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溪转学到江城大学,学的依然是以前的专业——广告设计,大三开学前,她顺利地通过了测试,无需重读,直接跟着原本的进度上了大三。


    那一年是她最困难的时光。


    她不想花林峰远的抚恤金,又不想给姚文秀和林峰远的同事增加额外的经济负担。


    学费用的是助学贷款,生活费则课余时间勤工俭学。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大三结束的暑假,为了赚钱,她没有会姚文秀和周乐言的家,留在学校打工赚钱。


    那时,美创设计公司还没有被颂嘉收购。


    林溪在校内网看到他们的招聘启事:招聘暑期工1名,主要工作是负责室外施工盯场,广告设计、会展策划等相关专业优先,男生优先,日薪500。


    这工资十分可观,是正常暑假工的几倍有余。


    只是江城的夏天素来有“火炉”之称,不仅气温高,还闷热无比。


    就算是男生,看到是室外作业,也都望而却步,不敢拿生命赚这份高工资。


    林溪打电话过去询问,美创的负责人也知道这工作艰辛,难以长期坚持,招人实在困难:“这边的工作主要是监督工人有没有按照策划图施工,总工期20天,如今天气实在炎热,你想做也可以,反正做几天就算几天,工作日结,身体受不住的话,你随时可以叫停。”


    负责人以为她不过一时脑门发热、见钱眼开,打电话随口问问。


    毕竟哪个小姑娘都爱美,谁会乐意天天在外面暴晒。


    谁知林溪还真接下了这份工作。


    因为她实在太缺钱。


    大三一年赚钱赚的钱,只勉强够生活费。


    而大四课程紧张,又面临毕业,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打工。


    林溪本想利用假期的时间多赚点钱,赚出大四的学费和部分生活费,可一天三份兼职加起来一天也就一百出头,除去生活费就没了。


    这意味着,等开学她又要考助学贷款度日。


    她盘算了下这份工作,就算自己只能坚持一周,也能赚够几个月的生活费;要是身体吃得消,能多坚持x几天,那大四整个学期自己就不用每天为钱发愁了。


    那二十天,是那年江城最热的日子。


    40多度的高温,林溪几乎全勤,跟着工人一块上下班,不折不扣完成任务。


    负责人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瘦弱的人,愣是咬牙坚持到最后,不仅项目没出错,还在施工过程中,对他们的设计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建议。


    于是,项目完工后,他额外按照正式员工的标准,给她发了一笔三千元的高温补贴,并留她在美创做了实习生。


    有了这份稳定的实习工作,林溪大四的生活才不至于那么辛苦。


    那么艰难的日子,她都没想过用林峰远的抚恤金,这一刻,却全部拿出来给他。


    傅清黎心被填满,无法抑制地涌出满腔的情愫,只能以吻封唇-


    更深露重,精灵吟唱,声音清越婉转。


    无尽海上,小雨淅沥而至,打破海面本有的宁静。


    “够了,傅清黎。”林溪语不成调。


    可浪花激岸,小舟浮沉,落下的朵朵水花纷飞,也没有阻止傅清黎的动作,由海底深处寻觅那一颗颗真贵的海珠。


    雨幕越发浓密,沾湿了两人的脸与发。


    错过六年的那场雨,终于还是淋到了傅清黎的身上。


    傅清黎薄唇轻咬林溪耳垂,呼吸沉重,像极了圣殿前的教徒,异常虔诚:“小溪,我爱你!”


    话音未落,林溪无心再去分辨他起合的唇还说了些什么,所有的感官都拧在一起,感知这世界滚烫到让人生痛。


    随后疼痛慢慢散去,渐渐被巨大的愉悦感代替,更她无心分辨周遭的一切,只觉鼻腔的雪松木香从未如此浓郁过。


    暴雨初歇,林溪是被傅清黎抱进浴室,整个人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虽然傅清黎悉心在洗漱台上铺了浴巾,可触上去,还是比体温凉上几分。


    林溪意识清醒了些,很努力地睁开眼。


    浴室的顶灯明亮晃得眼睛生痛,惹得她眯了眯眼复又闭上,靠回到傅清黎怀里,嗫嚅着问道:“是天亮了吗?”


    她的小动作可爱得傅清黎心底一片软乎,探下头亲了亲光洁的额头,唇顺着秀气的鼻子而下,在她微肿的红唇处流连辗转:“没有,还是晚上,你安心睡就好。”


    这样的耳鬓厮磨对于刚开了荤的男人,如隔靴搔痒,不仅不能得到满足,反而更加渴望怀念那食髓知味。


    傅清黎没忍住,舌尖探进林溪的唇齿间,深入捻磨,竟有再来一次的荒唐念头。


    林溪无力地推拒了几下,可身上实在没了力气,只能语焉不详的哼哼唧唧:“不要了,好累啊。”


    她不知道这样软乎的声音,传到本就心猿意马的男人耳朵里,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好在傅清黎自制力惊人,又打心底疼爱她。


    听到她声音里的不舒服,他停下动作,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脊:“累了你就闭上眼睛休息,我帮你擦一下身上。”


    林溪不用动,也能感觉到身上的黏腻,让人难受。


    方才发生的事,加上身上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多余的力气,分不出心神分辨。


    羞耻心也临时出走,她满脑子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却还记得提要求:“我想穿睡衣。”


    声音糯叽叽的,让人心生怜惜。


    “好,晚点给你穿好不好?”傅清黎轻声地哄。


    “不好,”林溪闭着眼,无意撒娇,“现在就想穿。”


    傅清黎极有耐心,哄人的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好,马上穿。”


    之后,林溪意识陷入虚空,只觉得这一夜耳边潺潺的水声响了很久,从清晰到朦胧,慢慢地渐渐远去——


    她睁开眼,窗户开着,窗帘留了一条缝隙,撒进一室的晨光微曦,空气中还微末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虽然昨晚的风浪、沉浮都由傅清黎掌舵,意识也很迷离,但该记得、不该记得竟然都记得很清楚,此时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


    她红着脸将被子拉上来半遮住自己的脸,只探了双眼睛四下寻找傅清黎的身影。


    浴室门开着,没有灯光也没有水声。


    而房内寂静,并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第一次有了亲密关系,醒来却被一个人留在床上,恍若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旖旎的梦。


    可身上的酸痛和疲惫,无不在证明一切真实发生过。


    林溪心里莫名生出不安与委屈,明明傅清黎昨晚还和她说爱她,会一直爱她,可现在却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他是不是也和其他男人一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亏她从小那么信任他,觉得他是正人君子,原来男人都一样!


    林溪越想越生气,忍着全身的酸痛起床,准备挨个房间去找傅清黎。


    她倒要看看,大清早,他到底在做什么,才这么扔下她不管!


    傅清黎很好找。


    因为林溪一出房门,就看见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激烈讨论的声音,不过听着像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


    保险起见,林溪先探头进去查看,果见傅清黎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搭在桌面上轻磕,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前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声音就是从电脑传出来,全英文交流,听起来像是在开会。


    傅清黎已经听见声音,伸手按了下电脑的按键,抬眸唇角带笑地望着她:“醒了?”


    要是在平日,看到傅清黎在工作,林溪并不会去打扰。


    可此时她情绪上头,不仅没有退出去,反而一言不发的小跑过去。


    “慢点。”傅清黎担忧地想站起身,怕林溪这么动,不小心扯到伤处。


    昨天睡意朦胧间她还在喊痛,他心疼得大半夜请教医生,下楼买了药膏给她涂上。


    没等他起身,林溪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强硬地从他双臂间挤进去,顺势爬到身上,环抱住劲瘦的腰,面对面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


    傅清黎惊诧于她的主动,同时也感知到她不对劲的情绪。


    伸手合上面前的电脑,摸着她的脑袋,轻柔地问道:“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


    “醒来,你不在。”林溪手臂抱得更近,声音细细闷闷的,却也无比坦诚自己的介意。


    此刻不过清晨四点多,傅清黎考虑到林溪往常八九点才会醒,才决定参加这个美利坚分公司的例会,想着结束自己冷静得差不多,正好够抱着她睡个回笼觉。


    没想到她这么早就醒了,还因为自己不在,如此不安委屈。


    他真诚地连声抱歉:“对不起,是我疏忽,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林溪却埋着头不说原谅。


    这怎么能一样?昨天是他们的第一次,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可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傅清黎耐心地解释,对自己的腌臜想法丝毫不加掩饰,“我一宿没睡,脑海中都是与你缠绵的样子,就一直石更着,恨不得时刻与你紧密连在一起。但你睡着了,我不忍心弄醒你,洗冷水澡又不起任何作用,这才出来听他们汇报,分散下注意力。”


    他说的正直,可林溪却听得耳热,也感觉他的蠢蠢欲动,挣扎地要从他身上下去。


    傅清黎揽住她纤细地腰,制止她的下滑:“靠我身上睡会,我这里很快就结束,抱你回房间,这次我保证会在你身边,一直等着你醒来。”——


    作者有话说:存稿又被锁啦[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太痛苦了。


    一个字一个字改,呜呜,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可以给我留个言或者嫌弃我一下吗?每天感觉像在单机[捂脸笑哭]


    第52章


    说是让她睡,可等抱着她进房间,傅清黎实在没忍住,见她状态不错,不知道怎么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两人睡了个很长的回笼觉,最后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


    同时,林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清黎支起身,斜靠在床头,伸手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周琪。


    他转手把手机递给眯着眼惺忪的林溪,顺势俯身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你接电话,我先去开门。”


    说完,起床在一室的凌乱里找自己的睡衣穿上。


    看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和线条流畅的脊背,林溪终于清醒了些,羞赧地撇开眼不去看他,接起电话:“喂,琪琪?”


    周琪:“x小溪,你还睡着吗?我在门口,能起来给我开门吗?”


    余光中,林溪看到傅清黎出去前,贴心地从衣帽间给她拿了套新的睡衣和内衣裤。


    想起昨天那套的惨状,林溪害羞得脑子都有点嗡,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那个,哦,傅清黎给你开门去了。”


    “啊?傅哥在啊。”周琪有点惊讶,“那我是不是不该来?听邹颂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呆着无聊,想着过来陪你……”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来门开的声音,周琪话锋一转,变得异常乖巧,“啊,傅哥!早上好。”


    林溪忍不住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真的也不早了。


    “进来吧。”傅清黎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无情。


    大概是看到他还穿着睡衣,周琪不确定追问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没事。”傅清黎扔下话,径直转身往里走,“你随意。”


    说着顾自先回了房。


    房间里,林溪放下睡衣,重新在衣帽间找了套衣服穿上,临了照镜子才发现脖颈和锁骨处都有红色的印子,经过一夜,反而更加明显。


    她正手足无措时,想着该用什么遮一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小溪,我进来了。”


    傅清黎停顿了几秒,直接开门进来了,林溪来不及想到其他的办法,只能胡乱扯了件衣服,遮住自己的领口。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傅清黎愣了下,随即笑道:“小溪,你这是要尝试男友风吗?倒是可以,但你手上那件衣服是我昨天穿过的,还没洗,要不换一件?”


    林溪这才发现,自己随手扯过的是傅清黎的衬衣。


    听他这么一说,慌乱地想扔进脏衣篓,可刚一动作又想起自己脖颈处的痕迹,进退两难地停在半空。


    傅清黎眼尖,一下就看到那些痕迹,心疼地走过来仔细查看:“疼吗?”


    他知道自己昨晚有些失控。


    想念了那么多年的人,不仅真的回到他身边,还满心满眼都是他。


    空荡六年的心骤然被填满,情愫满溢。


    于是压抑多年的猛虎被放了出来,比想象中更加迅猛热烈,以至于竟一时失了理智。


    等理智回笼,看到那遍布的痕迹,才隐隐后悔自己的失智。


    可一沾上她,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又成了摆设。


    既然被看到,林溪就没什么好遮的,懊恼地把衬衣往他身上一扔:“都怪你!”


    “怪我!”傅清黎接过衣服放在一旁,从善如流应下自己的错,“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我会控制好力度。”


    “你这还叫没有经验……”话说一半,林溪想起昨晚开始的几分钟,表情突然有些尴尬。


    傅清黎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面色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刚开始失误了,不过正好也证明我之前没有和别人有过关系!”


    “??”这是怎么证明的?林溪略显疑惑。


    “……”傅清黎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么伤男人自尊的事。


    愣了几秒,无奈地揉乱她的发顶,“晚点自己网上查吧。”


    说完,不给林溪追问的机会,虎口靠着她的脖颈,微带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那些红印,执着地问方才的问题:“疼吗?”


    “不疼。”林溪一脸的为难,“就是我现在怎么出去见人?这么热的天我总不能穿高领吧!”


    傅清黎自然也没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伸手环住她的腰,亲昵地靠着她:“要不这几天就留在房间休息,我也休息陪着你。”


    如果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炙热、有倾略性,林溪大概会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有点后怕地从他怀里挣出来,鼓着腮帮怒道:“可琪琪还在外面,我总不能不出去吧!”


    傅清黎拽着她的手哄,说的十分坦荡:“没事的,我们是夫妻,发生这些事很正常,她不会大惊小怪!”


    果然如傅清黎所说,周琪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用粉底液盖了一层的痕迹,笑得一脸暧昧:“我说呢,原来是这么个身体不舒服!”


    说完,开始翻自己随身带来的小包,“你等会,我给你找个好东西!”


    不一会,她从包里拿出一管遮瑕递给林溪,“用这个!我大学室友生活特别open,每次鬼混回来,就用这个遮身上的痕迹,我也被种草了,当然我主要是为了遮痘痘!”


    周琪说着,还上手帮林溪一起遮。


    忍了好一会,她终于忍不住在她耳边嘀咕道:“没想到傅哥这么清冷一人,船上这么狂野!都把你掐成啥样了,看得我都觉得痛。”


    “……”林溪没敢说话,也不知道该点什么解决,破罐子破摔地想随她怎么想吧,反正是傅清黎的锅。


    周琪的遮瑕确实好用,等傅清黎洗漱完出来,林溪脖子上的痕迹已经遮得七七八八。


    “好了?”傅清黎的语气竟然还有些可惜。


    林溪皮肤白皙娇嫩,粉红色的痕迹留在光洁无暇的脖颈处,有种旖旎的冲击感,让心底卑劣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溪还在生他气,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周琪不满地抱怨:“傅哥,你对小溪好一点,你这手劲也太大了,再重点可就要算家暴了!”


    “……”傅清黎看着林溪心虚地低下头,唇角勾起些似笑非笑的笑意,“你不给我解释解释?”


    林溪脸皮没他厚,脸刷一下就红了,愤愤地抱怨:“就是你的问题!”-


    “对了,小溪,滚滚呢?”


    吃完饭,周琪在客厅瞎转悠消消食,看到滚滚的帐篷,突然意识到好久没看到滚滚了。


    她说到这个,林溪喝牛奶的手一顿,脸又泛上了隐隐的红晕。


    那天晚上,傅清黎回到房间,见林溪正靠在床头,眼睛都快要眯成一道缝了,却还强撑着在看书。


    他走到近前,坐在床边,将她手上的书收到一边,伸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柔声:“怎么还在看书?困了就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林溪倚着他点头,声音都有些惺忪:“可我想等你。”


    傅清黎心念一动,扶着她的脸就把她压在床上亲吻。


    谁知,滚滚突然跳上床,毛茸茸的大脑袋挤到中间,将两人分开:“傅黎黎,你怎么能欺负小溪?”


    傅清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脸郁色,还试图解释:“我没有欺负她!”


    “滚滚都看到了!那就是欺负林溪!”


    那个晚上,滚滚怎么都不肯出主卧,说是要留下保护林溪,任凭傅清黎和林溪怎么解释,都不听。


    无奈之下,傅清黎只能强行终止系统,准备重新检修。


    但他实在太忙了,暂时分不出精力去调试滚滚。


    当然还有她不知道的。


    傅清黎开始是让滚滚作为调和剂,这可以解决两个人沉默的尴尬,却无法让人打开心扉。


    所以他想趁这个机会,给两个人足够的独处时间,这才有利于感情升温。


    不过这些事,林溪还是说不出口,言简意赅地说了句:“傅清黎说要重新调试。”


    “哦,这样。”周琪不懂这些,听说不在,也就作罢。


    这时,她手中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周琪一看显示是北城的小姐妹,不甚在意地直接开了免提:“喂,这个点你不应该在上班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不是,你快看热搜!”对面的小姐姐语气焦急,“上午发布会,苏怡安的那款青梅竹马直接卖爆,冲上了热搜第一,人人都在说她是才女!”


    小姐妹不知道两人纠葛的原因,不以为是周琪看不顺眼苏怡安,见不得她好,“她之前不是一直不露面,这次怎么这么高调!你准备怎么办?!”


    “先不说了,我得去看看!”


    周琪挂断电话,点开微博看发布会现场回放。


    耀世这次虽没有用苏怡安的设计理念作为发布会噱头,但依然把“青梅竹马”作为主题款。


    在后续的设计师环节,苏怡安低调亮相,对自己的设计做了简要的说法,用的说法还是之前那套。


    基于对爱情美好、忠贞的期待,这款戒指一经发布就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也让苏怡安的身份被起底。


    出生豪门,却凭借自己的努力跻身于主流珠宝设计师之列,苏怡安天之骄女的人设立马立住,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以至于大家开始好奇能让她如此深情的“青梅竹马”到底是哪位?


    “卧槽,这舆论导向,明显是有人操控!这么看,估计过不了多久,傅哥的身份也会在网上公开。”周琪忍不住猜测。


    “那傅清黎会不会有什么事?”林溪想起网上的人肉事件,实在是担心,“会被人肉出来吗?”


    “人肉出来也没事!”周琪倒是很乐观,“傅哥x和苏怡安没有任何事,他们掀不起任何风浪。要是从小认识就算青梅竹马,那纪嘉礼和邹颂也是那个女人的青梅竹马了!”


    第53章


    书房里,纪嘉礼打来电话,简单和傅清黎讲述了苏怡安和“青梅竹马”在网路上走红的事。


    “傅哥,你看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防止你被扯进这件事?”


    傅清黎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暂时不用,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注意力,既然如此,不管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有后招。”


    “可由着他们这么闹,万一营销号乱写,嫂子看到……估计会生气吧。”纪嘉礼担心地提醒道,“他们这么做最后的目标还是让你答应联姻,到时候你和嫂子的关系可能……”


    傅清黎危险地眯了眯眼:“这件事听他们估计不敢直接提,清远之前就发声明,谁敢提这件事,就给他们直接发律师函。”


    “不过晚点,我提前和小溪解释这件事。”


    说到林溪,傅清黎的语气变得温柔。


    纪嘉礼捕捉到他声音几不可闻的愉悦,试探着问:“你和嫂子有新进展了?”


    傅清黎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嗯,算彻底和好了吧。”


    纪嘉礼由衷为他高兴:“傅哥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小溪。”


    觉察到林溪的情绪有些异样,周琪凑近些,很小声地问她,“你心里是不是还对傅哥和苏怡安的关系有疑虑啊?”


    林溪摇摇头,上次傅清黎解释得很清楚,还找了佐证,她已经不太在意苏怡安了。


    周琪以为她在嘴硬,竖起两根手指:“这个,我可以发誓,傅哥除了你,绝对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有暧昧关系,他肯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林溪心里被她的信任触动,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么相信他?”


    可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却总是对他的心有着疑虑。


    “不是相信,是傅哥身边真的太干净了,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他身边就没有其他关系亲近的异性。其实我哥和邹颂也这样,三个人跟断情绝爱似的,也难怪能玩到一块去!”


    林溪被她的话逗乐。


    周琪以为她还是不信。再三声明:“我说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林溪有些迟疑,但有些事压在心里,也想找个人倾诉,“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他,理智上我很信任。我只是不确实他真的能这么爱我,爱我一辈子……”


    周琪对她的想法一阵见血:“你对傅哥的感情没有安全感啊?为什么?”


    为什么?


    林溪仔细想一想,有这种疑虑,大概是因为苏怡安那句“他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加上六年前他主动放弃过。


    可她不想打破周琪心里傅清黎深情的形象,扯出一丝笑,随便扯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可能是我们重逢的日子还短,一时没有那么笃定吧。”


    周琪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分开六年,感情和信任都要重新培养:“也对,你们多相处些日子估计就会好了。我觉得傅哥对你的爱是很明显能感受到的偏爱,你会很快发现的。”


    林溪点点头,赞同周琪的说法。


    其实她能感受傅清黎对她的宠爱,有增无减。


    只是自己并没有那么自信,总担心这一切有一天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


    这时,傅清黎从书房出来,看到两人正在聊天,随口问道:“在聊什么?”


    周琪反应极快,急忙翻出热搜给他看:“在聊这个,苏怡安设计那款“青梅竹马”戒指火了,,现在网友到处扒她的竹马是谁,连邱家、方家那两花花公子都被扒出来讨论了,这部纯纯乱来嘛!”


    傅清黎在林溪身边坐下,牵过她的手握在手中把玩。


    等周琪抱怨完,他捏了捏林溪柔软的指节:“小溪,我正和你说这事。”


    他观察着林溪的表情,见她并不排斥才继续往下说,“你应该猜得到,我才是他们想要曝光的人。最近我们正和他们抢项目,估计是想利用这件事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所以目前我不打算做什么,这几天如果网上有曝我和……苏怡安的事,你不要相信,交给清远公关部处理,可以吗?”


    他注意到林溪的眉心蹙了蹙,急忙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我在这边想办法不然那些言论出现。”


    这一刻傅清黎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决定太过自信。


    他总认为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但对于爱人,人并没有这么理智。


    换位思考,要是林溪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就算是绯闻,自己也会觉得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决定,准备起身,“我让他们提前处理。”


    林溪赶紧拉住他:“不是,我没有不开心,我是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项目,他们想做的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分散你的注意吧。”


    她猜得没错。


    这种关键的时刻,清远不能有任何负面舆论,不然之前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所以在处理网络舆论上,必须万分小心,不能有过激言论和行为。


    傅文勋显示是抓住了这个软肋,所以想利用这次机会利用社会舆论逼迫傅清黎默认这段婚约。


    不过,傅清黎不打算说出来让林溪担心,伸手轻拍两下她的的脑袋:“别担心,这一切很快会结束。”-


    傅清黎的身份是第二天被几个头部科技大V报出来的。


    小文章的封面用的是就会两人面对面站着的照片。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侧颜俊郎,虽面无表情,气质确实绝尘出众。


    女人着酒红色晚礼服,妆容精致典雅,正盈盈冲着她笑。


    照片背景虚化,拍的十分有意境,有种“于人群中遇见你,钟情于你”的宿命感。


    天之骄子与天之骄女的碰撞,又一次冲上了热搜。


    不过有些细心的网友发现,上午还在引导大家磕的大V,到了下午竟集体噤声,账号离线。


    不过这样的小事,湮灭不了大家磕CP的热情,仍疯狂寻找一切傅清黎和苏怡安交集的蛛丝马迹。


    直到一个认证名为“清远科技赵明远”的账号PO出了一张图,正是赵明远与傅清黎面对面站着的照片。


    配文“emmm,我和老大唯一的合照,怎么就被P成和别人的合影了[大哭][大哭]”。


    因为傅清黎,赵明远的账号一天内粉丝数从两位数增加到五位数。


    可却没想到大家专注后,他发的第一条微博直接击碎大众的CP梦。


    网友中略为清醒的人,将两张照片进行了专业的对比,发现两张照片里傅清黎的形态、衣服褶皱、细节等完全重合。


    赵明远上传高清原图,毫无处理痕迹。


    可大V的图却很模糊,边缘涂抹严重。


    谣言不攻自破,虽仍有一部分脑残CP粉,还是坚信如此快速的公关,是傅清黎的欲盖弥彰,恰恰说明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


    不过这小部分人掀不起什么浪花,傅清黎他们担心的难关,在无厘头中直接被否认。


    作为当事人的赵明远在电话里连声痛骂:“都是什么人啊?幸亏我当时看到那个艾米莉亚发的朋友圈,觉得我自己站在老大身边也毫不逊色,跟她要了原图,不然都不知道他们是拿的那张P的图。”


    林溪靠在傅清黎肩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艾米莉亚是谁?”


    傅清黎接电话开的免提,她的声音虽然轻,却也毫无保留地传到对面赵明远的耳朵里。


    对面一下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这边的两人没发现。


    傅清黎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艾米莉亚的内容,最后宣布无果,无奈地摇摇头。


    “老……老大……你听……听到了吗?是不是……有女人……的声音……问我啊??”赵明远的声音打着颤,是真的紧张,“这大半夜的……难道车库……闹鬼了吗?”


    林溪:“……”


    “……”傅清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没听错,人在我这边。”


    “什么?!”赵明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高了八度,“你身边有女人?不会真是苏怡安吧?!”


    傅清黎忍不住厉声:“说什么呢!”


    冷得掉渣的声音,让赵明远一下清醒过来。


    对哦,要是苏怡安,自己发这样的照片打脸,老大哪还能夸自己,还给发那么丰厚的奖金。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啊?”


    傅清黎大方地介绍道:“嗯,林溪,我的妻x子。”


    “林组?妻子?!”赵明远直接破音,一下分不清哪个更让他惊讶!


    林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和他打招呼:“赵总。”


    “别别,嫂子,你别这样喊,这可折煞我了!”赵明远努力让自己镇静,但声音还带着惊讶的颤音,“你叫我小赵、阿远都可以!”


    “那……”林溪求助地望向傅清黎,试探着问,“阿远?”


    傅清黎微微颔首。


    “哎!”赵明远应得飞快,脑子飞速转动中,想起了她之前的问题,“嫂子,你不是问艾米莉亚吗?她是我们在美利坚时,合作公司的销售经理。偶然见过一次老大后,她真的用蹩脚的中文这么形容老大,惊为天人。她主动加我联系方式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春天来了,结果每天的话题都围绕着老大。那张照片是一次酒会,她偷拍老大,顺带上了我……”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傅清黎不耐烦地打断:“今天你话有点密了,刚说的奖金减半。”


    “哎,别啊,老大!我错了!”赵明远急吼吼地喊,“嫂子,我跟你解释下,老大不认识她,一直都是我对接的她,人家是单相思……”


    “再多一句话,全扣!”


    赵明远立刻噤声。


    傅清黎在挂断电话前,提醒道:“记得找她把照片买下来,别给那边留机会!”


    第54章


    挂了电话,见林溪看着自己,表情有些复杂,傅清黎急忙安抚:“刚阿远解释了,我不认识那个人,并不清楚她有那种心思。”


    “这些年是不是很多人追你?”


    虽然听周琪说起过,可林溪还是想问,“都没有让你心动的人吗?”


    傅清黎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


    “为什么?”


    傅清黎侧过身,伸手将林溪揽进自己怀里,薄唇贴在她额头,说话时随着呼吸亲昵地触碰:“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有你就足够了。”


    “可她们也许比我漂亮,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你确定选择我不会后悔吗?”


    说着说着,林溪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语调变得极为伤感,“傅清黎,我这些年其实过得很糟糕,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没有精力去维持和周围人的关系,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她将头埋进傅清黎的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泪眼婆娑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在吃抗抑郁的药,我一直没敢告诉你,那些药我吃了五年了,从爸爸离开开始吃的,我没办法控制自己难过。你真的确定我这样的人还值得你喜欢吗?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讨厌现在的我,选择她们?”


    林溪知道自己很懦弱,明明说着让他好好考虑,可抱着他劲瘦腰的手臂却控制不住地收紧。


    她舍不得,却又是不是觉得自己也许抓不住这份幸福。


    傅清黎那么好,他值得更好的。


    腰上的力道渐重,傅清黎感受到她内心浓重的不安。


    他知道这是情绪问题患者的常态,她只是不可控地陷入自我的情绪漩涡无法自拔。


    这时,最需要的是正向的引导和耐心的陪伴。


    他将人揽得更近些,亲吻着她娇嫩的脸颊,让她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存在:“小溪,从七岁开始,我就认定要和你一辈子走下去,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我只要守好你就够了。累了就依靠我,没有精力没有,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去想,一切有我。生病的事不要当成负担,我们慢慢来。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就足够了。只要我在,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努力让你拥有!”


    “现在你已经进入减药期,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这期间你要放轻松,好好听医生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话不止是用来安慰她,也是傅清黎的真心话。


    平日他不喜欢说太多甜言蜜语,做什么比说什么更重要。


    可这一刻,林溪的不安需要这些笃定的话语来抚慰。


    那不过是把心头的话说出口,似乎也没有什么难的。


    他的话果然起了作用,林溪的情绪慢慢平复,乖巧地点头:“好。”


    只是眼角还挂着泪,仰面望向他的时候,我见犹怜。


    傅清黎心念一动,低头用舌尖卷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唇顺着脸颊下移,覆上被她自己咬得有些偏红的唇。


    唇齿痴缠,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在这静谧的深夜炙热地燃烧起来。


    听到她不自禁的嘤咛,傅清黎难耐地将林溪从沙发上托抱起来。


    可岔开腿的动作不知扯到林溪哪,她痛得惊呼一声。


    傅清黎理智回笼,重新将她放再沙发上,自己半跪在她面前,声音沉哑地问道:“还痛?”


    说着,伸手想去拉林溪的睡裙,“让我看看伤口还红着?”


    他说得正人君子,表情也确实是担心的样子。


    可那到底不是能轻易示人的位置,林溪的脸唰一下红了,努力按着裙摆不让他扯上去:“没关系的,只是不小心扯到,稍微有点痛。”


    昨天她百度傅清黎说的证明时,顺便看到其他的科普,加上之前听朋友提起过。


    女生第一次痛是正常现象,休息几天就会好。


    傅清黎却很坚持:“我看看,这么痛还是再上点药。”


    见她抗拒,他轻叹口气,“小溪,昨天我给你上过药了,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害羞,让我看看。”


    全然把她当闹别扭的小孩子哄。


    可昨天上药是在昏睡的情况下,如今清醒的状态,林溪说什么也不让步:“不要,晚点我自己上就行。”


    她垂眸看了眼傅清黎的裤子,又迅速挪开眼睛,“你还是看看你要怎么办吧?”


    方才靠着他时,她就已经感觉到那里的蓬勃。


    如今他蹲着,单薄的睡衣根本遮不住形状,看着十分……显眼。


    “没事,晚点我自己处理。”说着,傅清黎将她打横抱起来,“我先抱你进去,你先睡。”


    “嗷。”


    从客厅到主卧,林溪脸上的红霞一直没下去,整个人看上去紧绷犹豫。


    傅清黎以为她还担心自己给她上药的事,边走边用沉得不行的声音哄慰:“待会自己涂药膏的时候慢一点,别碰到伤口。实在不行,你就喊我,我保证不会做什么。”


    林溪心不在焉地应下。


    因为她的伤口,碰到会有些痛,刚开荤的傅清黎昨晚一直忍着。


    她能感觉到他忍得很清楚,一晚上冲了好几次冷水澡。


    可抱着她的时候体温还是高得异常,反应也让人无法忽视。


    于是,当傅清黎把她放在床上,准备直起身的时候。


    她突然鼓起勇气,伸手环着他的脖颈,有些支吾地问道:“要不我帮你吧?”


    一刹那,傅清黎深邃的眼眸骤然掀起惊天的波浪,目光深深锁住她的脸上,不放一丝表情。


    声音暗哑的骇人:“小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溪垂下清丽的眸子,羞赧地不敢与他对视,但话已说出口,倒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知道,我说我想帮你。”


    她竟然还敢重复一遍。


    傅清黎闭了闭眼,努力掩去眸底深处的欲念,伸手去拉林溪的手:“我去洗个冷水澡就好,你先……”


    “我不要,我可以帮你。”


    见他想离开,林溪突然执拗起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真是要命了!


    傅清黎在心里咒骂一声,可面对心爱女人的主动,他如普通男人般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只能双手握拳撑在她身侧,强忍住扑倒她的冲动。


    他垂下如如鸦羽般的睫毛,盯着林溪的手一颗颗解开睡衣的扣子,手臂和脖颈血脉偾张。


    林溪紧张地双手微颤,进度也是极慢。


    终于只剩最后一颗扣子,腹肌若影若仙,流畅的线条没入裤腰。


    傅清黎脑海中突然念头一闪,伸手扼住林溪的手腕:“小溪,可以了!我自己来。”


    可他想遮掩的,林溪已经看到了:“你腰上那是——”


    她很激动,双手挣扎得厉害,傅清黎怕伤着她,只能松开手,无奈地看着她飞快解开自己最后一颗扣子。


    林溪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他的左腰腹处,有一道x一指长半指宽的深紫色伤疤。


    它突兀地存在在光洁的皮肤上,伤口虽已愈合,可新生的肉看得出当时伤得极深。


    林溪心疼地用指腹拂过那道疤,表面粗粝凸起的触感让人落泪:“这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伤的?”


    她不记得傅清黎曾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没事,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傅清黎说得极为轻描淡写。


    “可是……”


    林溪话没说完,就被傅清黎轻咬住唇角,摸着伤疤的手被他圈住带着往下:“不是说要帮我?专心点!”


    ……


    热水当头浇下时,林溪虚软地靠着傅清黎,全靠他圈在腰间的手才不至于滑到在地。


    她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帮他,到最后自己反而比他还累。


    抬头正要谴责,却对上了傅清黎的眼眸,在这朦胧的水雾中依然熠熠生辉。


    他唇角含笑,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林溪听清了方才情事时,他喃喃说过的一句话:“小溪,你就是我的命,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


    “傅哥?”


    邹颂走进他们安排的临时办公室,笑得有些谄媚。


    “嗯?”傅清黎头也没抬地应道。


    倒是纪嘉礼听出异样,抬头朝邹颂挑了挑眉,颇有看他“作妖”地意思。


    邹颂懒得搭理他,径自走向傅清黎:“傅哥,嫂子喜欢些什么啊?包包?衣服或者其他的?”


    “她好像不讲究这些。”傅清黎手一顿,突然意识到不对,抬头警觉地望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邹颂有些为难,纠结了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是这样,刚耀世珠宝CEO叶百川给我打电话,说六十周年庆我们这边提交的方案,他们全部都不很满意。他个人十分欣赏嫂子的设计,想请嫂子帮他们出一份设计方案。”


    傅清黎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回绝:“拒了!”


    “不是,傅哥你听我说完。”邹颂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一下着急了,“叶百川再三保证,这件事绝对没有苏怡安的参与,完全是他出于公司利益考虑所做的决定,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意外!”


    “傅哥,这项目光投保费用都得上亿,项目利润非常可观。”邹颂试图用金钱来打动傅清黎,“要不你先问问嫂子,她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也有决策权。”


    傅清黎蹙紧眉,眼神难得流露出明显的不耐:“不用问,我不会让她冒着险!”


    “不用冒险,我都想好了。如果嫂子的方案被选中,现场布置之类的杂事交给其他的组去执行,二组还是留在海城继续手头的项目。嫂子只要出个方案,不用直接和耀世的人对接。”


    傅清黎还要继续拒绝,纪嘉礼若有所思地提醒道:“傅哥,要不你还是问问嫂子?”


    “?”傅清黎望向他,有些不解。


    纪嘉礼向来顾全大局,不像是为了利润就随便做决定的人,怎么这时候跳出帮邹颂说话?


    纪嘉礼急忙解释:“我不是帮阿邹说话,也不是看上这个项目的利润。我是在想,这个项目这么大,一旦成功对嫂子来说,会是个很大的加成。我听周琪提起过,嫂子这么年轻,一来就坐到副组长的位置,公司还是有不少人对她有意见,总觉得江城只是三线小城市,她那次的成功纯属运气。嫂子需要一个大的项目,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届时们的关系公开,就没有人敢说嫂子是关系户了。”


    “我认为,你还是问下嫂子的意见,如果嫂子愿意,那只是提供方案,人留在海城,他们就算有心,也掀不出什么浪。”


    第55章


    吃晚饭的时候,林溪听完傅清黎的讲述,思索了好一会,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我接这个项目吗?”


    傅清黎夹了颗虾仁放到她碗里,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给足她选择的自由:“没有。”


    “可是——”林溪纠结了下,“我怎么感觉你有顾虑?”


    “是有些顾虑。“见她喜欢吃,傅清黎继续给她添,“毕竟苏怡安是耀世的签约设计师。虽然你没有说,但猜得到上次你情绪崩溃,也是因为苏怡安做了什么吧。”


    林溪手一顿,虾仁含在齿尖没动,诧异地望向傅清黎,满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她的表情实在可爱,傅清黎一时没忍住,探身过去,唇贴上她的,亲吻间衔走了她大半的虾仁,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回去。


    林溪始料未及,下意识把剩下的虾仁咽下后,才反应过来后,一脸羞恼地瞪着傅清黎。


    傅清黎抽了两张纸巾,侧身悉心替她擦去唇角的水渍,哄道:“不生气啊,以后我不抢你吃的了。”


    这是抢吃的的问题吗?!


    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林溪更为恼怒,伸手去推他的手,却被他一把圈住手腕。


    傅清黎牵着林溪的手,绕了一圈坐到她身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过去,顺势让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林溪还想挣扎,傅清黎眼疾手快地另一条腿压住她的小腿,桎梏住她。


    等她挣扎不过,不再有动作,才笑着说起方才的话题:“当时有一张照片遗留在洗手间,被我们找到,上面检测到了你和苏怡安的指纹,虽然能确认她到过现场。但室外的监控被删,也没当时找到目击者,我们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没办法报警处理。”


    林溪想起自己手机存着的视频,下意识想说出口,可想起自己在视频里失控的样子,她犹豫了,不想让傅清黎看到自己犹如疯子般的样子。


    好在傅清黎没有注意到她一闪而过的迟疑,继续说下去,“不过就算报警,也不一定能定她的罪,毕竟她背后有苏家支持。目前的进度,击垮苏家,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不希望你和那边有关的任何人或事产生交集,我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这些话与他之前说的“没有”相悖,林溪不由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项目的事?”


    既然他是这么想的,应该直接拒绝邹颂,而不是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嘉礼听说,公司有不少人对你一入职就任副组长的事有些意见,他觉得你可能需要这样的大项目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你上次也是说,暂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怕被他们说成关系户。想来是出于相同的考虑,所以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有这么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你自己选择。”


    不可否认,傅清黎有自己的卑劣心。


    不光是林溪没有不安全感,对于不公开他们关系这点来说,其实他也没什么安全感,总有种她做好随时抽身准备的感觉。


    抱着试探的目的,他握拳的手忍不住收紧,有些紧张林溪的答案。


    林溪却没多考虑:“嗯,我是担心这个。”


    不光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不想别人觉得站在你身边的我那么普通平凡,可份工作都要靠你的关系。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只是忐忑地问傅清黎,“我想接下这个项目,可以吗?就像阿邹说的,我只提供方案,剩下的由其他人负责,我就留在海城,避开和耀世的人接触,这样就不会和苏怡安有交集,你也不用太担心。”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傅清黎心头有些酸涩。


    记忆中的林溪总是开朗大方,林峰远虽没有太多空,却十分疼爱她。


    她懂事,但因为被爱周围,擅长提一些小要求,让人忍不住去满足她的愿望。


    可如今的她,像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害怕自己很小的愿望被家长拒绝。


    “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傅清黎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那些是我要考虑的事,你只要放心大胆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不过,出方案这件事说得简单,做起来也就没那么容易闭门造车。


    第二天,林溪拿到邹颂给的资料,其中包括耀世选中的展区——北城国际展览中心的平面图。


    国际展览中心作为北城的地标性建筑,空间结构复杂,设计巧思,根本不是靠平面图和照片能想象出来的。


    最后,她只好灰溜溜去书院找傅清黎。


    书房的门敞着,傅清黎正在看资料,林溪敲了两下门,直接走过去往傅清黎臂弯里钻,岔开腿面对面坐到他的身上,随后像只x考拉似的圈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傅清黎。”


    “嗯?”傅清黎很享受她这样的主动,但她坐的位置不是很合适,他的呼吸蓦然粗重。


    只是听她委屈的语气,不是谈爱说爱的好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她的脸从胸口挖出来托在掌心,“怎么愁眉苦脸的?”


    林溪一脸沮丧:“我看了一天关于国展中心的资料,还是想象不出它到底是什么样子,一点思路也没有。”


    她到北城不过两月有余,却一心扑到工作上,还没去过国展中心。


    “要不我给你做个沉浸式AR?”傅清黎提议道。


    这主意听上去很高端。


    林溪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摇头:“估计不行,看得见摸不着,我还是没有概念。”


    她双手揽住傅清黎的脖颈,下意识像以前一样撒娇,“我周末能不能回趟北城?我想去逛下国展中心。”


    傅清黎发现,林溪以前的小习惯有些被自己惯回来。


    而他又很是享受她这样的小骄纵,全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可以,我陪你回去。”他想也不想地答应。


    林溪很是诧异:“你不是和纪嘉礼他们商量好,周末要去参加研讨会吗?”


    听他们的意思,这个研讨会很重要,三个人都不能缺席。


    她方才有一半在苦恼工作,另一半则是苦恼要和舍傅清黎分开,自己舍不得


    这一趟来回,少说也要三天时间,对于现在的他们,实在太久了。


    “没事,让他们把时间往前挪。”


    傅清黎掏出手机,开始翻看自己的工作安排,预备把时间空出来,“从周六到下周二四天时间,够吗?”


    “够了。”林溪还是有些担忧,“这样可以吗?他们不是说这个研讨会很重要,随便更改时间会不会得罪合作方啊?”


    “不会。”傅清黎把空出来的日期圈出来发给助理,“目前项目进展顺利,这些都只是小事,不用担心。”


    而且,之前他们态度谦卑,让一些合作方狮子大开口,竟隐有得寸进尺的想法,是时候给他们立威了。


    林溪不懂这些,听到他有空,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全身放松后,忙碌大半天的疲惫骤然涌了上来,突然很是困顿,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累了?”傅清黎看了看时间,“现才四点,晚饭前还能再睡会,我抱你回去。”


    说着,抱着她准备起身。


    林溪却不让他起,也没有下去的意思。


    她睡眼惺忪地抬头望着傅清黎:“我能不能就这样抱着你睡?”


    睡意让脑子转得很慢,剩下的话就这么不经意说出了口,“在你身边,我觉得特别安心。一个人待着,我总有种你还没回到我的身边的错觉。”


    她头磕在傅清黎肩上,疲惫得闭上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听到她的话,傅清黎不由心上一痛。


    他亦是如此,只有她在自己面前,能真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才敢相信她是真的回来了。


    不然总怕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虽然觉得这么睡她会舒服,但傅清黎屈从自己内心的依赖。


    于是,他让陶姨送了块毛毯进来,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安眠。


    也以这样的姿势参加了清远的线上会议。


    赵明远已经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可怎么也没有到一向冷清冷性的老大,谈起恋爱来这么腻歪,竟然连开会都带上了林溪。


    公司的其他人不知内情,看到视频里老大怀里的女人吓得差点以为谁恶作剧。


    确定自己眼睛没问出题后,开始疯狂在公司的群里吐槽。


    A销售部-宋:“你们看到了吗?老大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技术部-刘全:“谁能告诉我?这女人是谁?!竟然能拿下性冷淡的老大?!”


    视频里看不清林溪的脸,但背影让参加过科技展的人觉得很熟悉。


    市场部-欣欣:“@阿远赵总,老大怀里的女人我们是不是见过啊?我觉得好熟悉啊?”


    宣传部-马嘉:“不得不说,老大的眼光就是高,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个美人。”


    Ting:“@宣传部-马嘉谢谢!”


    Ting:“@全体人员这是我的妻子,下次有机会介绍大家认识。”


    大家才反应过来,开始的人激动地望了这是公司的大群,傅清黎就是群主,群里一下安静下来。


    好在赵明远反应极快。


    阿远:“@Ting老大,新婚快乐。”


    一时间,大家纷纷刷屏祝傅清黎和林溪新婚快乐。


    大概是被大家的彩虹屁取悦到,傅清黎大手一挥:“每个人五千的奖金,加三天年假。”


    看着大家的兴奋,赵明远痛心疾首地私戳傅清黎:“老大,你现在特别像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我就奇了怪了,你和林组才认识多久,怎么感情能这么好?一见钟情真的靠谱吗?”


    “……”拉黑他之前,傅清黎出于人道主义回了他一句,“靠谱,我七岁就认定她了!”


    第56章


    听说林溪要回北城,周琪也耐不住无聊,吵着要一起回去。


    “嫂子是回去工作,你去干吗?和小姐妹吃喝玩乐去?”邹颂一脸看透她的表情。


    被他说破,周琪恼火地拿桌上的荔枝砸他:“我才不是去吃喝玩乐,我跟小溪一起去工作行吧。”


    “我才不信。”邹颂欠扁地指了指桌上关于耀世的资料,“从进门开始,你就没往那儿看过一眼,一直发消息问小姐妹啥时候有空,有什么活动。”


    “……眼睛这么尖干什么?!”周琪越想越气,“那你说说你!我哥和傅哥忙成那样,你整天跟没事人似的,一直待在海城度假,公司的事都不管。”


    邹颂轻啧了一声:“你不要说两句,就恼羞成怒。而且我哪有不管公司?我留在海城,是为了更好地拓展业务,可不是为了度假!”


    “得了吧你!”周琪不屑地切道,“我可是知道的,海城的项目都是傅哥在筛选,你顶多算……嗯,到处和人聊天。”


    “呵!”社交被说成聊天,邹颂被气笑了,“周小琪,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去北城了吧。”


    周琪一下哽住。


    林溪去北城安排了四天的行程,意味着她想一起去的话,下周一二需要请假。海城的项目邹颂直接负责,他要是不同意,自己的计划都得全部泡汤。


    想到这里,她特别能屈能伸,蹭到邹颂身边给他锤肩膀,态度十分谄媚,掐着嗓子撒娇:“邹颂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邹颂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另一侧肩膀。


    等周琪换到另一边,锤得舒服了,他才老神在在地沉吟片刻:“那就看你剩下两天的表现吧!”


    还要看表现,周琪气得手上用了点力:“不是,你不答应,我怎么提前买机票的啊!”


    “直接买啊,我又没拦着你。”邹颂欠扁地建议道,“大不了我不批的话,退票费算我的!我给你报销。”


    周琪操起放在一旁的抱枕,直往邹颂身上砸:“邹颂!你混蛋!能不能别耍我玩?!”


    “你们干嘛呢?”


    纪嘉礼刚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的表妹半个人趴在邹颂身上,和邹颂……互殴。


    虽然知道他两只是闹着玩,可这样的姿态实在太过不雅,他皱着眉,有些严厉地斥道,“周琪,像什么样子,你给我下来!去边上站好”


    纪嘉礼严肃的时候,周琪还是很怵他。


    急忙放开邹颂,乖巧地起身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却抬起可怜巴巴的眼睛讨好地喊:“哥!”


    那样子,别人一看还以为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可纪嘉礼不吃她这一套,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朝邹颂扬了扬下巴:“说说,怎么回事?”


    周琪抢在邹松面前开口:“嫂子不是要回北城吗?我想陪她一起去,可邹颂说什么都不肯给我批假,还威胁我。”


    纪嘉礼斜看了邹颂一眼,见他一副好整以暇的姿势,就知道多半是周琪只想着玩:“你回去干吗?跟小姐妹喝茶聊天?”


    “……”闻言,周琪有些受伤,“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正想搬出自己那套工作的说话,就见纪嘉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行了,回北城也可以,你先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想到手机里x约好的各种活动,别说两件,十件周琪觉得也可以答应。


    “一是工作的场合,你得陪着嫂子一起。最近苏怡安在北城,以防万一,不要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


    说起之前的事,周琪也知道事自己疏忽,急忙点头:“好,这次去哪儿,我都会陪着小溪。”


    纪嘉礼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件:“二是抽空回家看看小姨,可以做到吧?”


    听到这话,周琪瞬间蔫巴了,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纪嘉礼可不是邹颂,是真的不会让自己回去。


    她神色恹恹地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小姨只是觉得你该考虑下终生大事,并不是一定要你去相亲。”


    “知道了。”


    这时,门房的门突然打开,一团圆滚滚的黑白团子从里面冲了出来,伴随着萌软的小奶音:“小溪~”


    尾音悠长。


    周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滚滚,你修好了啊?”


    滚滚转了一圈没看到林溪,遗憾地往地上一坐,这才回答周琪的问题:“滚滚又没坏,傅黎黎只是帮滚滚做了下优化。不过小溪不在吗?”


    “小溪跟着陶姨买特产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那滚滚再等等,”想到什么,滚滚突然懵懂地回头望向跟它一起从书房出来的傅清黎,“傅黎黎,你在,待会小溪回来,滚滚需要关机吗?”


    “不是单独相处,不用。”傅清黎表情正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可细想之下,这话似乎并不那么纯洁。


    傅清黎感受到三人暧昧的目光,神色未动,望过去的黑眸古井无波。


    却把他们吓得一个激灵,转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趴在地毯上的滚滚突然站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会,随后往门口冲过去。


    周琪吓了一跳:“怎么了?”


    “小溪回来了。”说着,傅清黎也往门口走。


    滚滚刚冲到门口,门正好从外面打开,它的突然出现把走到前面的陶姨吓了一跳:“啊?什么东西”


    她身后的林溪,被吓得脸上闪过惊慌。


    “滚滚!”傅清黎斥道。


    陶姨认出了滚滚,这才冷静下来。


    看到客厅坐着的三人,她急忙利索地换了鞋子,去厨房给大家准备茶点。


    傅清黎则把拖鞋放在林溪面前,牵着她的手撑着她换鞋,轻声问道:“吓到了吗?”


    “一点点。”


    林溪换鞋的同时,分神与等在一旁的滚滚对视,“滚滚修好了?”


    又听到这个问题,滚滚有点郁闷:“滚滚没有坏,傅黎黎只是给滚滚做了优化。”


    林溪索性蹲下身,尽量和滚滚视线齐平:“优化,嗯,那滚滚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


    滚滚一下被哄好,举起小爪子给自己打气:“是哒,滚滚变得更高级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休息?”


    “??”林溪疑惑地望向傅清黎,“这是什么意思?”


    傅清黎笑而不语,垂手抚顺她在外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腹轻柔地拂过藏着发梢里的肌肤,缱绻暧昧。


    同时,林溪听见滚滚解释:“傅黎黎给滚滚设置了新的休息规则,傅黎黎和小溪单独相处时,滚滚需要去休息。”


    “……”林溪蓦地想起之前在床上滚滚非说傅清黎欺负她的事,脸刷地红了个透,“你干嘛给它设置这个啊?!”


    傅清黎很耐心地解释:“有时候不方便。”


    他越解释,林溪自然越发难为情,脸红得随手就能掐出血来。


    偏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在那儿发出起哄的怪声:“哟~”


    滚滚没听懂,但听着邹颂地声音好玩,立刻学舌:“哟~”


    尾音拖着,还给陪配了个好玩的弹舌。


    林溪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三个人,想到方才和傅清黎的对话,不好意思地直往傅清黎身后躲。


    傅清黎边护着她,边找他们算账:“干什么?这么闲就去书房,再把研讨会的材料看一遍。”


    “啊!”邹颂一声哀嚎,“傅哥,你可别说研讨会,三天的材料一天内看完,我都快看吐了。”


    想起周琪说自己在度假,他就来气,“周小琪,你还说我在海城度假,你看我像度假的样子吗?这工作量是我在北城的十倍!”


    纪嘉礼难得没揶揄他,小幅度点点头表示赞同。


    指腹捻过几颗菩提珠,安慰邹颂也安慰自己:“想想以后在海岛上的酒店度假,以及进账的资金,再坚持一下吧。”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话题被岔开,林溪也终于敢从傅清黎身后出来,只是脸上还带着红霞未退。


    傅清黎牵着她往客厅走,边走边说:“这次回北城带上滚滚,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全程跟着你,不要离身,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知道了吗?”


    因为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傅清黎不能公开陪着林溪出现在工作的场合;而且,既然傅清黎回去,必定是要回清远看看的。


    两人并不能时刻待在一起。


    林溪乖巧地点点头,但又怕自己分他的神:“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其实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不会,知道你平安,我才能安心做其他的事。”傅清黎说得诚恳,“倒是你,不介意我让滚滚一直看着你吧。”


    “不介意。”


    陶姨已经准备好丰盛的下午茶端上来,放在茶几上。


    还没吃两口,就见纪嘉礼看了看手表:“傅哥,阿邹,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周琪,晚饭就在这里吃,陪小溪说说话。”


    得到周琪的同意,傅清黎俯身亲了亲林溪的额头,“先走了,要是我回来晚,你就先休息。”


    “好。”林溪乖巧地答应。


    等傅清黎他们出门后,周琪凑近林溪,表情神秘地轻声问她:“小溪,你有听傅哥提起过苏家什么事吗?”


    “啊?”林溪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联姻的事,“他们又找傅清黎了?”


    周琪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想问问,傅哥有没有提起过苏家内部的事?八卦之类的?”


    “没有,他基本不在我面前提他们,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偶尔听见我哥和邹颂聊天时说起,说查到一件关于苏家的大事。”——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留言,24小时内随机掉落全订红包~


    第57章


    回北城的飞机一落地,周琪直接跟着来接机的小姐妹先走了,傅清黎则带着林溪坐上了赵明远的车。


    赵明远还是没从他们从小认识的震惊中出来:“嫂子,你和老大既然从小一块长大,那当时怎么假装不认识啊?”


    他说的是科技展的时候。


    林溪不知怎么回答,有些无措地望向傅清黎,却见他也是一副等自己回答的样子,全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是,当时装陌生人的又不是只有自己,他不也是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吗?


    她无声地用目光谴责他的袖手旁观,但最后只能自己回答赵明远的问题:“发生了一些事,我们断联了六年,那次是第一次见,而且工作场合,不太好叙旧。”


    “这倒也是。”赵明远想她说得有道理,当时老大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要女生主动叙旧,那多尴尬。


    于是话锋一转,开始谴责傅清黎,“老大,你说你也真是的,完全不说一声,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测试才和林组套近乎,不然……”


    傅清黎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急忙打断:“阿远,你让小溪休息会。”


    “哦哦。”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音箱里播放的轻音乐。


    林溪望向车外,高耸的大厦、成群的人流车辆,如浮光掠影从车窗闪过,忙碌却真实。


    决定来北城时,她没有想过自己能在北城有归宿,更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和傅清黎重新在一起。


    那时,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孑然一身,既然无处可去,那不如去看上去有光明的地方。


    说决定来北城与傅清黎无关,那是假的。


    想到傅清黎曾在北城生活多年,很多地方他都曾去过走过,她便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觉得再也见不到也没关系,只要触碰关于他的事,都觉得很美好。


    那时自己怎么也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北城有种回家的感觉。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傅清黎在自己身边。


    林溪下意识望向傅清黎,见他也正望着自x己,神情专注。


    撞上她回头,他勾唇浅笑,黑眸像落入星光,满目宠溺。


    林溪跟着他展颜。


    真好,他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再回头,林溪发现车子拐上了一条自己不熟悉的道路。


    这里虽是自己公寓所在的街道,却并不是这个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傅清黎解释道:“先去趟酒店,我的东西都在那儿。”


    林溪这才想起来,一路上两人还没商量过,回北城要住在那里,听他这意思,去酒店只是拿东西?


    “你是要住到我那儿吗?”


    傅清黎理所当然地点头:“在海城住酒店是没办法,回到北城总不能再让你跟着我继续住酒店,而且我不打算刚新婚就分居。”


    说着,他曲起双指,蹭了蹭林溪柔软的脸颊,“傅太太,会收留我吧?”


    傅太太。


    他拖着尾调,声音缱绻眷恋。


    林溪脸微红,不好意思地撇开眼,哦了一声。


    赵明远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的互动,见自家清冷的老大对清话如此得心应手,肉麻得实在让他忍不住轻啧。


    不加控制的声音,引来傅清黎冷冷的一瞥。


    赵明远背脊一凉,立刻乖巧,专注地开自己的车。


    五分钟后,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专用车位上。


    赵明远下车,恭敬地把钥匙递给傅清黎,立刻溜之大吉:“老大,嫂子,我先走了。”


    他临时替小陶当司机,就是想看看自家老大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如今意满离,老大原来也可以是个柔情的男人。


    “这也是你的车啊?”


    这辆大G林溪之前没见过,之前还以为是公司的或者赵明远的。


    “嗯,”傅清黎随手指了指周围一排,“这几辆都是我的。”


    没等林溪细看,傅清黎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往电梯间走:“这几年有开过车吗?”


    林溪的驾驶证是大一那年考的,除了驾校的教练,更多的便是傅清黎带着她练。


    说起学车,那是傅清黎第一次对林溪生气。


    起先林溪并不想学,觉得有他在,自己根本不用学什么驾照,实在不行就坐公共交通或者打车。


    可傅清黎坚持:“可以平时不开车,但不能不会开。”


    “没有。”


    开始几年病情严重时,每天吃的药量重,林溪被严令禁止开车。


    后来药量减轻,时隔多年她也没胆子再摸方向盘。


    加上经济窘迫,没敢动过买车的念头,就更不会想到要去开车。


    “那估计技术要还给老师了。”


    傅清黎捏了捏她的手背,“等空些,我带你再练练车,到时候这些车你开着玩。”


    “啊?”说到练车,林溪还是有些抗拒,“我可以不练吗?”


    “不行,”傅清黎耐心引导,“我还是那句话,可以不用开,但不能不会。万一遇上紧急情况,我或者司机赶不过来你怎么办?”


    林溪听懂了,他这是希望自己有应对危机的能力。


    虽然懂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勉强:“那好吧。”


    傅清黎被她怨气十足的语气逗乐:“练车的事先放一边,等回家我们搬个家吧。”


    “什么?搬家?”林溪诧异,怎么突然说搬家的事。


    “嗯。”傅清黎点头,牵着她进电梯,“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还是有点远,我在颂嘉附近有一套平层,等回来我们搬那儿去,或者你看看喜欢哪个小区,我们再重新买一套。”


    林溪有点着急:“不用重新买,不是,我那套房子签了五年的合同,不能随便退租的。”


    傅清黎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神色平静如常:“没事,到时候我和房东谈。”


    见他如此坦然接受,这下换林溪惊讶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租那么久吗?”


    上次周乐言听到五年,追问了好多事,差点没找中介去具体了解房东的情况乐,傅清黎怎么能这么淡定?!


    傅清黎一怔,表情立刻恢复自然,解释道:“我知道,上次听周乐言说起过这件事。没事的,到时候我去和他们谈,实在不行,继续租着,我们偶尔去小住也行。”


    “那太奢侈了。”而且,林溪也不想推翻当时对房东的承诺,“要不再说吧,先这么住着。”


    见她不愿多谈,傅清黎不再勉强,决定等再回北城的时候再说:“行。”


    傅清黎住的房间和海城一样是个总统套,酒店的房间陈设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这里比林溪第一次看到海城房间时,更有生活气。


    客厅随时可见大熊猫周边,有些看上去像是滚滚的玩具。


    而有些则是傅清黎的,比如沙发上铺着的印有大熊猫的毯子,茶几上放着的印有大熊猫的杯子。


    林溪脱口而出:“傅清黎,你好像很喜欢大熊猫?”


    正在打开窗户通风的傅清黎随口应道:“因为你喜欢啊。”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分开前,林溪喜欢所有可爱的动物,并不偏爱大熊猫。


    这是傅清黎知道的。


    林溪对大熊猫的热爱达到偏爱,是在两人分开后的第二年。


    那天,林溪打工的甜品店临时歇业,临时得了空闲,被舍友拉着一起去逛江城动物园。


    那时她的抑郁症还挺严重,可看到大熊猫肉肉憨态可掬的样子,她的心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生活的苦难和烦恼瞬间从脑海中消失,世界岁月静好。


    自此,林溪爱上了熊猫,也特别钟爱大熊猫肉肉。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样看上去,傅清黎知道她喜欢大熊猫并不奇怪,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不对。


    在北城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得太近。


    而且这么想起来,他重逢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大熊猫,还特意用投资换了一个大熊猫的玩偶给自己。


    这才是奇怪之处所在。


    林溪无法忽略心头的疑虑:“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大熊猫的?”


    重逢的时候,周琪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会自动提及,而傅清黎也不是会跑去问周琪自己的喜好的性子。


    话说到这里,傅清黎本来没打算瞒着:“当时,我找到了你的微博。”


    那时,林溪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突然起的小情绪无处释放,又不能发在朋友圈,让身边的同学知道自己的情绪问题。


    于是,她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当自己的情绪树洞。


    没想到竟然被傅清黎发现。


    是啊,真心要找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只是……


    她想问傅清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可转念一想,当年是他提的分手,而且那时人在美利坚,自己也从没在微博说过父亲离世的事。


    他大概以为自己和父亲一直过得很好吧。


    于是,话到嘴边,出口却变成:“如果我不来北城,你会去找我吗?”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次的婚姻是自己靠着可怜硬求来的,还是他也念着自己,想与自己重逢。


    “会。”


    傅清黎走过来,将她拥进怀里,轻声诉说,“清远归国,最初定的方案便是去江城,后来听阿邹说起你决定来北城发展,才改的。”


    江城作为中部三线城市,全然不利于清远的发展。


    但傅清黎一意孤行,连纪嘉礼和邹颂百般劝说都没用。


    邹颂多番打听原因无果,直到那次人事把拟聘任林溪的文件送上来,无意间纪嘉礼看到,他才知道傅清黎的“小青梅”——林溪,竟然在自己江城的分公司。


    为了傅清黎和清远的未来,他斗胆不经过傅清黎的同意,让人事给林溪发了Offer。


    第58章


    傅清黎能感觉林溪的情绪,在知道清远的事后,显得有些低落。


    他知道她是在愧疚,因为自己让他做出一个不适合公司发展的决定。


    他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小溪,我当初做那样的决定,是因为我想见到你,是出于私心,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


    林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眶慢慢红了。


    见安慰无用,傅清黎决定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一间客房门口,打开门:“这是滚滚的房间,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溪红着眼点头。


    她知道傅清黎的用意,而且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看到了里面的陈设。


    这个房间没有床,放着颜色不同,但样子和滚滚充电器一样的小帐篷。


    家具只有占据了整面墙的原木色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各类大熊猫的周边,玩偶、抱枕、x搪瓷手办等应有尽有,造型各不相同。


    数量之大,全然是个小型的大熊猫周边博物馆。


    其中有几个林溪看着眼熟,仔细想想都是这几年全国各地动物园、博物馆等出的限定周边。


    林溪难掩惊讶和兴奋:“这么多周边?”


    “嗯,你先看看,有喜欢的可以先拿走。”傅清黎说着,从架子上拿下一只一月龄大小的玩偶递给她。


    林溪虽然喜欢这些,但考虑到滚滚不在,接得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这些滚滚收集的宝藏,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上次它不是还要我带给你嘛。”傅清黎指了指她手上那只玩偶,“不过这只本来就是你的,是认养肉肉时,动物园送的礼物,上面有你的名字。”


    林溪看他指的地方,果然看见刺绣的小字——“溪”。


    “这怎么写的我名字啊?”


    “滚滚以你的名义认养的肉肉。”


    林溪知道终生认养一只大熊猫,需要一百万。


    她有点肉疼:“不是,滚滚哪来这么有钱啊?”


    傅清黎想起原因,竟难得笑了出声:“滚滚坑嘉礼的。”


    “好了,你在这里挑些喜欢的,我先去收拾下东西。”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问着需不需要,可林溪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向架子的周边,满目都是期待。


    傅清黎看破不说破,轻拍了她的脑袋:“不用,你在这里玩,我很快就好。”


    回公寓前,两人去了一趟商超。


    因为林溪想起家里只多准备了一双客人穿的拖鞋,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没想招待客人过夜,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老公。


    此时,时间已近傍晚。


    傅清黎提出去索性买些菜,晚饭在家里自己做。


    他的提议让林溪面露为难,最后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还是不怎么会做菜,要不我们吃火锅?”


    火锅最简单,选好火锅底料和蘸酱,就不会太难吃。


    “不用,我来做。”傅清黎已经开始选菜,“鱼头豆腐汤怎么样?”


    “可以。”


    她倒是忘了,傅清黎会做菜,当时专门跟陶姨学的。


    但她好像只吃过两次,都是陶姨有急事请假不在家,傅清黎才去下厨。


    这么回忆起来,他做的菜味道很不错。


    想到这里,林溪对晚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好多年没吃你做的菜了。”


    傅清黎挑选乌鸡的手一顿,无奈地回头撇了她一眼:“科技展那几天的饭菜,就是我做的,没吃出来吗?”


    “啊?”


    当时林溪确实发现每天的餐食都是自己喜欢的猜,猜到是傅清黎的安排,却没想到是他亲手做的。


    这么一说,她有些愧疚:“我不太记得你以前做菜的味道了,不过我记得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见她小脸歉意的样子,傅清黎莫名心疼她如今的小心翼翼:“没怪你,是我以前做得太少,以后多做给你吃。”


    “好。”


    见她勉力讨好自己的样子,傅清黎愣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小溪,这些年一个人过得辛苦吗?”


    他的声音晦涩,参杂着太多情绪。


    明知道听到她的答案,自己会心疼。


    却又忍不住去想,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有多艰难。


    很多时候他想回到过去,如果早知是这样的原因分开,那找到她的那一刻,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而不是躲起来,只能做个隐形的偷窥者。


    可惜,没有如果。


    只是他爱的姑娘一如既往的那么善良,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概括了她一个人度过的六年,想让他安心:“还好,不是很辛苦,就是正常上下班,我们公司是双休,周末我会在家学着给自己做饭,不过我的技术你知道,总是不经意炸了厨房,次数多了就放弃了。”


    傅清黎被她的话逗笑,鼻子却泛起浓浓的酸楚。


    “那以后我们家我下厨,你只要负责坐着品尝就好。”


    “那太好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打包好的滚滚也被人送到了家里。


    傅清黎把箱子搬到客厅,让林溪拆着玩,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晚饭。


    虽说他来过一次这个公寓,却未免对房子的格局太过熟悉,连天然气阀门也能一下找到。


    不过,林溪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拆开箱子,给滚滚充上电后,她先进房间去收拾。


    好多天没住,床单、被套都换一套。


    还有,如今两人的关系转变,考虑到傅清黎要和自己一起住主卧,林溪需要腾出空间给他放东西。


    不过,她刚换完被套,没等想好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整理,敞着的门被傅清黎轻轻叩响。


    “我进来了。”


    “嗯。”


    林溪见他手上提着从酒店带出来的15寸行李箱,想到应该从衣柜开始整理,便拉开衣柜的门,“等一下,我把这腾一下给你挂衣服。”


    傅清黎上前,贴着她的后背握住她想去拿衣服的手:“我来,而且不用这么麻烦。”


    他让林溪在一旁坐下,自己拉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套衬衣、西服,找了个边上的空挡挂进去,然后从隔袋拿出几条黑色的内裤,拉出衣柜下方的抽屉,和她的放在了一起。


    “……”林溪眼睛一时不知该往哪儿瞟,左顾右盼着问他,“这么点衣服?”


    “嗯,这几天穿的够就行。”傅清黎揉揉她的发顶,“以后要是不想搬,我们就把两个房间打通,做个衣帽间。”


    “……”租的房子,他竟然还准备改格局,林溪有些不可思议。


    傅清黎的目光被刚换上的床单被套吸引,嫩粉色,衬得林溪面容白皙,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床单换过了?”他黑眸变得更为深邃。


    林溪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绮丽,乖巧地点点头:“嗯,不过只有这一套粉色,你介意吗?”


    她不认为傅清黎会喜欢这么少女的颜色,心里盘算了,如果他不能接受,就出去买一套洗了烘干,也来得及。


    思考间,傅清黎欺身上来,将她压在床上,黑色的发丝散开,铺在粉色的床单上,形成强烈的色彩差,更衬着林溪面带桃花,娇羞可人。


    特别是拿带着微讶的双眸,水光潋滟,带着娇带着媚,直往人心里钻,勾出无限的破坏欲。


    “不介意,我很喜欢,特别……衬你。”傅清黎说着,深深吻了下去。


    最后,床单还是得重新买。


    不过是傅清黎让小陶买了送过来,还指定要粉色的,羞得林溪用脚在餐桌底下踹他。


    傅清黎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脚,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脚踝。


    语气却是十分的正经:“小溪,你这样不会让我痛,反而会让我想再来一次,到时候我们就又来买新的床单了。”


    想起先前的战况,林溪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试图抽回自己的脚。


    好在,傅清黎这次没想来真的,很容易地放开了她。


    他抽了张湿巾,仔细擦过手,再给林溪盛了碗鱼头豆腐汤:“嗓子都哑了,乖,再喝一碗,多补补水。”


    林溪刚吃进去的菜差点没咽下去,总觉得傅清黎在一语双关。


    可偏生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像只是在叙述事实。


    不过这事实,他也是罪魁祸首。


    “傅清黎,你变坏了!”她忍不住控诉道。


    傅清黎轻笑,谓叹道:“小溪,这不是变坏,这叫夫妻间的情趣。”


    于是,这情趣让新送来的床单也没有逃过被弄湿的命运。


    好在,这次是在早上,顾及到林溪还要去国际展览中心,傅清黎克制得只来了一次。


    他将还在微颤的林溪抱到沙发上,扯了毯子给她盖上保温,自己则回到房间清理残局。


    他刚把床单扯下来,准备扔进洗衣机,却听见林溪光脚小跑进房间的哒哒哒声。


    “怎么不穿鞋……


    他边数落边回身,林溪却已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傅清黎,你别走,你抱抱我。”


    声音委屈,像迷路的孩子重新找回家,害怕再次被抛弃。


    其实,自从第一次她跑去书房找自己,亲昵后傅清黎总会陪她很久,她也比往常更黏人,即使怕他再来一次,也会紧紧贴着他,不让他随意离开。


    傅清黎很享受她对自己这样的依赖,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以为是有了亲密关系后,自然而然地占有欲。


    可这一刻,感受到她身体的抖动。


    那不是方才激情后的微颤,而是害怕产生的战栗。x


    加上她身上里掩饰不住的委屈与哽咽。


    他才意识到,她这样的状态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会丢下她离开,所以每次都会亲密无间后黏着自己,才会在自己不在她视线时,着急慌张地跑来寻找。


    第59章


    好在,在傅清黎在怀里,听见他胸口处心脏的跳动声,林溪的情绪得到安抚,逐渐平静下来。


    等她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实在有点太过粘人与娇气:“那个,我没事了。”


    说着,便想从傅清黎身上下来。


    方才心疼之余,傅清黎还记得林溪没有穿鞋子,于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搂着她坐在了床上。


    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别扭。


    傅清黎却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将脸埋进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甜香,夹杂着房间里还未散去的暧昧气息,让真实感额外清晰。


    “小溪,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


    这些话,傅清黎最近说了好多次。


    林溪知道他这不是说说而已的甜言蜜语,而是出于真心的承诺,想让自己安心。


    她都明白。


    可她就是做不到。


    在温存后,睁眼看不到他。


    她会错觉自己刚像从一场自欺欺人的梦里醒来,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明知道这是臆想,她还是会恐慌、会害怕。


    只有看到他才能安心。


    “可我就是……想见到你。”


    傅清黎感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肩上,无比的沉重,让他鼻酸。


    他听见林溪很小声地说,“傅清黎,我真的很想你。”


    这不单单是现在的林溪说给他听的,而是六年以来,林溪最想和他说的话。


    “我知道,那些日子,我也在想着你。”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放开我?


    林溪紧紧抱着傅清黎,感受到他的心跳,两人呼吸交缠。


    她却没有勇气问出这句话-


    等林溪整理好心情出门,上午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不够去国展中心测量。


    于是,她临时和周琪商量,把安排改成了先吃饭,下午再去现场。


    出门时,傅清黎跟林溪商量:“小溪,我晚点要去见个人,待会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可以吗?”


    情绪恢复后,林溪依然是平日善解人意的姑娘。


    “可以的,”她看了看时间,“要是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吧,你先去忙好了。”


    傅清黎牵起她的手,一同出门:“没事,我不着急,先送你过去。”


    周琪早等在国展中心附近的商场,一看到林溪跟好久没见似的冲上来抱住她:“小溪,姐带你吃喝玩乐去。”


    “咳,”傅清黎轻咳了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他扫了眼已经有些讪讪的周琪,柔声对林溪说,“好好玩,注意安全,下午我再过来找你们。”


    “好,你路上慢点。”


    说着林溪便要跟着周琪走,却被傅清黎重新拉住。


    他当着周琪的面,弯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下再走。”


    林溪也不知道傅清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这不像她,但却是普通情侣依依不舍的样子。


    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真的在他指的地方轻轻印了一吻。


    亲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什么,赶紧去拉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周琪离开。


    等两人在人群消失,傅清黎才转身上车。


    关门的瞬间,他脸色骤然变得沉郁,蹙紧的眉头昭示着他不虞的心情。


    他翻了车上所有的空间,没找到烟,才想起来回来前,有让赵明远提前清理掉这些。


    他烦躁地搓了搓发顶,长吁出一口气,才勉强缓解了些心底的燥意,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韩医生?”


    “嗯,我一个人,小溪吃饭去了。”


    “您给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


    车子驶离商圈,向着西郊的方向驶去。


    这次母亲葬礼后,傅清黎第一次回来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疗养院。


    只是这次他没有去病人修养的别墅区,找母亲的主治医生,而是直奔院区的门诊楼找一位姓应的年轻医生。


    他是韩医生的得意门生。


    应期伟早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一早等在自己的办公室。


    傅清黎一进门,他直入主题:“我看过林小姐病历了,也听老师说了目前的情况,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他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继而将情况与韩医生沟通后,告知傅清黎目前的诊断结果。


    “我和老师都认为这种情况类似于创伤应激,是因为过去承受的伤害太大,导致她遇上与过去相似的场景,或者心境,会下意识出现恐慌、不安的情况。听你的描述,目前林小姐的反应程度较轻,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作为家属,你需要多点耐心,时刻注意她的情绪,让她不安的事,尽量避免反复发生。”


    “等她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情况可能会慢慢得到改善,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比较漫长。”


    “好。”傅清黎喉间苦涩。


    伤害太深!


    是因为分开,留下的创伤太深吗?


    可明明他们是不用分开的,顺利的话,从校园到婚纱。


    却这么硬生生被人拆散了。


    看他情绪消沉,应期伟伸手递给他一支烟。


    傅清黎没接,怕晚点林溪闻出烟味。


    “来一支,你现在需要它,你总不想让林小姐反过来担心你吧。”应期伟确实是个优秀的心理一声,看穿了傅清黎的心理,一语中的。


    傅清黎不再犹豫,就着应期伟的火点燃,猛吸了一口气。


    烟雾猛然入肺,他像个第一次抽烟的毛头小子般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得眼角都沁出泪来。


    应期伟适时提上几张纸巾:“感觉好些了吗?”


    傅清黎接过来,轻嗯了一声,几下擦去眼角的湿润,又恢复到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他扬了扬手上的烟转身:“走了。”


    应期伟:“活在当下。若是你也一直遗憾过去,林小姐就更容易沉浸在过去的伤害无法自拔。”


    是啊,活在当下。


    遗憾终究只能是遗憾,再多纠缠除了让遗憾延续,别无益处。


    只是有些人,终该为他们的遗憾付出应有的代价-


    有句成语叫“冤家路窄”,用来形容苏怡安今天的心情正合适。


    她没想到会在商场的停车场看到傅清黎,更没想到会看到他主动向林溪索吻的场景。


    大庭广众下,两人的相处却如此出格,恍若周围的人流都不存在。


    自从在耀世发布会上公开身份,苏怡安走在街上都有被人认出来。


    可因为青梅竹马的罗生门事件,她也被部分网友群嘲。


    于是,就算这时她非常想上前找傅清黎,也必须忍住。


    如果被路人拍到视频,那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看到两人甜蜜。


    等傅清黎走后,她远远地跟在林溪和周琪身后,想看看她们这时回北城是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她们吃完饭,目的地竟然是附近的国际展览中心。


    可最近,国展中心并没有活动,场馆都空着。


    她们到时,四周的门都上了锁。


    正当苏怡安疑惑她们要干嘛时,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林溪她们:“是颂嘉的工作人员吗?”


    见林溪拿出工作证后,工作人员带着她们过去,来了展馆的门。


    苏怡安灵光一闪,拨出了一个电话:“喂,含之吗?我是苏怡安。”


    “苏小姐?”听到声音,刘含之惊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您……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刘含之在发布会的现场见苏怡安,出于一些心里作祟的原因,她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当然她对结识苏怡安并不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真的接到了她打开的电话。


    刘含之受宠若惊。


    “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们公司之后在国展中心有策划活动?”苏怡安委婉试探着。


    刘含之处于激动中没有防备,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倒了出来:“是啊,就是耀世珠宝的周年庆,准备在那儿举行。不过也不一定,听说耀世那方对我们设计的方案都不太满意,说不定会找其他的公司做吧。”


    “这样,你们都参加设计了?”


    刘含之:“嗯,每个组都提x交了一个方案,如果自己有想法也可以个人提交,加起来又毛二十份吧,谁知都没被选中。”


    苏怡安目光头像正在里面丈量的林溪和周琪:“没让你们重新提交吗?”


    “没有。”


    “好,我知道了,挂了。”


    说着,苏怡安毫不留恋地挂断电话,留下刘含之听着忙音,一脸疑惑“她知道什么了”。


    “苏怡安。”


    谁知苏怡安一挂断电话,一个男声幽幽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把手机从手里扔出去。


    回过头看清来人,她经不住瞳孔张开,一脸的惊慌失措:“傅哥?”


    傅清黎修长的手指来回地转着手机,往前逼进两步,停在距她一米开外的地方:“手机号报一下?”


    苏怡安一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想到要联系方式总归是件好事。


    下意识便报出口:“135……778。”


    可她没见傅清黎有任何操作,却是刚说完,手机便来了一条消息,显示收到一张照片。


    她下意思打开,看清照片的一瞬间,她瞳孔骤缩,呼吸变得粗重,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傅清黎:“你怎么……”


    她顿住,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说。


    于是傅清黎帮她补全:“我怎么而会有这个?”


    “你这么问,显然不是刚知道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这图不是P的。自己家的事,都让人如此焦头烂额,你怎么还有闲心管小溪的事呢?”


    傅清黎勾了几分似笑非笑,“是真心喜欢我,还是你一早就是想利用傅家争夺家里的财产?不过无论是哪种,如果你不肯收手,我都又兴趣让这事烧得更旺些。”


    第60章


    这不是傅清黎第一次看林溪工作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站在这么近距离观察。


    她和周琪两人配合丈量场馆内的各种数据,认真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时而展颜,时而皱眉,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连他在一旁站着,都没发现。


    倒是周琪先发现他,喊了一声:“傅哥。”


    林溪这才意识到他来了,抬起头,眼神蕴着惊喜的光,冲着他甜甜的笑。


    傅清黎走过去,帮林溪拿手上的工具,顺便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给周琪。


    “冰美式。”


    “谢谢傅哥。”


    场馆里的中央空调开得有点低,林溪都感觉有些冷。


    看那咖啡里大半杯的冰块,更是觉得身体凉丝丝。


    可偏生周琪喝得起劲,“夏天就应该来杯冰的。”


    林溪不敢苟同。


    因为吃药,她这几年身体素质有点差,体寒,夏天也不敢碰这些凉的东西。


    手中突然被塞入一个温热的牛皮纸杯:“这是你的。”


    见杯身上是和周琪那杯一样的咖啡店Logo,她下意识想拒绝。


    可没等她开口,傅清黎便接下去,“你只能喝牛奶。”


    林溪心念一动,再次被傅清黎的细心感动。


    从小到大,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需求。


    心里万般的感动,无法言说。


    林溪浅浅喝了一口,夸赞道:“好喝。”


    傅清黎被逗笑了:“纯牛奶而已,有什么好不好喝的。”


    “冷吗?”他身上摸了摸林溪裸露的手臂,感觉到凉意,立刻开始担心,“车上没有备用的衣服,我先去买一件。”


    说着,来厉风行转身就要出去。


    林溪急忙拉住他的手:“不用,今天的工作快结束了。”


    见傅清黎回头,她补充道,“这个场馆是圆形的,有点复杂,我需要回去想了想怎么设计,等有了初步方案,还需要再来看一次现场。”


    “好,那你先把牛奶喝了,能稍微暖和点。”


    林溪点头,边喝边和他闲谈:“你很早就回来了吗?”


    “没有,刚回来半个多小时。刚才在外面遇上个人,聊了两句。”傅清黎没说那个人是苏怡安。


    他们之间,苏怡安不是禁忌词。


    但却是他们分开六年的始作俑者,他并不想多提及。


    应医生说得对,他如果不能放下对过去的遗憾,那承受六年孤独的林溪又要怎么过去呢?


    林溪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他认识的人,没再多问:“你工作这么快结束了吗?”


    “不是工作,只是回了趟疗养院。”


    林溪一愣,知道疗养院是傅清黎心底的痛,也不再往下问,急忙顾左右而言它:“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她岔开话题的水平真的很差,眼睛乱飘,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傅清黎心里被她可爱到,也不戳穿,配合她的话题:“你想吃什么?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林溪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傅清黎答应下次做菜给自己做酸菜鱼。


    那是她很喜欢的一道川菜。


    “我们回家吃吧。”


    傅清黎看破她的小心思,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行,那晚上给你做酸菜鱼。”


    “酸菜鱼?”周琪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得正起劲,这时忍不住出声,“那我能不能去蹭饭啊?”


    更何况还是傅清黎做饭,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她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这事,作为光吃不做的林溪,没有发言权,也知道傅清黎不喜欢外人去家里。


    可面对周琪渴望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只能默默朝她指了指傅清黎。


    周琪可怜巴巴地望向傅清黎,但也知道他不吃这套,心里没报什么希望。


    谁知道傅清黎竟然同意了:“可以,你待会跟我们一起去买菜。”


    后来,等周琪走远些,林溪偷偷拉住傅清黎的衣角,很小声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去家里吗?这次怎么就答应了啊?”


    傅清黎顺势牵住她的手,拢进掌心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可她是你的朋友,我很乐意招待能让你开心的朋友。”


    只要你是开心的,我的喜好随时可以靠边站-


    “放着,我来就行。”


    吃完饭,林溪让作为客人的周琪去休息,自己准备留下帮傅清黎收拾桌上的碗筷。


    傅清黎将她拉开,“你去陪周琪聊聊天。”


    周琪这自来熟的性子,哪用得着林溪陪,他就是不想让她动手而已。


    周琪也很有眼力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小溪,陪我聊聊天,我可是客人,让我一个人坐着多不好。”


    林溪哭笑不得,却也只能过去陪她一起坐着:“想聊什么?”


    这么问,让一向能言善辩的周琪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闲聊吧,我都没想到傅哥竟然会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跟陶姨做的味道有点像。”


    “嗯,他就是跟陶姨特意学的。”


    特意学的?


    这勾起了周琪的好奇心:“他怎么突然想学做菜啊?”


    说着这个,林溪情绪略低,声音也变得很轻:“他为沈阿姨学的。”


    提到沈瑜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傅清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外公。


    林溪不敢耽搁,拿着手机去找傅清黎,边走边喊:“傅清黎,你外公的电话。”


    “来了。”傅清黎正在收拾厨房,闻言,洗净手擦干,准备出去,正好撞上进来的林溪。


    林溪脑门磕在他胸口,力道轻但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呼一声。


    傅清黎急忙揽住她的腰,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林溪指了指自己手里一直在响铃的手机,“你先接电话。”


    傅清黎见她没事,这才安下心来,拿到手机接通:“外公。”


    “……”


    “是,在北城。”


    林溪听不清对面讲了什么,只觉得傅清黎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看着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林溪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去书房打电话,急忙点头。


    傅清黎拿着手机,几步走去书房,难得地还带上了门。


    见林溪走过去的表情,有些恹恹。


    周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他接电话去了。”


    周琪戳了戳林溪的手臂:“我是说你怎么了?”


    林溪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眉心:“我也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他打电话关门。”


    “是沈家外公?”


    林溪点点头。


    周琪若有所思地也跟着点头:“那正常,听我哥说,知道你们结婚后,沈家二老每天打N个电话给傅哥,催他赶紧带你回家去吃饭,你不知道吗?”


    “啊?我不知道哎。”


    林溪却是没听傅清黎提起过这件事,甚至都不知道沈家二老已经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她还以为除了纪嘉礼、邹颂和周琪,他谁都没有说。


    “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周琪对此不以为意,“那估计是傅哥有其它安排吧。x”


    可林溪却不由开始多想,为什么傅清黎不肯带自己回去见外公外婆?


    是觉得两人还不够稳定?


    还是说,外公外婆也和傅文勋一样并不满意自己?


    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她曾与沈家二老有过几次碰面,最早要追溯到五岁,只是那时她还小,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


    后来是在沈瑜的葬礼上,看得出二老是知书达理之人,举手投足间皆是读书人的儒雅。


    确实,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喜欢她呢?


    没有父母,没有依靠,说她什么也没有也不为过。


    “小溪,你不用纠结这个,傅哥会处理好一切。”周琪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怕她多想,下意识地开导几句。


    却正好说在林溪的心坎上。


    确实,自己应该相信傅清黎。


    他很努力在给自己安全感,无论别人如何,只要他想和自己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重新开心起来。


    周琪也有意扯其他的话题,让她从那些事里出来。


    只是傅清黎这个电话打了很久,一直打到周琪都开始犯困。


    看到傅清黎出来,周琪立马告辞:“傅哥,小溪,我要走了,昨晚玩得太晚,我现在好困啊。”


    既然如此,林溪他们自然不再留她,两人一起把她送下楼。


    其实这是也不过晚上九点多,晚上林溪吃得有些多。


    送完周琪,傅清黎提议两人在小区里走两圈,消消食。


    于是,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在小区里散起了步。


    这个小区住的大多是快退休或近退休年龄的大学教授,他们休息得早,这个点早已回家。


    楼下只偶有几个年轻人走过。


    环境静谧,暖黄的路灯让这环境显得格外温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天。


    傅清黎见火候差不多,才试探着提到:“小溪,你看到了,外公给我打电话了。”


    “嗯。”


    “他们知道我们回了北城,催着我带你回去吃饭,你愿意跟我去吗?以我妻子的身份。”


    林溪沉默了一会:“他们会喜欢我吗?”


    傅清黎能感觉到本已被他捂热的手,突然窜起一丝凉意,他紧了紧手指:“会的,他们从小就喜欢你。”


    这是实话。


    不止是因为她是林峰远的女儿,还因为她活泼、开朗。


    他们希望傅清黎能和她多相处,性子不要那么沉闷,能够有同龄人的活力。


    这些事,林溪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反而更加担心。


    “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现在她阴郁、敏感,很容易就陷入自我的情绪里,全然没有了以前的活泼与开朗。


    连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呜呜呜~


图片    【请收藏闻心小说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