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这么不方便见人只能想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吃瓜群众实在应接不暇,在场的其他嘉宾艺人差点控制不住在镜头下的表情。


    而直播间观众们不用控制情绪,弹幕纷纷而过表达震惊——


    【小初你慢点说, 我听不过来了我靠】


    【大师???借运???】


    【又来一个封建迷信分子, 你们Alien真是卧龙凤雏人才辈出】


    【捞钱又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 本来以为是普通恋情瓜,没想到啊没想到】


    【震惊了, 尸油口红也有他的份?!】


    【这个郑谷也太会装了吧,刚才一副完全不知道这茬的反应】


    【笑死, 贺影帝就这么拦着郑谷, 很给宁衣初安全感了】


    【继续啊继续~!】


    【我靠,打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纪天风太过震惊, 于是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出离愤怒了, 不管场合地直接冲郑谷挥了拳头。


    贺适瑕握住宁衣初的手,拉着他往旁边走开,既是避免被波及,也是让出地方方便打架的两个人发挥。


    郑谷没有防备地被揍了一拳, 想要还手, 但已经落了下风, 他被气急败坏的纪天风推倒在地, 然后纪天风骑到他身上继续挥拳头。


    郑谷横着胳膊挡脸,想要喊停:“等等……纪天风!口红不关我的事!你他妈冷静点……我操, 你有本事就起开,让我站起来跟你打!”


    纪天风占着上风才不肯让,他一个劲儿想要揍郑谷的脸:“你猜我信不信你!装得不知道的样子, 敢情是你和韩无双一起骗我!看到我那么信尸油口红,你是不是很得意!气死我了,你们敢骗我,看我笑话是不是!”


    “宁衣初他胡说的!我没跟韩无双一起骗你钱!我一分钱都没拿!”郑谷也要气死了,他躲避纪天风的同时,还努力抻着脖子偏头去看宁衣初,“宁衣初你诬陷我!”


    宁衣初歪了歪头:“你是没拿纪老师的钱……”


    纪天风听到这话,愣了下,给郑谷找到了反攻的契机,他抓着纪天风的肩膀竭力一摔,总算把纪天风摔开,自己有机会爬起身了。


    但纪天风不依不挠,又抓住了郑谷,郑谷干脆反手就挥拳。


    “但拿尸油口红骗纪老师这件事,确实是郑老师你给韩无双的灵感啊。”宁衣初不动如山地继续道,“韩无双可不信那些神神鬼鬼,多亏了郑老师让他知道了尸油口红的概念,纪老师能从半信半疑到笃信,也少不了郑老师你跟韩无双的配合。所以,‘尸油口红’的事,怎么不算有郑老师你的一份呢?”


    纪天风气炸了,于是刚落了点下风的他又有了力气反击回去,郑谷不敌,再次被纪天风压着揍。


    郑谷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喊:“但是骗钱真没我的份!这他妈万一被发现了就要坐牢的事我没那么蠢!”


    纪天风冷笑:“所以果然是你给了韩无双灵感!你刚才还死不承认!”


    “但我确实没骗你的钱啊!”郑谷反正就揪着这一条强调,“我承认我之前看不惯你那么得意,正好我又偷听到沈周跟韩无双说是你往他被子里放了蛇,我猜韩无双肯定恨死你了,我就暗示他用尸油口红报复你,但我就是想看你的乐子而已……”


    “看乐子!哈!你分明是觉得这样就有我的把柄了,想留着这件事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吧!沾我光蹭我资源的时候你怎么都不知道心虚的!”纪天风愤怒得脸红脖子粗。


    郑谷本来确实心虚,所以火气没纪天风那么大,但听到这里他也出离愤怒了,竟生出一股力气来掀翻了纪天风。


    形势调转,这下换成纪天风被郑谷压着揍了。


    郑谷一边揍人一边吼:“我有什么需要心虚的!反正我告诉你们,骗钱没我的份,韩无双压根没告诉我,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你好意思说蹭你资源,你这些资源怎么来的你忘了,还不是靠害了韩无双才抢来的,你他妈都忘了你的来时路了,怎么没见你心虚!”


    两人打架打得你来我往,其他嘉宾自然不会吃力不讨好地掺和进这场狗咬狗的斗殴里面,节目组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被震住了所以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出于各种原因所以故意没及时阻拦,总之就这么放任纪天风和郑谷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作为两人的队友,向来不太爱多管闲事的沈周这才做好心理准备,上前劝架:“你们不要再打了……”


    随着他开口,节目组导演这才后知后觉似的反应过来,叫工作人员把打架的两位嘉宾老师分开。


    纪天风被工作人员扶起来,不爽地瞪着沈周:“就你会装好人!反正什么事都没你的份是吧!你刚才怎么不敢走近一点啊,怕我和郑谷的拳头打到你花了大价钱整容的脸上吗!”


    沈周愣了愣,然后沉默无言。


    【哎哟我的天!】


    【哈哈哈哈哈虽然整容在娱乐圈里不算稀奇事但这个时候被曝出来还是很喜感的】


    【Alien真的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哎哟我还没看够呢,继续打呗】


    【笑死,真人秀综艺节目居然能看到这么拳拳到肉的打戏,拍不好近身肉搏戏的赶紧来取材!】


    【啧,话说回来,郑谷是真的很会装哎,一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模样,其实心机最深的就是他,蛮吓人的】


    【当爱豆真是屈才了,不如去演戏吧】


    【演马戏就好,还是别祸祸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演艺圈了……】


    【不要这么侮辱马戏啊呜呜呜】


    【因为其他瓜太劲爆所以沈周整容这件事都没什么讨论度哈哈哈哈】


    【尸油口红这事儿搞清楚了,大师说女朋友旺他,郑谷借运还捞钱是怎么个意思,快点快点!】


    【女朋友要气死了吧,本来和爱豆谈恋爱就不能公开,之前估计一直拿‘但是他很爱我,一天都离不开我’来自我安慰,没想到人家打的是这种吓人的主意】


    【借运虚无缥缈,但是被捞钱了是实打实的损失啊!】


    【期待下郑谷的女朋友一怒之下网上爆料,那就更热闹了!】


    【其他嘉宾尤其是章可久和崔允好惨啊哈哈哈,虽然可以现场看戏但得憋着表情,我看她俩憋得脸都比刚才红了】


    【哈哈哈哈还是宁衣初和贺适瑕自在,看戏的状态完全不用收敛】


    【宁衣初负责语出惊人,贺适瑕负责安保工作】


    【贺适瑕拉着宁衣初走远一点给纪天风郑谷让出打架场地那一幕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被工作人员拦着,不能继续打架了,但纪天风没打算放过郑谷。


    用不着宁衣初继续引导话题,纪天风已经冷嘲热讽地问了起来:“郑老师,你那被借运的女朋友怎么回事啊?怎么听起来好像你还骗人家钱了?”


    纪天风因为挨揍,嘴角有伤,一动就疼得想抽气,于是这段话说得有点龇牙咧嘴,反正看起来很不体面,但落到被质问的郑谷眼里,那阴阳怪气的感觉就更足了。


    郑谷又瞪了“始作俑者”宁衣初几眼,然后理了理衣服,咬牙切齿却又故作镇定地说:“纪天风你差不多行了,你被骗还不是自己蠢,那么大笔钱往外给也不知道谨慎点,现在干嘛非要往我头上扣骗钱的帽子……”


    虽然下意识想要全盘否定,但郑谷顿了顿,想到宁衣初那诡异的灵通消息渠道,不想再被打脸的他索性认下了“捞钱”二字,理直气壮道:“人宁衣初刚才不也只说了是‘捞钱’,这和骗钱不一样,我哄得我女朋友高兴,她愿意给我花钱!”


    观众们都无语了——


    【哟,还挺得意】


    【这么说起来女朋友应该是个富婆?】


    【这个男团的经纪人是不是要哭死了哈哈哈哈】


    【把热度比较好的几个送上节目想让他们吸粉,结果全折进去了,啧啧】


    【团粉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前团粉,前!已经原地脱粉了!】


    【现在就剩一个陶锦了,没上节目没被关注也没被卷进这些事里……能不能别全员恶人,给前团粉一个活路吧……】


    【但是陶锦近半年本来就不怎么露面了,几次集体活动都没出席,粉丝问过Alien的工作室也没得到答案……】


    【呃……鉴于他的队友们的作风……半年没露面不会是……已经进去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陶锦每个月还是会直播几次的,好像是以前签的合同规定的,只是直播的时候问他怎么不出席线下了他也不回答……没进去啊啊啊不要有这种误会啊!】


    观众们在直播间里聊,镜头前纪天风对郑谷呵呵冷笑:“看完今天的节目,不知道你女朋友以后还愿不愿意给你花钱!”


    郑谷嘴硬道:“那是我的事了,用不着你们先操心!”


    宁衣初歪了下头:“应该……”


    “你闭嘴!闭嘴!”郑谷现在听到宁衣初这慢悠悠的声音就应激,想也不想地就吼出声。


    贺适瑕不满地皱起眉:“敢做不敢当,倒是敢骂人。”


    郑谷怒目圆瞪:“我怎么骂了,我不就是叫他闭嘴吗!这也叫骂人?!”


    【贺影帝:是的,你凶我老婆,我很不高兴】


    【叫闭嘴有用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热闹了哈哈哈哈】


    【宁衣初还有话说的话,看来还有乐子?!】


    【刚才是在说郑谷的女朋友以后还会不会愿意给他花钱对吧,难道宁衣初接下来要说郑谷女朋友的情况?】


    【虽然但是,女朋友只是素人的话,说太多不太好吧,本来被骗就已经很倒霉了很伤心了……】


    【宁衣初已经开了头应该就不会说一半不说了,不管怎么样先说完吧快点快点我很好奇啊!】


    纪天风觉得宁衣初应该不会帮郑谷说话,所以催促道:“应该什么?你不会想说他女朋友应该会原谅他吧?”


    宁衣初眼尾一弯,左眼边那颗红色小痣就俏皮地被“藏”了起来,他语调也是轻快的:“是啊,郑老师的女朋友会选择原谅他的,毕竟……”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郑谷:“郑老师的女朋友自己也在骗男朋友啊,是吧,郑老师?”


    郑谷磨了磨牙,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纪天风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宁衣初慢条斯理地说,“郑老师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骗他,但选择了将计就计,毕竟女朋友给的钱是真金白银的好处。”


    “不过,他女朋友一直很愧疚,因为她不知道郑老师知道她在骗他,还以为郑老师是真信了‘借运’的说法才一直和她交往的,她给郑老师花钱也的确心甘情愿,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弥补。”


    “如今郑老师是为了‘借运’和钱才跟她在一起的事曝光了,女朋友说不定乐得顺水推舟,表示原谅郑老师、还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从而换郑老师来感动得涕泪横流……”


    【啊?我怎么还是有点没听明白……】


    【感觉还有内情……】


    【意思是郑谷他女朋友不是猎物而是猎人?】


    【抛开人品不提,这个戏码的受众还是很多的哈哈哈哈】


    【绕来绕去的,反正就是说没有人是无辜的对吧?那挺好,能更放松地看乐子了嘿嘿】


    郑谷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要磨掉一层牙釉质才挤出来的:“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宁衣初莞尔,没回答他,只煞有介事地感慨道:“还是中文方便,全部用ta来指代就行了,要是说英文,我还得纠结提起郑老师的‘女朋友’时,到底是用she还是实际的he呢。”


    【???!!!】


    【我没理解错的话……】


    【郑谷的女朋友实际是个男朋友?!】


    【可是他们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视频吗?】


    “宁衣初!”郑谷有些崩溃地怒喝,“你一定要毁了我们所有人吗!我们Alien招你惹你了!”


    沈周抓住了关键:“……所有人?”


    宁衣初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对其他一头雾水的人说:“Alien不是还有个队员叫陶锦吗,就是郑谷他‘女朋友’。”


    满场震惊过头的寂静,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那么一小下。


    宁衣初:“陶锦一直暗恋郑谷,但郑谷是异性恋……”


    纪天风震惊接话:“对!郑谷还在宿舍里公开说过很讨厌男同性恋!”


    “所以陶锦一直不敢表达心意,直到他偷听到郑谷跟韩无双提起尸油口红,又从过去的一些蛛丝马迹中得出结论,就是郑谷本身也在一定程度上相信怪力乱神,所以陶锦想到了一个主意。”


    宁衣初乐不可支:“郑谷本身就有一个认识挺久的‘大师’,有重要关卡的时候都会提前去请教‘大师’是福是祸,陶锦曾偶然看到过郑谷和‘大师’的聊天记录,所以他找到了那个‘大师’,请对方帮忙编造了一出‘这个八字的女性旺你,你天天跟她相处至少一个小时,就能从她身上借运,对你的事业有好处’的鬼话。”


    “当然,那个‘女性’就是陶锦给自己套的假身份。”


    “他靠这种方式成功成为了郑谷的‘女朋友’,见面时就靠一双巧手化妆易容、穿女装和用假音蒙混过关,陶锦的声线本来就偏轻柔,他又会一些配音,所以一直都很顺利,他也一直以为是自己伪装得好,却不知道……其实‘大师’两头吃,早就把这件事出卖给了郑谷。”


    郑谷磨了磨牙:“那也是他自己先想骗我的!”


    宁衣初嗤笑:“可不是吗,你不过是看在陶锦家世好、觉得能从他身上捞好处,所以干脆将计就计配合着演了出落入陷阱的戏而已,是吧?”


    话到这个地步,明面和暗里的事都被揭开了,郑谷也没法指望下了节目后还能和‘女朋友’维系下去了,他索性露出真面目,冷笑着“呸”了声。


    “你们以为我很容易吗!”郑谷说,“我为了让他相信我是真的上当了,每天晚上都忍着恶心跟他视频,我才是倒霉的那个好吗!他既然喜欢我那就该直接给我花钱,而不是骗我,还要我陪着作戏付出!”


    【神逻辑啊……】


    【Alien这下真全员恶人了,只是程度轻重不同而已……】


    【刚才还以为至少陶锦能保住,没想到啊没想到】


    【郑谷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等等,我捋一下,也就是说,纪天风为了竞争往韩无双被子里放蛇,连锁影响导致韩无双后续发展不好,沈周看到了纪天风放蛇但没有阻止,事后才告诉韩无双真相】


    【且这时候郑谷在暗中偷听到了这件事,借此撺掇韩无双拿尸油口红报复纪天风,韩无双得到灵感并发扬光大成了经济诈骗】


    【而郑谷撺掇的时候又被陶锦在暗中偷听到了,陶锦也没有提醒纪天风,只是借此意识到了封建迷信手段可以利用,在韩无双兢兢业业用尸油口红诈骗纪天风的时候,陶锦也在兢兢业业女装骗郑谷】


    【郑谷虽然知道是个骗局,但为了钱还是“舍身”入坑,甚至为了配合作戏天天坚持跟陶锦视频……】


    【感人肺腑的队友情啊】


    【郑谷和陶锦都会暗中偷听,怎么不算天生一对呢】


    【笑死,郑谷利用纪天风封建迷信的心态撺掇韩无双骗他,陶锦也想利用郑谷封建迷信的心态骗他谈恋爱,要不是大师没有职业道德,郑谷如果现在才知道真相的话就更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但他早就知道真相还是选择了将计就计,更恶心歹毒了,现在还好意思说陶锦恶心】


    【呃……所以陶锦这半年不线下露面是因为郑谷晚上要跟他视频,他得易容根本没法干别的对吧?】


    【抛开做的这些事不提,单论技能的话,其实还挺人才的……】


    【真的,我哭死,没一个把心思放正事上的】


    这件事闹完了,节目组导演小心翼翼插话:“没有其他事了的话……要不现在各位嘉宾老师先下渡轮?”


    宁衣初友好颔首:“好啊。”


    【感谢宁衣初今天带给我的欢乐哈哈哈哈】


    【虽然对粉丝来说天都塌了,但幸好我只是吃瓜群众嘿嘿】


    【笑死我了,这才第一天,Alien这三个人就闹成现在这样了,他们还要一起在节目上待两天多,还要住在一起,有意思】


    【他们住的玻璃屋……哈哈哈哈哈真的一丝窗帘都没有啊要怎么办】


    下了渡轮后,导演给嘉宾们发了地图,表示几处房子都已经标注出来了,需要嘉宾们自己按地图找过去,节目组只跟拍不会提供导航帮助。


    “各位嘉宾老师的行李箱,我们已经送到对应的房子里了,你们过去之后就能看到。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请在下午一点前找到房子、收拾好行李,并前往地图上标注的餐饮点集合,所有嘉宾都到齐了之后才会开始今天的午饭。”导演说完这番话,最后道,“现在嘉宾老师们可以各自出发了。”


    宁衣初听着,突然发觉这番话和上辈子导演在这个环节说的话有点不同,流程上差了一环。


    “不用检查行李箱吗?”宁衣初好奇问了下。


    导演下意识看了眼贺适瑕,摇了摇头:“虽然我们节目组之前告知嘉宾老师们,说的是会仔细检查行李箱,但其实只是这么一说而已,相信嘉宾老师们不会携带节目组规定的违禁物品的,所以这个环节就不用了。”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向贺适瑕。


    【咦?宁衣初为什么这样看贺适瑕?】


    【有猫腻!】


    贺适瑕忍俊不禁,坦白道:“好吧,我承认,是我提前跟节目组商量了,说我带了件虽然不是违禁物品但不方便被开箱检查的东西,希望他们行个方便、简化一下检查行李箱的环节,不过节目组比我想得更善解人意一些,居然直接取消了这个环节。”


    宁衣初挑了下眉。


    节目组导演和气地笑笑。


    【什么东西!】


    【不让我们看的话会衍生出很多谣言哦嘿嘿嘿】


    【宁衣初这个反应怎么像是故意的哈哈哈,好像还挺期待被开箱的】


    【合理怀疑宁衣初本来想利用这个环节整蛊贺适瑕,贺适瑕不想拒绝他但也不想丢脸,于是就和节目组商量】


    【等等,刚反应过来,所以贺影帝是承认了自己干涉节目流程?】


    【哎,真是哎,笑死,贺适瑕说得太理直气壮以至于都没反应过来这好像不太好吧哈哈哈哈】


    【话说只有一张床的话,贺哥和嫂子要怎么睡啊?】


    【?人还是合法配偶关系,当然就一起睡啊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


    【可是不是说宁衣初不喜欢贺适瑕吗……】


    【但是都结婚了应该不至于还没睡在一起过吧……】


    【看他们俩这相处模式,未必不可能】


    【相信我,他们肯定睡过了,他俩之间的氛围很微妙的~彼此心知肚明是单向动心但又没发生过亲密关系的话,不会是他俩现在这样既远又近的】


    【所以贺影帝到底带了什么不方便见人的东西?】


    【这么不方便见人我只能想到是安全套了谢谢】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


    【咦,安全套这几个字居然不会被直播间弹幕屏蔽吗?有意思】


    宁衣初和贺适瑕上辈子就住的是红砖房那套,所以这辈子就算没有地图也知道怎么走,但毕竟当着直播镜头,他们俩还是似模似样看着地图走的。


    到了地方之后,看了看已经放在屋里的行李箱,又进卧室看了眼,然后宁衣初对贺适瑕说:“你睡地板。”


    贺适瑕心态颇佳:“好,可以睡在你床边的地板吗?”


    第32章 第 32 章 宁则书对宁衣初……别有……


    宁衣初和贺适瑕这过于坦荡的对话, 让直播间的观众们震惊了下——


    【虽然贺影帝亲口承认过知道宁衣初不喜欢他……但你们俩这是不是太直白了点[捂脸]】


    【嫂子开口就是安排贺哥睡地板,我已经很吃惊了,贺哥这个回答更让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小两口开心就好哈哈哈哈哈】


    【反正看起来贺适瑕自己挺乐在其中的】


    【他俩真的很微妙哎, 刚才就想说了, 宁衣初这不是单纯的不喜欢贺适瑕吧, 不然联姻之后再生疏应该也就是相敬如宾而已,可他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贺适瑕也完全无所谓宁衣初不给他面子】


    【说实话,我觉得比较像是贺适瑕做过什么对不起宁衣初的事……难道他们联姻其实是贺适瑕强求的?所以宁衣初讨厌他?贺适瑕也理亏?】


    【可是听他们之前和宁则书的说法, 不像是贺影帝强求的吧, 不然宁则书干嘛想拿贺影帝之前不想结婚来挑拨离间】


    【好复杂……不管了,反正他俩站在一起就很养眼, 还是正经领了证的,闭眼嗑就是了!】


    节目组已经提前把房子打扫过一遍了, 不然这荒岛上弃置已久的房子要住人还是有些麻烦的, 节目组没打算一开始在这方面给嘉宾增加难度。


    卧室里的床也是已经铺好了的,衣柜里放有备用的两床被子。


    宁衣初和贺适瑕没有特意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反正只是录节目住半个月,很多东西直接放行李箱里还更方便一些, 把洗漱等日用品拿出来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了。


    然后贺适瑕拿出衣柜里的备用被子, 准备在卧室的地板空位给他自己铺床。


    宁衣初靠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举动, 又偏头往外看了看。


    这栋房子五脏俱全, 但也确实小如麻雀,入门后的堂屋里还摆了不少红砖——据跟拍他们俩的工作人员说, 这些红砖都是修造时没用完的,但毕竟也是建材,总不能直接扔出去栉风沐雨, 所以就堆放在房子里保存了。


    但也因此,本就不大的堂屋被红砖堵得就剩一米五宽的过道,雅观与否暂且不论,要是贺适瑕的地铺打在外面,能直接把路堵死了。


    剩下不大的厨房和卫生间自然更不合适打地铺,所以宁衣初没有就“贺适瑕到底睡哪里的地板”这一点来掰扯,默许了贺适瑕的行为。


    对此,贺适瑕心情很愉快,打地铺都铺出了要洞房的感觉。


    宁衣初感到很诡异:“睡地板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的?”


    贺适瑕十分坦诚:“你让我睡你床边的地板,说明你虽然不喜欢我,但没到连共处一室都忍受不了的地步,即便我在你身边,你也能安眠,那对我来说当然值得高兴。”


    宁衣初:“……再说一次,你能别总这么矫情吗,腻得我毛骨悚然。”


    他有点想就地取材,用外面的红砖给贺适瑕一板砖算了。


    贺适瑕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阿宁,那我下次收敛点。”


    【认错态度良好但显然不会改哈哈哈哈(虽然但是,说情话不算犯错,嗯】


    【哇哦,所以贺影帝不是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了对吧嘿嘿】


    【贺影帝很会说话哄人哎】


    【啧,我一直以为贺适瑕是那种特别正经的性格,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不过还是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坦荡在直播镜头前对对象说情话】


    【我还挺看好这一对的,有贺适瑕这个积极乐观的良好心态,以及自我满足的抠糖能力,他俩最后一定能成】


    【豪门联姻,先婚后爱,kswl!!!】


    【还长得都这么养眼,站在一起就很登对了嘿嘿】


    【你们说……贺影帝有没有可能……半夜悄悄摸到床上去……第二天早上宁衣初一睁眼……嚯好大一个惊喜哈哈哈哈哈】


    【以前我不信贺哥能做出这种事,但现在看来未必不可能,劳驾贺哥和嫂子晚上别遮挡卧室里的镜头,我们想看拜托了!】


    在地板上铺好“床”之后,贺适瑕又到厨房里,用节目组给准备的热水壶烧水。


    宁衣初看了眼时间:“想喝水不能直接喝矿泉水吗,还要特意烧,我不等你了,先去集合点了。”


    节目组正好接了矿泉水的广告投资,在房子里有给嘉宾们准备足够的矿泉水,宁衣初觉得贺适瑕这个时候非要喝热水,有点事多了,懒得跟他一起耗时间。


    虽然导演说过,得等所有嘉宾都到齐了之后才能开始午饭,但宁衣初宁愿先过去等着,也不想万一迟到。


    虽然他在节目录制期间搞事情,但这和他会好好配合节目流程不冲突。


    “等等,阿宁。”贺适瑕开口,轻声解释,“你刚才在海上不舒服,又吹了好久的风,我怕你晚点会感冒难受,所以现在提前吃点药预防一下,好吗?”


    宁衣初微微一怔,准备走出去的脚步无声地停下来了。


    贺适瑕笑了笑:“预防感冒的药是颗粒的,得用热水冲服,所以我们再等一等吧。”


    上节目之前,宁衣初本来打算往行李箱里放点以防万一的常用药,但打开已经被贺适瑕收拾好的行李,他才发现贺适瑕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帮他拿了药了。


    现在看着贺适瑕烧了水,又从行李箱里把药拿出来,宁衣初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你如今的行为,跟喂我吃过期药没区别。”


    贺适瑕下意识想要看看手里药盒的保质期,但手腕刚动了一点,他就蓦然反应过来,宁衣初不是在说眼下这预防感冒的药过期了,只是代指。


    如今这些细心爱护、体贴周到,很能打动上辈子的宁衣初,但这辈子他已经不再期待。


    或许,如果有个初识的人能做到这些细微之处,宁衣初也仍然会心有触动,可偏偏他贺适瑕已经不是“初识的人”了。


    这辈子这些行为,和上辈子的盲哑行径对比起来,他越说自己喜欢宁衣初,就只能越显得讽刺,甚至……像是故意拿过期药恶心人。


    贺适瑕垂眸,用刚烧好的开水兑了矿泉水,把水温调至温热,然后给宁衣初冲了药。


    “我知道,是我做得还不够,让你觉得太刻意、太虚伪了,所以你才会有‘吃过期药’的感受。”贺适瑕试了试水温,然后把这碗预防感冒的药端起来递给宁衣初。


    他看着宁衣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漆黑眼瞳,温声继续道:“我再努努力,看怎么既能表现自己,又不让你那么不舒坦……先把这碗药喝了吧,阿宁。”


    宁衣初嘀咕了句“又矫情”,然后把药喝了。


    他俩的对话听得直播间的观众们云里雾里——


    【二位,知道你们很默契听得懂彼此的哑谜,但可以包容一下我们观众,再说细致一点吗,感恩】


    【呜呜呜虽然感觉应该别有深意但光听表面也已经很有韵味了】


    【有结婚证的说话就是硬气哈,贺影帝真是一点都不气馁】


    【贺适瑕的意思是宁衣初把他的这些爱意都视为过期药对吧,那是不是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宁衣初会需要这样的“药”,但当时贺适瑕没给,如今才给当然就过期了,结合贺适瑕在渡轮上时说过他以前不表达、不主动……太好品了啊这一对】


    宁衣初喝了预防感冒的药之后,跟贺适瑕一起出了门,前往地图上标注的餐饮点。


    这座小岛其实不算太大,沿着环岛路步行顶多两个小时就能完成一圈。节目组安排的五处住房虽然彼此间有一定距离,但相距最远的也就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程,而餐饮点安排在了五处房子的中心点,嘉宾们从住处走过去所需时间都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不过毕竟是荒岛,虽然节目组为了录制方便和安全问题排查过一遍了,可岛上那些久无人踏足的路,有的部分还是不太好走的,节目组也不可能特意重新铺路。


    宁衣初和贺适瑕住的红砖房,前往餐饮点的路已经算是比较好走的了,但也少不了坑坑洼洼和偶尔的挡路石。


    宁衣初喜欢平平坦坦的,这路走得他有点心烦,贺适瑕注意到了,轻笑问道:“要不我抱你走?”


    本来就心情不佳,听到这调笑的话,宁衣初干脆利落地怼道:“我就知道你盼着我残废,别咒我。”


    贺适瑕忍俊不禁:“我只是盼着你能多依赖我一点,阿宁。”


    “依赖不了,需要的话我会使唤你的。”宁衣初纠正他的措辞。


    贺适瑕十分配合地改口:“那我盼着你多使唤我一点。”


    宁衣初又走了两步,蹙了蹙眉:“你说话真的很做作。”


    贺适瑕轻笑。


    【请继续做作下去!】


    【爱听,这分明是小两口闹别扭!】


    【宁衣初这张嘴是真的很会说话了哈哈哈哈毒死人不偿命啊】


    【没事,正好贺哥看起来百毒不侵】


    宁衣初和贺适瑕是第一组抵达餐饮点的嘉宾——餐饮点也是一处房子,“厨房”在室内,但“餐厅”是直接在室外露天摆放了桌椅,椅子稍微多往后挪一点,就能碰到没能清理干净的半人高荒草。


    他们俩刚坐下没几分钟,国民夫妻任世和秦暮云,还有女团爱豆章可久和崔允就到了,众人客气寒暄了下,没有深聊,继续等其他嘉宾。


    宁则书卡着一点钟的点到的,他一边对宁衣初笑,一边挺怀念似的说起:“我住那房子确实挺像鬼屋的,刚才在里面待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事,小初,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鬼屋玩吗?”


    宁衣初冷眼看着他。


    宁则书接着道:“大哥和三叔带我们,还有七姑姑一起,我们五个人去游乐园玩,你被鬼屋吓坏了,大哥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哭得特别可怜。”


    那是宁衣初十岁时的事情了。


    宁衣初、宁则书和宁老爷子的七女儿宁安冬,三个人同龄,宁安冬生日在三月,宁则书在六月,宁衣初则在七月,相差不大。


    宁老爷子的三儿子宁绍义比他们大了十岁,宁则书的亲哥宁则棋虽然也是小辈,但比宁绍义还年长三岁,年少时更多是宁绍义听宁则棋的。


    宁绍义起先不想和十岁的小屁孩们一起玩,但架不住宁则棋疼爱失散多年才回到家的弟弟宁则书,宁则书又非要带上宁衣初一起去游乐园,宁安冬知道他们要出门玩也嚷嚷着要一起去,于是那天五个人就出了门。


    至于当时宁衣初说不想出门……没人在意原因和他的意愿,宁则棋直接把宁衣初拎上了车,让他别扫了宁则书的兴致。


    到了游乐园后,宁则棋照顾着宁则书,宁绍义照顾着宁安冬,宁衣初独自闷头跟着走。


    那家游乐园的鬼屋是挺吓人的,尤其对当时第一次见识鬼屋的十岁宁衣初来说。


    如今宁则书重提这事儿,宁衣初笑了声。


    不过,他还没开口怼回去,贺适瑕已经面色不虞地冷声道:“那不还得多亏了你那三叔宁绍义,把阿宁放到了鬼屋的牢笼道具里,还用道具把门卡住了,不放他出去吗。”


    宁衣初眨了眨眼……哦,对,那是他小学时候的事情,他当时还有写日记的习惯,贺适瑕上辈子看过他的日记,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宁则书却是一愣,然后意外地看向宁衣初:“小初居然把这件事告诉过贺六公子吗……看来你们关系也没那么差?那我就……放心了,本来一直很担心你结了婚过得不开心呢。”


    宁衣初嗤笑了声。


    【我的天……好可怕啊这个宁家人……】


    【刚想说小孩子怕鬼屋被吓哭了很正常,放到宁衣初身上想想还挺可爱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别说是小孩了,把一个成年人关在鬼屋那种场景里也很少有人会一点都不害怕吧】


    【宁则书还说得那么怀念,好像是一件趣事一样,还特意强调了是“救出来”,又阴阳怪气说宁衣初当时哭得很可怜,他脑子有病吧?】


    【我真的怀疑他脑子有病,不然不会主动cue这件事,好像觉得自己很占理所以不怕被揭穿似的】


    【被揭穿了也一点都没有心虚啊,还有闲心感慨宁衣初和贺适瑕的关系呢,这个人怪离谱的】


    【从他在港口那边,最开始说是为了让宁衣初见见他所以才来节目的,我就觉得他很离谱了,只是当时觉得没必要太嘴一个素人,本来还不想说他的……】


    【可怜的阿宁过去在宁家都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幸好现在有个赶不走骂不跑(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但好像也没错?)的贺适瑕在他身边了】


    【抛开别的不说,宁则书说宁衣初和贺适瑕关系没那么差倒也有道理了,毕竟如果真的很讨厌贺适瑕,宁衣初应该也不会把小时候被欺负的事告诉他吧】


    【我也觉得,嫂子不像是喜欢轻易展示自己伤口的人,贺哥你有戏,加油!】


    【还是好气啊,宁则书怎么好意思用放心的语气点评宁衣初和贺适瑕的婚姻啊,关他什么事,他有资格吗!】


    “如今我确实过得比在宁家的时候痛快多了。”宁衣初看着宁则书,“你特意提十岁的时候在鬼屋的事,是想帮我回忆哪部分?”


    宁则书面露抱歉:“你不想提这件事吗?那真是对不起,我不说了,我本来是觉得也算个温馨的回忆来着。”


    宁衣初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热闹,但也没有遇事就跳过、显得很面对不了过去创伤的意思,宁则书即然要提,他也乐意让人知道个清楚。


    “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挺温馨的吧,毕竟有我这个乐子给你们玩。”


    宁衣初的胳膊放在面前的餐桌上,支着下巴,慢悠悠地说:“强行带着不想出门的我去见证你们合家欢乐,明知道我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还逼着我一起玩各种刺激项目,进了鬼屋后宁绍义把我关进道具笼子里锁上,你那七姑姑宁安冬就在旁边拍手看着。”


    “那家游乐园有你们宁家持股,宁绍义和宁安冬摆少东家的架子不许鬼屋里的工作人员帮我,还让他们都来吓唬我……至于善良的宁小少爷你,被你大哥宁则棋牵着走在最前面,当然没注意到走在后面的我,后来我能被救出来,还多亏了宁小少爷发现我走散了呢。”


    国民夫妻和女团成员四人坐在旁边,简直不知道该对此做出什么表情,索性都垂着眼睛不掺和。


    贺适瑕听着宁衣初轻快的声音,心疼得要命。


    宁则书还是满脸抱歉:“当时的确是我发现晚了,害你被关在鬼屋一个小时……不过一直体弱多病的你那天回去居然没有生病,说明小初你果然从小就坚强。”


    【宁则书现在是故意的】


    【小时候应该也是故意的,说什么发现晚了好像是个意外,但什么意外能把一个活生生的同行人忘了一个小时?叔叔和姑姑故意关小衣初,宁则书和他大哥故意装不知道,要不是怕真出了事,估计都懒得去“救”】


    【我合理怀疑他们不是怕出事,而是觉得差不多可以回去看乐子了,所以才去“救”小衣初的,而且鬼屋那边也不可能真的一直关着一个小孩】


    【好可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领养就是为了虐待他吗?】


    【宁则书怎么有脸说小衣初坚强】


    【听他的意思,其实当年就是奔着要害宁衣初生病去的吧,没想到没成功】


    【等等,宁衣初刚才说那个姑姑的名字,是ning’an’dong吧?我想到了宁安夏……所以果然夏至娱乐的老板跟他们是一家人,他们都是康宁大酒店那个宁家的】


    【为富不仁啊】


    【活该夏至娱乐半死不活,圈内都说有事业心的艺人别签这家】


    【呃,难道宁家当初收养小衣初,其实也是出于一些封建迷信的原因?】


    【呜呜呜小衣初真的太不容易了】


    宁衣初轻啧了声:“鬼屋里氛围吓人了点,但你们走了之后,扮鬼的工作人员就没继续故意吓唬我了,不过也不敢放我出来……嗯,还是很人性化的,而且也没受外伤,又不像之前宁绍义推我下楼那次,那次撞到头差点死了,生病也不奇怪。”


    【我靠?】


    【推下楼?撞到头?差点死了?】


    【等等,刚才宁衣初说鬼屋那次他才十岁吧,更往前那不是年纪更小了,太歹毒了吧这宁家人……】


    【贺适瑕真的心疼死了】


    【宁则书的表情管理能力好强啊,这都没变脸……】


    宁则书脸上的歉疚变化不大:“啊,那次的事啊,我也很抱歉,大哥和三叔自作主张,以为我会不想看到你公开露面,为了不让你出席宴会居然害你受伤了,这么多年也没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了,小初。”


    【歹毒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就这个原因?就推人下楼?滚下楼梯真的会要人命的好吗,不能觉得领养了人家人家的命就归你们玩吧,那还不如待在孤儿院里呢】


    【不论什么原因我都理解不了一个大人推一个小孩下楼提……除非是鬼片里的小孩……但分明宁家人比较像是恶鬼……】


    【推下楼这种事肯定瞒不住宁家其他人吧,宁衣初的养父养母也没管是吧,真是恶心】


    【哇噻,宁则书居然好意思把这么多年都没道歉说出口哎,我真是理解不了他了】


    当下,宁衣初看着宁则书,其实也理解不了他是什么盘算。


    宁则书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相反,他从小就特别八面玲珑,如今一反常态这样说话、说出了这些事,他不会想不到这等同于自揭丑闻,可宁则书还是这么做了……


    论起可能的后手,宁衣初思索了一番,只能想到,或许宁则书打的是欲抑先扬的主意。


    ——先通过前面爆料出来的这些事,“帮”他宁衣初树立一个可怜无助的受害人形象、从而获得更多人的同情,然后再爆料一件能把他踩到底的黑料,让本来同情他的人感到被欺骗的愤怒、继而回踩。


    这样的“黑料”……


    宁衣初回望自己过去的人生,只能想到宁则书或许是想接下来爆料他“假少爷冒充真少爷、赖在宁家不走”这一档早就被宁家人在豪门圈子里传播遍了的烂故事,从而达成转变观众们的想法的目的,让他们从“宁衣初真可怜,被宁家这么对待”,变成“难怪宁家人那么对他,原来是他活该”……


    然而,豪门圈子愿意配合宁家人这个故事,是因为一起贬低一个福利院出来、连宁家自家人都嫌弃的孤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妨碍,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反正茶余饭后往哪个方向八卦都很有说头。


    而且关键在于,毕竟是一个圈层,不少人也和宁家有或甲方或乙方的合作,总之相信宁家自己传出的说法,也更利于见面和睦、合作愉快。


    但同样的说辞,若是再扩大一些,比如在当下的直播节目中说出来,那效果可不一样。


    吃瓜群众们不可能一边倒相信宁家那说了十多年、以至于他们自己可能都信了的烂故事,尤其是故事中心的当事人,一方是当年不过六七岁的福利院孩子,一方却是人多势众的豪门一家子的情况下,这样的搭配在公众眼里,情感就天然偏向更弱势的那一方了。


    再有已经被爆料出来的、宁则书自己也承认了的鬼屋事件和推他下楼的事,观众在情感上只会更偏向他。


    而且从理智分析来看,宁家那说辞本来就难以服众,所以宁衣初不认为“假少爷”的事能被宁则书说成他的黑料。


    即便加上“假少爷爬床贺六公子”这事儿,份量也不够。


    宁则书如果只有这个主意的话,那未免有点太蠢了,和宁家人一样说多了就以为自己能把控舆论了?


    不过,不管宁则书还有没有其他后招,宁衣初其实都不在乎——


    笑话,他又没打算以后靠粉丝吃饭,上这个节目又不是冲着吸粉来的,别说他没有见不得光的黑料,就算有又怎么样,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影响不了他灵通的“消息渠道”和已经拿到手里的贺氏股份。


    脑海中思绪转瞬而过,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宁则书,好奇他接下来要怎么说。


    盯着宁衣初的神态,宁则书脸上的歉疚居然没维系下去,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初你这么看着我,看来我刚才起的话题还是不错的,让你挺有兴趣。”


    宁衣初蹙眉。


    贺适瑕也眉头锁起来……他不清楚宁则书之前对待宁衣初是不是也是这个态度,但今天看到之后,贺适瑕从一开始还在港口那边时,就觉得有点怪异了。


    现在那种怪异感朝着更加诡谲的方向跑去,贺适瑕出于一种排斥的本能,怀疑宁则书对宁衣初……别有企图。


    宁则书这时突然往远处看:“哎,那边跑过来的是沈周吧,他们的确已经迟到了,不过跑得那么狼狈也挺奇怪的吧。”


    奇怪之处不止沈周跑得很快,还有在他逃命似的狂奔后面,跟着更加鼻青脸肿了的纪天风和郑谷。


    等他们跑近一些了,餐饮点这边的人才听清,纪天风和郑谷追在后面喊:“沈周你这个叛徒,站住!”


    沈周闷头跑,跑到餐饮点后直冲宁衣初而来,贺适瑕警备地站起身。


    沈周连忙刹住脚,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解释:“不不不……我没、没恶意……对衣初老师没恶意……衣初老师,你得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真的不是我泄密给你的,我不是队里的叛徒啊……”


    第33章 第 33 章 “我靠他为了还债去当鸭……


    沈周这番话虽然突然, 但结合之前发生的事、当下的情景来看,并不难理解。


    很显然,在两个小时前因为住房问题和其他嘉宾分开之后, 纪天风和郑谷“冷静”下来一琢磨,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直播间里, 也有弹幕在给刚才没有关注Alien男团三人那边动向的观众解释来龙去脉。


    【就他们仨到了玻璃屋之后,纪天风和郑谷又大吵了一架】


    【反正互踩痛点嘛, 嘴脸都挺难看的】


    【然后他们俩吵架期间,沈周没加入一起吵但也没劝架, 就自己随便挑了个房间默默去收拾行李了】


    【话说那个玻璃屋真的一点窗帘都没有, 给我笑死了,六面透光的】


    【沈周比较关心这个, 还在纪天风和郑谷吵架期间,去问了节目组那个玻璃屋到底什么情况】


    【节目组的人说, 好像是岛主以前规划要在房子内部做全自动的窗帘以及遮挡式投影, 但还没搞完就决定整个旅游小岛建设计划都不做了,所以玻璃屋就外表看起来完整,里面最重要的隐私性软装反倒没弄】


    【笑死我了,节目组的人还喊冤, 说他们其实真不是故意看嘉宾们出糗, 而是他们在此之前也没人提出窗帘的问题】


    【沈周还问节目组有没有准备其他房子, 估计是想搬, 毕竟那个玻璃屋真的毫无隐私性可言,而且大白天晒着太阳还挺晃眼睛的】


    【我猜就算有准备应该也不会同意他们换房子的吧, 节目组的人怎么说的?】


    【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就说没有收拾别的房子了,情况最好的五套房子都让节目组翻出来了,让沈周他们三个男爱豆要是不想住玻璃屋, 也可以选择问问还没住满的其他几处房子里的嘉宾愿不愿意接纳他们】


    【话说好羡慕嫉妒恨啊啊啊啊,私人小岛,还各方面都建设到半成品样子了,前期成本说不要就不要了,整个小岛就丢在这里,有钱人的豪横吗呜呜呜】


    【继续继续,那纪天风和郑谷后面是又打起来了吗?我看他们俩脸上的伤更夸张了哎】


    【就沈周他不是没换成房子吗,又回去的时候纪天风和郑谷就已经从口角又发展到拳脚了】


    【嗯……沈周还是没管,果然很明哲保身事不关己了】


    【但是他收拾完行李之后,估计也还是不好意思一个人走掉,就终于去劝架了】


    【然后,战火就烧到他身上了哈哈哈哈哈】


    ——当时纪天风和郑谷其实吵也吵累了,打也打不动了,所以沈周象征性劝了架,他们也就顺台阶而下,没打了。


    然后节目组送了些伤药给他们,纪天风和郑谷就开始各自上药,沈周就在旁边站着。


    他干站着,纪天风和郑谷本来就心情不佳,越看他完好无损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越来气。


    “你今天可舒坦了,看我们笑话看爽了是不是?!”纪天风说。


    沈周摇了摇头,沉默以对。


    郑谷冷笑,结果扯到了颧骨上的伤,疼得一龇牙,然后更不爽了:“算来算去沈周你倒是成了我们中间最聪明的,反正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什么错都没有是吧,今天你也是被爆料最少最轻的……等等,宁衣初为什么不爆你的黑料?连你整容的事都是纪天风后面说出来的!”


    纪天风一寻思也是:“对啊,宁衣初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沈周苦笑,心想宁衣初哪里就对他“好”了?郑谷和纪天风真是气糊涂了,张口就胡说。


    “没有……”沈周想要解释,但他还是比较擅长不说话,于是开了口之后有点卡壳。


    纪天风和郑谷已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


    纪天风狐疑地盯着沈周:“宁衣初爆料出来的事,都是我们Alien内部的事,就算他真能通灵回溯过往,那也没必要用在我们这种小事上啊……不对,他肯定是听人说的,只是不想让我们发现团队内部有叛徒,所以故弄玄虚,装作消息渠道灵通,还吓唬我他会通灵……”


    沈周:“我……”


    郑谷拿着碘伏棉签的手激动地指向沈周,害得玻璃地板上都被甩到了几滴碘伏。


    他说:“是你!沈周!肯定是你!你平时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其实暗地里早就把我们的情况摸透了!你故意把我们的黑料告诉宁衣初让他来曝光,这样我们就完了,你这个情况最轻的反倒可以狡辩说不知道尸油口红和后面那些事,你只是胆小怕事所以最开始没有当面阻止纪天风放蛇而已,你想踩着我们的热度上位!”


    沈周连忙摇头,竭力想要保持一直以来在人前的稳重形象:“不,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后面那些事情,而且我在此之前也不认识宁衣初老师啊,我怎么跟他合伙?他为什么要跟我合伙?”


    “为了热度啊!今天这么一闹,他的关注度也上去了,而你……”纪天风咬牙切齿,“Alien其他四个人都完了,你矮子里拔高个,经纪人以后只能捧你,指望你能翻红让公司给我们团的投资回本……这样说才通了!”


    郑谷也一副要磨牙吮血的反应:“我们这些事掀出来,你本来就会被波及,也会被观众怀疑,所以你还知道让宁衣初也针对你骂几句,好撇清关系,既不让我们怀疑你是内奸,也让观众觉得既然宁衣初都没再说你,那你肯定除了不作为之外没有其他黑料,你清清白白了是不是!”


    于是,纪天风和郑谷难得同仇敌忾,想要揍沈周。


    沈周欲哭无泪地往后退:“你们……虽然你们的话听上去很有逻辑,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真的不是叛徒,我也不知道宁衣初从哪里挖出来的这些事,但真的不是我告诉他的!如果你们都被雪藏了,我怎么可能有好处?公司肯定只会把我们整个团一起放弃掉啊……”


    纪天风:“哦?那你是想说,我们其他几个是叛徒吗?我主动把自己买尸油口红还被骗了的事告诉宁衣初,还是韩无双主动把他诈骗的事告诉宁衣初?”


    郑谷:“我和陶锦就更不可能了!只有你……沈周!别跑!”


    沈周不想挨打——正常人都不想挨打,何况他的脸的确花了大价钱整容,万一在直播下被打歪了鼻子打坏了下巴,经济损失和修复难度都很大,而且他接下来怎么录节目?以后还怎么混娱乐圈?


    纪天风和郑谷有两个人,本来打一个不算强壮的沈周应该绰绰有余,但郑谷踩到了刚才甩落在地的碘伏,脚在玻璃地板上一滑,还妨碍了下纪天风。


    沈周反应也快,想也不想地就趁机直接往外跑,节目组的人想上前给三人劝架,都完全没有插嘴余地,只能看着纪天风和郑谷爬起来又追了出去。


    纪天风和郑谷毕竟已经是消耗过体力了的,沈周跑得也还算快,一路上都没被抓住,还把两个人甩开了一大截。


    ——直播间的其他观众了解完来龙去脉,只能感慨:【这男团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而直播镜头前,餐饮点这边,纪天风和郑谷总算赶到了。


    纪天风指着沈周,上气不接下气:“你……你……”


    郑谷也喘得跟破风箱似的,不过他看的是宁衣初的方向:“你们……我们……已经都……知道了!是沈、沈周……给你……泄漏的……消息!我、我们……”


    沈周有些绝望道:“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们那些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要那么能耐,还能混成现在这样?”


    纪天风坚持:“就是、就是你!我……不会、不会……猜错!”


    宁衣初听着觉得费劲儿,打断道:“想听沈周的黑料就直说,别那么矮化我的消息渠道。”


    沈周本人、对沈周喊打喊杀的纪天风和郑谷都是一愣。


    章可久和崔允默默看向宁衣初,吃瓜的眼神虽然克制但还是藏不住,还是资历更老的任世和秦暮云仍然比较沉稳。


    “拿他没当面揭穿纪天风放蛇的事来争论毫无意义,毕竟那种事可以说成是冷漠无情,也可以说成是明哲保身嘛。”宁衣初歪了下头,“整容的事,粉丝会捂着眼睛闭着耳朵坚持吹‘妈生脸’的,这在娱乐圈很常见吧。”


    沈周刚才跑步过度所以泛红的脸,现在泛白起来。


    “所以……要不说说沈周老师你的负债情况?”宁衣初好整以暇道。


    【沈周欠了钱?】


    【韩无双骗钱,纪天风被骗钱,郑谷捞钱,陶锦让他捞钱,现在沈周又来个欠钱……很好,Alien五个成员整整齐齐】


    沈周抿了下唇:“我……衣初老师不用说了,我承认我是欠了一些钱,因为……整容手术开支太大,我家世比较普通负担不起,当时又还没出道,不懂那些门道,总之就被人哄着签了高利贷……”


    “出道后最开始资源还可以,但很快我们Alien就没那么红了,只有天风仍然比较有热度,我虽然蹭到了一些资源,但也赶不上高利贷利滚利的速度,很快就还不上钱了……我知道,虽然高利贷也不合法,但终究还是我自己虚荣,还想要整容赌一把……”


    【看现在的脸,整容倒是挺成功的哈】


    【不过整容是不归路啊,之后还得继续投入维护,不然过了那个保质期,之后好像只会更差吧?】


    【我怎么感觉这又是娱乐圈的一个赚钱路,哄着做明星梦的人借高利贷整容,既能赚钱又能拿捏住对方的把柄】


    【这么说起来感觉沈周都算运气好的了,好歹整容成功了也顺利出道了,不过后续发展没跟上】


    【就这样了?除了沈周的形象确实更low了点之外,好像也没有很劲爆哎……】


    宁衣初支着下巴,也问沈周:“就这样了?后面的事你不想说的话,我帮你说?”


    沈周咬了咬牙:“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宁衣初忍俊不禁:“我这段时间听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耳朵都快起茧了,能别问这种摆明了得不到答案的废话了吗?”


    沈周沉默下来,他站在原地十来秒,还是没吭声,只是挪动了脚步,自顾自在就近的餐椅上坐下了。


    见状,已经缓过来不少的纪天风和郑谷不约而同催促宁衣初:“还有什么事?”


    宁衣初耸了耸肩:“沈周的脸虽然是整容的,但整得确实目前看着还行……”


    贺适瑕这时很突然地插了句话,听语调还挺幽怨:“阿宁,你之前不是还嫌我丑吗,怎么对着沈老师那张脸说出‘还行’的?”


    宁衣初没料想到他会骤然开口,顿了顿,有些无语:“这个时候抖机灵,你是觉得会显得你很好玩吗,贺适瑕?”


    贺适瑕忍俊不禁,收了一脸故作的哀怨:“抱歉,今天你都看了他们好多次了,我忍不住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宁衣初:“……”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理解但是不要打断吃瓜好不好!】


    【虽然但是不能理解!宁衣初说过贺适瑕丑?丑?!】


    【很显然是人家夫夫情趣啦】


    【宁衣初喊贺影帝全名的语气好有感觉啊啊啊】


    【我们一般称之为打情骂俏】


    纪天风和郑谷这会儿真的比任何人都想听沈周的黑料,着急地看着说到一半宁衣初:“然后呢?”


    宁衣初眨了下眼:“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说沈周的脸长得还行,你们在娱乐圈里碰到的人不也多吗,之前就有人给沈周递橄榄枝想买他共度良宵……”


    郑谷反应极快:“我靠他为了还债去当鸭子了!”


    这话说得太干脆利落,吃瓜的章可久和崔允实在没能忍住,噗嗤了一声,又连忙低头捂了捂嘴。


    沈周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对郑谷反唇相讥:“我是答应了一些邀约,但你有什么脸说我?我好歹没骗人感情捞钱花,你从陶锦身上捞钱,被拆穿了之后还要一副受害人的模样骂陶锦恶心,郑谷你真的脸皮很厚。”


    纪天风抓住了关键词:“我的天,你到底卖了多少次身,‘一些邀约’……一些?额……你卖给男的还是女的啊,你不会有那什么……性病啊艾滋什么的吧……我的天我们平时在公司可是住一起的!”


    沈周刚才又青又白的脸色再度涨红起来:“我没病!我……”


    他别过头,恨恨道:“我都有做安全措施,而且经常检查……怎么,现在成了你们比我清高了?用尸油口红的比我干净了,捏着鼻子假装不知道女朋友是男朋友的也比我正派了?!”


    纪天风:“我那尸油口红是假的!我没擦过尸油!”


    “但你一直以为是真的而且坚持在用!”郑谷嘲讽道。


    虽然刚才一起打沈周,但郑谷可没觉得自己和纪天风是一边的,他落井下了石,又扬起下巴说:“我承认我也不是个好东西,但我好歹没去当鸭子,陶锦也是自愿给我花钱的!”


    沈周冷笑:“哈,是啊,多亏了你封建迷信认识个‘大师’给你透了消息!”


    在此之前,Alien这三人里好歹还有个沈周维持着基本的体面,现在也一起加入了腥风血雨的混战中,闹得不可开交。


    节目组导演试图插话打断他们,居然都没能成功。


    最后还是靠宁衣初敲了敲餐桌桌面:“还有件事你们想听吗……”


    吵吵闹闹好像听不进去半点人话的三人居然就这么霎时噤声了。


    沈周忐忑不安:“我身上应该没什么别的黑料了……”


    纪天风和郑谷倒是不敢打这个包票。


    纪天风色厉内荏地问:“你还要说谁?”


    宁衣初眨了眨眼:“别紧张嘛,沈老师和纪老师——话说,郑老师,配冥婚这件事挺缺德的,你姐姐英年早逝本来就很可怜了,你还要把她的骨灰拿去配冥婚卖钱,不合适吧,你的封建迷信观念没有告诉你这会遭雷劈的吗?”


    郑谷脸色骤变:“你怎么连这件事都……”


    然后他矢口否认:“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没拿我姐的骨灰卖钱!她去年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还没结过婚,死了以后孤身一人容易受欺负,给她配个冥婚也是为了她在地下圆满……”


    【离谱,离了大谱】


    【好恶心的话我的天,这个年代真的还有配冥婚的啊】


    【放过姐姐吧,太可怜了这也,死了还要被卖一次】


    【呵呵,郑谷确实没卖自己,但捞钱也是不择手段歹毒得惊人】


    【和他比起来,纪天风和沈周都显得干净多了……】


    【我以为他就是垂死挣扎也要否认冥婚的事,没想到他否认的是冥婚会遭雷劈?】


    【他就这么缺钱吗,他又没整容欠钱吧,纪天风用得起一百八十八万一支的口红,就算他在旁边只能喝汤也不至于少赚吧,何况还有个陶锦给他钱花,连至亲骨肉都不能放过吗?】


    【姐姐要是真的死后有灵能跳出来打死他】


    郑谷自己说着说着,也反应过来这宣扬的意识形态不太正能量,于是又连忙改口:“我其实也犹豫过,但我爸妈都觉得好,大师又一直劝,我才没有反对……”


    宁衣初冷眼看着他:“你和你爸妈的立场说反了吧?事实难道不是,你那个‘大师’另外有个‘客户’的儿子死了,想要给他配冥婚,求‘大师’帮忙介绍,‘大师’当时又正好听你说起你姐姐去世了,于是就想促成冥婚收取好处,还劝你说你也有钱拿。”


    虽然心知肚明此时垂死挣扎没用,但郑谷还是忍不住争辩:“我最开始没答应……”


    “是啊,所以‘大师’才拿他和陶锦的交易作为交换,他把陶锦找过他的事告诉了你,你答应了把你姐姐的骨灰拿出来配冥婚,你爸妈原本不同意,但经由你和‘大师’的劝说最终同意了……”宁衣初嗤道。


    郑谷也不吭声了。


    宁衣初又说:“对了,郑老师,你姐姐死于你爸那边的家族遗传病,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那个病死的,你爸运气好才年轻时没犯病,你要不要也担心一下自己还能活多久?”


    郑谷的脸色又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也要死了?你的眼睛还能看病不成!”


    宁衣初莞尔:“不一定能看病,但看人还是挺准的,对吧?”


    郑谷又不说话了。


    这时,纪天风有气无力地在餐桌边坐下了,直接问宁衣初说:“我们三个人身上还有什么黑料,是你打算爆出来的吗?要不一次性说完算了,反正都这样了,我实在不想提心吊胆了。”


    宁衣初乐不可支:“是吗,那你们可以放心了,Alien的瓜我也就知道这些了,原本是打算节目录制这三天一件事一件事慢慢分享的,没想到你们比我都心急,逼着我这才刚开始就都说出来了。”


    虽然已经无力回头,但听到可算是结束了,Alien的三人还是松了口气。


    倒是女团的章可久和崔允有点提心吊胆起来……Alien的瓜结束了,宁衣初接下来不会就要针对她们Make了吧?!


    【额……既然已经没瓜吃了……】


    【那要不就别留他们仨继续录节目了吧】


    【附议!看着恶心死了】


    【真的很影响心情,反正本来就是飞行嘉宾,我也觉得别继续用他们了,应该影响不了整个节目吧?】


    【不过从节目组的角度来说,一次性走掉三个飞行嘉宾,应该还是挺焦头烂额的吧】


    【节目组:我想要话题和热度,但这么多滚烫的话题实在有点接不住……】


    节目组的导演此时确实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索性没再在镜头前露面,让观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地引导嘉宾们继续流程。


    “不论如何,时间不早了,相信各位嘉宾老师也都饿了,要不就……先吃饭吧?”导演说道。


    “这是各位嘉宾来到岛上的第一顿饭,我们节目组比较人性化地考虑到大家舟车劳顿和初来乍到,所以这顿饭就由我们节目组直接提供了,但今天晚饭开始,就得嘉宾老师们自行来到餐饮点做饭吃了。所以,请大家珍惜当下这顿吧!”


    说完了,导演示意上菜。


    然而,饭菜还没端上来,餐桌边的宁则书突然看了眼手机,然后对宁衣初笑道:“小初,大哥也在看节目直播呢,刚发消息来骂我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严厉的消息,你想看看吗?也有提到你呢。”


    第34章 第 34 章 宁衣初是高材生?他自己……


    在吃瓜群众们的好奇注视下, 宁衣初嗤笑了声:“宁则棋骂你?倒是罕见得很。不过,跟沈周‘共度良宵’过的是二姑姑和二姑父,你大哥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个时候发消息来, 存心不让人好好吃饭啊。”


    围观众人都惊呆了, 怀疑自己中文听力能力倒退了一万倍, 就连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的宁则书都愣了下:“……什么?”


    宁衣初莞尔,看向低头不语的沈周:“刚才的分享倒是不够仔细, 忘了说了,沈周的‘邀约’们既不来自男士也不来自女士, 他另辟蹊径, 都是跟夫妻做生意……”


    “准确一点,是异性、中年往上的夫妻。据说沈周在这行口碑还挺好的, 回头客多,还愿意给他介绍别的客户, 他有时候还忙不过来……为了脸欠下的债, 终究又靠脸和身体勉强还着,也是挺不容易。”


    接着看向宁则书,宁衣初轻啧了声:“你二姑姑和二姑父也是经人介绍,才成为了沈周的常客……”


    【呃哈哈呵呵是挺不容易哈】


    【夫妻啊……玩得挺花啊……】


    【宁则书的二姑姑和二姑父???】


    【沈周还是挺“聪明”的, 没像纪天风郑谷那样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垂死挣扎, 毕竟只要是事实, 显然在宁衣初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被锤死, 与其负隅顽抗地狡辩,不如不吭声, 反倒少些小丑作态】


    【而且要有来有回,这瓜才热闹嘛,他这样闷不吭声的就很难像他那两个队友那么显眼包, 有的人可能反倒觉得没意思,听完八卦就散也不会多关注他的后续】


    【而且正主说得越少,粉丝就越有余地洗白,刚才弹幕里不还有沈周的粉丝在给自家哥哥喊冤叫屈,说他也是可怜被人骗了高利贷,他好歹没歹毒到用尸油口红和骗人感情跟钱……】


    【笑死,一个团的,互相拉踩】


    【粪堆里拔高个还是粪啊……不知道粉丝怎么想的】


    【宁家挺豪门的吧,沈周也算是客源质量挺高了,看来不愁被雪藏封杀后的赚钱门路了】


    【额……犯法的哎……】


    【笑死,他们团不都是法外狂徒吗】


    这时,宁则书的手机又微微震动了下,他低头看了眼,然后笑道:“这次不是大哥,是爸让我阻止你,不许再败坏宁家人的名声了……真是的,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能阻止得了现在的小初啊,是不是?”


    宁衣初歪了下头,索性当众直言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装了,但说实话我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也这么热衷于看宁家变成笑话,我之前还以为你跟宁家人虽然亲情浮于表面但多少也有点真心实意,而且以你跟宁家利益上的捆绑程度,你不会这么公然踩宁家呢。”


    宁则书学着宁衣初的样子,也歪了歪头,他笑道:“小初,可能你不相信,但我也说实话,在宁家我最喜欢你了。你最近突然变化那么大,把宁家和贺家都弄得一团乱,我当然要配合你了,既然你不忍了,那我也不装了,不好吗?小初……我们才是一样的。”


    贺适瑕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着眉头,此时他想也不想地就率先回了句:“你和阿宁不一样,霸凌者妄想和受害者称兄道弟,那叫恬不知耻白日做梦。”


    宁则书听着话,眼睛还是看着宁衣初:“是吗,小初要听贺六公子的话吗?”


    宁衣初冷眼回视:“要不直接开个网络投票,让吃瓜网友们来决定?”


    宁则书微笑着闭上了嘴。


    【好诡异的感觉……】


    【像是一种恶意的喜欢……】


    【什么时候喜欢还能有善意恶意之分了,还是贺适瑕用词干脆,那叫霸凌谢谢】


    贺适瑕担忧地看着显然被宁则书恶心到了的宁衣初:“阿宁……”


    “你也闭嘴。”宁衣初道。


    然后他突然又笑起来,看向了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沈周:“话说回来,其实宁家人还该谢谢沈周老师呢。”


    【呃……中年夫妻没感情了,谢谢沈周献身给夫妻俩增添刺激感,从而另类稳固了婚姻……吗?】


    【虽然沈周不吭声但宁衣初也是没打算放过他啊】


    【宁衣初放过了沈周那两个队友也不会放过他的,纪天风和郑谷现在摆明了要拉沈周共沉沦】


    【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起沉了拉倒,说真的我都不想在直播里看到他们了】


    “宁家这两年挺热衷于联姻的。”宁衣初细细数来,“和贺家的早年婚约被我截了胡就不提了,五姑姑和顾家少爷已经办过订婚宴,可惜顾家少爷不肯包容五姑姑另有所爱,婚约也取消了……幸好,有沈周老师作为纽带,宁家和许家应该不会闹掰,婚约会继续的,宁家当然该感谢沈周老师,对吧?”


    宁衣初最后问向了在场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宁家人,也就是宁则书。


    宁则书笑了笑:“我是不在乎和许家的关系了,不过这件事跟沈周怎么关联上的?”


    纪天风难得脑子转得快了:“介绍!那什么……刚才不说老客人会给沈周介绍新客源吗,是不是你们宁家的二姑姑和二姑父用完了沈周之后,把他介绍给许家的人了?宁家拿捏了许家这个把柄……你们豪门真复杂啊。”


    【呃,纪天风最后那句话我是认同的】


    【好脏啊……】


    【话说豪门联姻也容忍不了另有所爱吗?我还以为这种都是默认在外面各玩各的呢,是我小说看多了吗……】


    【按宁衣初的说话风格,我猜真实情况没这么简单,估计是公开闹大了,顾家要是继续维持婚约会很丢脸,所以才取消的】


    【等等,我刚反应过来,宁则书都二十多岁了,他姑姑辈的应该都像那个二姑姑一样中年往上了吧,怎么五姑姑还这两年订上婚了?】


    【年龄差距比较大吧,如果宁则书没有两个五姑姑的话,那现在说的就是夏至娱乐的老板宁安夏,她露过面的,好像才三十岁吧】


    【看起来宁衣初知道很多豪门瓜啊,老师可不可以再大方一点多多分享!】


    【纪天风果然想踩死沈周,这么迫不及待】


    宁衣初乐不可支:“差不多,但反了,是许家老大夫妻俩把沈周介绍给了宁家老二夫妻俩,但总之都拿捏着彼此不太上得了台面的事。”


    郑谷阴阳怪气了沈周一句:“哟,傍上不止一对豪门夫妻呢,敢情我们团里你沈老师才是人脉最广的啊。”


    沈周坚持不吭声。


    宁衣初帮他回答:“郑谷老师不用羡慕,其实那个许家老大夫妻俩,你们都算是认识的,论起来说不定还是郑谷老师跟他们更亲近呢。”


    沈周悄悄抬眼,郑谷跳脚道:“宁衣初你又想说什么!你不是说没其他事可说了吗!你想污蔑我和沈周一样卖身不成!”


    “广义来说,你也的确算是卖身给了陶锦……”宁衣初靠在餐桌上,支着下巴笑,“也就是许家老大夫妻俩的小儿子。”


    沈周猛地整个头抬起来,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郑谷难以置信:“什么?陶锦……不姓许啊……”


    沈周也因为太过震惊,终于匆匆开了口说话:“许家夫妇一个姓许,一个姓刘,都不姓陶……”


    “刘太太的母亲姓陶,陶锦是跟他姥姥姓。”宁衣初好整以暇地分享。


    【我的个天,这算不算是连上了……】


    【沈周的常客有对许家夫妇,许家夫妇就是陶锦的亲爹亲妈,许家夫妇还把沈周介绍给了宁家夫妇,也就是宁则书的二姑姑二姑父,然后宁家许家原本计划联姻】


    【这下肯定是联不成了,原本暗地里的勾当没闹大,现在都被揭穿到光天化日之下了,两家要是还继续联姻,那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算是名声彻底臭到一起了吧】


    【呃,所以宁衣初兜兜转转,这才终于聊到了目的,是为了确保宁许两家联姻不成?】


    【那没必要这么兜圈子,只扯沈周的事不就够了】


    【宁衣初这摆明了是一举多得,Alien的黑料曝光了,几个虚伪阴险的法外狂徒被揭发了,大家吃瓜吃开心了,我看宁衣初分享八卦的时候他自己也挺畅快的,然后现在当着直播又说了豪门秘辛,宁家的新联姻算是没可能了,宁家人的名声也更差了,估计桩桩件件都很符合宁衣初的需求】


    【宁家你把阿宁养得真的很差,活该被报复】


    沈周喃喃:“许家夫妻俩是陶锦的爸妈……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不然我……我再缺钱也不至于跟队友的爸妈……”


    后半段话不一定,但前半段话,宁衣初倒是能确定,沈周在此之前的确不知道陶锦和许家夫妇的亲子关系。


    虽然现在看起来Alien这个男团只是出现在节目上的过客,和原书围绕着主角宁则书展开的剧情毫不相关,但其实在原书剧情中,Alien这个男团在后面还有些戏份。


    宁衣初能把Alien这五个人的事弄得这么清楚,就是结合了原书剧情,以及上辈子在节目上跟他们相处期间的记忆。


    原书剧情中,是从豪门视角展开——许家那边,陶锦被自家堂兄发现了女装的事,继而和郑谷的事也被挖了出来,堂兄视陶锦为许家财产竞争者,好不容易发现了他见不得光的秘密,当即大肆宣传,豪门圈子和娱乐圈都知道了。


    郑谷为了自保,发表声明说虽然他确实瞒着粉丝谈了恋爱,但不知道对方是女装骗子,更不知道这个骗子就是他的队友陶锦。


    郑谷还煞有介事地哭诉,说是真的很爱“女朋友”,之前也关心过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的队友陶锦,但没想到陶锦和“女朋友”是同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感情欺骗和打击,以后一定不再谈恋爱、醉心事业。


    几番声明,郑谷就成功获得了大部分粉丝的原谅甚至是同情。


    陶锦则是事业毁了、恋情没了、在家里家外都成了笑柄,而且他那个时候不知道郑谷其实早就知情,所以还对郑谷十分愧疚,于是多番压力之下,陶锦选择了自杀。


    剧情发展到这里,主角宁则书出场了——那时许家和宁家联姻订婚,宁则书和陶锦也有过来往,陶锦自杀的时候正好被宁则书阻拦下来。


    经由宁则书的悉心开导,陶锦放弃了自杀,宁则书还帮他分析那些事情里的疑点。


    接着在原书剧情中,宁则书帮陶锦从“大师”口中挖出了真相,又通过五姑姑宁安夏的夏至娱乐对外发声,让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了原来郑谷早就知道“女朋友”是陶锦、他将计就计从陶锦身上捞了不少钱、还用自己姐姐的骨灰配冥婚赚钱。


    郑谷身败名裂后,拉着队友共沉沦,抖露出了“沈周看到纪天风往韩无双被子里放蛇但没阻拦,韩无双被纪天风迫害”,“韩无双拿尸油口红报复纪天风,纪天风在认为是尸油口红的情况下仍然长期使用”的事。


    随后,纪天风用的并不是尸油口红,韩无双也不单纯是只拿口红骗他还骗了钱……诸多见不得光的事,在队友间的扯头花中,连锁着被带出来。


    多事之秋,沈周还是得为了钱应一些约。


    那次约他的是两对夫妻,正是宁家老二夫妇和许家老大夫妇,四人想要一起,结果沈周身体受不了、直接休克被送到医院抢救,过程中被本来就在跟踪他的狗仔拍到,完整曝光了出去。


    之后,随着Alien男团声名狼藉的陨落,主角宁则书则是在娱乐圈里也大放异彩、声名鹊起——这为他后面多方位发展,进军娱乐圈做演员也铺垫了人气。


    此外,宁则书还获得了许家少爷陶锦的移情。


    而许家老大夫妇因为香艳八卦丢尽了脸,决定去国外旅居,离开前安顿手里的许家资产,突然意识到了过去对小儿子关心不够、难得想要弥补,于是把财产大头给了小儿子陶锦打理,其中就包括许家在康宁大酒店董事会的一点股份和话语权。


    陶锦为了表达对宁则书的重视,直接将这部分股份送给了他,也就为宁则书入驻康宁董事会打开了第一步的门,在那之前就算宁家人说得再喜欢宁则书,也没有给到他实际的股份。


    所以,Alien这个男团的成员们,在原书剧情中和主角宁则书也有过一段密切相关。


    然而,那是原书剧情里的事了。


    这辈子还没到时间,Alien这些人的破事就都被宁衣初一股脑揭穿开了,而宁则书毫无发挥的余地。


    也就是说,不仅宁许两家联姻不再可能,宁则书也没有机会再收到陶锦双手奉上的股份。


    宁衣初一边分享八卦一边看乐子,也挺期待后续的发展。


    ——宁则书现在应该是没想过以后要进军娱乐圈,所以也不大在直播节目里维护自己的形象,而Alien这桩能让宁则书好评如潮的案子也没了,宁则书以后就算还是想进娱乐圈发展,也不可能像原书剧情里那么顺风顺水了。


    此外,这辈子没了陶锦的贡献,宁则书要怎么入驻康宁的董事会呢?


    宁衣初拭目以待。


    ……


    得知陶锦的父母是沈周的常客,纪天风、郑谷和沈周又互相嘲讽了几句,直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送上午餐的饭菜,他们才顺势偃旗息鼓。


    一顿看似宁静的午饭吃完之后,节目组导演生怕再来一桩八卦耽误流程,忙不迭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请嘉宾老师们按地图,去到标注为1的海边游戏点。”导演拿着地图介绍说,“今天是第一天,大家都还没适应,所以我们节目组策划准备的是一些比较轻松寻常的小游戏。”


    “比如今天下午剩下的时间,各位嘉宾老师在海边游戏点要玩的就是简单的‘你画我猜’,不过画笔是各位的手指,画板则是海边的沙滩。请各位老师两两自行组队,届时会有工作人员从旁计分,游戏时间结束后按总分排名,根据排名顺序决定今天晚餐各位嘉宾老师挑选食材的顺序。”


    导演介绍完毕后,嘉宾们就可以出发了。


    宁则书突然来了句:“小初是美术专业的,画功好,跟你一组挺占便宜的。”


    宁衣初懒得理他。


    见状,郑谷以为他是学历专业拿不出手,忍不住嘲讽了句:“美术专业?果然是豪门,虽然是不受待见的养子但也沾了不学无术的少爷习气,你们这种人家就喜欢拿艺术类专业镀金,遮盖文化课成绩特别烂的事实,回头再去国外读个野鸡大学,回来就是‘艺术家’了嘛。之前还有传闻,说贺影帝的结婚对象是高材生,笑死我了,是你自己买的水军吧?”


    郑谷现在特别破罐子破摔,他觉得事到如今也不用怕得罪宁衣初了,当然是趁着还能公开说话的时候就多发泄一些,要是能让宁衣初也出一次丑那就太好了!


    第35章 第 35 章 贺适瑕的堂哥也喜欢宁衣……


    关于大学专业的事, 宁衣初回想起来就厌烦,刚才懒得搭理突然提起来这件事的宁则书,现在也懒得搭理似乎觉得抓到了他痛点的郑谷。


    郑谷见他没回应, 还以为是被自己全说中了, 于是神色更加得意起来:“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很能说吗,分享别的黑料时那么大方, 轮到自己了也知道心虚是吧?这么说起来,那个宁家对你也没那么差嘛, 还能让你读艺术类镀金, 你这个养子在节目上居然一个劲儿说宁家的坏话,啧啧……”


    “给高考理科状元选择他从小根本就没接触过的美术类专业, 宁家人是挺会养孩子的。”贺适瑕不满道。


    郑谷一愣,其他人也有点意外, 章可久重复了遍:“高考理科状元?我的天, 好厉害……”


    郑谷愣完就恼羞成怒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看贺影帝你是想包庇自家人吧!”


    【额,高考理科状元每年就那么一个,为了给宁衣初镀金就造假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 郑谷质疑之前要不过过脑子?】


    【我的个天!学神在上, 受我一拜, 再分我点分……】


    【刚才就想说了, 之前的爆料是真的啊,宁衣初就是我们A大毕业的, 他们美术学院毕业展的时候,毕业生要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宁衣初那会儿身边聚集了好多人, 也不知道是看画还是看人,反正我当时去了还拍了照片呢】


    【照片呢!求分享!】


    【本A大美术学院大一新生惊呆了……原来院内流传的“专业任选的高考理科状元都选择了我们美术学院”是真的啊!我还以为学姐瞎吹呢……】


    【话说走艺术生路线是不是比较好考A大啊】


    【虽然一般说起来都会觉得艺术类专业的学生文化课成绩分低,但其实A大美院学生的文化课成绩并不低好吗,美术校考的难度也是top级别的,只是确实走美术艺考的话,比直接普通高考进来的文化课分数要求会低一点】


    【所以宁衣初作为当届高考理科状元,学校专业可以任选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去读了美术专业啊?】


    【打个补丁,不是看不起美术生的意思啊,美术生会画画我超羡慕的,只是贺适瑕不是说宁衣初从小没接触过画画吗,听起来不像是他愿意选择的啊……】


    【前面那个朋友你别只听半句啊,贺适瑕不是还说了吗,是宁家给宁衣初选择的,所以显然是被逼的】


    【但是高考填报志愿这种事也能被逼着做决定吗……好吧对不起,打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


    【寻常家庭都会有孩子受不了压力违心选择父母要求的专业呢,何况宁衣初是被领养的,宁家人还打小虐待他】


    【好可惜啊,高考理科状元哎】


    【话说回来,宁衣初这个分数一般不是大学招生办直接冲到考生家里招生的吗(夸张了点不好意思),后续看他选择美术学院居然没疑惑吗?】


    【疑惑也不可能干涉吧】


    【但我总觉得宁衣初不像是会那么轻易听话的,估计他过程中吃了不少苦,最后还是没能抗争过】


    【直接搜四年前那届的高考理科状元,其实还能搜到宁衣初高中时的照片呢,好有那种学生时代白月光的感觉啊,还有一点记者采访他老师的话】


    【懒得搜了,求好心人告知采访说什么了!】


    【就是说宁衣初高中时期特别努力,虽然常年第一但还是好像松懈一下就会被超过似的特别拼命学习,可惜身体不好,大概是高考后放松下来,出分后反倒生病了,学校邀请他回校拍照领奖金都没联系上,是他家里人帮忙回复的,拿高中毕业证也是他家里人帮忙的】


    【额……结合前面的猜测,其实当时是宁家不许他露面吧】


    【我有一个阴暗的想法但我觉得宁家人可能做得出来……当时宁衣初会不会是直接被控制起来了,填报志愿都是宁家人直接给他填的】


    【我的天……】


    【可宁家这样对待他干什么啊,虽然是养子但那么长脸哎】


    【宁则书和宁衣初同届的吧,宁衣初高考状元是长脸了,宁则书呢?估计是宁家“心疼”亲生儿子,所以不觉得宁衣初考得好是长脸,反倒想打压他】


    【我猜要不是高考状元不选最好的学校会太说不过去,宁家人敢做但不想让人说闲话,怕被揭穿他们打压养子,宁衣初当年的高考志愿可能连A大都不是……】


    【是啊,送他去美术专业还能说是他自己愿意去,家里反正有钱就不干涉孩子的专业选择什么的,但要是不报A大,就和宁衣初高中期间拼命学习的状态对不上了】


    【唉,可怜的小衣初】


    【我靠!高考哎!大学专业哎!我要是宁衣初我都想屠宁家满门了】


    【而且宁衣初从小没接触过的话,大学从零开始也很痛苦吧,又被宁家管着连转专业都不可能……】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美术专业不是都要校考的吗,那个是在正式高考之前吧,宁衣初没参加校考怎么能报美术专业的?】


    【A大美术专业可以的,只要你高考文化课成绩能进A大的门槛,那真的是专业任选,文科生想选理科专业都行,属实是只要你敢报A大就敢收】


    【校友作证没错哈哈哈,所以时不时就有进了大学才发现专业水土不服然后次年转专业的学生,不过纯普通高考够进A大然后选艺术类专业的,特别少(但也有,所以宁衣初这情况当年校方未必觉得疑惑)】


    【惨惨的阿宁,摸摸】


    【宁则书提阿宁的专业是故意想戳他伤心事吧】


    【但如果真的是宁家人逼宁衣初选的这个专业,那不是又给人骂宁家的话题吗,我是真搞不懂宁则书想干嘛】


    【可能被宠大的豪门小少爷就是这么随心所欲吧……】


    宁衣初还没说出当年高考填报志愿的具体情况,直播间的观众们就已经发挥想象力自行猜过一轮了——倒是和真相相差无几。


    郑谷的质疑发出之后,他的队友纪天风就先嘲讽了他:“你傻叉吧,高考状元网上能查到的,我要是做假证就不会扯这么大的旗子,随便说个好一点的学校就行了反正不那么好现在就查证,所以反向证明贺老师现在没说瞎话,宁衣初真是……我靠,高考状元,你早说啊,我最喜欢学习好的人了!”


    宁衣初:“……”


    郑谷更气了,怒怼纪天风:“你缺心眼吧神经病,人都把你黑料抖光了,你要被雪藏了,还在这里谄媚,来得及吗!你脑子这么灵光,买‘尸油口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聪明点!韩无双那个被我撺掇两句就起劲的蠢货都能骗你,你真是蠢透了,难怪喜欢学习好的哈。”


    纪天风也气急败坏起来,于是两人又是一顿炒冷饭式地互相揭底吵架。


    他们的另一个队友沈周继续沉默无声。


    其他嘉宾和节目组的人也懒得干涉了,见惯不怪,反正纪天风和郑谷吵架的同时还在往前走,也没耽误行程。


    直播间的观众们对纪天风和郑谷的扯头花不感兴趣了,现在就想听宁衣初说说美术专业的来龙去脉。


    然而宁衣初只觉得想起来就烦。


    所以既然贺适瑕帮他一句话总结过了,宁则书也没再继续挑衅,他也就懒得主动说起当年的更多细节,反正公众都知道是宁家逼迫他选择了一个本没有意愿的专业就够了。


    他相信以网友们的吃瓜洞察能力,贺适瑕的那句话足够他们推理出真相。


    前往海边的路上,期间有一段路格外不平坦,纪天风和郑谷吵架没注意,双双摔倒,看起来伤情更厉害了。


    两个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身上的尘土草根时,总算停战闭嘴了。


    而他们俩一安静了,宁则书就又开始了。


    宁则书看着宁衣初,悠悠来了句:“小初的确很厉害,当年的高考状元呢,虽然大学以前没接触过美术,但上了大学后还是上手很快,你毕业作品展那天其实我有去看,画得很好呢。小初本来就有天分,又做什么都很努力,难怪做什么都很厉害。”


    宁衣初冷眼看过去:“不努力一点,我怕宁家让我报和你同样的大学,只有成绩远超过同届所有人、足够显眼,我才能有机会在大学阶段甩掉你和宁安冬,结果好歹也是成功了,不是吗?”


    宁则书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你、我、七姑姑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一起,大学分开后我还挺不习惯呢。”


    【七姑姑是写作宁安冬吧,和宁安夏的名字对照上了,不过没想到宁家这一辈年龄差距这么大啊,宁安冬这个姑姑居然和宁衣初宁则书同龄】


    【这个七姑姑,先前提到的鬼屋事件里也有她吧,宁家真是全员恶人,从小就恶】


    【合理怀疑宁衣初完全不遮掩直呼宁家人大名是故意的哈哈哈曝光他们!】


    【好惨啊,从小待在这样的家庭,还得和霸凌自己的人一起上下学】


    【原来宁衣初是这样想的,所以高中期间才虽然稳居第一还是拼命得老师都想劝他放松一下吗】


    【幸好宁则书宁安冬的成绩没那么好,不然就算宁衣初再努力,只要他们能报A大,宁衣初就甩不掉他们……】


    【唉,抛开专业不提,确实也算成功摆脱宁则书和宁安冬了,毕竟高考理科状元再向下兼容和宁则书宁安冬报一所大学,那也太明显了,宁家人好像挺怕被人说闲话的】


    【只是不用那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了而已,其实还是一直被宁家管控着的吧,毕竟没有到经济独立那一步】


    【而且难得能放松一点的大学里,读的专业却也是被宁家逼着选的,估计放松得也很难受】


    【幸好宁衣初没有放弃自己,听上去他美术专业也学得不错】


    【更迷惑了,我已经分不清宁则书到底是在说正话还是反话嘲讽,分不清他到底想给宁衣初添堵还是帮他扬名了……】


    【摆明是贬低添堵啊,恶意浓稠得要命,只是宁衣初自己持身正所以才没让宁则书得逞,一直稳稳占据上风甚至更让观众怜爱了而已,不要因为结果的舆论场对宁衣初是好的,就觉得宁则书这个挑事人的初心也是好的啊】


    【是的,我们一般管宁则书的行为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宁衣初厌烦地催促宁则书:“你还想扯哪件事出来说?”


    宁则书失笑:“我只是想说小初你很厉害,所以很多人喜欢你而已。比如我,虽然你不信,但我很喜欢你的。比如贺六公子,虽然之前听说他对你态度很冷漠,但今天看了下好像也还好,看来是日常相处后也被你的魅力折服了。”


    宁衣初蹙着眉听他说这些恶心的话。


    没想到宁则书下一句话还能更恶心他:“再比如,贺三公子,贺六公子的三堂哥……”


    “不过经过小初正本清源,贺三公子已经不是贺家人了,既然他都被赶出贺家了,那我们直接说他的名字吧……贺如林,他在之前你要和贺六公子结婚的时候,公然承认早前也对你表白过,对吧?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又没人问他,他那个时候说出来,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宁衣初嗤笑了声:“你这话里最后几句,也可以送给你自己。”


    宁则书只顾着笑着继续说道:“不过好在也没影响你和贺六公子的婚事。”


    【我的个天,贺适瑕的堂哥也喜欢宁衣初?!】


    【宁则书膈应人的意图真的好明显……幸好宁衣初没让他得意】


    【被赶出贺家了又是怎么回事?好像还是宁衣初做的,厉害啊小衣初】


    【看来宁衣初真的很讨厌这个跟他表白过的贺老三了,都把人弄出贺家了,贺影帝你就别皱眉了,老婆亲手整顿情敌哎!笑一个!】


    【贺老三哈哈哈哈】


    贺适瑕听着宁则书挑衅的话,觉得自己今天皱眉的频率有点太高了,再这样下去都怕长皱纹,那不是更让宁衣初嫌他“丑”了。


    “就算没有我,阿宁也不可能答应贺如林。”贺适瑕冷肃道。


    宁则书耸了耸肩。


    宁衣初却突然笑了声,拆了贺适瑕的一半台:“跟有没有你可没关系……不过我确实不可能答应贺如林。”


    贺适瑕微微一怔——倒不是为前半句话,宁衣初这样说他并不意外。但后半句话,贺适瑕听出来了,除了“宁衣初不喜欢贺如林”之外,应该还有隐情,所以宁衣初才会这样说。


    这次没等人问或者挑衅,宁衣初已然慢悠悠开口,说了下去:“当年高考成绩出来后,宁家收走了我的电子设备、把我关在房间里,对外说我生病了,他们拿着我的账号密码帮我填报志愿……我真是怕极了。”


    贺适瑕嘴唇轻颤:“阿宁……”


    上辈子宁衣初还在的时候,贺适瑕对他过去在宁家的待遇知之甚少,诸多事情都是宁衣初不在了之后,贺适瑕多方了解才知道的,高考志愿这件事也是。


    在那之前,上辈子的贺适瑕甚至以为,宁衣初是自己很喜欢画画,但在宁家没有机会接触到,所以他才自己选了这个大学专业……毕竟,宁衣初的画确实画得很好,给人一种他是很热爱这件事的感觉。


    后来虽然知道了宁衣初并非自愿入读美院,但填报高考志愿整件事的具体细节,贺适瑕还是不太清楚,更不知道宁衣初那个时候的心里想法。


    如今听到宁衣初轻描淡写地说起“真是怕极了”,贺适瑕感到心痛难忍,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更加觉得自己无用。


    宁衣初没搭理他,轻笑了声,继续说:“我那个时候,怕宁家人没我赌的那么要人前的脸面,怕他们直接给我填一个糟糕透顶的学校和专业……”


    那时的宁家,对宁衣初来说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他想不出到底能怎么和他们抗衡……


    “我卡着高考志愿报名要结束的时间,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地打破了房间的玻璃窗,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跳了出去……幸好我的房间在二楼,楼下是刚松过土的花园,我崴了脚,但赶在宁家的人发现之前溜出了宁家。”


    宁衣初慢条斯理地回忆着:“可我脚太疼了,之前被关着也没吃好睡好,跑出去后我就有些撑不住了……然后我遇到了正好前往宁家,准备找他同学宁绍义的贺如林。”


    宁家周边僻静,人流量和车流量都小,宁衣初那时身上连手机都没有,加上那个环境,别说自己打车,就是想拦个车都难。


    他狼狈地缓慢走在路上,还要担心被宁家人追出来。


    终于看到前方有车驶近时,宁衣初是欣喜的,他想要拦下车,告诉车主自己的紧急情况,向对方借一下手机登录志愿填报系统——国人对高考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宁衣初觉得有很大希望获得帮助。


    路过的车被宁衣初成功拦了下来,驾驶座车窗降下,是贺如林。


    宁衣初在宁家见过贺如林,知道对方是贺家人、是宁绍义的同学,但对他的性格并不太了解,谈不上喜恶。若是往常遇到,他顶多在避不开的时候简单打个招呼。


    但那时候,宁衣初几乎要把贺如林当救命稻草。


    他实在是走不动路了,这条路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下一辆车经过、又会不会被他成功拦下,所以他只能赌贺如林毕竟不姓宁、不至于和宁家人一起做恶。


    贺如林听完了宁衣初的窘迫困境,简短思索后,居然答应了,他让宁衣初上车,把手机借给他,还关心道:“你家里人会不会已经把你账号的密码改了?”


    “改不了,修改密码要人脸识别。”宁衣初说着登上了系统。


    但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宁家人给他填的志愿表,手机就突然被贺如林抽了回去。


    ——如今在直播节目上说起来,宁衣初省略了细枝末节,只概括道:“我把情况告诉了贺如林,拜托他借我手机登录系统填志愿,当时距离报名结束只差最后半个小时,只要最后那半个小时我一直挂在系统上盯着,宁家就没法替我做决定了。”


    “贺如林在我登上系统后,就把手机拿了回去,并且锁上了车门不让我下车。他说,反正还有半个小时,与其一直盯着系统,不如最后几分钟再去确认,至于那期间别的时间……我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但他要我听他演讲。”


    直播间观众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


    【演讲?!】


    【是真的上台演讲那种演讲,而不是黑话吗?】


    【我都阴暗揣测这个贺老三趁火打劫,要阿宁在那二十几分钟里跟他车那什么震了,没想到居然是演讲……这走向有点离奇了吧!】


    【唉,看结果宁衣初应该是没改成志愿,也不知道这个贺老三怎么想的】


    【好恶心啊,怪不得能来往宁家,贺老三就是故意的吧,还把宁衣初叫上车锁上了,让他没办法再向别人求助】


    宁则书也皱了眉:“演讲?莫名其妙……小初,你被关起来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呀。”


    宁衣初嗤了声:“你当然‘不知道’了,当时你在外面毕业旅行呢。总之,贺如林说他当时马上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商业峰会,他要公开演讲,演讲稿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听众陪他预演,既然遇上我了,那就我了。”


    “我被锁在了车里,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贺如林说话算话,最后还剩十五分钟时,我一直在催促贺如林给我手机,他在最后五分钟看戏似的把手机给了我。”


    填报志愿需要学校和专业代码,代码都在学校发给他们的志愿填写指导书里,好在在书和手机都被宁家人收走之前,宁衣初把要紧的几个代码背下来了,只要还有时间,让他输入提交就好……


    宁衣初扯了扯嘴角:“我重新上系统一看,填报志愿时间已经结束了……因为贺如林把他手机的时间调慢了十分钟,显示出来的和官方时间是对不上的。我只能看着已经改不了的志愿表,庆幸虽然只填了A大的美术专业,但好歹是A大。”


    “虽然贺如林当时还跟我道歉来着,说他是习惯了已经忘记了手机时间不准确,不是故意的,但就这件事,我恨死他了。他要么就不帮,让我自己用最后的时间想别的办法,哪怕还是没成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可他偏偏耍我……”


    这时,宁衣初看向了贺适瑕,轻笑道:“说真的,如果没有这桩恩怨,先前贺如林找我的时候,我为了摆脱宁家的控制,未必不会答应他,那还真就没你的事了呢。”


    贺适瑕喉间艰涩地滚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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