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上班的第一天。
我畅快地起床, 大摇大摆地晃到客厅,一头栽进沙发上熟睡的哥哥身上。
哥哥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像安全带一样环住我防止滑落。
等他醒了, 我打开电视, 换到固定?的电影播放频道。
经过昨天的思考, 我彻底焕然一新,重燃对?手机的热情,连厌倦的短剧都?看得津津有味。
我将此归结为不上班彻底释放了我的灵魂!
没过不久,我收到了重要消息。
[霍亦瑀(超级有钱)]:下午有空吗。
[霍亦瑀(超级有钱)]:去?看赛车比赛吧, 你会喜欢的
我秒回同意,顺便清理其他积压的消息。
没有99+,因为泉卓逸还?没醒, 而宗朔自从上次就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麦景发了几条,问我在哪,说最近有事来不了[极乐世界],非常礼貌地问我能?不能?请假, 因为我没回,他大概去?找了宗朔,说会尽快回来。
然后是邛浚。
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广告也不发了, 却每天坚持发自拍的传统, 完全不需要我的回复, 一个?人?在聊天界面自娱自乐。
就在我点开聊天框的时候, 他像长了天眼,新的消息顷刻间跳动。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合作伙伴突然冷淡是怎么回事?真可怕,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钱的人?
因为懒得去?上班, 奢侈品事业被我抛之脑后,只有手机时不时会冒出的入账通知提醒我它还?在运作,刚才看了一眼,荣小?晓提醒我该补货了。
不上班,钱还?是要赚的。
卖奢侈品比工资高呢!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在忙大项目
[邛浚(小?心诈骗)]:我有荣幸知道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No!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下周去?补货吧,下周一,听好咯,你不准迟到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遵命
我放下手机,对?上哥哥安静的视线。
发消息时,我正叠在他身上。
“饿了吗?”他突然问。
“没有。”
我偏过头看电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一阵一阵的心跳声敲击耳膜,充当电视机的背景音乐。
过了一会,浦真天醒了,沙发上又?多了一个?人?。
我盘腿坐在中间,左边是哥哥,右边是浦真天。
电视机播放着外国田园电影,大部分都?是主角在牛羊里走来走去?,白天蓝云,风景怡人?,人?物?对?话枯燥,像是记录片一样平平无奇。
我打了个?哈欠,倒在哥哥腿上,用手戳他的下颌,顺口说:“今天我要出去?玩。”
他原本被我挠得想笑,听到我的话后抓住我的手指,敛眸问:“和?上次那个?人?吗?”
“对?。”我说,“我们?要去?看赛车。”
哥哥嗯了一声,开始梳理我的头发,整理到一半,忽然对?浦真天说:“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今天的午饭就拜托浦哥你了。”
浦真天原本呆愣地盯着电视,反应过来后里先看向厨房的房子,然后干脆地点了点头。
他有点意想不到,忍不住看了哥哥几眼。
我动了动腿,脚趾碰到浦真天睡衣的绒毛,他好像特别?偏爱毛绒材质,衣摆柔软得让人?想踩两下。
沙发本就不大,我躺在中间占据大部分空间,脚自然碰到他结实?的大腿。
脚下的触感瞬间绷紧,睡衣下的大腿硬得像块粗原木,几秒后逐渐松懈,变成柔韧劲。
被踩到后,他的视线犹豫地投来,忍不住笑着拍了下我的腿,“冷吗?要不要把毯子盖上。”
我顺势把脚放在他的腿上:“要。”
他拿起旁边的毛毯,将我的腿盖住,任由我的脚放在腿上。
哥哥垂着头,不轻不重地梳理我的头发。
我惬意地享受着,在电影催眠的音效里打了个?盹,等再睁开眼时,哥哥已经出门了,浦真天在厨房里忙活。
空气中飘着饭菜香,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温泉里。
我晃到厨房门口观摩他做饭。
“小?冬你醒了。”
浦真天左手拿着碗,锅里发出一声急促的炸裂声,他慌忙地转过头:“饭快好了,不知道明子啥时候回来,你可以发消息问一下。”
我没有动,抱着手臂看他动作。
他穿着毛绒睡衣,像只庞大的熊,翻炒的动作略显笨拙,转头看见我还?在原地,忍不住问:“不去?看电视吗?”
“我在看啊。”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看着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
厨房在浦真天的对比下略显狭窄,他的身材挺拔,因为不好意思微微勾着头,卷起衣袖露出手臂,小?麦色的皮肤匀称光滑。
片刻后,他再次转头看我,
自从上次那天晚上后,我就没有跟他单独相处过,他从来没有找过麻烦,总是安静地待在旁边,如果我找他,他的眼睛会亮一点,眉头微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和?泉卓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个?子大但性格柔和?,一个?瘦得像抹影子,却像是刺猬一样。
所以,浦真天销量更高是有道理的。
他做饭的手法熟练不少,但仍然有点手忙脚乱,因为时不时回头,他不小?心失手把油倒多了,瞬间油点飞溅,炸了一身。
我眨了下眼,指着他沾上油的睡衣,“弄脏了。”
他先把火关小?,油终于不飞了,拿着锅铲,垂头丧气地说:“没找到围裙,我应该换身衣服的。”
等把菜乘进盘子里,他擦了下额头,犹豫片刻转身往卧室走。
我跟了上去?,跟着他的脚步抵达卧室门口。
我们?的卧室距离只有两步远,但一次都?没看清他卧室里的模样。
他的房间有点乱,大床上除了被子还?有毛绒玩具,床头柜上摆着散乱的挂件和?零散的物?品。
一块眼熟的手表搁在桌面上,随意地摊开。
我摸着下巴思考,总觉得它越看越眼熟。
啊。我指着手表说:“这?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戴的?”
“啊……对?。”他刚拿出衣柜里的毛衣,听到我的话,走到床边拿起手表,思索道:“是个?客人?送的,听说很?贵。”
“宗朔也有一块。”
我终于想起哪里眼熟了,这?不就是宗朔给我的、被我卖二手的那块吗?
原来客人?广撒网给了好多人?。
“真有钱啊。”我感慨道。
能?当做鱼饵撒给男公关,简直是奢侈的行为。
浦真天挠挠头,把表放回桌上:“宗老板认识很?多,一般送礼物?也会给他一份。”
给他也送?感觉宗朔就像是[极乐世界]必点品,熟悉的客户都?和?他关系不错。
浦真天拿着毛衣,欲言又?止地:“小?冬……你不去?看电视吗?”
我的回答不变:“我在看啊。”
我理直气壮地抱着手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摸了下后脖颈,迟疑地握着睡衣下摆,最后还?是将它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锻炼有素的身材。
结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在窗外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不过比脸上要淡一点,他局促地背对?着我,抬起手臂飞快地穿好衣服,背部肌肉伸展,在腰部成为两个?窝。
真的有腰窝诶,我盯着他的动作,好奇地说:“你会出去?健身吗?””在房间练。”他指向角落的哑铃,”睡前和?起床时运动。”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换好衣服后,浦真天快速从我身旁经过,来到沙发边,憨厚地朝我笑了一下:“我陪你看电视。”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格外老实?。
我打量着他和?沙发,在他愈来愈局促的表情里伸出手,按着他的肩膀,郑重地说:“你听我的,先把腿放上去?,然后躺平,像睡觉一样躺平。”
浦真天乖乖照做,整个?人?在沙发上摊开,从左边抵达右边,让沙发略显局促。
等他躺好,我立刻叠了上去?,心满意足地枕在他的胸膛上。
浦真天瞬间僵硬,被我拍了拍才逐渐放松,声音颤颤巍巍:“小?冬,你不觉得硌人?。”
“你很?暖和?。”
而且胸部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融化的棉花糖,一点也不是硌人?。
我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开心地晃了下腿:“而且哥哥在家,我也会叠在他身上啊,你不喜欢躺着吗?”
“……喜欢。”他用手挡住半张脸,露出的唇角扬起。
缓了一会后,他动了动腿,自动帮我调整姿势,抽出旁边的抱枕,垫在我的腰后面,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忍不住盯着我看。
固定?电视台换了部电影,是一部萌宠片。
主角是条正直的狗,但是条笨狗,总是在闯祸,某次错以为会被送走后,心灰意冷离家出走,最后破解误会,达成欢乐包饺子结局。
一天不看包饺子幸福大结局就浑身难受。
我觉得电影比短剧好,至少反派是一次性的,不是超强黏性口香糖。
短剧里的反派就像蟑螂,源源不断地产生。
我忽然来了念头:“为什么你不去?演戏嘞?当演员比当男公关好像更赚钱诶。”
对?诶。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演员、艺人?这?种光鲜亮丽的工作?每次看到偷税漏税的新闻,总是在感慨真赚钱啊,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自己或者身边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在手机屏幕里是另一个?世界吗?
我盯着浦真天看,肯定?地点了点头,“你长得比他们?好看。”
“……可是演员需要演技吧,我不太行,我不会骗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学的时候参加活动,我在台上不小?心笑出了声,特好尴尬。”
“现在挺好的,我们?也不需要很?多钱啊,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我摇头,有理有据地说:“演技不好不是大问题,短剧里大家的演技都?不好嘞。”
“听说拍短剧很?累。”他安静地给我当垫子,老实?地说,“一天要拍12个?小?时,大部分人?赚不到什么钱。”
“长得好看就行了吧。”
我说:“就像男公关一样,反正都?是哄人?嘛。”
我觉得哄观众和?哄客人?是一样,浦真天把客人?哄得开心,为什么不能?隔着屏幕让观众也开心呢?
在我看来,这?不是件区别?很?大的事。
“……”
浦真天抿了下唇,小?声地说:“还?是不一样的,想要真的出名,需要签约公司,让公司来捧。”
我想了想,觉得他是因为不会上网、不够自信。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去?[极乐世界]上班啊?”
他沉默片刻,说:“有人?推荐。”
“……如果想要贷款,有人?就会推荐去?男公关店,大学的时候,也有来招聘的。”
“去?大学招聘吗?”我好奇地问。
他苦笑一句:“当时写?的是销售招聘,没仔细看我就来了。”
这?种形式,总觉得听得像某人?会干的事。我若有所思。
浦真天陷入回忆,喃喃自语说:“就像所有路都?通向男公关了。”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转过头听他的心跳。
砰砰砰,有一瞬间失衡。
再抬头时,他正看着我。
棕色的眼睛像是蜜糖的泉眼,他的身上总有股会源源不断冒出柔软的情绪的气质,像一颗熟透的果实?。
“我还?是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他说,“能?遇到你,遇到明子。”
他体温偏高,放松时肌肉绵软,我忍不住舒展身体,在他的胸口翻了个?身,额头顶着胸膛,像想要钻进去?。
“小?冬,怎么了?”他被我蹭得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钻进去?。”
我双手合十,对?准他的胸膛中间,指尖陷入毛衣和?肌肉之间,以标准的游泳运动员跳水的姿势,对?准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挺直上半身,绷紧肌肉。
“我要钻进你的胸口里,然后躺在你的身体里面,把你的心脏当做窝。”
我认真地说,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柔软地下陷,很?暖和?,尤其适合当个?窝。
真的很?软诶。我忍不住抓了两下。
他腾地抓住我的手,脸红得像个?番茄,因为我的话反应不过,愣了半晌,拿起毛毯把我裹紧,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我被束缚住,只能?支着下巴看他,感觉自己被包成了一个?茧,我眨巴下眼睛,说:“我不会真钻进去?的,那样就太血腥了。”
浦真天慢半拍地笑了,忍不住盯着我,手慢慢地收紧,含糊地说:“就这?样待会吧。”
他的话音刚落,门被人?打开。
浦真天愣住,我抬起头,浦真天愣住,我抬头看见哥哥拎着袋子站在门口,一身寒气。
视线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明子——”
“我带了炸鸡。”他平静地走进客厅,表情如常,“你们?喜欢的。”
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去?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浦真天把我放在中间,然后慌张地跑去?厨房,才想起菜还?没做完,继续进行手忙脚乱的厨艺。
我假装自己是个?飞鼠,扑上去?把哥哥包裹住。
他的脸颊冰凉,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我摸了下他的眼睫,雪花在手指上变成水。
我抬头看他:“下雪了。”
“一点点。”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现在已经停了。”
说完,哥哥忽然故意用手碰我的脖子,冰得我缩了起来,立马瞪着他:“大胆!”
他看着我,再次笑了——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一口气写完的,结果太长了!修文到现在,我还是投降了(跪)
第62章
堪称罕见?的恶作剧。
自从高利贷之后, 他就没再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以?前单独相处的时候,哥哥偶尔会冒出?奇怪的念头,喜欢捉弄我,故意惹我生气, 不过我知道人类这样是为了吸引目光, 所以?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浦真天摆好饭菜, 喊我们过去吃饭。
我懒惰地趴在哥哥的背上,被?他挪到椅子上。
餐桌不大,三个人刚好。
今天我的心情也很好,多吃了几口, 浦真天觉得我吃得少?,给我夹菜,又被?我塞进哥哥的碗里。
等吃完饭, 手机应景地震动。
我欢快地去换衣服,啪嗒啪嗒跑到门口。
在离开前,哥哥叫住我。
他仍然坐在餐桌边,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消失, 恢复成以?往的模样,黑沉的眼睛看?着我:“早点回家好吗?”
浦真天看?了他一眼,同样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朝他们挥挥手,飞快地下楼。
眼熟的豪车停在路边, 环绕着几个对车感兴趣的路人, 我如同炮弹一样冲进车里, 兴高采烈地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友善地笑了下, 转头启动车辆。
我心满意足,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霍亦瑀交叠着双腿,悠闲地撑着下巴, 笑道:“这次动作真快,我还以?为你哥会陪你下来。”
“他还要工作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衬得浅色眼眸愈发地亮,心情很好地说:“你喜欢赛车吗?”
“不确定。”我说,“去过现场才知道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飞行的项目。”
“蹦极?或者滑翔伞?”
霍亦瑀作势思考,轻描淡写地说:“那下次去好了。”
我:“你喜欢极限运动。”
“以?前经常去,现在大多数时候待在飞机上到处开会。”
他叹了口气,眸光闪动,忽然调笑道:“为了跟你见?面?,我可是加班完成了工作。”
我也学着他叹气,故作深沉地说:“为了跟你玩,我直接没去工作。”
“哦?”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去的话,你们老板不会说什么吗。”
“我正在冰战。”
“换对象了啊,上一个冰战对象呢。”
我:“和好了。”
霍亦瑀点了下头,又叹气,慢条斯理地调整手表,意味不明地说:“他还挺绅士的。”
在接收到我疑惑的目光后。
他补充道:“不是在夸他。”
车辆行驶畅通无阻,连红灯都很少?遇到,越过的景物?从高楼大厦过渡到山脉,最?后接近平坦的、宛如公园一样的广场。
我左瞧瞧右看?看?,狐假虎威地跟在霍亦瑀身后。
刚下车,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前来迎接,带着我们进入另一侧远离正常检票、隐秘的通道。
上到二楼,整面?落地窗完整地呈现赛道,中?间是酒店式的大厅装饰,而另一边是巨大的屏幕,像是排行榜似的显示数十个名字,名字后面?滚动着数字。
穿过走廊,负责人领着走进一间包厢,接着和霍亦瑀说了几句话,满脸笑容地离开。
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立在门边,霍亦瑀挥挥手,他也离开了房间。
和外面?一样,包厢有?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外就是赛道,下面?有?许多走来走去的人,穿着赛车服的比赛选手跟维修服的工作人员激动地说话,放眼看?去,跑道平整,像巨蛇一样蜿蜒到远处。
“外面?屏幕上的排名是什么啊?”
我转头问:“后面?还有?数字,是业绩吗?”
“是压金。”他倒了杯水,递给我,“知道赛马吗?和那个差不多。”
我似懂非懂,心想大概就是压谁赢,和在网吧看?电竞比赛一样。
“那你压谁了?”我好奇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玩吗?”
我都不认识那些队是谁,但霍亦瑀把?平板递到我手下,姿态随意:“没关系,随便选一个吧。”
参赛选手的名字还是鸟文,三长?一短选最?短,现在十几个长?里有?一个短的,我秉持着做题的原则点击它。
按下后,屏幕切换到输入数字的页面?。
霍亦瑀说:“再想个数字。”
“最?低多少?啊?”
他拿起杯子喝水,平淡地说:“100。”
我摸摸下巴,手指随便按了四次。
屏幕上显示出:5419
霍亦瑀收回平板,按下确认。
确认的瞬间,短短的名字后面突然蹦出一长串的零,排名骤然跳动,重新出?现时已经登顶第一。
他像没看?到一样放下平板,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里淌过不明显的电流声:“一个小时后,我们能知道结果。”
“预测概率9.57%。”他轻笑了下,“我还没玩过这种风险投资。”
“可惜你的五千块钱了。”
我一边对桌上的零食挑挑拣拣,一边说,在发现平板可以?点单后,极其阔绰地点了七八个餐点。
“如果赢了呢,说不定你是我的幸运星。”
闻言,我转过头,对上浅色的眸子,颜色越浅,越像是某种野兽。
我的脑子突然蹦出?动物?园的场景,背对狮子的时候,它们会默默地盯着,在转身的那一刻扑上来,然后不停地擦玻璃窗。
他一直在看?我,视线灼烧着后脖颈。
“那我也要分红才行。”我认真地强调,“你赢了有?我一半功劳。”
“全是你的功劳。”他的脸上浮现笑意,从善如流地说。
过了一会,形状酷炫的赛车开上跑道,包厢正对面?的挡板上镶嵌着液晶屏幕,正显示出?准备的选手们。
我看?了一会,转头朝右边看?去。
房间里也有?块高清屏幕,比外面?的更清晰。
霍亦瑀按下某个按键,室外音如潮水般涌入,仿佛正坐在外面?的座位上,聆听引擎嗡嗡作响的声音。
屏幕上的赛车选手装扮严谨,头盔挡住他们的脸,但仍然能从头盔看?出?紧张的情绪。
主持人挨个进行介绍,楼下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我好奇地问:“他们的工资是多少?啊?”
“高的一年大概过亿。”
我哇了一声,又发现一个超级能赚钱的职业。
“和当演员差不多诶。”
霍亦瑀手抵在下巴处,挑眉问:“你想当演员?”
“嗯……”我歪头思考,“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是不工作肯定是最?好的。”
“工作不一定无聊,关键是有?没有?选好工作。”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讨厌现在的工作?”
“天天待在那里不好玩啦,看?男公关也会看?腻。”
霍亦瑀轻笑,像是心理咨询师一样态度温和:“那要找个新的吗。”
“不知道。”
我心思一转,问:“你缺不缺员工?”
他状似沉吟,嘴边噙着笑意,浅淡的瞳色在光下像是会发光,微微刺目,当视线相对时,总会有?种被?抓住的感觉。
“或许有?个职位空缺。”
我好奇地问:“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门突然被?敲响。
霍亦瑀停下话头,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
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不是工作人员,说话时没有?恭敬礼貌,嗓音像是吃了丝绒蛋糕,有?股独特的慵懒感。
“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外面?的人语气熟稔地抱怨道。
“什么时候有?空有?空来看?赛车了,刚才那个是做的吧,投了五千万,你被?谁盗刷了?”
“想投就投了。”
霍亦瑀手把?着门,让我看?不清外面?的人的模样,隐约可见?衣服的一角,摆在深红色地毯上的皮鞋亮着光。
“……你挡着干嘛?”
外面?的人往里面?张望,但被?霍亦瑀挡住,于?是声量提高,看?戏似地、笃定地说:“里面?有?人。”
“是有?。”霍亦瑀仍然挡着,慢悠悠地说,“下次会找你,比赛快开始,你该回去了。”
“明目张胆地赶人真有?你的,回国?神神秘秘,把?我当你亲戚整啊。”
来人语气不爽,但很快脚步声响起,他离开了。
关上门后,霍亦瑀回到我身边:“一个朋友。”
我念叨着:“五千万?”
他挑起眉,从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嗯声。
我猛地拿起平板看?排行榜,认真地说:“你一定要赢!”
要是赢了,我能分一半呢。
霍亦瑀在我身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外面?传来一声闪亮的哨声,紧接着主持人开始念起台词,赛车手们纷纷进场,屏幕上依次出?现他们的脸。
吵嚷的人群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在赛道上。
一声令下,赛车齐齐冲出?。
嗖嗖嗖的声响震动地板,像是闪电。
排行榜后的金额固定,但每个名字的顺序发生变化,按照赛车的前后次序升降,缀着最?长?金额的车落到中?间,被?前后夹击。
嗖!
再次出?现在面?前赛道时,我才看?清投资的赛车长?啥样,通体黑色,形状像个梭子,顶部是火焰般的红。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要超过前面?的车,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五千万——
轰隆!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砸向。
主持人激动地说:“第15号车正在弯道等等,它的底盘燃烧火光……它失误了!它撞在护栏上了!”
“这次被?重金押注的潜力之星——出?场!”
五千万没了。我瞬间死?鱼眼。
还以?为是一穿十的神级现场,结果水灵灵地在半路失控撞上旁边的防护栏。
我忍不住对霍亦瑀说:“下次有?这个钱,投资我吧。”
五千万飞灰湮灭,他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弯,心情愉悦地说:“好啊。”
我上网搜索这个货的名字,进入他的广场,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的粉丝也没几个,连反驳我的都没有?。
剩下的比赛前面?的车跑得飞快,后面?想追也追不上,属于?前面?的较量,和落后的人永远无关。
焦灼的咬紧后,在最?后一圈决出?了胜负。
赢的是那个本该在赌注排行第一的人。
“果然。”我感慨道,“还是要跟着胜率选。”
“也不一定呢。”
霍亦瑀悠闲地说:“总会有?超越的事发生,只?不过今天没有?被?我们遇到而已。”
“那你会做这种投资吗。”
“我投资没亏过。”他挑起眉,浅色的瞳孔锁定我,陡然笑了起来。
钱多就是好,亏了也觉得自己没亏。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敲门进入,递来胶皮板子,上面?夹着一张白纸,霍亦瑀拿起笔签名,紧接着后面?的人把?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香水和奖牌,奖牌有?点眼熟,就是前不久屏幕上的选手佩戴上的那个。
我不由歪头看?向霍亦瑀。
“我两个都选了。”他说,“你的投资也没有?亏。”
属于?第一的获奖证明落进我的手里。
那么另一个呢?我拿起香水,发现后面?还有?一张明信片,打开一看?,写着不懂的鸟语。
等我看?完,霍亦瑀抽走我手里的卡,盯着看?了下,转手丢进垃圾桶里,哼笑道:“香水是主办方送的,你不喜欢可以?丢了。”
我才不丢呢,我要拿去卖了。
看?着我把?东西收好后,他问道:“今天开心吗?”
“好玩。”我说,“但是没有?上次好玩。”
霍亦瑀替我推开门,嘴边浮现出?笑的弧度,状似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口道:“因为没有?遇到讨厌的人吗?”
走到大厅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对下次约会有?新的想法。”
我也停了下来,好奇地问:“是什么?”
他不肯说,像个神秘兮兮的魔术师,故作玄虚:“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但我肯定你会喜欢。”
霍亦瑀哪里都比柯觅山好,但在说意味不明的话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男人可能都有?爱点爱秀的病。
我说:“我还以?为你会比柯觅山忙。”
“真遗憾,想要到达我这样,他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个十年。”
霍亦瑀笑容温和:“我可以?给你的,他永远给不了。”
“你说过等价交换。”我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下头,朝我靠近了些,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在我凑近时,他压低声音说:“不要着急,我已经在行动了,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转头。”他突然说。
“你讨厌的人来了。”
薄荷气味率先渗了过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凉意。
几天不见?的宗朔站在一位女士身边,脸上挂着笑,在看?到我的时候,笑意淡了一点,转眼看?向我旁边的男人。
“你的老板。”
霍亦瑀轻笑:“他在工作呢。”
我怎么不知道还在外陪服务了,难不成我走了,他就立马开发出?新的玩法了吗?
我看?向宗朔的眼神逐渐刻薄。
他旁边的女士停下脚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然后来到我们前面?,态度熟稔地打招呼。
霍亦瑀颔首,视线扫过宗朔。
女士笑了下,自然地说:“柯总的建议,我带出?来玩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我还以?为颜升会在你旁边呢。”
“他忙呢。”霍亦瑀笑道,“都是朋友嘛,带谁不一样呢。”
女人状似恍然大悟,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告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见?。”
“下次见?。”
女人先走,宗朔不作声色地跟了上去,路过时,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眯起眼睛,不带情绪地笑了下。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霍亦瑀低下头,在我耳边说:“说起来你的老板我认识。”
“大学的时候,他和我是同学,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去开男公关店了。”
“他居然搞新服务。”
我郁闷道:“怪不得最?近这么安静。”
“正常嘛。”
霍亦瑀收回视线,“人总是会变的。”
赛车比赛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路上,我的手机弹出?消息。
[宗贱朔人]:今天晚上来吗?
[宗贱朔人]:不上班,总可以?上人吧
可是他都被?包了,怎么还让我去啊,有?点意味不明。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霍亦瑀正在看?着我,他的视线向下,落在我的手机上。
“树挪死?,人挪活。”
他说:“你有?想过去其他地方吗。”
我指了下自己,疑惑道:“我看?上去像是会立马跑路的人吗?为什么都这么说。”
“嗯。”他打量着我,“你看?上去不应该只?待在一个地方。”
“可是不想诶。”
“先别急着反驳。”
霍亦瑀弯起眼睛,笃定道:“说不定很快你就会改变想法。”
车行驶至楼下,浅色的瞳色愈发的亮,车内灯光晦暗,他接近我,手掌覆盖在发光手机屏幕上,一字一句说:“从现在开始期待,好吗?”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机,点了点头。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有?更感兴趣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迟了,哎哟喂我有拖延症[爆哭]
我要再解释一下宗朔的心理了
首先他对小咚看上去很好,是因为此人很装,而且喜欢施舍别人,被别人需要的感觉,不觉得他跑去跟高中生玩很诡异吗(!),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天之骄子,然后突然破产,自尊一直很高,当男公关也要当顶尖的(?),当初开男公关店是和几个人朋友开玩笑,但破产之后就不是朋友了,在恶意的眼光里选择一路走黑,觉得自己选择了独特的生活方式,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还是很好(在骄傲什么)
遇上小咚后,觉得被需要了,在小孩面前装波大的,也可以跟咚玩暧昧,觉得自己可宠了,但等来到店里之后,他的控制欲就暴露了,尤其喜欢监控,知道咚和泉之后,觉得有点膈应,但维持着年长者的“大度”,等咚把拙弄进医院后,立马觉得自己被需要了,又开始爽,他的占有欲比较低,但这个时候上涨了,成为跑友后想法也和以前有区别,觉得两个人才是最亲的,可以包容咚做任何事,觉得自己很“大度”,结果咚搞出新的人,还不是店里的,一天不回消息有点怒了,惹到大人物导致伤害自身利益,彻底怒了
现在是冷了几天发现竟然不来了,心里有点凉,打算给彼此个台阶下(损招)
(出现在赛车场是宗因为上次的事赔罪,柯谷菱让朋友为难他一下,对她来说就是不爽就做了的事,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随手整了这个男的一下)
第63章
虽然暂时告别了社畜生活, 但奢侈品的生意还得继续。
因为?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人?可以躺平,但钱不能不来。
自从?上次后,我和霍亦瑀的聊天次数增加,他偶尔会分享自己的日常, 发来几张照片, 不是在开会, 就是在飞机上。
不过不像柯觅山,他鲜少发动态,维持着神秘主义。
在“惊喜”上,他也坚持保持着神秘。
我好奇得抓心挠肺, 接连旁敲侧击、狂发消息,他轻而易举地绕过话?题,每天我都在念叨“惊喜”的事, 他都说快了。
等到周一,我终于懒散地出了门。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学习当有钱人?的修养,发现好多人?都喜欢拍vlog,所以也拿起手机拍摄日常, 但整天待在家里,手机最多的不是哥哥就是浦真天。
上出租车时,我拿着手机拍天空,下了车也仍然盯着手机, 用?小块的屏幕观察世界。
取货地点不在上次的女装店, 换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距离公寓不近不远, 大概十?分钟的车程。
附近的房屋低矮破败,偏偏夹杂着几栋格格不入的现代化住宅,活像在一盘剩菜里放了几块精致点心。
越往里走越旧。
拍摄这种东西, 完全?和有钱沾不上半点关系吧。
虽然破了点,但我的还是没有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拍拍地上的草、破烂的广告牌以及同样灰扑扑的路人?。
屏幕里的人?露出像是被光照到的动物的表情。
他们?对手机很敏感?,被我框入镜头里后,立马停下脚步,急切地向我走来,手里还攥着传单一样的东西。
原来是发广告的。
但很抱歉,我从?来不收广告。
寒风卷起落叶,巷道发出呜呜的风声。
我举着手机走进旁边的巷道里,按照定位往深处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杂乱地逼近,发广告的还在追我。
手机屏幕里记录着脏乱、灰暗的画面,再进去一点似乎能听到有人?在叫骂,发出痛呼声。
仔细听,还有奇怪的像是麻将机运作的声响。
苍白的阳光洒进巷道,干枯的绿镶嵌在墙壁里,居民楼门窗紧闭,像是一座死?城。
作为?背景音乐的脚步似乎在加速。
屏幕晃动,镜头里终于出现其他的活物。
巷道被光割成明暗不同的两块,卷发男生抬起头,松开昏死?过去男人?的衣领,脸被冬日的阳光照亮。
熟悉的外卖服,熟悉的人?。
只不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淤青,衣服溅血,身边倒了七八个人?。
邛浚直直地看向摄像头,丝毫也不意外,举起手比了个耶
他撒娇般朝我抱怨道:“说不准我迟到,怎么你还迟到了。”
我的视线移向他脚边倒下的、抱着手臂痛呼的人?,棍棒武器散落在旁边,躺尸的人?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声。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次的货可能是偷的!而且还可能没被偷!
紧接着,身后传来不善的质问声:“你在干嘛?!”
“对啊,你在干嘛?!”我也跟着喊了一声。
邛浚顶着一脸的伤,没事人?似地靠近我,强行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亲密地揽着我。
他疑惑地指下自己,然后看了眼地上的人?,理直气壮地说:“还能干嘛,我们?在扫垃圾啊。”
说完,他默契地朝我眨了下眼,弯腰从?满地狼藉中精准捡起一个外卖头盔。
邛浚把头盔夹在臂弯中,叹了口气,亲密地、半带着怨气地抬手抱怨。
“你来得不是时候呢,我这趟外卖还没送完,刚才的运动差点把汤给洒了,也不知?道顾客有没有买准时宝,要?不然我要?赔钱的啊,这部?分损失谁来赔给我呢。”
说着。他轻轻踢了下脚边的人?,“耽误我时间?,你们?总要?做点表示吧。”
发广告的完全?被无视了。
我才发现他们?长得格外不和善,语气冲人?:“你是哪里来的,我们?这片可不会有人?点外卖!”
“真的吗?”邛浚故作震惊,“竟然穷成这样。”
“你——”
对方怒火冲天,想要?冲过来抓住邛浚的领子?,但有人?按住他,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领头的人?脸色瞬间?难看,最终忍住怒火,和周围的人?对视着,压低声音交谈,火急火燎地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发广告的和送外卖的起冲突也算是一种商战。
但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抱着手臂问:“货呢?”
“哎呀。”
邛浚皱了下鼻子?,可怜巴巴地指着脸上的伤口,“不应该先关心我吗?我受伤了诶。”
“手和脚还没断,不耽误工作。”
“哇,超级冷酷啊。”
他竖起大拇指,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卷毛在空中晃动:“别急,等会它自己会送上门的。”
我狐疑地说:“货会长腿?”
“有可能哦。”
邛浚靠着我,又开始絮絮叨叨。
“最近我真的很倒霉哦,不仅兼职中断,因为?不小心撵到路边的野狗,竟然被记恨上,只要?路过就会被狂追,幸好没咬中,要?不然我要?去打狂犬疫苗,一针几千呢。”
“狗有那么记仇吗?”
在我的印象里,被不小心踩到尾巴只会呜呜地叫,从?没有追着不放的。
“很记仇哦。”
邛浚竖起食指,认真地说:“那可是没有主人?的野狗。”
两颗对称的痣近在咫尺,说话?间?邛浚越离越近,恨不得贴在一起,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我。
“你不觉得你离得太近了吗。”
我阻止他毫无自觉的行为?,用?手抵着他的额头,将人?用?力往后推。
邛浚恍然大悟般直起身,哎呀了一声:“完全?没有感?觉到诶,好久没见你了嘛,想看看你哪里变了。”
“总感?觉变了诶,哪里呢……好像更有精神了。”
“因为?我不工作了。”
我抢先回答,得意地说:“每天在家里躺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知?道有多爽吗。”
“哇。”他夸张地赞叹道,“竟然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摇头:“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
邛浚再次弓下腰,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收紧,像只蟒蛇似的,语气亲密地说:“那让我来猜猜,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有人?送了你什么,给你什么。”
“再让我猜猜那个人?的名字。”
他作势思考,忽然眼睛亮起,爽快地说:“是不是上次那个,那我也是你的助攻啊,真高兴啊,原来你的快乐里也有我的帮助啊。”
说完,他露出令人?不爽的、自顾自爽朗的表情。
我用?手狠狠地揪住他脸上的伤口,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蹦开,捂着脸痛呼。
不远处的那群人?脸色便秘,欲言又止,在我看去的时候,他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气势汹汹变为?局促尴尬。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对他们?拍了一张。
其中一个人?立马警惕起来:“你在干嘛?刚才是不是拍照了。”
“对。”
我干脆地承认:“我在制作vlog。”
他费解地皱着眉,嘀咕道:“什么五老哥,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人?呵斥了一句,让他不要?跟我们?说话?,仍然警戒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看随时会攻击的野生动物似的。
主要?是看着我旁边的邛浚。
但他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似的,无辜地对着我笑。
我把周围拍了个遍,问:“还要?多久?”
他拉开衣袖,看着光溜溜的手腕:“大概还有五分钟吧。”
“你压根没有表。”
我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
邛浚:“放心啦,我的记忆力很好。”
说话?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其余人?在肮脏的巷道里睡得格外香甜,无人?在意。
站起来的人?脸上满是血,头上顶着硕大的包,踉跄地走了一步,神志不清地捂着头,朝我们?看来。
在看清的时候,他猛地往后退去,大叫着:“你怎么还在?!爹的,其他人?呢——我靠!”
他踩在棍子?上,狠狠地摔倒在地,又晕了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
但不远处几人?的眼神开始吵闹,如果眼神能杀人?,邛浚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我摸了摸下巴,问:“他们?为?什么对你动手?”
邛浚摊开手,看上去十?分无奈。
“因为?看我不爽吧,像我这么帅的外卖员很少见了,要?不然就是想抢外卖,这片地方的人?穷凶极恶,什么都干得出来哦。”
发广告的本?地人?两眼冒火,差点冲上来给邛浚揍了,但他们?忍住了,还在商量对策。
而邛浚悠闲地站着,像是观光客一样打量欣赏破烂的巷道。
“我们?现在干嘛?”
“等货长腿送到面前呀。”
“……”
我沉思几秒,抬脚往外走。
原本?商量得正欢的本?地人?一看,立马警惕地围了上来,粗鲁地说:“你们?不能走。”
“别走嘛。”邛浚快速拉住我,手臂再次搭上肩膀,安抚道,“货还没来呢。”
如果能坐着或者躺着,我的耐心一定比他们?都多,但现在我的耐心即将告罄。
“还有几分钟。”
“快了快了。”
邛浚的手臂牢固地抓着我,力道极大,亲密地、安抚性地凑近耳边说话?:“差不多一分钟吧,嗯,三?十?秒、十?秒……三?、二?、一。”
他抬头看去。
紧密的脚步声响起,围着我们?的人?让开路。
熟悉的脸进入视野里。
穿着黑色外衣,浑身上下只有脸和露出的一截衬衫是白色的麦景,身后跟着气势惊人?的黑衣人?。
放眼看去,像是巷道落下一群乌鸦。
“小冬。”
麦景喊了我一声,停下脚步,看了眼攀着我的邛浚,表情冷凝。
我的注意被试图躲起来的彪形大汉吸引,这张脸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那个大叔吗。”
那个找麦景麻烦,在街头打他,然后又被我们?遇到钓鱼空军的大叔。
面容粗犷的男人?尴尬地低下头:“哈哈……好巧。”
他往后退了一步,努力板着脸躲在众人?身后。
我终于看向麦景,疑惑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沉默片刻。
麦景:“我住在附近。”
“听到有动静过来看看。”
他平静地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垂着头,忽然解下戴着的黑色手套,走到我面前。
麦景没有动作,而是看向紧挨着我的邛浚。
无声的几秒后,邛浚松开手,伸了个懒腰,将手背在脑后。
“真巧呢,没想到会遇到熟人?,说起来,你们?两个都辞职了吧。”
麦景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下我的脸颊,手指上多出一抹红。
邛浚把身上血蹭到我身上了!
我低下头看自己,在衣服上发现了同样的血。
“赔我衣服。”我愤怒地揪住假装无事发生的邛浚。
“我帮你洗。”
他被我揪住脖颈,声音含糊不清,眼睛笑弯了:“都怪脚边的这群家伙啦,等会我讹、啊不,要?到赔偿费跟你平分。”
我勉强放下手。
麦景默默地掏出手帕,仔细地给我擦拭血迹。
他衣服很单薄,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缭绕。
“不冷吗?”我问。
“……有点。”
他垂着头,用?力地将血擦去:“但是习惯就好了。”
我看着他的黑色脑袋,发丝遮掩下的耳朵冻得发红。
我想了想,问:“你不去[极乐世界]了?”
“你不在,我也没有理由去。”他的声音停顿片刻,“而且我有其他的事要?做,比较忙。”
“什么事?”
“……家里的一点事。”
邛浚挤了过来,笑嘻嘻地说:“货拿来了吗?我和小冬要?用?呢,对了,王老板的身体还健康吗。”
“他还活着。”
麦景将手帕揣进兜里,面无表情地说:“东西放在巷口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就算我没有话?说,其他人?也会有异议。”
他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邛浚摇头晃脑,感?慨道:“太快了,又到了和新人?打交道的时候,你也别太小心眼,我只是个做生意的而已。”
“不是我。”
麦景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是你惹了其他人?。”
邛浚摸摸下巴,片刻后扬起笑:“我知?道了。”
麦景看着我,想要?说什么,但最后握紧手,“我送你们?出去。”
其余人?的视线纷纷转向别处,尤其是那个大叔,原本?目光如炬地看戏,这时猛地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地扣手。
我们?经过的时候,他偷偷看我,视线相对,他咯嘣一下仰头看天,用?力过猛,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走出巷子?后,我对麦景说:“他打过你吧。”
“之前的事是个意外。”
麦景生硬地解释:“因为?家里的事,我们?要?一起处理东西。”
邛浚在旁边插科打诨,“不打不相识嘛。”
麦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就到这里吧。”
抵达巷口后,邛浚拍了拍货物,指着不远处的电瓶车说:“等会我们?自己运回去。”
“……”
麦景看向我,说:“小冬,我可以帮忙。”
我看着他,又看向了旁边的人?。
邛浚笑容不变,目光在我们?身上打转,黑黝黝的瞳仁过大显得有点渗人?。
“你先走吧。”我对麦景说。
他站在原地没动,在邛浚贴心的提醒下才转过身,重新走进巷道里。
现在巷道里还倒着一堆人?,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一人?抬一个回去吗?
邛浚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他轻松地抱起箱子?,朝着不远处的电瓶车走去:“我有架子?,等会绑在电瓶车上就行。”
“你的外卖订单呢,不用?管了?”
他转头冲我灿烂一笑,“咱们?的合作更重要?嘛。”
“因为?压根就没有吧。”
我抓住他命运的后脖颈,拉住他的外套领口,冷笑道:“一定要?我过来拿货,你的居心叵测。”
“肯定是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他哎哎地叫了两声,无辜地说:“我没有呀,天地良心,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不对。绝对有哪里不对。
我鄙夷地看了他几秒,动手胡乱地摸他的包,“车钥匙在哪里,快点交出来。”
“在裤兜里啦。”他笑嘻嘻地说,“放在裤兜才不会轻易地掉落。”
我探进他的裤兜,在温暖的体温里掏出钥匙。
邛浚举起箱子?:“怎么了?要?帮我开车吗?”
帮个屁。我歹念横生,直接踹了他一脚,飞快地跑上电瓶车,转头一看,他捂着屁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冷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你错了!”
“惩罚你自己把货送进[极乐世界]。”
“哎呀,我错了。”他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弯下腰,“对不起,小冬大人?,我不该让你生气。”
“已经晚了。”
我无情地启动电瓶车,捏紧油门:“你的电瓶是我的了。”
嗡嗡嗡。电瓶冲飞出去。
邛浚被我甩在身后,通过后视镜看,这人?竟然在原地笑弯了腰。
电瓶车的速度比我预想中要?快,冷风哗啦啦地灌进衣袖和领子?里,开到一半我才想起没带头盔,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角落里蹿出交警。
但通往回家的路上寂静冷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轿车和面包车偶尔驶过。
第一次开电瓶车,但我渐入佳境,人?车合一,有种贴着地面飞行的感?觉。
我不禁惋惜,原来开电瓶车和坐是不一样的感?觉,怎么没有早点尝试呢,应该早点偷走邛浚的电瓶车。
结果没想到,行驶到半路,电瓶车哔哔叫了两声,没电了。
风驰电掣变成乌龟前进,最后只能靠推才能挪动。
我拿出手机,充满怨气地点开和邛浚的聊天界面。
[邛浚(小心诈骗)]:货我已经送到店了,宗老板还问你怎么不在
[邛浚(小心诈骗)]:看来你还没有跟他辞职呀
[邛浚(小心诈骗)]:要?我转告他吗(小熊跳舞.gif)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为?什么不充电
[邛浚(小心诈骗)]:诶?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讨厌你!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照片)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放路边了,你自取
[邛浚(小心诈骗)]:不要?啊,我的美团二?号!
[邛浚(小心诈骗)]:我会哭哦
他最好是哭了!
我揣着钥匙走人?,这条路上干干净净,马路边只有一家孤零零的加油站,再远一点的地方立着巨大的路牌,距离转向公寓的路口有一公里。
距离不远,干脆走回去吧。
我先走进加油站的便利店买了一把泡泡糖,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一边咀嚼着色素味的泡泡糖。
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夕阳火红,把半边天点燃。
拍摄这种东西,好像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我干脆放下手机,认真地走路。
夕阳下万物俱静,马路旁边是平坦的草地,再远一点是灰扑扑的建筑,再远一点才能看到闪光的城市。
像以前放学的时候。
哥哥来接我的时候,总是在傍晚夕阳时分。
冬天黑得很早,经常能在放学的时候看到落下的太阳,一边吃泡泡糖,一边牵着他回家的日子?已经开始模糊。
几年而已,但记忆已经不再新鲜。
所以霍亦瑀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好想知?道!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夕阳的图片发给他。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照片)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给你看
[霍亦瑀(超级有钱)]:很好看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想知?道惊喜什么时候到
[霍亦瑀(超级有钱)]:让我想想
[霍亦瑀(超级有钱)]:明天怎么样?
[霍亦瑀(超级有钱)]:放心,是你会喜欢的东西
我喜欢的?
我开始沉思,难道要?去银行吗?
走到广告牌下时,我停下脚步,萦绕在鼻尖的巧克力味越来越浓,已经到完全?无法无视地步。
我转过身,看着孤零零的、黑色的麦景。
“你要?跟我回家吗?”
麦景站在距离我不远的距离,眨了下眼:“……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他缀在我身后,一路跟到这里。
以前,他也有几次跟着我回家,不过差点被哥哥发现,被我警告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邛浚不是个好人?。”
他走到我旁边,与我并肩而行:“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离远点。”
“是他自己黏上来的。”
“我可以帮你处理。”
我好奇道:“怎么处理?”
“嗯……教、教训一下?”他迟疑地看着我。
“等下次吧,我把他的电瓶丢路边了。”
“我看到了。”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向左转弯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不工作的话?,你怎么赚钱呢?”
“……我会努力的。”他低声说。
“总是说但是不做。”我说,“你是笨蛋吗。”
麦景:“对不起。”
我盯着着他的侧脸看了下,宽宏大量地说:“好吧,笨蛋也有笨蛋的好处。”
至少没有泉卓逸那样粘人?。
“小冬。”他喊我的名字。
“你原谅我了吗?”
这时,我才想起他不仅还没有成为?第一,竟然还迟疑当家里蹲了。
不会想把银行卡要?回去吧?
“不要?靠近我。”我立马对他说,“我还没有原谅你。”
麦景老实地点点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脚步慢了下来,重新缀在我身后不远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我。
走过马路,经过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看到了熟悉的公寓。
夜幕降临,高楼矮楼亮起灯,每个黄色方块都属于某个人?。
走上楼,我往楼下看去,发现他仍然站在原地,立在路灯边,像个被遗弃的物件。
我想了想,还是挥挥手。
楼下的黑影终于动了,他伸出手臂挥了挥,然后一步步消失在街道上——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晚了(汗)
今天木有话说了,因为本作者身心俱疲,只想要投入读者们的怀抱(抱)
第64章
惊喜揭秘!
原来要去的地方是娱乐公司。
因为霍亦瑀最近投资了一家, 所以想着带我?去看?看?。
虽然不是银行,但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简直乐疯了,在车上就兴奋得手舞足蹈, 恨不得给车插上翅膀, 一个?劲地催司机开快点。
霍亦瑀被我?反应逗笑:“就这么喜欢吗?”
“当然!”我?高兴地说?。
“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不久之前我?还在想演员的事?呢。”
“有什么感想?”
“演员很?赚钱啊。”
我?拿起手机,划拉短剧app给他看?:“现在大家都看?这个?,我?楼下的大姨大叔也看?,坐出租车的时候, 司机也会看?。”
“短剧演员和正式的演员不太一样。”
霍亦瑀笑容浅淡:“这个?行业刚起来,不过未来前景很?大。”
“当然不一样啦。”
我?说?:“短剧基本?都是屎。”
奈何短时间带来强烈的快感,所以大家都喜欢。
他摇头轻笑, “那你还看?。”
“我?没事?做呀。”
他有事?,不是开会就是上班。
我?:“但是我?也不想有事?做,还是每天自在点好。”
“因为没找到兴趣吧。”
霍亦瑀嘴角噙着笑,“说?不定很?快你就能找到感兴趣的事?。”
“我?发现你除了爱打?游戏, 爱滑雪之外?,只会宅在家里,也不会花钱,平时, 你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吗。”
我?想了想, 他说?得很?对, 平时我?完全宅在家里, 懒惰得不想出门。
“还没找到吧。”
我?寻思兴趣爱好是有钱人才会有的,因为我?穷,所以没什么也很?正常啊。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看?看?投资风向, 闲的时候我?喜欢去海边,游泳或者坐游艇出航,平时嘛,看?书比较多。”
“对了。”他来了兴趣,笑道?,“我?家里养了不少动物,你喜欢动物吗。”
动物啊。我?说?:“我?喜欢狗。”
“我?也是。”
霍亦瑀轻笑道?:“下次可以去看?看?我?家的狗。”
我?兴奋地点头,眼巴巴等着车停。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园区楼前,玻璃幕墙映照着飘过的白?云,让我?奇怪的是,门口居然铺着红毯,两旁还站满了列队欢迎的人。
司机默默下车开门,霍亦瑀眯了眯眼,目光在红毯上停留了一瞬。
领头的人先一步来到面前,笑容满脸,毕恭毕敬地说?:“霍总,今天您来真是蓬荜生辉,大家都格外?有动力,就等着您呢。”
“看?着不像是在工作的样子。”霍亦瑀似笑非笑,“这么多人,不用工作吗。”
领头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表情严肃地朝后面比了个?手势,立在两边的人顷刻间散开,把门口的红毯撤走。
我?还以为每个?公司门口都有,但没想到转眼间人消失得干净,不由?有点失望,现实和短剧的区别还是太大。
“我?们只是来看?看?。”
霍亦瑀站在我?旁边,“你带路吧。”
领头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忙地看?了我?一眼,“当然,保证给您介绍得清清楚楚。”
走进大厅里,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通往电梯的路上设有门禁,保安衣着光鲜,表情严肃地站在旁边。
领头的人说?:“霍总,我?是费智志,你叫我?小费就好了。”
霍亦瑀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我?,浅淡的棕眸锐利而明亮,语气含笑:“听到没,叫他小费。”
我?看?向领头的男人,他忙不迭地朝我?点头。
走进电梯时,小费一直按着开关?,等我?们进入后,才微微一笑迈进来,按下十三楼。
“这栋大厦一共35层楼,下面十层楼还没租出去,我?们用的是十一到二十楼,包括各个?部门,财务、宣传、外?务、一些拍摄楼层和员工培训。”
小费说?:“现在大家都在工作呢,格外?有精神,财务部没什么看?的,我?们直接去看?宣传部吧。”
电梯门打?开,小费在前面带路,还夹着一个?黑色的板子,时不时看?两眼,像是要演讲一样正式。
十三楼摆满了办公桌,每个?分开的区域里装了一个?人,腰背挺直,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旁边不远处有一个?白?板,附近还有摆放着书籍和零食的架子。
穿过办公桌时,收获到无数个?隐秘的瞥视,像是海底沙子里埋着的海洋生物,在巨型捕食者游过时,只敢冒出泡泡。
我有一种自己当了老板的既视感,不由?惬意地打?量在座的打?工人,发现他两分钟只打?了五个?字,屏幕上的图片没变过。
小费注意到我?的视线,立马挡在我?面前,狗腿地说:“我们进去看吧,现在正在拍摄广告。”
“拍广告?”我?来了兴趣,“不应该去广告公司拍吗?”
小费解释道:“我们主营短剧,是个?刚起来不久的经纪公司,和大的广告公司没有交集,主要自营。”
他带着我?们穿过走廊,来到凌乱的、充斥着闪光灯和黑布的房间里,这里的人正忙着工作,到处散乱着拍摄道?具。
一个?化过妆、打?扮精致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中心,旁边的摄影师正在指导他的姿势。
等摆好了,摄影师咔嚓嚓连拍几张,不远处坐在电脑前的人将屏幕转过来,问她行不行。
还有几个?打?扮过的高挑男女站在旁边,等待着拍摄,座位上有人正在化妆。
场面闹哄哄的,终于?有了点专业感。
小费在旁边详细地介绍员工和每个?地方的用处,捧着手里的板子,带着我?们绕了一圈。
霍亦瑀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像是在游山玩水似的,看?不出心情,他低头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跟我?想象差不多。”
小费陪笑两声,好奇地问:“那您对什么感兴趣呢?我?们可以等会先去那。”
“短剧。”
我?说?:“你们在拍短剧吗?我?想看?。”
小费立马拍手,满脸笑容。
“说?来巧了,今天正好有个?导演在拍摄最新的作品,他以前是个?拍电影电视剧的,最近转行做短剧了。”
“她非常专业,来拍短剧简直是降维打?击。”
小费脚步飞快地回到电梯前,压不下嘴角的弧度:“现在他们正在十八楼,我?们先去看?看?吧。”
电梯上升至十八楼。
比起拍摄广告时的场景。十八楼更加混乱,穿着服装的人或蹲或站在墙边,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立着的几个?人。
穿着背心的女性手里握着剧本?,正皱着眉跟演员说?话:“你刚才的情绪完全不行,表情崩成这样,在屏幕上完全没法看?。”
演员很?委屈:“可是以前都是这样演的,越强烈越好。”
“所以以前你是错的。”
导演淡淡地哼了声,来到摄影师旁边:“重?新再来一次,我?要的是有内涵的表演,你们都给我?认真点。”
人员再次行动起来,操纵着重?型摄影机对准两位主演,后面几个?演员走来走去,充当背景板。
我?十分感兴趣地盯着他们,和在手机屏幕里不同,他们是鲜活的人,中途有人笑场,导演立马喊停。
小费趁机跑了过去,在导演耳边说?了几句,她原本?不耐烦拧着的眉头松开,惊喜地朝我?们看?来。
她的视线顿了片刻,和小费一样,笑容满脸地迎了上来。
“霍总,还有这位女士,你们来得刚好,我?正好拍摄第二集 呢,昨天上了一集,观众反应相?当不错。”
“是吗。”霍亦瑀扫眼周围的人,不咸不淡地说?:“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导演笑着说?:“只是兴趣,如果?是正职,我?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们。”
“对了,上次我?交给您的项目,您觉得——”
“先不说?这个?。”
霍亦瑀抬起手打?断她的话:“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而且你的项目,其他投资方也在看?,何必着急呢。”
导演频频点头,“对对对。”
她的视线扫过我?,亲切地问:“这位小妹妹长得可真好看?,对演戏感兴趣吗。”
我?看?向她身后正在挣扎着背剧本?的演员们,摇摇头说?:“对演戏不感兴趣,我?只对工资感兴趣。”
她被我?逗笑。
“那正好啊,演戏能赚钱呢,我?看?你一定能火,可以试试来演戏,当我?的演员,我?一定把你捧红。”
小费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导演眼睛一亮,看?了眼霍亦瑀,然后凑到我?耳边,柔声细语地说?:“现在想试试吗?就当是玩了。”
我?猛然来了兴趣,自信满满表示我?可以。
霍亦瑀依旧站在远处,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导演告诉我?这是一个?传统的狗血剧本?,男主重?生回到十年前,遇上一堆极品亲戚,然后打?脸的俗套剧情。
而现在正在拍男主为了寻找叛逆的妹妹,进入酒吧里找人,途中遇到极品亲戚两个?,在路上借钱,然后被男主无情地拒绝的时候。
导演让我?当男主的妹妹,在开场男主惊慌的时候,叛逆地坐在小舞台上面,握着话筒唱歌,挑衅哥哥。
我?问她那这个?角色的后续是什么?
她说?:“那当然是被哥哥纠正,去当歌星了啊。”
“你会唱歌吗。”
我?当然会,于?是自信点头。
原本?来了几个?化妆师,但导演想了想,决定让我?直接上。
我?兴致勃勃地坐在布置的场景的左上角,为了模拟酒吧的灯光,只有我?头上有一盏明亮的光,其余的是员工在旁边发光,对准男主和两位极品亲戚,其余氛围组演员负责走来走去。
导演亲自领着摄影师走了一圈,确定拍摄路线,然后坐在监视器后面,目光炯炯地盯着屏幕。
“咔。”
原本?木楞的场景一下子活了过来,背景演员们各司其职,发挥出自然的演技。
男主控制住表情,看?上去像个?悲伤蛙,摄影机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然后移至斜前方,对准他的脸。
“可恶、到底是谁带她来这种地方的,以前的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发现。”
男主念出台词:“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妹妹重?新走回正道?。”
一阵音乐声响起,我?头上的灯亮了。
按照指示群演们从我?附近经过,而摄影师穿过人群来到我?面前。
我?拿起旁边的话筒,半靠在桌子上。
回忆起导演说?过的话。
“随便唱几句就可以了,后期会给你配音。”
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偶尔会去ktv,但我?只喜欢听,一般懒在沙发上,听她们唱歌。
虽然我?不怎么听歌,但刷短视频刷多了,肌肉记忆般记住了用于?配乐的歌曲片段。
那就随便唱两句吧。
我?对着话筒,随口唱出萦绕在大脑里的、擦边视频的bgm。
男人配上这音乐擦边,特?别有韵味。
灯光笼罩我?眼前,周围显得格外?暗淡,等我?唱完脑子里的旋律,摄影师还站在我?面前,直到导演喊了一声,他才走向下一个?指定点。
男主念起台词,有股卡顿的机器重?新运作的凝滞感。
等灯光重?新亮起,照亮整个?搭建背景时,我?发现霍亦瑀不知何时来到导演身后,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
我?向他们靠近,群演们像鱼一样被水波推到两边。
“怎么样?”我?特?别自信地问。
“好!”导演从座位上跳起来,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真是特?别好,就凭这个?片段,肯定能爆一段时间。”
她目光炙热地看?着我?,让我?的头越昂越高,深感自己是个?演戏天才,心情飘飘然。
鼻尖的酒味猛然加浓,像是不一小心被碰倒的利酒,散发出几乎炙热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霍亦瑀正盯着我?看?,目光犹如刀光,亮得快要割伤人的皮肤。
“我?厉害吧。”我?昂着头说?。
“厉害。”
他忽然拉着我?,将我?带出人群包围圈,身后的导演伸出手,哎哎叫了两声。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我?回忆刚才的感受,砸吧下嘴说?:“在大家面前装了一波,还是挺爽的。”
“刚才你像是在发光。”他挑起我?的头发,目光紧锁着我?,“你不会知道?那有多么吸引人。”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作为恶魔,我?肯定是特?别吸引人类。
就像这个?世界的幻想故事?总是写的那样,恶魔是诱惑人类、让他们堕落的物种,在我?的那个?世界同样如此,不过,人类更加崇拜我?们,哪像现在这样污名?化。
首先,恶魔是不会和人类签订契约的。
也不会吃人……呃,总之,我?不会吃人!
霍亦瑀像是读出了我?的眼神,饶有兴趣地说?:“那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点头,坦荡地说?:“我?想买个?大房子,有落地窗,可以看?天,看?海,最好什么都能看?。”
“想要的话,也要行动。”
“我?在动诶。”
我?持续发射视线信号,像扇风一样眨巴眼睛,“看?出来吗?我?已经在行动了,就像你一样。”
他低低地笑,将压在西装下的领带抽了出来:“可惜了,我?们想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想要新房子的话,你需要先从旧的搬出来,然后丢掉一些不再需要的东西。”
“不是吗?”他说?。
我?确定了。他在诱惑我?。
“你要资助我??”
我?眼睛瞬间发亮:“投资我?,可是绝对不会亏本?的。”
我?全赚了,亏不了一点。
“有离开A市的想法吗?”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霍亦瑀忽然开始说?起自己的事?,自顾自地说?:“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H市靠海,你应该去看?看?有海的地方。”
H市啊,像在世界另一端那么远,远离我?的窝,远离我?的资产。
想到遥远的距离和各种麻烦,我?皱皱鼻子,叹了口气说?:“不要。”
“哥哥离不开我?。”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故作深沉地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想做就能做,要考虑很?多现实因素啊。”
闻言,霍亦瑀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手指摩挲着领带,喉结上下移动,嘴边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再过几天吧,我?有一点新的想法,有些事?要忙一会。”
“那你走的时候要给我?说?。”
“当然。”
他笑着说?:“我?不会忘记重?要的事?。”
离开前,他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时间很?快,不要说?得太绝对,想法和天气一样,很?快就会变化。”
“现实不过是包裹着礼物的塑料封膜,想要的话,它不会是你的问题。”
“我?有预感,好事?即将到临。”
这话竟一语成谶。回家后没几天,当我?照常瘫在家里无所事?事?时,手机突然被轰炸了——”你火了!”潘小谷在电话那头尖叫——
作者有话说:窝要休息了,如果明天写不出来的话,就后天晚上再更新,窝会努力的(握拳)
大概还有五章结束,我要引爆烟花(极速揍人)
第65章
我火了。
手机像被投了炸弹般疯狂震动?, 打过电话后,朋友们?铺天盖地的消息汹涌而来,主题高度统一,重点是苟富贵勿相忘。
莫名其妙的, 就在昨天晚上, 短剧片段一炮而红, 在某音平台上被人截出来问是谁,荣获八十万点赞,并且正在朝一百万进发。
原来火起来这么简单。
我点开视频反复欣赏,唯一不满的地方是还没到一百万的点赞量, 于是转发给所有人,让他们?帮我刷视频数据。
那?些?跳动?的数字仿佛已经化作实体,叮叮当当地落进我的口袋, 我越看越沉醉,简直爱不释手。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消息也一齐涌出。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你?去?拍短剧了?奢侈品生意不做了?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真有你?,拿到就丢, 你?到底想做什么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我的业绩已经回去?了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不能回来吗,难不成你?打算再也不来,再也不管我吗……我对你?来说是个笑话吗
……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链接)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每天看一百遍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刷完就来看我
[宗贱朔人]:哟,这不是我们?翘班的老板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短剧片段里??
[宗贱朔人]:还不回来的话, 工资要打给谁, 好吧, 我会记在你?哥的账上
[宗贱朔人]:要我刷数据的话,就回个我原谅宗朔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还没原谅宗朔
[宗贱朔人]:记得下?周来一趟
[邛浚(小心诈骗)]:哇塞看看这是谁,简直会发光哦
[邛浚(小心诈骗)]: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证明我是未来大明星的好朋友(小熊跳舞.gif)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链接)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每天看一百遍
[邛浚(小心诈骗)]:可是我每天很忙诶, 哎呀,如?果能拿回电瓶车钥匙,我可以化身大水坝哦
还是不可能还的。
我顺手发去?照片以示“人质”,对面回复哭泣的小熊表情,说自己?一定?会泄洪赎回“人质”。
在一片喧嚣中,麦景的回复格外简短:
[麦景]:好
孤零零的一个字,在汹涌的消息洪流中显得格外令人舒适。
[柯觅山(有钱)]:学妹,我还以为你?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
[柯觅山(有钱)]:原来你?喜欢这样吗,有点让人意外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链接)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每天看一百遍
[柯觅山(有钱)]:群发?
[柯觅山(有钱)]:我们?还在相互讨厌呢^^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
[浦真天]:小冬,是这样刷吗?我把手机放在旁边一直播放算播放量吗?对不起,我不是很会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可以,一定?要看够一百遍!
[浦真天]:好(握拳)
[浦真天]: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明子的心情好像很差,你?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吗?他最近状态有点差,哎,我原本不想跟你?说的,但是刚才?他把热水倒在手上,还不肯去?敷药……你?多关心一下?他吧,毕竟是兄妹
我翻回哥哥的聊天界面,他没有回复我群发的消息,罕见地沉默着,将我的消息视作空气。
是因为伤到手了吧。我理所当然地想。
视频很快突破百万赞,还在源源不断地上涨,速度快到令人觉得诡异,真有几?分像泄洪了。
但数据越高我越喜欢,截图给霍亦瑀发过去?,得意地炫耀。
[霍亦瑀(超级有钱)]:很不错的成绩,你?应该考虑换个有趣的工作
[霍亦瑀(超级有钱)]:上次的导演想要联系你?演戏,不过,我们?应该先再商量商量
[霍亦瑀(超级有钱)]: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呢?
我盯着屏幕的几?个字,陷入了思考。
当然是把流量变现,像所有成功的网红一样赚得盆满钵满,买一栋落地窗的豪宅,买一片山头。
还没等我畅想完,新消息弹了出来。
[霍亦瑀(超级有钱)]:别着急
[霍亦瑀(超级有钱)]:下?次见面前,你?有很多时间来思考
手机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虚拟世界的热度仿佛有形的实体,那?些?跳动?的数字能改变人生,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勾动?整个世界。
呼吸时,血管炙热,灵魂里?的痒意顷刻间被抚平,让我舒服得像是泡进温泉里?,不由砸吧下?嘴。
我兴奋地和朋友们发消息,她们?提了一堆建议,如?果要签约的话,让我仔细地把关经纪公司,合同一定?要备份,先请个专业的律师,绝对要经过谨慎的思考再行动?。
她们忍不住发出尖叫,在通话里?变成大喇叭,时不时发出一声感慨,又催着我唱歌给她们?听,说我应该当个歌星,或者去?演戏。
我问哪个赚的多。
经过三人的深思熟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开演唱会来钱最快,尤其是全球巡回演唱会,但网红带货也不差,坐着轻松把钱挣。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她们?身上沸腾的情绪,让我有些?飘飘然。
原来火起来是这种感觉,我再次点开视频评论区,乐呵呵、得意地阅览每个评论,只挑夸我的看。
接连弹出的消息被我忽视个干净,直到夜幕降临,我仍然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门被打开,熟悉的食物气味涌进鼻腔里?。
我才?想起饥饿的事。
自从不去?工作后,我又回到偶尔饥饿的状态,但对于工作的厌烦让我忽略掉的饥饿,也是最近才?决定?饥饿终于要战胜厌烦,让我想要出门见见人。
但今天,我完全沉浸在手机带来的热度中,胃似乎没有那?么空了,填满了虚拟的事物,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毫无实感。
哥哥走进屋,身后跟着微醺的浦真天,没有交流,动?作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浦真天犹豫地在我和哥哥之?间看来看去?,脚步停在餐桌边。
“浦哥,你?可以离开一下?吗。”
哥哥沉默地放下?东西,冷不丁开口。
浦真天下?意识看向我,欲言又止,又舔了下?唇,“明子,你?冷静点。”
哥哥:“我知道。”
浦真天又看了我一眼?,脚步缓慢地迈向卧室,关上门。
从他们?进门起我就放下?了手机,不解地看着这一幕,原本想要分享喜悦的心情戛然而止。
哥哥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我,那?张熟悉的、冷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而露出像是结冰湖面快要皲裂的表情。
他轻声说:“小冬,说点什么吧,什么都行。”
“哥,你?有没有看我的视频。”我拉着他的手,得意地说,“我可以去?做网红、做明星赚大钱了。”
他黑沉的眸子像掉入了深海,见不到一丝光。
“那?我呢?”
“你??”我打量着他,确定?和以前一模一样,认真地说,“你?不还在这里?吗?”
“……”
我又把手机拿给他看,分享着喜悦,开心地说:“你?看,点赞量已经快到300万了,好多人在下?面评论,潘小谷说我可以去?开直播带货,肯定?能赚好多钱,你?快去?看评论,他们?都在夸我哦。”
我期待从他脸上看到崇拜的表情,但触及他的脸时,只看到了嘴唇紧绷、眸光闪动?的、不适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问:“你?不喜欢?”
哥哥周身压抑着负面情绪,搭在膝盖上的手捏得泛白,艰涩地说:“……不是。”
“骗人。”
我疑惑地说:“为什么你?不高兴?你?不应该为我高兴吗?如?果以后我能赚得比哥哥多,你?就不用?再去?工作了。”
“哥,你?应该开心才?对。”
他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地驳斥道:“可是这不是一件好事!”
“小冬,你?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可以赚钱啊。”
哥哥脸色又苍白了些?,“网红不行,它不是个好职业,绝对不能成为那?样的人,很多评论全是恶意,那?是个巨大的泥潭,现在你?做什么都好——”
“可是。”我说,“男公关不是更糟糕吗?”
如?果人类是机器,那?我要手动?把他调成高兴的模式,至少在我分享开心的时候,也露出同样的表情吧。
要不然有点让人不爽。
“……”
他垂下?头,挺直的脊背彻底弯曲,发丝遮掩住脸庞。
“如?果你?想的话,我会高兴。”
“但是这件事,我做不到。”
他偏头看向我:“你?该睡觉了。”
几?乎是用?推的形式把我赶进房间,他关上房门,隔绝所有视线,一声不吭地开始生气。
他生气了。
我根本搞不懂为什么。
第二天起床时,他已经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电视,餐桌上的仙人掌扎人地立着。
我坐过去?时,他连头都没动?。
从洗漱间出来的浦真天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因为我坐在另一边,他只能坐在中间。
:“小冬,你?不吃饭吗?”
“又没人做,我为什么吃。”
虽然我不需要吃饭,但为了装样子,一日两餐从来没有少过,但今天餐桌空荡荡,栾明摆明了要给我脸色。
“我给你?做了。”浦真天起身,端来粗糙的三明治。
“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咱们?有事可以说开,何?必闹脾气呢。”
我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你?是站他那?边的?”
“不是。”他脱口而出,又看了栾明一眼?,“我只是觉得有个误会。”
“火起来不是好事当然不是坏事,对吧,小冬又没说她要做网红什么的……”
“我要。”我立马说,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叛逆心被点燃,“我就是要当!”
栾明:“……”
他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了点,正在播放法治频道,受害者声泪俱下?地控诉被骗经历。
再一看,案件的名字叫[可怕的网红地狱]。
“浦真天。”
我冷酷地说:“告诉栾明,他没资格管我。”
“……小冬。”浦真天软声叫我,“你?应该叫他哥哥。”
余光瞥见哥哥骤然收紧的拳头。
我:“才?不要。”
“浦哥。”
栾明突然开口,声音像结了冰:“告诉小冬,好处会伴随着坏处一起出现,不会有人做好吃不求回报,更何?况是网红这种职业,网上的批判和指责毫不留情,危险远远大于机遇。”
“浦真天。”
我说:“告诉栾明,你?说的都是屁话。”
浦真天僵硬地坐在中间,试图拉住我,柔声劝解。
“你?为什么不劝他?你?到底在帮谁?!”
我恼怒地推了他一把,浦真天摸着后脖颈叹气,傻愣地说:“帮你?,但是他是你?哥哥。”
“你?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栾明仍然冷脸说着,“这和以前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和别人出去?玩才?比上网的危险大吧。”
栾明抿紧嘴,手指握紧的同时,脸色越来越阴沉。
我扒拉着浦真天的手臂,隔着中间的人看向栾明,说:“为什么会危险?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哪里?会有危险?”
栾明的神情松怔,像是从空中坠落的人,复杂的情绪那?一瞬间变得空白,想要紧紧抓住什么。
他难过地看着我,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
这时,手机震动?,还是被我设为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手机上。
[霍亦瑀(超级有钱)]:今晚有音乐演出,我猜你?会喜欢
[霍亦瑀(超级有钱)]:惊喜不请自来
[霍亦瑀(超级有钱)]:我在楼下?
我抬起头,撞上彻底冷下?的视线。
浦真天拉住我的手:“小冬,等等,我们?先——”
“不要。”
我挣脱他的手,冲进卧室抓起外套,快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
柠檬味酸到苦涩,强烈地占据我的嗅觉。
在开门前,我回头看去?。
这一次,他的痛苦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而楼下?正源源不断地引诱我。
栾明没有回头,固执地背对着我,而浦真天已经站起身,试图对我说点什么。
我打开门,朝楼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窝来了……窝竟然做了!
哥哥处于应激状态,之前他一直处于纵容+感情反复阶段,前不久以为能够一家三口(兄妹+动物)好好的,结果富哥直接整了个大的(对高利贷+咚的事业)下手了,然后彻底炸了,但是束手无策,再次被咚刺激,有苦难言,真的爱憋,而且潜意识知道咚会走,不相信她会留下,有点绝望了
哥将彻底黑化变成钮钴禄哥
以及富哥说还有很多时间,结果立马就赶来了[眼镜]
窝要睡了,明天早上起来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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