    第三十五章


    占地接近500多公顷的庄园,平时临近晚餐时会很热闹,置办晚餐的佣人会来回走动,人工湖里也会有人清理,外边的花坛修剪工也会在工作。


    但是此刻静悄悄的。


    塞因还未下车。


    郁严霜瞪大眼睛,塞因眉眼得益于基因,极其深邃凌厉,所以这样捧着他脸说话,一瞬间,他竟然差点陷进这种温柔里了。


    他立刻挣脱塞因的掌控,迟疑道:“你真的崆峒吗?”


    塞因微微笑,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歧视同性恋,算不上害怕,只不过接受不了有男人与我太亲密。”


    “你你你……既然接受不了,哪有男人会捧着另一个男人说话的!”郁严霜质疑。


    “这是礼节,况且我需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让你知道我的真诚。”


    塞因缓缓说道,利落地靠回儿椅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藏在起来,指腹轻轻摩挲,回味着刚刚柔软细腻的触感。


    这解释也有道理郁严霜便没再追着问,而是问:“你讨好我做什么?”


    塞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郁严霜。


    郁严霜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什么啊,总感觉这种眼神很暧昧,塞因到底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一举一动都带着点特殊意味,容易让人误会,还是他这样冷峻凌厉外表下,其实很轻浮?


    轻浮郁严霜却默默觉得,如果真的能证明塞因很轻浮,那他可是又抓住了一个塞因的把柄,大家会对高高在上又洁身自好的塞因失望吧!


    “郁,罗德尼长得英俊,出手大方,我担心你站在他那边,毕竟你手里有我最怕泄露的东西,”塞因说道。


    果然是这个原因


    郁严霜一副原来如此,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塞因最大的把柄还在自己这里呢!


    于是他故意说道:“那你可得好好讨好我!我可是很花心的家伙。”


    闻言,塞因几乎要被气笑了,他定定地看着郁严霜。


    只见这个小家伙扬起下巴,非常不礼貌地抬手指着塞因:“现在,我接受你的第一次讨好,我就要试试这辆车。”-


    “轰~轰~”


    夸张的尾浪声响彻整个唐人街,郁严霜一个流畅的甩尾,将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赞叹了一声:“哇哇哇,爽!太爽啦!这推背感,这加速!”


    塞因轻笑:“下次带你去跑山。”


    “真的?”郁严霜黑眸亮晶晶的,下一刻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


    他的脸瞬间涨红。


    “叩叩。”


    郁严霜来不及尴尬,就见罗德尼凑在副驾驶的窗户前,瞧见开车的竟然是郁严霜,惊讶地不行。


    塞因脸色微沉,明显不悦被打扰。


    不过余光瞧见郁严霜已经欢快地下车,脸色瞬间冷下来。


    两人一下车,就被围住,主要是郁严霜被围住。


    “郁,塞因竟然会把车给你开?你和塞因说了什么?他碰都不让我碰?”罗德尼问。


    加西亚则低声凑近说:“你开车太帅了!以前是不是玩过跑车啊?”


    塞因觉得这两人吵得要命。


    他抬手搭在郁严霜肩膀上,将郁严霜从两人的包围中捞了出来,掌心下的肩膀嶙峋,他不动神色往下滑捏了捏手臂,感觉到软肉,脸色才好看点。


    郁严霜完全没察觉,心中还有些暗暗得意,塞因竟然这么讨好他,还为他解围,他没法解释罗德尼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加西亚的问题。


    等会要是加西亚追问,为什么现在不开跑车了,那岂不是很丢脸?


    哈哈,拍下和塞因的亲密照简直是做的最对的事情!


    郁严霜来到美国后,从未有的好过。


    “你们两才是date对象,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郁?”塞因皱眉不悦地瞥向还要追上来问的两人。


    罗德尼和加西亚齐齐停住,一时间,两人同时脑海中浮现了一句:不是,你跟他又不熟,关你什么事啊?


    但两人都不敢说什么,尤其加西亚,他甚至开始后悔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吃饭。


    比起塞因忽视他,更让他介意的是,郁严霜竟然对塞因搂着他肩膀一事情接受良好?


    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关系那么熟稔了?


    要知道,加西亚和郁严霜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靠近郁严霜一点点,郁严霜就像见鬼一样迅速躲开。


    郁严霜确实一时间没注意,他的警惕心都放在了那些真正的的gay身上,对于他认为像他一样的直男反而没那么警惕。


    推开门,喧闹声从中餐厅传出来。


    “上菜啦!”


    “23号桌要一份鱼香茄子。”


    听着熟悉的中文,闻着熟悉的中国菜的香味,看着一道道热腾腾的食物,郁严霜感觉自己的从胃部开始暖起来。


    坐在位置上,郁严霜接过塞因递来的点菜单——准确的说,是罗德尼递来时,被塞因抢了过去,再递给了郁严霜。


    郁严霜盯着菜单时,还有些恍惚。


    明明才来美国没多久,看见中文却恍若隔世。


    罗德尼问:“郁,你应该你知道哪些更好吃吧?”


    郁严霜迟疑了会儿,看向他,“你有什么过敏?以及能不能吃辣?或者有什么其他偏好吗?”


    “我什么都不过敏,不过你……”


    塞因打断罗德尼:“我过敏得有很多,为什么不问我?”


    说完,他又向罗德尼投去谴责的眼神,示意对方注意加西亚在呢。


    罗德尼肺都要气炸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塞因到底在干什么,塞因有过敏的吗?他怎么从未听过?


    罗德尼试图再度发力,他学到了中国人吃饭要烫筷子,烫碗。


    很上道地拿着塑料盆子,提着热水壶,就开始给白净的瓷器冲刷,还不忘和郁严霜赞叹:“好漂亮的中国盘子。”


    郁严霜:“”那不过是最普通的饭店消毒过,塑封起来的便宜碗筷。


    加西亚暗自撞了撞郁严霜,提醒郁严霜不要忘了今天的目的。


    郁严霜温和地笑了笑,用十分古怪的语气夸到:“你真有见识呢。”


    用中文说的。


    罗德尼并不懂中文,只是被郁严霜的笑容晃了一下神。


    即便是在白人种里,郁严霜的皮肤白净的完全如中国描述的那样,白玉无瑕、欺霜赛雪之类的成语。


    坐在中式建筑的阁楼里,朝着罗德尼一笑,阳光都格外偏爱郁严霜,笑起来面若桃花,好看到罗德尼心跳近乎漏了一拍。


    “嘶”被烫到的罗德尼回神。


    郁严霜正要佯装关心,递过去稍微冰凉一点的茶杯,塞因神情已经阴霾地可怕了。


    塞因并不明白,你真有见识呢这句话里中国的嘲讽意味。


    他只知道,从未对他好脸色的郁严霜,竟会这样对待罗德尼,小家伙确实很花心。


    “别管他,橄榄球队的人都皮糙肉厚,看菜单,你饿了,”塞因抬手按住郁严霜的手腕,压下要起身递碗的郁严霜,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缠绕在餐桌下。


    另外两人毫无知觉,塞因和郁严霜私底下的暗涌。


    郁严霜挣脱了一下,柔细的手腕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松开!”郁严霜皱眉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两个大男人干嘛这么牵着手,太变态了,尤其是还要隐藏在桌底下。


    让郁严霜觉得怪异极了。


    罗德尼已经被塞因莫名其妙的一路搞得一头雾水,眼见郁严霜要搭理他,又被塞因打扰。


    他保持着一丝理智,挤出笑容,压着怒气,说道:“塞因,出去抽根烟?”


    塞因冷淡地看了一眼罗德尼,见对方还不死心,心中不屑。


    他这才松开手,轻扬凌厉地下颌,罗德尼便明白什么意思。


    两人推开包厢门,都是体型高大的男人,塞因比罗德尼还高半个头,身材比例更加完美,走出大厅,四周的人目光频频落在他们身上。


    出了大厅后,两人站在川流不息的街角。


    罗德尼非常着急地说道:“塞因,你行行好,我只要拿到郁严霜的联系方式,我就会给加西亚一笔丰厚的分手费,我们是好兄弟,你不助攻我也就算了,但求你别捣乱了行吗?你又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你,别做多余的事情了,”塞因冷淡道。


    “哈!他是个直男当然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要追他啊!”


    塞因逼近罗德尼,他身高高了罗德尼半个头,恰好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说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掰弯直男的把戏,他很像我的表弟。罗德尼,你是我允许下才能和我走这么近的朋友,如果可以,我不想换一个朋友。”


    罗德尼张了张嘴,他长相不如塞因那样冷峻,事实上他属于花花公子那挂,脸上总带着笑意,是真正的随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可是此刻,罗德尼整张脸都阴沉地不像话,塞因没来由的威胁,又或者说是长期以来在塞因面前卑躬屈膝,让他忍无可忍。


    “塞因,像那个被你比下去的表弟?还是被你送进”


    “啪。”


    塞因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罗德尼,打断了罗德尼的话,冷淡说道:“拿去泡别人。”


    几千万车的车钥匙就这么砸在罗德尼胸膛,跌落在地上发出闷声一片,但也把罗德尼瞬间砸醒了。


    差点他就失言了,若是惹怒塞因,家族的怒火他承担不起。


    弯腰捡起车钥匙,罗德尼恢复了往日调笑的模样:“塞因,你喜欢就给你解闷,车借我开开,回头洗干净给你送回去。”


    塞因没再回应,甚至不再看罗德尼一眼,因为他的想法向来都用不着和任何人解释。


    包厢里。


    加西亚趁着人走开,观察塞因和郁严霜之间的暗流许久,两人明显有猫腻!


    他立刻问道:“郁!你和塞因为什么这么熟悉?他好像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他对一个人如此耐心,说话还说这么多!”


    郁严霜还在揉自己的手腕,塞因指尖粗粝得要命,都好一会儿了,那强烈的触感还是很明显。


    听见加西亚的问题,他从菜单抬起下巴,嘴角微翘,眼神带了一丝得意:“很明显,他在讨好我。”


    加西亚微微睁大眼睛,问道:“他讨好你?怎么可能?!难道他他也喜欢你?我说的是那种男男,哎,就是想上|你!”


    “闭嘴!胡说什么!”郁严霜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激动地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他厌恶同性恋你不知道吗?你不会明白的,我有很厉害的地方。”


    瞧着郁严霜骄傲的模样,加西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想,郁严霜唯一厉害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张脸,简直是太精致漂亮了。


    趁着两人出去,郁严霜压低声音:“你觉得,你能想到对一个崆峒直男做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加西亚古怪地看了一眼郁严霜,若不是郁严霜此刻表情极其单纯,一点儿暧昧的神色都没有,他都甚至怀疑是在和自己调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里面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他想对郁严霜做的。


    但他若是调笑一句,郁严霜一定会炸毛。


    加西亚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当然是,riding|他,要非常粗|鲁的那种。”


    “骑谁?”


    塞因恰好推门而进,嘴角还挂着一点玩味儿地笑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郁严霜身上。


    郁严霜却猛地想起那天晚上,近乎抵在胃部的庞然大物。


    紧跟着来的,是肚子狠狠地一抽。


    塞因却得寸进尺,低声说;“你不知道吗?那就都试一下好不好?”


    ……


    郁严霜怎么也没想道这种时候塞因还要让他学小学数学。


    一道道精致的中国淮阳菜被送进了西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郁严霜换了一套塞因让人送来的衣服,这种国内郁家时,他都穿不上这么好的品牌的衣服。


    柔软的灰色羊毛衫挂在身上,剪裁得体布料顺滑的黑色休闲裤,郁严霜打扮地像极了少爷,当然衣服底下确实狼狈不堪。


    手腕、腰部,大腿处都被掐得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郁严霜将衣袖扯了扯,试图挡住让自己眼不见心为静。


    明明来酒店前郁严霜想的很明白,要收手了,怎么反而和塞因拉扯的越来越深了?


    这会儿因为郁严霜要自己思考思考,让塞因别吵他,于是没法和塞因继续沟通昨晚的事情到底如何解决,塞因也就不愿意放他离开,似乎这事情对他很重要。


    也确实很重要,毕竟塞因的酒后乱|性对象是个男人!


    呸呸呸,郁严霜像是怕自己乌鸦嘴一样,拍了拍自己的嘴唇,明明是酒后擦|边。


    所以塞因和他一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gay中,那么不让他走,非得谈出个所以然来,才让他离开,这也能理解了。


    那么一切都怪那瓶酒?他还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成年男性?


    扪心自问,郁严霜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梦想有个家庭。


    可是自己好像脏了


    不对不对,怎么就脏了,好像又有什么不对,郁严霜一时间还没理清楚问题在哪里。


    “哗啦啦。”


    迎风破水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郁严霜恶狠狠地一瞪,搞不懂塞因为什么还有余力在泳池里游了好几圈!


    从白天折腾到近乎第二天凌晨,这人都不会累的吗?


    难怪有时间兼修两门专业,还能兼顾爱好——橄榄球和打拳。


    似乎察觉到郁严霜的视线,塞因从泳池里出来,水珠大滴大滴往下落,滑过腹肌又没入漂亮地人鱼线里,再往下,郁严霜瞬间就别过头。


    实在是难以忘记触感以及惊人的大小。


    郁严霜夹起一颗由多种汤底熬出来的上汤嫩绿白菜,一口用力咬下去,像泄愤一样。


    熬地恰好不会太软又不会太硬,很是Q弹,莫名想起那个深色的狰狞物体抽动地模样


    郁严霜放下筷子,没胃口了。


    为什么喝醉的不是他?这样的话,他就能忘记了,多好啊


    “没胃口?还是不喜欢吃?”塞因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将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擦得凌乱。


    这样让塞因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少了一大半,忽视那高大的体型的话,只看那张脸,塞因看起来才像一个真正的,才上大学的19岁男孩,让人没那么害怕。


    郁严霜视线不自然地移开,嘟囔道:“把衣服穿好!”


    仗着自己身材好,就穿着个泳裤到处走吗?怎么以前没发现塞因这么骚|包?


    明明大部分时候,塞因领子最上面一颗都很少解开,刚来时,天气很热,公共的泳池party也没见过这人去游泳,去了也只是高高在上的在高层和朋友们聊天喝酒。


    塞因捞起搭在椅子上的浴袍,站定在郁严霜不远处,斯斯文文地细着腰带,灰眸居高临下盯着郁严霜红了一寸的耳廓,恶劣问道:“很热吗?耳朵怎么红了?”


    郁严霜呛了一下,拿着纸巾捂住唇部咳嗽起来,这下一寸寸的红意爬满了整张脸,看起来就像饱满多汁的西红柿。


    他抬眼又瞪了一下塞因,可惜,毫无威慑力,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情侣间调|情一样。


    郁严霜恶狠狠说道:“哼,我想清楚了,我不可能是gay,我一想到你昨晚我就会被你那丑陋的物件恶心到了!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直男反应!”


    塞因舌尖扫过尖牙,坐在了郁严霜对面准备用餐,一时间,若有所思道:“哦,你确实很直又粉,而且浑身都白白的,很漂亮也很可爱。”


    郁严霜一瞬间咳得动静更大了,若是眼睛能杀人,这会儿郁严霜要把塞因千刀万剐了。


    “你你你……哪有直男会夸对方……你,我们不一样,你是gay我不是!”


    塞因轻而易举地解释:“你没听过你兄弟夸你的big?”


    郁严霜:“……”


    他怀疑塞因在自己面前秀优越感,可是……可是好像确实会夸,但都是我靠,兄弟你有点东西之类的,哪有像塞因这样夸的?还具体到形状颜色的?


    郁严霜想着,也问了出来。


    “噢,中国人都是这样夸人的吗?太粗俗了吧?”塞因皱眉,似乎不喜欢:“而且一点也不真诚。”


    郁严霜再次沉默……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塞因见状,起身又去拍郁严霜的背部,为他顺气,语气严肃说:“郁,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哪有直男会一直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gay。”


    郁严霜呆愣住:“啊?”


    怎么又变成他不对劲了。


    这么说来,难道是他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事情就宛如惊工之鸟了?


    “你喜欢女生吗?”塞因问。


    郁严霜乖乖地答:“喜欢。”


    塞因又问:“我也喜欢,所以我们怎么会是gay?不要纠结这种无意义的细节了。”


    “呃……”郁严霜脑子又快要转不过弯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再次苦恼起来。


    塞因盯着郁严霜的模样,勾起嘴角。


    郁严霜垂死挣扎:“可是,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直男抱着男人做那种事情……”


    “抱歉,你太漂亮了,我以为你是女孩子。”


    这句道歉,简直炸了郁严霜的老巢,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评价他的长相,一瞬间就染上了愠怒。


    塞因立即安抚地拍着郁严霜的肩膀:“冷静点,如果我不喝酒看着你,会认为你是个英俊的男子汉。”


    郁严霜迟疑,怎么像是哄小朋友?


    “况且,我们橄榄球队的那些球员,甚至一起看片疏解,互相帮助的也有,郁,你好像很纯情。”


    “我经历得很多!况且,我不需要朋友,自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反正我没听过。”郁严霜立刻否认,还气势汹汹地爬上了椅子,站在了椅子上,这样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塞因。


    可是这个站姿,某个位置却恰好对着塞因的脸。


    见状,塞因掀起眼皮,带着玩味的笑容,盯着郁严霜。


    一时间,郁严霜又忍不住想起浴室。


    塞因要给他冲澡,蹲下身替他要褪去裤子。


    误触后,郁严霜一个激灵,塞因竟然还把指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而后也是这么看着郁严霜。


    突然间好像这个画面重合了一样。


    郁严霜的脸瞬间涨红,又立马蹲下。


    这会儿身高的原因,塞因腿很长,所以他的部位又这么对着他,仿佛浴室里的石楠花味道再次袭来。


    郁严霜整个人要炸毛了,拽着塞因的衣摆用力将人拉下来。


    力道对塞因来说轻飘飘的,但塞因纵容地单膝跪地。


    顺手将胳膊搁在椅子上,防止郁严霜乱动,导致椅子歪到而受伤。


    另一手则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单膝跪着,也是高大的一团,几乎将纤细的郁严霜困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过,这个姿势终于是郁严霜想要的,能够居高临下看着塞因。


    塞因扬眉调笑:“你真的不对劲,一个直男怎么会在意这么多?”


    “我才不是gay!我才不是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郁严霜激动地否认,神色甚至带了点惊恐,仿佛自己如果真的是gay,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见状,塞因迅速捉弄的神色收敛,不再继续戏弄郁严霜了。


    他仰着头握着郁严霜的肩膀:“当然,当然,你不是的,所以别再纠结这些,我欺负了你,你要怎么报复我呢?”


    塞因摩挲着郁严霜嶙峋的肩膀,哄着人慢慢说道。


    为什么这么害怕?


    这个小家伙不过多逗两句,就要委屈的哭了,塞因心中几乎要软成一片绵软的云朵。


    比起看着郁严霜委屈的哭了,塞因更喜欢昨天在浴室里,碰了一下小郁严霜,就惊得又羞又红时掉的眼泪,那个时候明明连挣扎都没有力气了,嘴里还要用中文骂着他。


    将人拉入浴室,是因为这小家伙自己跑来打扰他,在那种时候,自己喝醉后又兴奋地不行,一错再错的举动,但塞因毫不后悔,甚至还有些甘之如饴。


    那时,塞因正在解决自己的欲|望,不想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让郁严霜在拍照片的时候有所惊觉。


    可是郁严霜不乖乖在门口等着,还要打开门,进入塞因的领地,想要窥探什么。


    塞因将郁严霜拉进去后,一瞬间郁严霜就明白塞因在做什么,开始骂塞因是个变态,恶心,这些词语却像是挑|逗一样,刺激着塞因的神经。


    不过,那时塞因还并未想再做什么,只是想抱着郁严霜而已。


    让塞因最后的理智直接崩了,是郁严霜自己因为挣扎不开,直接去触碰,尽管那时郁严霜嘴里威胁着:放开我,不然我要弄断你!


    可是塞因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记得郁严霜那双手,竟然愿意主动触碰他,那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触感,柔软滑腻。


    被塞因三言两语弄乱了思绪的郁严霜,压根就不知道塞因正在回味,心中只是郁闷得紧,脑海里又混乱得紧,乱窜的情绪根本没有发泄的地方。


    听到塞因问他要怎么报复,一瞬间所有情绪好像有了缺口。


    他理所当然应该把情绪宣泄在塞因身上,都是这个讨厌的家伙的错。


    郁严霜一把重重地推开了塞因,目光落在塞因轻松愉悦的神情上,心中越发恼怒。


    太懦弱了,他真的太懦弱了!


    明明每次都威胁对方惹到他了,结果每次都是被惹到后,就扁扁的走开了……


    要是不报复回去,一点也不像他郁严霜了。


    从小到大,他哪里被这么欺负过,谁敢欺负他,他当场就骂回去,揍回去。


    可是现在身体受到了屈辱般的对待,第二天还要被别人嘲笑自己那里不够男人!


    自己又不可能抱着塞因再来一遍,哪有这样报复的,这样报复下去,他真的就成一个gaygay的人了,而且这种事情真的很变态……


    还未等郁严霜开始怀疑塞因是否真的醉了,就瞧见塞因困惑地按着门把手打不开门,心中更加放心了一点。


    估计以为到自己家里,想到马上要实施自己的计划,郁严霜一颗心扑通扑通起来,扯着塞因就进入了隔壁能打开房门的房间。


    郁严霜其实毫不怀疑塞因厌恶同性恋的真实性,因为听说塞因的家族信奉的是基督教,还是老旧的福音派,极度厌恶同性恋。


    想想等下要拍的照片暴露出去,不亚于当着塞因那严厉作风老派的父母面,指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说:oh!上帝!你儿子是个gay!


    这画面让郁严霜越发兴奋,一想到塞因明天醒来,收到照片,照片上是他喝醉酒,搂着个异性这么亲密的模样


    "哈哈!"


    一进门,郁严霜就没忍住,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特意避开自己的脸,只照着此刻从背后埋在自己颈部的塞因,他望着塞因露出的半边侧脸,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音。


    听到笑声,塞因从脖颈处抬起头,宽大的手捏住郁严霜的下巴,将他的脸侧过来,同时自己凑得十分近,灰色的眼眸也染上了一丝笑意,问:“笑什么?”


    扑面而来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的味道。


    以及腰部,下巴部位极其炽热的手掌,将他轻而易举的钉在塞因的掌控里,根本无法挣脱。


    郁严霜吓了一大跳,不仅是因为塞因突然而来的温柔,更是因为此刻塞因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到底醉酒没?


    他不会一直在装喝醉吧?


    戏弄到这个地步时,郁严霜才开始后怕,就算醉酒了,要是明天塞因想起来了自己怎么办?


    要是明天塞因想起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控制住他,逼他删除这些照片,那自己就死定了!


    喝醉酒又不是失忆了


    更何况此刻塞因喝醉了,郁严霜都无法挣脱他的掌控,若是清醒的时候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上全身,他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


    塞因难得温柔的灰眸瞬间冷淡下来,松开了桎梏郁严霜的下巴的那双手,目光落在郁严霜下巴微红的部位。


    郁严霜头部一获得自由,立刻偏头用后脑勺对着塞因,而这么一侧头,这才发现房间内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镜子,自己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死死按在怀里,显得自己瘦弱得厉害,明明自己也有一米75,并且一直保持着锻炼身躯覆盖的是一层薄薄肌肉。


    他的模样,毫不夸张地说,在国内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可是现在呢,如同小绵羊一样被人控制着,192又高肌肉是他一倍多的塞因,完全具有了成熟男人的身躯,宽肩窄腰将郁严霜牢牢的搂在怀里,身躯近乎要将他包裹住。


    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隆起的弧度惊人,蜿蜿蜒蜒遍布的肌肉线条,看得郁严霜的心狠狠一跳。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可怜得像是个弱者,被那些可恶的白种人嘲笑的娘炮一样!


    “咔嚓。”


    在昏暗的地方带了太久,突地闪光让郁严霜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眼时,瞧见塞因扬起眉毛,拿着手机屏幕亮给郁严霜问:“不要难过,现在开心了吗?”


    郁严霜目光从塞因的脸上,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No!”郁严霜心态直接炸裂,他迅速去抢,塞因却将手举高就轻而易举让他根本抢不到手机,郁严霜说道:“给我!现在立刻给我!”


    该死的!塞因竟然有样学样的拿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偏偏因为毫不顾忌要避讳拍到什么,拍的是他们紧贴着的上半身,照片上的姿势极其糟糕,只要谁看了一眼都会误会两人的程度。


    郁严霜因为挣扎和闪光闭着眼睛咬紧着腮帮子,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样,身体往前倾试图逃离塞因的掌控。


    身后的塞因紧贴着他的背部,因为身高差微微低垂的头部,侧脸朝着郁严霜,像是要去咬郁严霜的耳朵一样。


    腰部是塞因骨节分明的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弯曲着,陷入了郁严霜的软肉里。


    要是两人没穿衣服,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糟糕。


    即便穿了,现在这个照片流露出去的话也会让人误会的程度,毕竟再往下就什么都没有拍到,会惹人遐想的程度。


    这个照片直接让郁严霜炸毛了一样,他可不想自己被一个成熟的男人这样对待!一点也不想!他不是gay!更不是零!


    郁严霜挣扎得更厉害,试图转身跳着去抢塞因的的手机。


    只要郁严霜不走,塞因并不会死死地控制住不让他动,所以不往外跑,而是想要转身,很顺利得,郁严霜转了个身后,肚子上咯着的物体狠狠跳动一下,并且像是要扎入柔软的身躯时,郁严霜整个人觉得自己都要石化了。


    塞因英俊的面庞却毫无变化,可是浑身周遭的气息完全不掩饰了。


    若是有人远远瞧见,就会知道此刻的塞因神情,经常是出现在拳击比赛里,要出拳最狠的一次,又或者是橄榄球比赛里,抱着球连撞掀翻所有人的时刻。


    毫无笑意的脸庞,垂落的碎发遮挡住了塞因的灰眸,让塞因此刻看起来阴沉无比,如猛兽蓄势待发一样,即将咬住猎物的脖子给出致命一击。


    说实话,郁严霜一直在塞因是喝醉了,塞因不会在装醉吧?这两种态度中反复横跳,偶尔塞因的举动实在是像是没喝醉一样。


    但是现在这个时刻!


    郁严霜笃定了,塞因绝对喝醉了,如此厌恶同性恋的塞因,竟然会对同性有反应,还如此的强烈!


    他突地笑了起来,漂亮的脸庞极其耀眼,近乎能诱惑的人失神一样。


    郁严霜抬手握住了,眼睛盯着塞因说道:“是不是饿了?乖,把手机给我。”


    这次轮到塞因浑身一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郁严霜猛地抬手借住塞因肩膀,猛地一按往上一跃,而后迅速推开塞因,把手机照片要删除时,他顿了顿,drop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再点击删除,又谨慎地去最近删除里同样删除。


    塞因似乎才反应过来,要大步将人捉住时,郁严霜将手机扔回去,拔腿开门就朝外跑走了-


    “塞因?你怎么在这?不是去捉小老鼠了吗?”罗德尼搂着男伴抵达六楼时,瞧见塞因正靠在窗边,嘴里咬着一根雪茄。


    红光猛地亮了一会儿,塞因吐出烟雾,声音意味不明:“跑了。”


    罗德尼哈哈大笑,好奇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只觉得塞因有礼貌,谦谦君子一样,道德品德都是完美的。


    但罗德尼隐隐知道,塞因这个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极其恶劣又可怕的性格。


    因为小时候,塞因的表弟弄坏了塞因组装了一个月的飞机模型,当时塞因笑眯眯说没事。


    后来,大约半年后,塞因的表弟十拿九稳地说道要拿下某个钢琴比赛的冠军,塞因恰好去参加比赛拿下了冠军,表弟伤心欲绝苦练许久,再一次比赛又被塞因夺去了冠军。


    整整两年,这样的事情足足发生好几次,塞因的表弟在外的名声变成了,哦,这个可怜的小孩无论怎么练习都超越不了他的哥哥呢。


    听说这个表弟再也不弹钢琴了。


    罗德尼一直觉得塞因是故意的,因为那之后他也没怎么看到塞因再谈钢琴了。


    所以他很好奇,这个得罪塞因的小老鼠,会被塞因怎么处理。


    塞因取下雪茄,视线从大门处消失的人影那儿收回了视线,昏暗灯光下压根无法让人窥探他的想法。


    郁严霜越想越生气,满脑子都是,不行,就这么饶了塞因可不行,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塞因,于是命令道:“给我夹菜!你现在做了非常可恶的事情,我只要出去说你和我睡了,你名声就败坏了!”


    听到熟悉的,凶巴巴的语气,塞因突地觉得宛如峰回路转一样,从昨天开始,他就将人困在酒店里,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郁严霜会做出什么反应。


    塞因怕郁严霜跑了。


    他微微凑近,目光锁定着郁严霜,确认到:“所以你还要继续狠狠的折磨我是么?”


    “当然了!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和以前的性质都变了,你将会迎来我更可怕的报复了!”郁严霜冷笑道,同时强调,“前所未有的可怕!”


    塞因灰眸亮了:“比如呢?”


    郁严霜一怔,扫视了一桌子菜,又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将近20cm的塞因,一个极其坏的想法出现了。


    他双手抱胸,高高扬起下巴,抬脚就踩在了塞因单膝跪着的大腿上,拍板道:“我不要你夹菜了,我要你跪着喂我吃饭!”


    天呐,他郁严霜可太会羞辱人了。


    塞因还站在浴室门旁,双手环胸倚靠在墙边,他又高又大,几乎将门挡住一大半。


    门廊那儿没开灯,恰好浴室灯光明亮,塞因就这么一半身躯在暗影中,一半被炽灯照亮。


    郁严霜莫名的有种危险感袭来,感觉等会要出去,必定要经过塞因时,又会遭到未知的可怕事情一样,就像进门时遭受的那一切。


    他握紧手表,宝石硌在手心发出阵痛。


    塞因却侧身让开一条路,扬眉:“要走?”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慢慢地朝塞因走过去,浑身都警惕着,不断提醒道:“你的照片还在手里,不要想着事后报复我!”


    “砰!”


    就在郁严霜要离开时,塞因突地单手一撑,掌心按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沉重地,将郁严霜困在了自己怀里。


    郁严霜惊吓地立刻背部紧紧靠在墙上,两只手并拢放在胸膛前试图保护自己,仰起头瞪大眼睛:“你!”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要你把照片都发我一份。”


    塞因看着郁严霜的模样,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


    郁严霜结巴说道:“你你笑什么?你要这照片干什么?”


    “我要确保你肯放过那天,照片都被删干净,如果我没有一份,我怎么确认?”塞因反问。


    郁严霜垂下眼睫,这倒也是


    他打开手机翻起了一张一张照片,说实话,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要泄露出去过,就算泄露出去他也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塞因介意被别人误会喜欢男人,他何尝不是?


    但是自己害怕被人说同性恋这种事情,郁严霜绝对不能暴露,不然还会反过来被塞因拿捏住。


    郁严霜偷偷瞥了一眼塞因,塞因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但俨然一副他不交出照片来,就休想离开的模样。


    他咬紧嘴唇,迟疑了会儿:“那我drop给你。”


    将照片都发给塞因后,塞因就让路给他离开。


    郁严霜走了两步又回头,塞因静静站在那儿,像是蛰伏的野兽,他一时间隐有种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的感觉。


    不过,郁严霜又困了,脑子已经开始拒绝思考,回到房间后拿着塞因的手表对着外边高楼大厦,摆拍了一个特别高大上的角度,将照片丢到朋友圈。


    又特意将手表静音模式关闭,恰好分针抵达30分,手表发出一道古典清脆的音乐,金钱的味道让郁严霜愉悦地睡着了。


    ?


    “塞因!cool!”


    “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抱着球连过七人!”


    “这一场球赛太值了,绝对的力量碾压般地胜利!”


    绿茵球场上,倒地的,撑着膝盖喘气的,只有塞因摘下头盔,胸膛起伏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罗德尼就是倒地的,他喃喃道:“塞因!你今天怎么这么疯?我们是一个球队友谊赛而已,可是我看你是把我当敌人,肋骨都要被你撞断了。”


    塞因没有答话,取下身上的装备,灌了一杯水,刚刚运动释放后,神色带着些许轻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等谁的信息?一天看八百遍了!”罗德尼爬起来,拿起瓶水问道。


    塞因皱眉说道:“不关你事。”


    有人凑了过来问:“等会一起聚餐吗?”


    塞因正要拒绝,罗德尼已经洋洋得意说道:“不去,我要去和一个中国美人约会,上帝要是能拿下他,这辈子都值了。”


    中国美人这两个字,引起了塞因的警觉,他缓慢地转着瓶盖,听着他们对话。


    那人又问道:“你又换人了?不过,你肯定能拿下啊!”


    听到有八卦,周围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罗德尼,唯独塞因背对着他们。


    “不不不,这个漂亮男孩是我date对象的室友,听说是这个直男,”罗德尼眼神透露着兴奋:“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但直男都爱跑车、名表、游戏机,我这一套下来一定可以。”


    塞因冷不丁问道:“你的date对象,眉毛染白了?”


    通常罗德尼讨论自己的约会对象,塞因都会皱着眉头离开,所以大伙震惊地回头去看塞因,一脸不可思。


    罗德尼提醒道:“我说的中国美人是个男人,塞因,难不成你也喜欢亚洲款?”


    “塞因,或许你可以养个亚洲情人,她们都很乖的,还很体贴,而且她们只是看起来保守,”穿着9号球衣,脸上有雀斑的高个子男人插嘴说道,“但是私底下真|骚啊,尤其是我们白种人,勾勾手指就能将人带上床。”


    一群男人发出荤笑声,话题聊得越来越入骨。


    塞因皱眉,居高临下地斥责9号球衣:“你是第一次做|爱吗?这点事情都拿出来炫耀。”


    大家一瞬间安静,紧接着发出尴尬笑声,风向一瞬间就变了。


    有人立马指着9号球员:“哈哈哈,没准你才是别人集邮的一枚,瞧瞧你那一脸荣幸的模样,受到中国女孩青睐很高兴吧?果然上大学才破|处。”


    9号球员整张脸瞬间涨红,却又不敢反驳惹塞因生气,只能神色尴尬地赔笑着。


    罗德尼抬手:“好了,塞因,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怎么关心我date对象了?如果还有你对亚洲美人不感兴趣的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塞因神色骤冷,淡淡说道:“无聊问问,今天心情不好,我和你一起去吃饭。”


    罗德尼:“???”


    他腹诽道: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刚刚那个带着球,撞飞数人神情愉悦的你,难道是鬼上身吗!?-


    “你昨晚去哪儿了?”加西亚暧昧地问道。


    “唉,我来吧……”


    加西亚放下手里的笔,无奈地从座位上起来,一把将郁严霜手里蹂躏成不像样的衣服拿过来。


    郁严霜试图抢过来,固执说道:“我能搞定的!”


    “你这种衣服根本就不能水洗,你再这么扯来扯去,衣服就毁了!”加西亚无奈说道:“到底怎么养成的少爷做派,不肯用公共洗衣机,但自己又不会手洗,明明没钱,衣服却全是昂贵的布料,一点也不实用。”


    加西亚顿了顿:“不过,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可以给你天天洗衣服,学你喜欢的中国菜……”


    “那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教教我……就哪些不能水洗,要怎么洗?”郁严霜绷着小脸,难怪十多件衣服要么缩水穿不了,要么就皱巴巴的。


    加西亚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教郁严霜分清材质。


    听着加西亚耐心的话语,郁严霜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耐心教他了。


    如果加西亚是个不喜欢他的男性,他或许会和加西亚成为朋友


    不过洗到郁严霜内裤时,郁严霜连忙抢过来,着急说道:“这个我自己来!”


    “cute~”加西亚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样,每次加西亚带着一点暧昧的语气,郁严霜又会气呼呼地在心里把加西亚位置放远一点。


    加西亚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说道:“罗德尼说晚上吃饭,还有一个他的朋友。”


    郁严霜不在意说道:“没关系,又不是我们请客,来多少人都无所谓。”


    “可是……那个朋友是塞因。”


    郁严霜浑身一僵,身后的加西亚已经开始疯狂到捯饬自己。


    加西亚一边怒道:“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去做个面部护理!身体护理!还有弄个发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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